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說着也不和陶澎說話了,四處打量着甄家的景緻,陶澎似乎是被噎了一下,賈璟這話就有些流氓了……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女人的東西都要動做的太絕了,反正這些財物都是要我押送進京,你要是看不慣,我現在收了,半路上還給他們,你看得見嗎?你管得着嗎?
那些甄家女子皆是感激的看着賈璟,陶澎擺了擺手,示意不用管了,叫這些甄家女人出去就是了。
賈璟打量着甄家的雕樑畫棟,心中不僅感嘆,這雕樑畫棟,不知道幾時會化作衰草枯楊,綠紗糊窗的景象……
賈璟緩緩的閉上雙眼,輕聲的用南音唱起了曲子:“俺曾見!金陵玉殿鶯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陶澎等人都是面無表情的聽着,甄家人此時卻是感同身受,不免落下淚來!
“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風流覺,將五十年興亡看飽。那烏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鳳凰臺棲梟鳥。”
“殘山夢最真,舊境丟難掉,不信這輿圖換稿。謅一套《哀江南》,放悲聲唱到老!”
甄家人皆是放聲大哭着,陶澎揮了揮手,甄家人便是被帶了出去,陶澎自己也走了出去等着賈璟。
“侯爺,甄家已經抄存完畢。”
賈璟緩緩的睜開雙眼,對魏雲點了點頭,隨後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甄家,對魏雲輕聲道:“封存罷,等着聖上旨意。”
“是。”
賈璟走了出去,陶澎便是負手站在門口,賈璟緩步上前,陶澎見是賈璟,才點了點頭,隨後道:“江南大局,多賴侯爺了。”
賈璟笑了笑道:“陶大人客氣。”陶澎看了一眼甄家腥耍S後對賈璟道:“甄家的事情比較棘手,但是卻也沒有那麼棘手,侯爺要是想插手的話,還要仔細斟酌上意。”
賈璟點了點頭,方纔兩人都是有些心照不宣的,陶澎身爲堂堂總督巡撫,總不至於和一幫女子一般見識,所以方纔都是演給甄家看的,讓賈璟在路上不那麼難做罷了。
兩人正自交談,卻見隊伍最前面站在囚車之中的甄顓s突然響起幾聲興奮的:“王爺!快來救我們啊王爺!您看他們這是要做甚麼!”
賈璟和陶澎一起看向遠處,果然便見一隊王爺的儀仗走了過來,兩人心中皆是一動,能出現在江南的王爺,還是親王,那身份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谷王李鋼!
他被前任江南總督鍾期扣押在這裏,雖然後來太宗皇帝大行的消息傳來,他也立馬意識到了永熙帝的想法,但是鍾期身爲永熙帝的忠實擁躉,還是堅定的執行了永熙帝的計劃。
這可把李鋼給愁壞了,鍾期那個王八蛋好說歹說都不肯放他走,李鋼也不可能,也沒這個實力逆着他,所以自然就只能是滯留在江南了!
現在太宗皇帝的事情結束了,李鋼反而是不想回去了!一來江南之地風氣開放,比之神京不知道自由多少!
還有一個最隱祕的想法……他真的很厭煩元春了,有元春在的王府也根本就不自由,現在自己帶着稱心在江南如此遊山玩水,多麼快活?何必回去看元春的臉色?
自己在這裏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也不會有衛道士抨擊自己,那些富商還排着隊給自己送絕色美人兒!
二來此時的他心裏清楚自己已經成爲了棄子,所以這個時候回京,不亞於把自己軟禁在神京!也等同於主動繳械!
那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爭奪皇位了!李鋼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失去了角逐皇位的機會!
所以留在江南,還可以繼續積蓄實力,可以勾結交通江南的士子豪強,等到他的實力強大到讓永熙帝不得不注意他時,那儲君之位,自然而然的也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因此李鋼就更不能接受他最爲重要的實力之一,甄家出事了!甄家的實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都這個德行了,永熙帝都沒想弄死他們……
所以李鋼在面對甄家拋來的橄欖枝的時候怎麼可能拒絕?
