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其實現在大多數白蓮教都是這樣的,他們只是表面上尊重聖母娘娘和聖女罷了,實際上要讓他們聽她們的話,那可就是兩說了!
所以唐賽兒也不算太失望,這一路上的世態炎涼跌跌撞撞已經讓這個女孩兒迅速成長爲了一個合格的領袖!
在失去了師父和慈愛的六婆婆之後,唐賽兒並沒有自暴自棄,反而是在心裏默默的發誓,一定要讓山東白蓮教的火種傳承下去!不能辜負師父和六婆婆的遺願!
所以幾經波折之後,唐賽兒得知了四川白蓮教比較分散,所以她便前往四川招兵買馬,徹底的將山東白蓮教的殘部和四川白蓮教整合成了一個新的白蓮教!
四川白蓮教雖然分散,但是近幾年也不是什麼都沒幹的,比如他們成功的將白蓮教作爲宗教散播到了苗人等寨子,甚至是一些土司之中!
田雌鳳出身的思州田氏就是一個標準的信奉這些的土司,所以田雌鳳自然而然的也就進入了唐賽兒的眼中!
播州楊氏建起來的這個海龍屯簡直是太和她的心意了,這堡壘,這王宮,這校場,這所有的設施,這隱藏在深山之中的佈局!
決定了!
唐賽兒自從看到海龍屯之後,便心中下定了主意,復興山東白蓮的第一步,就從給她們找一個新的基地開始!
是的,她們準備鳩佔鵲巢,通過田雌鳳,逐步的蠶食播州楊氏,最後佔據整個海龍屯!讓海龍屯成爲她們的新家!
這就是田雌鳳爲什麼要派人除掉楊可棟的原因!她原本想先除掉楊朝棟的,但是楊可棟這邊卻又出現了機會,所以田雌鳳果斷的選擇了對楊可棟先下手!
具體該怎麼操作,肯定是白蓮教的人去處理的,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是出了一點狀況……
唐賽兒只是對着那碗符水揮動了幾下纖細的手指,口中喃喃唸叨了幾句什麼,那碗中的浮灰居然重新排列,最後變成了一個個奇怪的形狀。
唐賽兒微微蹙着小眉頭看着那碗中的浮灰,抬起頭輕輕吸了口氣道:“楊可棟……不是我們的人殺的?”
白蓮教的腥嗣婷嫦嘤U,隨後那個乾瘦道士開口道:“不會罷,老向我知道,做事就是一個快準狠,什麼人還能搶在他們前面截胡?”
白蓮教腥私允且活^霧水,唐賽兒思索着道:“我覺得這件事不簡單,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截胡的……我親自去重慶看看!”
“我也要去!”
那個少年聞言急忙的開口,看到腥丝聪蜃约旱囊暰�之後,才微微有些臉紅的勉強偏移過去視線道:“我,我好長時間沒出去透透風了,真是悶死了!”
腥私允切恼詹恍男α诵Γ允菦]有拆穿這個少年的意思,剩下那個熟婦和書生也是笑着開口表示要護送唐賽兒去重慶,腥俗h定了,便皆是按下此事不提。
等到腥私允浅鋈バ菹⒅幔瀑悆簠s叫住了原本要走的少年:“唐峻哥哥,這次的事情,你就先不要參與了罷。”
唐峻聞言很是驚訝,急忙的道:“我也是想出去……”唐賽兒笑着打斷道:“我知道,但是家裏只靠善緣大師的話,我怕出什麼紕漏這次的事情,唐峻哥哥就先別去了罷。”
唐峻聞言微微有些沉默,唐賽兒笑着繼續道:“在我心裏,唐峻哥哥就跟我的親哥哥一樣,和一路上也一直很照顧我,所以家裏面,我還是希望唐峻哥哥能幫我看一下,等到這裏的事情都結束了,咱們在一起出去怎麼樣?”
唐峻緊緊的抿着嘴,隨後抬起頭看着唐賽兒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隨後轉身瀟灑離去,只是怎麼看,雙腿都有些僵硬……
唐賽兒看着遠去的唐峻不由得小小的鬆了口氣,大家都這麼熟了,讓她說出這樣拒絕的話來,實在是有些太傷人了,不過,年歲漸長的唐賽兒已經漸漸的知道了男女之事,所以也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她對唐峻,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意思!
