紅樓潛龍 第447章

作者:尚二郎

賈璟撓了撓腦袋,賈母笑着對賈璟道:“玉兒這麼想纔是好的,原來的時候,你們祖宗雖不像你,經常挨着勞什子頑意兒,那也是經常出去放兵跑馬的,我要是回回都哭的死去活來的,煩也煩死了!”

說着賈母便是對黛玉笑道:“咱們武勳家裏的娘們兒,原該是這樣的!要是回回都跟個小娘子似的哭的死去活來的,這一大家子可指着誰去啊!”

王夫人薛姨媽皆是點頭稱是,又是不免對賈母一陣敬仰讚歎,黛玉也是笑着點頭稱受教了。

反倒是鳳姐兒,聞言故意裝作疑惑的樣子對賈母道:“老太太可是老糊塗了不是?人家林妹妹是正經的詩書之家清貴的很,那是什麼武勳啊?老太太還是歲數大了!”

腥寺勓远际谴笮α似饋恚Φ镊煊衲樕l的紅潤,賈母這麼一說,大家都沒在意,就算是在意了,知道是賈母已經把這個外孫女兒當成孫媳婦對待了,卻也不會主動提出來!

偏偏這個鳳姐兒可惡!非得把事情挑明瞭了!這下果然便是惱了黛玉,對鳳姐兒便是啐了一口道:“去!趕緊忙你的就是了!往常總說自己忙,怎麼現在卻有閒工夫站在我們這兒看着我們玩了?可見還是不夠忙,還有閒心扯老婆舌呢!”

黛玉越這樣急,越是逗得腥舜笮Σ恢梗煊衿沉艘谎圪Z璟,見他也是笑着看着她,便是忍不住狠狠的橫了他一眼,你還笑呢!都是因爲你!

賈母怕逗壞了黛玉,因此便是笑着主動罵鳳姐兒:“你自己多嘴多舌,倒是還賴上我了!真是越來越沒個樣子,都敢說我是老糊塗了!”

腥硕际切ψ牛谶@個時候,前面卻是突然急匆匆的傳來消息:“不好了!不好了!”

賈母聞言便是臉色瞬間下來了,當即一拍桌子:“什麼不好了!哪個爛了嘴的!這都好好兒着呢她跑來嚎喪!拉下去掌嘴!”

只這麼一句,滿堂上頓時便是安靜了下來,腥硕际谴髿舛疾桓掖P姐兒更是面色嚴肅的急匆匆的便出去查看情況!

賈璟看了看黛玉又看了看寶釵,見二人都是有些豔羨和學習的看着賈母,賈璟也不由得一陣嘖嘖稱奇,賈母作爲一個內宅的管理者來說,的確是已經是世間一流的水準了!

畢竟是老榮國公的夫人,正兒八經的榮國太夫人,一品國公誥命的身份在這裏擺着,就這氣魄,就夠顰兒,呃,就夠王熙鳳學一輩子了!

賈璟笑着對面色陰沉的賈母道:“沒準兒是前面出了什麼事兒,您老興致這麼高,沒必要因爲一兩個不會說話的奴才這樣不是。”

這樣說着,賈母方纔臉色好轉了一些,對黛玉等姊妹們道:“你們也是記得,管家的時候,不管是什麼原因,就算是一句話說的不對,該罰就得罰!尤其是玉兒這樣心軟的!”

賈母對黛玉慈祥的諄諄教誨道:“你素來是個面冷心熱的,我知你脾氣秉性,不好罰人,人說兩句,便是心裏軟了,偏生是這樣的脾性,才更要改過來!”

黛玉聞言有些害羞,賈母便是道:“你別道我與你說笑,你不知這些婆子丫頭們的厲害,你若是讓了三分,她們竟要欺你七分過去!若是一時沒立起威來,日後再想轄制她們可就難了!”

黛玉暗自點頭稱是,眼神卻是瞟了一眼賈璟,賈璟見狀便是笑着道:“再沒有這樣的,放心好了。”

黛玉臉色一紅,便是啐了他一口:“你家有沒有的,與我何干?犯不上和我說!”

腥艘姞疃际切ΓZ母也是笑着瞪了一眼賈璟道:“沒你的事兒!娘們兒裏的內宅事,你爺們兒不懂,就更要少插手!我年輕那會兒,老國公從來就沒關過內宅事,都是放心的交給我!一時你們男人不懂,更是壞了夫人的大事!”