再說甄家這邊,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李鋼是屬於要被拋棄的那個!甄家最開始投的是二皇子,結果二皇子七八歲的時候,嘎一下就沒了!
所以甄家又開始轉投大皇子,結果大皇子前幾年也摔斷腿出事了,顯然是和儲君無望了,無奈之下,甄家這才轉投了現在看起來贏面比較大的谷王!
甄家哪知道他們剛投了谷王,谷王這眼瞅着也是要倒啊!
他們不知道,賈璟和陶澎卻是知道的,因此兩個人對於李鋼都是沒什麼好臉色。
賈璟並不是因爲看不起永熙帝的幾個皇子纔沒好臉色,而是很簡單的武勳不能和皇子相交,而陶澎就是單純的看不起了……
畢竟兩個人一個是靠自己上位大權在握的文官,另一個則是立功至此的侯爺,兩個人給李鋼幾分面子稱一句王爺,不給他面子他李鋼就狗屁不是!
果然李鋼氣沖沖的上前質問兩人:“誰讓你們這麼幹的?誰!賈璟,把人給我放了!本王讓你把人給我放了!”
賈璟和陶澎理都沒理他,互相拱了拱手,賈璟繼續道:“碼頭上的船早就已經備好了,未免夜長夢多,本侯今日就要北上回京去了,這邊的事情,還請陶大人好生料理。”
陶澎也是拱拱手道:“寧侯一路順風,這裏自然有我。”李鋼建兩個人都是無視自己,頓時就是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伸出手便是推了賈璟一把:“本王命令你!把人放了!”賈璟冷冷的抓住李鋼的手!
李鋼雖然小時候也是在景陽宮中一般的鍛煉出來的,但是畢竟是成年久了,慢慢的也就疏懶了技藝,再加上多年縱慾,身體狀況連正常人都不如,哪裏還是賈璟一介武將的對手?
因此臉色逐漸憋得漲紅,卻咬着牙不肯吐出半個痛字,這個時候李鋼身後的男子見狀便是吊着眉梢尖聲道:“你幹什麼!大膽!還不放開王爺!”
賈璟看都沒看李鋼身後那個死人妖一眼,那個人長得自然是十分絕美的,說實話,一個男人,能長成這樣絕對是不一般!
但是那尖聲尖氣的嗓音讓賈璟十分厭惡,所以看都沒看一眼,只是冷冷的看着李鋼。
稱心見賈璟不理自己,頓時就是更急了,尖叫着伸出手就要抓賈璟的臉,賈璟身後的柳澤早就注意到了,所以上前便是一腳!
稱心頓時就是噴出一口鮮血,“哎喲!”一聲倒在地上!
李鋼見狀心疼的大喊:“稱心!”便是鬆開了手,急忙的上前查看稱心的情況,心疼的把稱心摟在懷中。
賈璟見他鬆開了手,也不多爲難他,便是也放開了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了帕子,想了想,這是黛玉的,便又塞回了懷中,向後一伸手,柳澤將帕子遞上,賈璟細細的擦着手。
陶澎冷冷的上前道:“王爺,我們是奉旨辦事,請您不要在這裏阻攔!”李鋼咬牙看向賈璟道:“奉旨辦事?本王看你們是自己把自己當成了主子了罷!”
此言一出,賈璟和陶澎的臉色頓時就是難看了起來,且先不說我們兩個是臣子,不是奴才,就算是奴才,你也不還不是我們的主子!有什麼資格這麼跟我們說話?
李鋼顯然也是意識到自己有些說的過了,但是此時處於暴怒的狀態下也顧不上這麼多,只是冷冷的對賈璟道:“你們對本王行兇!還不許本王說了不成?”