唐賽兒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什麼樣的男人,現在的她也根本沒心思往那方面去想,只有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胡思亂想,像尋常這個年紀的女孩兒一樣幻想自己未來的夫君的時候,一道身影總是在腦海中出現……
他穿着火紅的衣裳,上面張牙舞爪的“龍”看起來好嚇人,但是他卻很溫柔的笑着,伸出手遞給她一根香噴噴的東西,那是她幾乎沒怎麼喫過的肉,雖然後來還崩掉了她一顆門牙……但是她依然十分寶貝的貼身收藏着,那份童年記憶中的牛肉乾!
他笑着撫摸着她的小腦袋瓜,手掌上殘留的溫暖是她現在都很懷念的感覺,只是可惜,後來不管她怎麼想,努力的去想,也想不起來那個男人到底長什麼模樣!
即使是在夢中出現,也不過是頭上白茫茫的一片,她每次都努力的想要讓自己回憶起來,最後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所謂的喜歡,但是她知道,除了已經去世的六婆婆和師父白曦君之外,她最常想起的,就是這個男人,這個只存在在童年記憶中的男人,而她到現在甚至都忘了他是誰,叫什麼名字!
唐賽兒掏出懷中用紅繩繫着的已經乾癟成化石的牛肉乾,幽幽的嘆了口氣……
次日清早,楊英龍便收拾好了情緒,他派孫時泰親自去重慶接回他兒子的屍體,雖然很是低沉,但是楊英龍還是選擇了認命,畢竟殺子之仇,和七百年的綿延相比,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孫時泰再三保證會將小少爺的屍體接回來,並且會妥善的處理此事之後便準備啓程了,誰知道這個時候突然傳來消息說京中出事了,朝廷很有可能要重新勘議對西南是否用兵。
相比較之下,肯定是京城的事情更嚴重一點,所以孫時泰急急忙忙的便啓程去了神京,那麼接楊可棟的屍體回來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楊英龍的弟弟楊兆龍的身上。
楊兆龍急忙的便啓程去了重慶,可是到了重慶府衙之後,重慶知府江東之居然硬生生的拖了四個時辰才肯見楊兆龍!
漫長的等待是會叫人焦躁的,楊兆龍本身就心痛侄子的死,爲此感到恥辱,而現在江東之又拖延了這麼長時間,楊兆龍自然也就是沒什麼好氣。
楊兆龍進來之後,看着老神在在的坐在主座上喝茶的江東之,不免生硬的諷刺了江東之兩句,然後便提出了要回自己侄子屍體的事情。
誰知江東之顧左右而言他的打官腔,推諉了半天,直到楊兆龍不耐煩的起身問江東之到底給不給的時候,江東之的一句話直接點燃了楊兆龍的怒火……
江東之喝了一口茶緩緩的道:“你們,這個月的贖金還沒有交呢罷?不如把四萬金一起交上來算了,省的一個月一個月的麻煩……”
就是再沒腦子也知道了江東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楊兆龍勃然大怒甚至都快氣笑了!我侄子死在了你的重慶府,你不說找到兇手,不說給我們好好解釋解釋,扭頭居然還有臉跟我們要錢!?
而且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怕你們因爲人質死了不交贖金了,叫你們先把錢交上,不交錢,這屍體……呵呵!
楊兆龍當場就想兩拳頭呼在江東之的臉上!這不是罵人呢嗎?況且我侄子的屍體你們憑什麼不交給我?你們簡直就是欺人太甚!我跟你們拼了!
楊兆龍雖然因爲憤怒嘴上喊得挺唬人,看起來也的確是要拼命的樣子,但是到底是沒敢……
畢竟這裏是國家公堂,所以他只敢怒吼着要給江東之兩下,便被早有準備的衙役給拉了下去!
一臉晦氣的江東之撣了撣衣袖,看着掙扎着被丟下去的楊兆龍不由得冷哼一聲:“給本官把他丟出去!簡直有辱斯文!”
第六百七十二章 李道長
這就是江東之他們的連環計的第二計,直接扣押下楊英龍兒子的屍體!並且厚顏無恥的向楊英龍繼續討要贖金!
他楊英龍但凡是個帶把兒的!都絕對忍受不了這個屈辱!