賈璟雙手做投降狀連連稱是,還對黛玉道:“都是老祖宗的金玉良言,你要好好聽好好學。”

黛玉聞言瞪了賈璟一眼,卻是沒說話,賈母笑着對賈璟道:“我雖知你是個方正懂規矩的,可是這有些事,還是能叫娘們兒自己處理的好!”

賈璟聞言也是默默的點了點頭,的確是家事很多時候反而是男人不好隨便插手,不鬧的太大,男人插手內宅事,反而是壞事。

一旁的湘雲笑嘻嘻的道:“林姐姐性子軟,要是有寶姐姐搭配着幹活兒纔是好了!林姐姐唱白臉,寶姐姐唱紅臉!”

一番話說的坐在一旁的寶釵頓時紅了臉,便是輕輕拍了拍湘雲的小腦袋瓜道:“去!小孩子話都說不好!”

說着瞥了一眼賈璟,賈璟對湘雲比了個大拇指:“好妹妹!還是雲兒心疼哥哥!”

腥艘姞疃际谴笮α似饋恚挥绪煊袼菩Ψ切Φ目醋刨Z璟和臉色愈發紅潤的寶釵。

賈母笑着拍了賈璟一下:“你姨媽還在這兒呢,淨胡說!一會兒你姨媽惱了你看你怎麼辦!”

薛姨媽哪裏會惱,還把不的這樣呢!所以連忙笑道:“她們姊妹們胡鬧頑笑罷了,哪裏會惱,我們小時候在家,未嘗沒有兄弟姊妹們亂說這些的。”

賈母也是點頭稱是笑着,腥硕际菦]有當回事兒。

正在這個時候,便見賈環和王熙鳳面色嚴肅的走了進來,賈母這才察覺到似乎是真的有點兒不對勁兒了,一時賈環上來見禮,賈璟便是笑着拉着他說了兩句:“恩科準備的怎麼樣了?”

賈環連忙恭敬的表示該準備好的都準備好了,最近也經常在梨香院學習林如海之前的一些文章。

賈璟點頭鼓勵了他兩句,賈母便是有些按捺不住了,連忙打斷賈璟的話白了他一眼問賈環和鳳姐兒道:“怎麼了?”

鳳姐兒剛要開口,卻是面色一動,看向了賈環,賈環見狀便是沉默了片刻之後便是無奈的嘆息道:“前面老爺要打寶玉,恰好我和姑丈都在旁邊,所以姑丈一時攔下來了,只是看着還是攔不住,這才叫我來後面請老太太們去前面勸勸老爺。”

“什麼?!”

賈環的話音未落,便見王夫人和賈母都是驚叫出聲,王夫人更是當場又氣又急道:“怎麼現在才說出來!”

賈環微微低了低頭,沒說什麼,王夫人急匆匆的站起來,惶急的便是朝着前面去了!

賈母也是無奈的拍着大腿:“這又是要幹什麼啊這是!我這一天天的……你也趕緊去!”

賈母看到賈璟一臉看戲的模樣便是氣的不行,賈璟好笑的攤攤手道:“我去了能怎麼樣?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啊!”

賈母聞言張了張嘴,頭疼無比的道:“你們可讓我過兩天安生日子罷!這好好兒的怎麼又這樣了!”

黛玉偷偷扯了扯賈璟的衣袖,賈璟這才無奈的起身道:“成罷,那咱們就一塊兒過去看看,咱們賈家的大寶貝兒又惹什麼事兒了!”

這話說的賈家姐妹們都差點兒沒笑出聲來,連賈母都是又好氣又好笑,無奈腥吮闶窍蜃徘懊孀呷チ耍灰坏綐s禧堂,便聽見裏面一陣喧鬧!

卻原來是賈政叫人打寶玉,林如海一時攔不住,那小廝掌板卻也不敢打的太狠,賈政見狀便是親自奪過板子狠打了三四十板!

一虚T客原本和林如海的態度是一樣的,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他們沒道理阻攔,給兩下就給兩下了,只是越看越不對!

哪有這麼打的?再這麼打下去非得給人打出事來不可!

第七百七十八章 活活打死

於是林如海和一虚T客都是上來勸阻,賈政只是擺手:“如海你不知道這混帳做了什麼辱沒祖宗的混帳事!你若是知道了,你也是要打死他的!”