陶澎冷冷的道:“沒人對王爺行兇,方纔只不過是王爺意圖阻礙我等,方纔有所冒犯,王爺要是再不走,我等可就不只是冒犯了!”
李鋼被陶澎一陣威脅,頓時就是更氣了,冷笑着道:“本王倒是要看看你們有幾個本事,難不成你們還敢把本王就地斬殺不成!”
賈璟面無表情道:“我們是按規矩辦事,谷王殿下不要爲難我們,查抄甄家,是陛下的命令,如果您有什麼異議,可以和陛下談!”
李鋼聞言頓時就是滿嘴的話都被堵住了,隨後也只能是冷笑幾聲放幾句狠話,隨後便是抱着稱心要走。
陶澎見狀便是冷冷的道:“谷王殿下有閒心關心甄家,不如先關心一下自己,陛下對您滯留江南很是不滿,在下官來之前,便是對下官說過,要求您立馬回京!”
谷王李鋼雙眼瞪大,隨後支支吾吾了許久之後,才抱起了稱心,心事重重的去了,這下便是再也沒有閒心搭理甄畹暮奥暳恕�
賈璟看着李鋼的背影,對陶澎拱拱手道:“陶大人,既然沒什麼事了,那我就先帶着人走了。”
陶澎點了點頭,拱手道:“寧侯一路順風。”賈璟點了點頭,便是騎上了馬,帶着烏烏泱泱的隊伍,向着金陵碼頭的方向而去!
第七百三十章 甄夫人
此時在京杭大吆由希旨业拇谙蜃派窬┑姆较蚺〝乩硕ィ煊褡诖搩龋⑽⒂行┏錾竦耐潘妗�
“姑娘,那位甄夫人又來拜訪您了。”
黛玉聞言回過神來,微微的嘆了口氣道:“知道了,請她進來罷。”沒過多時,便見紫鵑領着一個婦人走了進來。
這婦人歲數雖然看起來並不算很大,但是由於形容較爲憔悴,居然看起來亦有五十多的模樣!雖未穿金戴銀,卻也可看出是大家出身的女子,一舉一動性情淑女。
黛玉見婦人進來了,急忙的起身微笑着道:“甄夫人來了,快請坐,襲人,上茶。”
那婦人微微有些侷促,聞言點了點頭,隨後急忙的對襲人笑道:“不,不用,姑娘不用麻煩了!”
襲人轉頭看黛玉,黛玉對襲人擺了擺手,襲人還是燒茶去了,黛玉則是請甄夫人落座,甄夫人不由得更是侷促了,連忙的對黛玉道:“這,這麼晚了還來打攪,本就有些過意不去了……”
黛玉笑着道:“並不晚,我也尚未休息,正是無聊的時候,不知道夫人前來所爲何事?”
甄夫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希冀的看向黛玉道:“雖之前說的清楚,可是……姑娘應當知道,我這女兒,已經走失了這麼些年了,我這心裏實在是……”
說着,婦人哽咽的低下了頭不能言語,黛玉嘆了口氣道:“多的我也和夫人說不清楚,但是從夫人的描述來看……那位甄英蓮甄姑娘,和寧榮二府上的香菱的確是很像的……”
甄夫人聞言抬起頭希冀的看着黛玉道:“求姑娘好好想想,我們家英蓮眉心是一顆紅痣,紅的緊,並非暗紅之類的。”
說着用手指着額頭道:“就在這裏!”
黛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道:“這個特徵的人很多,但是卻又不至於這般湊巧,位置顏色都一樣,所以我覺得……可能英蓮和香菱是一個人的可能性很大。”
說着黛玉還是急忙道:“但是並不是說我就能斷定香菱就是那位甄英蓮姑娘了,天下之事無奇不有,所以……我希望您還是平心靜氣,就算不是,以後總會有機會找到的不是?”
甄夫人聞言便是落下淚來,雙手合什不停的陡孀牛煊窈妥嚣N見狀便是都是有些心酸無奈的對視了一眼,心下感嘆,可憐天下父母心!