果然這個消息傳回海龍屯的時候,楊英龍暴怒的摔碎了眼前所有能看的到的東西,手下的將領們此時也完全顧不上大局了,一個個紛紛大怒的表示請戰!
現在沒有了孫時泰的規勸,楊英龍也的確是差點兒陷入暴怒之中,但是楊英龍在看到聽到消息急匆匆的趕到的楊朝棟之後,滿腔的怒火頓時又消弭了!
他無力的坐在了座位上,緊緊的攥着拳頭,甚至感覺自己都快把自己的牙給咬碎了!
沉默了許久之後,楊英龍緩緩的抬頭,雙眼閃爍着寒芒的對腥说溃骸拔乙綀A百里的所有和尚道士立刻出現在我海龍屯內!”
袑⑹棵婷嫦嘤U,皆是不知道楊英龍爲什麼要找那些和尚道士,難道是準備叫他們去重慶府衙外面天天唸經煩死江東之?
還是準備讓他們去傳播什麼叫做真善美,讓江東之幡然醒悟,把少爺的屍體老老實實的交出來……
楊英龍環視腥耍S後冷冷的從口中蹦出了一句話:“我們去接可兒的魂魄回家!”
此言一出袑⑹拷允钦隋伭耍∫驙憲钣堖@句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一個意思:“老子一文錢都不會繼續給你了!屍體你自己留着罷!我接我兒子的魂魄回家!寧可沒有屍體,建一個衣冠冢也不會再給你一文錢!”
雖然這樣也很解氣,但是終究楊英龍還是算是服軟了,因爲本身這件事的錯放,就是重慶府衙……
是他們“不小心”弄死了楊可棟,是他們沒保護好人質,罪責肯定是在他們的,所以他們繼續討要贖金,楊英龍等人才會無比憤怒!
但是真正的應對手段不應該是狠狠的打回去嗎?是血洗重慶府,給小少爺報仇纔對!
但是楊英龍卻選擇了接自己兒子的魂魄回家就算了!所以很明顯,這次是楊英龍服軟了,我不打你,你也別恬不知恥的跟我要錢了,這件事到此爲止!
這樣的處理結果肯定是最合適的,難得心高氣傲的楊英龍居然能壓下性子就這麼認栽,要不是爲了楊朝棟的話,不是爲了家族的延續,楊英龍肯定是不肯嚥下這口氣的!
所以楊英龍此言一出,頓時袑⒔允枪蛳聛碚埱髼钣埵栈爻擅」俑畬嵲谑瞧廴颂酰≡蹅兒退麄兤戳耍�
楊英龍心中何嘗不是如此悲憤?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當然不能半途而廢!
於是楊英龍只是擺了擺手示意腥巳マk,隨後像是一個老者一般,蹣跚着步伐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
袑⑹恳姞钜彩菦]有辦法,只能是強行壓住了心頭怒火,按照楊英龍的意思去辦……
而正在此時,賈璟正在向着播州的方向而來,清風在一旁舉着地圖不停的記錄着賈璟說的話,也順帶着將原本模糊的大燕地圖補充完整。
賈璟笑着道:“方纔的婁山關你我也看到了,其實若是真的論起來,那一仗輸的不冤,主將太過冒進了,那婁山關的地形,若是此戰換做我來指揮,肯定是要用火炮生生將婁山關轟上個兩三天才敢上前!”
清風笑道:“山高路遠,您要是真的用火炮轟上三天,攻沒攻下婁山關屬下不知道,但是輜重營咚突鹋诤团趶椀氖勘鴤兛隙ㄊ且溩兞耍 �
賈璟聞言哈哈大笑,的確他只是站着說話不腰疼罷了,當時要求王吉光快速剿滅的是朝廷,所以這個鍋還真不能只甩在王吉光等人頭上!畢竟將軍在外面的作戰也是受中央的意志影響的!
正自賈璟等人閒聊的時候,遠處卻傳來了陣陣馬蹄聲,清風急忙的將手中的地圖藏了起來,卻只是幾個普通人,看起來像是江湖人士的樣子,都是帶着刀劍等兵器。
幾匹馬在山間小道上狂奔着,老遠看起來這個組合……還真有點兒奇怪,一個年輕書生,一個美婦人,領頭的則是一個小……小蘿莉?!