林如海還能說什麼,到底是個外家做姑丈的,雖叫上一聲侄子,到底是不可能像對親侄子一樣阻攔着,況且他是文人,也不能做甚麼太出格的事情。

於是便是叫那些門客們上前去奪賈政手中的棍棒,一面的勸着,賈政哪裏肯聽?早已是一雙眼睛紅的發紫的指着賈寶玉痛罵:“你們問問他乾的勾當可饒不可饒!素日皆是你們這些人把他釀壞了,到這步田地還來解勸!明日釀到他弒君殺父,你們纔不勸不成!”

因爲吼聲實在是太大,所以就算是賈璟他們纔將將走到月門處,卻聽的一清二楚,賈璟不由得好笑的道:“喲,寶玉還有這本事呢?”

黛玉連忙的便是輕輕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很是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賈母等人聽到更是焦急的向着榮禧堂的方向走去!

這話說的難聽,虚T客便是都不敢再勸,都知道賈政必是果然氣急了!林如海也知是家醜,故而急忙的便是先打發了一虚T客散了,還待勸阻賈政。

隨後那王夫人在前一步便急匆匆的趕進來,賈政見到了她,便是更是打的起立了勁兒!

“今日再有人勸我,我把這冠帶傢俬一應交與他與寶玉過去!我免不得做個罪人,把這幾根煩惱鬢毛剃去,尋個乾淨去處自了,也免得上辱先人下生逆子之罪!”

說着手上更是掄的又快又狠!早便是將寶玉活生生的打的暈死了過去,兩個按着寶玉的小廝見王夫人進來了,便是急忙的鬆開了手避到了一邊去!

林如海見狀便是揮揮手示意兩個人先下去,王夫人見狀,只一聲尖叫,便是急忙的撲上前抱住了賈政的手失聲痛哭着。

賈政又要爭搶,一旁的林如海也是急忙的上前接過板子勸道:“打也打成這樣了,縱然是教子,也太過了些!存周,還是先順順氣,且莫過激傷身!”

賈政見打不動了,又聽林如海如此一勸,便是咬牙切齒的道:“罷了,罷了!今日必定要氣死我才罷!”

王夫人聞言便是連忙哭道:“寶玉雖然該打,老爺也要自重!況且炎天暑日的,老太太身上也不大好,打死寶玉事小,倘或老太太一時不自在了,豈不事大!”

賈政聽王夫人用賈母壓自己,不免冷笑道:“倒休提這話!我養了這不肖的孽障,已不孝,教訓他一番,又有腥俗o持,不如趁今日一發勒死了,以絕將來之患!”

說着居然也不要林如海手中的板子打了,竟真的鬆開腰間腰帶,掙扎着上前便是將腰帶纏住寶玉的脖子,做勢要勒死寶玉!

寶玉雖然還勉強清醒着,卻也被打的是氣若游絲,只能是恐懼落淚,話都說不出來!

眼看着要鬧出人命,林如海這才顧不上上前急忙抓住賈政的手斥責道:“這是做甚麼!存周!教子也要有度!如此豈是正道?”

王夫人也是嚇得惶急的抱住了賈政痛哭道:“老爺雖然應當管教兒子,也要看夫妻分上!我如今已將五十歲的人,只有這麼一個孽障,必定苦苦的以他爲法,我也不敢深勸,今日越發要他死,豈不是有意絕我?既要勒死他,快拿繩子來先勒死我,再勒死他!我們娘兒們不敢含怨,到底在陰司裏得個依靠。”

說完便是趴在寶玉身上痛哭了起來!一時林如海也只好急忙勸王夫人言重了,萬萬不至於此,賈政也就是氣急了糊塗了!

賈政聽了王夫人這麼說,也是心如刀絞,便是直挺挺的捂着胸口坐在座位上淚如雨下!

那邊王夫人被林如海一時勸住了,只是還是怕賈政傷人,便是抱着寶玉,細細一看,只見他面白氣弱,底下穿着一條綠紗小衣皆是血漬!

王夫人便是禁不住解下汗巾一看,頓時就是一陣頭暈目眩!只見寶玉由臀至脛,或青或紫,或整或破,竟無一點好處!

王夫人哪裏看得了這個?不覺的便是失聲大哭起來:“我苦命的寶玉啊!我的苦命兒嚇!”