這位甄夫人是她們在蘇州的時候認識的,當時她們正在裝船等待出發,這位甄夫人就慌慌張張的上來問她們是哪裏的船,準備去哪裏。
一写瑏赣行┟曰螅沁�是告訴了夫人他們是揚州的船,準備出發去往神京。
一聽這話,甄夫人便是急忙的哀求腥藥ё约阂怀蹋人哪裏敢帶?以爲甄夫人要麼就是精神有問題,要麼就是從家裏跑出來的!豈會沾染這個麻煩?
再者說,這船是林家的私船又非客船,怎麼會帶一個都不認識的人上船呢?
所以船伕們都沒理甄夫人的哀求,有的聽甄夫人實在是有些可憐,便是好心勸她回家,或者是找客船去。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老者突然出現了,對甄夫人破口大罵,大概的意思就是嫌甄夫人給自己丟人了,讓她趕緊滾回家去。
甄夫人不肯,還是找着能帶她去神京的船,口中着急的喃喃道自己的女兒就在神京,一定要去神京找自己的女兒。
那老者見甄夫人不聽話,便是也起了急心,居然當中呵斥打罵了起來,捽着甄夫人的頭髮便是拉倒在地,狠狠的給了幾腳,便是叫甄夫人和他回家。
一袊^的船伕見狀頓時就是勃然大怒了起來,紛紛指責老者不該這樣打人,呵斥老者鬆手。
老者見狀卻並不以爲忤,只是同樣回罵道我自己的女兒,我願意怎樣就怎樣!你們一幫苦力管得着嗎!幹你們的活兒去!
腥寺勓噪m然心中更是憤怒,但是卻也少了幾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之心,畢竟要是真的是人家的女兒,在這個年代,人家訓斥自己的兒女,外人沒有插手的道理……
只是恰在此時,卻見清風陡然從船上飛了下來落在老者身邊冷冷的吐出兩個字:“鬆手!”
老者只是一個普通人,哪裏見過這陣仗?便是嚇了一跳,急忙的鬆開了手,對着四周的人拱手陪笑,說形缓脻h不知道,這個是我的女兒,前幾年因爲丟了孩子,現在已經瘋了。
腥寺勓赃@才收起了任俠之心,但是還是好生對老者勸道,便是真的瘋了,也不該這樣對待,老者連連稱是。
甄夫人脫離了老者,卻還是拼命的哀求着誰能帶她去神京,腥艘姞疃际遣幻鉅懼乃釃@息。
正在這個時候,船上也走下來了襲人,對甄夫人道:“我家姑娘想請夫人上去答話。”
甄夫人見狀連忙的點頭稱是,隨後喜笑顏開的跟着襲人上了船,腥艘彩遣幻夂傻目聪蚶险撸吘箍雌饋恚@位甄夫人雖然有些焦急,卻並不像是語無倫次的瘋子……
清風也是冷冷的看了老者一眼,隨後便是緩緩的退回了船上,老者見人家人多勢校桓译S便上前搭話。
再加上這麼大的船,老者素來是有幾分眼界的,知道這必然是貴人的船,再加上人家說是去神京,沒準兒就是京中的貴人,因此老者也只是在船下徘徊並未離去。
黛玉原本只是有些無聊的靠着窗想事情,但是陡然看到船下發生的事情,也是有些義憤填膺,這聽說了甄夫人是準備去神京找自己的女兒,這才請她上來,看看能不能幫什麼忙。
結果一番交談下來之後,黛玉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這……這位甄夫人描述的女兒,怎麼如此的熟悉?
黛玉問襲人紫鵑,兩人同樣是迷惑的看着彼此,皆是表示確實聽起來有些熟悉,但是一時半會兒還真就想不起來身邊有誰是這樣的!