賈璟默默的避到道路兩旁,而那原本只是隨意一瞥的唐賽兒在看到男子的相貌的時候卻是一愣,等到回過神來,想要仔細看的時候,卻早已是疾馳而過!
唐賽兒震驚的回過頭去,誰知賈璟已經轉過頭去走了,只看到了一個背影!
唐賽兒剛準備勒住馬回頭去仔細看看,因爲她在那一剎那好像終於撥開了雲霧,看到了那個男人的真實面貌!但是她不敢確定!
她剛準備調轉馬頭,身後的美婦人卻大喊道:“聖女!怎麼了?咱們要快點了!後面還有海龍屯的人在呢!”
唐賽兒聞言,雖然有些遺憾,但是還是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轉過頭道:“我知道了拓跋姐姐!咱們還是快走罷!”
三人根本就沒顧上說話,急匆匆的便狂奔而去,而賈璟也是微微眯了眯眼睛笑道:“這一行人看起來怪怪的……”
清風聞言看向賈璟道:“公子發現了什麼?”賈璟思索了片刻,隨後搖搖頭笑道:“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罷了,那個婦人看起來歲數不大,那個書生看起來也很年輕,兩個人看起來又不是夫妻,而那個小女孩這麼大也不像是他們的女兒,而且他們兩個看起來似乎還是以那個女孩兒爲主的樣子……真是奇哉怪也!”
清風聞言也是微微沉思了片刻之後才道:“許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女兒?或許那婦人是那小女孩的乳孃也說不定呢。”
賈璟聞言哈哈笑了笑道:“不是,必不是!”清風聞言愣了一愣,不明白賈璟爲什麼這麼篤定。
賈璟看到清風疑惑的樣子,也只是神祕的笑了笑沒說話,畢竟還有阿巳在這裏……他不好意思開黃槍……
那婦人雖然看起來的確是有些味道,但是估計還沒有婚娶,更沒有生過孩子!所以雖然有些風韻,卻並不豐腴,胸前,也就比黛玉稍微強點兒……誰家用乳母用這樣的?不得把孩子餓死?
賈璟暗戳戳的想着,自己也是覺得一陣好笑,正搖頭苦笑之間,卻聽到前面一聲大喊:“呔!前面那淫道!你笑些什麼?”
賈璟一愣,淫道?誰啊?哪兒呢?
賈璟轉頭看了看清風,卻見清風緩緩的低下了頭,賈璟這才回過神來,說我呢?
賈璟抬起頭看向前面,只見十幾個裝備精良但是明顯看起來就不是漢人的士兵圍着一個騎在馬上的姑娘,那姑娘穿着火紅的衣裙,胯下是一匹棗紅的胭脂馬,整個人看起來都十分剽悍……
賈璟尷尬的咳了咳,單手作了個道揖:“福生無量天尊!女居士說笑了,貧道出家人,素來以清淨無爲爲己念,談何淫字?”
那姑娘冷笑一聲道:“我分明看的清楚你這牛鼻子笑得那般不懷好意!說!在想什麼男盜女娼的事情?”
賈璟苦笑着緩緩搖頭道:“姑娘真的誤會了,貧道生來如此……”那姑娘卻是陡然眼前一亮道:“你抬起頭來。”
賈璟一愣,抬頭看向那女子,那女子頓時震驚的一雙杏眼都微微睜開了些許,這!這牛鼻子居然……這道長生的如此仙風道骨,絕對不是那樣的人!看來我真的是誤會他了!
於是那姑娘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居然有些嬌羞的嘿嘿笑道:“對,對不起呀道長,我,我方纔以爲這深郊野嶺的遇到壞人了呢……”
賈璟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角瞥了一眼這女子身邊的腥耍粋�個看起來兇悍無比的樣子,就差在臉上寫上:“我是狠人!”四個大字了,你怕壞人,呵呵……
不過賈璟也同時因此看出了女子身份恐怕不凡,能在這地界有這樣的土兵的,估計不是什麼善茬,保守估計也是個土司的女兒!
賈璟本身就是白龍魚服,所以心裏也有些犯怵,他本身就是來查人家的,也不清楚這裏誰可以信任,誰是敵人,那自然就是遠離她們爲好了!