這一哭“苦命兒”便是難免的又想起賈珠來,不免哭的越發傷心欲絕!

一面嘴裏不停的叫着賈珠的名字一面哭道:“我的珠兒啊!若有你活着,便死一百個我也不管了!怎麼你就偏生這般狠心!丟下了娘啊!我苦命的珠兒啊!”

此時賈璟等人也是進來了,聽那王夫人哭喊賈珠的名字,別人還可,惟有李紈一時想起亡夫,亦是不免禁不住也放聲哭了!

賈政聽王夫人哭的如此悽慘,又說起賈珠這個心中之痛,那淚珠兒更似滾瓜一般的滾了下來。

林如海無奈的嘆了口氣,方要勸說,便見外面顫巍巍的聲氣說道:“先打死我,再打死他,豈不乾淨了!”

聽是賈母,林如海便是急忙的起身,賈政見他母親來了,又急又痛,也是連忙迎接出來!

果然便見鴛鴦攙扶着賈母喘吁吁的走來,一旁還站着笑意吟吟的賈璟還有一臉擔憂的黛玉等人。

賈政急忙的便是上前躬身陪笑道:“大暑熱天,母親有何生氣親自走來?有話只該叫了兒子進去吩咐。”

賈母聽說,便止住步喘息一回,厲聲說道:“你原來是和我說話!我倒有話吩咐,只是可憐我一生沒養個好兒子,卻教我和誰說去!”

這話說的可重了,嚇得賈政連忙的跪在地上便是落淚哭道:“爲兒的教訓兒子,也爲的是光宗耀祖,母親這話,我做兒的如何禁得起?”

賈母聽說,便啐了一口,說道:“我說一句話,你就禁不起,你那樣下死手的板子,難道寶玉就禁得起了?你說教訓兒子是光宗耀祖,當初你父親怎麼教訓你來!”

說着便是對一旁的林如海道:“如海也在這裏!你說說,當初你岳丈是如何教訓他們兄弟的!可曾但有一次是這般往死裏打的?”

林如海點了點頭無奈的道:“存周這次的確是做的有些不像了,岳母大人也放寬懷,萬萬注意身子,咱們有什麼話好好說。”

林如海這般一溫言相勸,賈母便是有些忍不住了,難免的便是不覺就滾下淚來!

見賈母哭了,腥擞质且魂噭瘢Z政也是急忙陪笑認慫道:“母親也不必傷感,皆是作兒的一時性起,從此以後再不打他了。”

賈母便冷笑道:“你也不必和我使性子賭氣的!你的兒子,我也不該管你打不打!我猜着你也厭煩我們娘兒們,不如我們趕早兒離了你,大家乾淨!”

說着居然便是令人準備好車馬嘴上便是喊着:“我和你太太寶玉立刻回南面去!”

大家都知道是氣話,哪裏還敢真的去辦?只能是嘴上乾巴巴的答應,卻也是話都不敢再勸了!

賈母便是又叫王夫人道:“你也不必哭了!如今寶玉年紀小,你疼他,他將來長大成人,爲官作宰的,也未必想着你是他母親了!你如今倒不要疼他,只怕將來還少生一口氣呢!”

這話說的賈璟都有些齒冷,心裏暗自感嘆,還好我頭上沒這麼個祖宗,不然真真是被下旨死了!

果然賈政嚇得更是站不住,連忙的便是以頭搶地的大哭道:“母親如此說,賈政再無無立足之地了!”

賈母冷笑道:“你分明使我無立足之地,你反說起你來!只是我們回去了,你心裏乾淨,看有誰來許你打。”

一面說,一面只是喊着下令非得要家裏人準備好車轎,要帶着寶玉回金陵,賈政也只有是苦苦的叩求認罪。

賈母一面責罵着賈政,一面卻又記掛寶玉,忙進來看時,只見今日這頓打不比往日,王夫人故意揭開了綠紗,露出背後青一塊紫一塊的沒一塊好肉。

賈母見了,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寶玉從小到大,何曾捱過這樣的毒打?連忙的便是上前抱着哭個不停了。

林如海等人忙上前解勸了好一會兒,方纔漸漸的止住了,賈璟也是一副看戲的樣子笑着上前端詳了寶玉的傷口,便是笑着道:“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這個有的沒的,先幹正事兒,拉回榮慶堂,該上藥上藥,我看了,不過是皮外傷淤血罷了,不要緊。”