三個人在甄夫人希冀的目光下苦思了半天,紫鵑這才一拍小手掌:“呀!不會是香……菱罷……”
甄夫人喃喃的唸叨着香菱,隨後兩眼放光的看着腥耍煊窈鸵u人經過紫鵑的提醒也是立馬想到了,但是同時,黛玉的眼神就有點兒不對了……
呃,香菱?
二哥哥應該……還沒上手呢罷……
黛玉不知道爲什麼,陡然有種心虛的感覺,好像是自己的男人闖了什麼禍,禍害了人家姑娘,被人家找上門一般!
尤其是看到甄夫人希冀的眼神之後,這種愧疚感就更加的明顯了!
之後的幾天內,黛玉也是有些糾結,一方面心裏的善良又期望着香菱真的就是那個甄英蓮,讓這位可憐的夫人能夠母女團聚。
但是另一方面,黛玉也是有些心虛,香菱畢竟是被人給賣了,身契是在賈璟手裏的,不管怎麼樣,香菱現在在法理上都是賈璟的人!
但是法理不外乎人情,人家香菱要是真的是這位甄夫人的女兒,那麼人家自然不可能是甘心繼續做丫鬟的,論起來人家雖然不是大家小姐,但是好歹也算是一方士紳的女兒,看樣子家裏也比較富裕,豈會甘心叫女兒仍舊做伺候人的丫鬟?
但是……黛玉嘆了口氣,說香菱在賈璟房裏這麼多年,賈璟碰都沒碰過的話,這話連黛玉都不信……
但是這樣,豈不就又是一樁麻煩事了?人家好好兒的女兒,被你都上手了,不能沒個交代罷?
甄夫人甘心叫女兒做妾嗎?就算是甘心……二哥哥可連妻都沒娶呢!妾就先納了?到時候外人不知道多少嘲笑賈璟不懂規矩,嘲笑賈璟好色!
想到這裏黛玉就一陣頭疼!原本以爲家裏的事情就已經很多很麻煩了,沒想到賈璟那邊的事情更多更麻煩!
雖然此時黛玉還沒有成爲寧國女主,但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學習和鍛鍊,黛玉也明白了林如海和周煥的用意,所以滿心裏已經是把自己朝着寧國女主的方向學習呢!
此時看到這件事,難免的就想到自己若是寧國女主,該怎麼處理這樁麻煩事!因此方纔生出愁思來!
況且據黛玉觀察,這個甄夫人的父親也不是什麼好相與之輩!當日黛玉等發現甄夫人敘述之人似乎是香菱之後,便是決定帶着甄夫人進京相認。
但是此時一直徘徊在船下的甄夫人的父親封肅便是立馬提出了他也要跟着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封肅是什麼心思,分明是看到外孫女兒似乎是攀上了不一般的人家了,故而想着跟着攀龍附鳳一番!又怎麼會放女兒走?
他要是不放甄夫人走,黛玉她們還真就沒道理強帶着甄夫人走!所以黛玉等人無奈,只能是點頭答應了帶着封肅一起進京!
不過黛玉心中對此事經過這麼多天,倒也未必是沒有成算!到底是經過了周夫人的點撥,以及這麼長時間獨自掌家的經驗,所以黛玉此時其實已經頗有幾分掌家娘子的風範了!
心中便是暗自已經想好了要如何處理此事……
黛玉和紫鵑襲人等勸慰着甄夫人,也就是甄封氏,恰是這個時候,前面卻是傳來了林如海的消息,說是前面岸邊似乎是有熟人在等着他們,叫黛玉好生準備,一會兒人家就上船來拜訪了。
黛玉聞言便是急忙的起身應下了,甄封氏見黛玉有事情要忙,便是也急忙的起身告辭了,黛玉也不挽留,勸慰了兩句便是叫襲人送走了甄封氏。
黛玉本人則是急忙的梳洗打扮,隨後急匆匆的便是向着船上的會客廳方向走去,誰知一進門,便見一道好似乳燕投林一般衝進懷中的身影:“二哥哥!我好想……呃,林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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