所以賈璟雖然有些高興自己還能刷臉,之前阿姿茉看都沒看賈璟一眼,讓賈璟都開始懷疑自己的相貌了……
但是現在的賈璟也沒功夫想這些了,連忙的微微一笑又行了一個道揖:“姑娘客氣了,不過是誤會一場罷了,貧道並不放在心上,如果姑娘沒什麼別的事情,貧道就先趕路了,清風,我們走。”
說着就要拉着清風走,誰知道這個時候那個女子卻來勁了,興致勃勃的對賈璟道:“道長從何處來,欲往何處去啊?”
賈璟硬生生的憋住了那句“女施主貧道自東土大唐而來……”微笑着低垂着眼簾,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樣子:“貧道自江西龍虎山而來,欲往青城山尋道。”
那女子聞言眨了眨大眼睛道:“那道長您走錯了,青城山要往西北方向走,您怎麼往南走啊?”
賈璟聞言笑容僵了僵,死丫頭你懂的倒還不少……
那女子笑着道:“青城山距離這裏還遠着呢,道長光靠一雙肉腳得走到什麼時候?”
賈璟微笑着道:“重要的並非所到之地,而爲沿途之景,貧道也是爲了雲遊,並無固定要去的地方。”
那女子兩眼一亮道:“那好了!道長也沒有什麼地方去,正好我家裏面死人了,我弟弟死了,您來給我們做法事怎麼樣?”
女子說完,場面頓時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之中,賈璟微微有些發愣的看着女子,什麼叫……我們家正好死人了?看起來你好像還很開心的樣子的說……
那女子卻並沒有因此感到有什麼不妥,只是擺擺手道:“道長就跟我們來嘛!到時候肯定少不了道長一封紅包的!管喫管住管修煉!您只要來就好了!”
賈璟乾笑了兩聲道:“貧道,貧道修的是丹道,並非符水,不會開壇啊,姑娘的……美意,貧道心領了,但是貧道還有事情,就不打擾了。”
賈璟說着就要帶着清風走,這個女子實在是太詭異了,還是離遠點兒好!
那女子去一拉馬趕上賈璟,身邊的一袎褲h頓時將賈璟團團圍住目不轉睛的看着他,那女子笑着道:“道長不要推脫嘛!不會也沒關係,跟着念會兒經就好了!來呀!給道長備好馬匹,恭敬點兒請道長回海龍屯!”
賈璟原本還想找機會反抗跑路,一聽頓時就收斂了心思:“海龍屯?”那女子看着賈璟笑道:“對呀,道長也知道?”
賈璟意味深長的和清風對視了一眼,笑着對那女子道:“略有耳聞,那裏……好像是播州楊氏的地盤罷?”
女子驕傲的昂着小腦袋瓜道:“我就是播州楊氏的大小姐!楊英龍就是我爹!你聽說過我爹?”
賈璟表情精彩的笑着點頭道:“有所耳聞,整個西南地界,不知道令尊的,恐怕屈指可數啊。”
女子笑着點頭道:“還好啦,我爹很好說話的,至少對我們還是很好的,你想見他嗎?”
賈璟聞言急忙的搖頭笑道:“不,不必了,貧道鄉野村夫閒雲野鶴慣了,不識人間禮數,還是不見令尊這樣的權貴了,有恐衝撞貴人。”
女子其實也就是一時興起才提起了這麼一嘴,但實際上她其實也沒什麼把握楊英龍肯見賈璟,畢竟楊英龍最近因爲楊可棟的事情很是傷心。
聞言便也笑着對賈璟道:“也好,道長可以在我們海龍屯多住一段時間,等到有機會,我再安排你們見面……對了,還,還沒請教道長?”
賈璟笑道:“貧道姓李,法號晦玉。”女子聞言兩眼放光的道:“原來是晦玉真人當面!久仰久仰”
賈璟心裏暗笑自己胡編亂造的,這姑娘倒還但真了!不免笑着道:“不敢當真人,修行湵≈吜T了,姑娘既然不嫌棄,貧道就跟姑娘走一遭。”
女子急忙的點頭道不嫌棄,並讓人將馬讓給了賈璟一行人,看到賈璟身後渾身裹在黑袍之中不發一言的阿巳的時候,女子不免看向賈璟道:“道長,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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