腥寺犃耍@才放下心來,於是早有丫鬟媳婦等上來,要攙扶寶玉起身。

鳳姐兒見狀便罵道:“糊塗東西,也不睜開眼瞧瞧!打的這麼個樣兒,還要攙着走!還不快進去把那藤屜子春凳擡出來呢。”

腥寺犝f連忙進去,果然擡出春凳來,將寶玉抬放凳上,隨着賈母王夫人等進去,不多時送到了賈母的榮慶堂。

彼時賈政見賈母氣未全消,不敢自便,也跟了進去,看看寶玉,果然打重了,自己看着也不免心焦。

再看看王夫人,“兒”一聲,“肉”一聲的哭個沒完:“你替珠兒早死了,留着珠兒,免你父親生氣,我也不白操這半世的心了!這會子你倘或有個好歹,丟下我,叫我靠那一個!”

口中數落着寶玉,聽的腥硕际歉判乃崧錅I了,便又開始哭“不爭氣的兒”!

賈政聽了,也就灰心,自悔不該下毒手打到如此地步,林如海方開始勸解賈政,縱然是教子,也不該打成這樣,難免有些嚴苛了。

王夫人勾的全家的女子都是跟着落淚,連黛玉都是不免心酸的跟着哭了起來,一轉頭,卻見賈璟自顧自的傻笑着昂着腦袋張望着趴在牀上的寶玉。

黛玉見狀不由得狠狠的踢了賈璟一下,賈璟眨巴着眼睛回過頭,臉上還是笑着:“怎麼了?”

黛玉瞥了一眼腥诵÷暤溃骸澳阋獨馑览咸遣皇牵堪涯隳谴笱朗掌饋恚 �

賈璟坐回了黛玉身邊,卻還是自顧自的笑着:“也就你們當回事兒,我看了,還沒我今天挨的狠呢,敷上藥屁事兒沒有,剛纔許是疼暈過去了,現在沒準兒早醒了,不敢面對咱們呢。”

黛玉聞言心中也是稍微安定了些,但是同時又是開始掛懷:“你身上,可要不要緊呢?上過藥了沒有?”

賈璟回過神來:“啊?我沒事兒,皮糙肉厚的……”黛玉嚴肅的道:“不行!受傷了哪能不敷藥?我們不當回事兒你自己也不當回事兒?”

賈璟方要說話,便聽上面老太太又點了他名了:“賈璟!你說!按照賈家的規矩!對賈家子弟這樣該怎麼辦!你是族長!你說句公道的!”

賈璟聞言一怔,抬起頭看去,便見賈政羞愧難當的跪在下面,賈母正怒氣衝衝的看着自己。

賈璟卻不免笑道:“不至於罷……”

賈母卻是狠狠的瞪了賈璟一眼:“你少來這套!你弟弟都被人打成這樣了,你還笑!?就是他爹也不行!你說,怎麼辦!”

賈璟見狀輕輕咳了咳,在黛玉有些擔憂的眼神中正了正身上的衣袍起身走到賈政面前,雙手負後道:“打的是有點兒狠了,二叔你說你也是。”

賈政一臉愧然的擺擺手,賈璟便是笑着看了賈母一眼,看着賈母似乎還是有些不滿意的樣子,賈璟只能是接着無奈的問道:“但是,總得有個緣由罷?這總不能無緣無故的就把人打成這樣不是?”

賈政張了張嘴,卻擺擺手低着頭抹眼淚道:“我都沒臉說出來!這下,這下真的是叫祖宗都蒙羞了!”

賈璟聞言很是不以爲意的笑了笑:“寶玉還能做甚麼叫祖宗蒙羞的事……”

賈璟說着回頭便見賈母瞪着自己,便無奈的攤了攤手,他說的是實話啊,寶玉這樣的,還能幹出什麼危害社會的事兒不成……

賈母等着賈政沉聲道:“我的寶玉我知道,他就是有點兒小毛病,還真能值當讓你打成這樣?分明是你自己在外面惹了一身火,回來拿我的寶玉撒氣來了!”

賈政哭着抹淚:“果然是如此,今兒這事兒,可算是讓我們榮國府臉都丟盡了!兒子,兒子連活都沒臉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