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楊可棟帶着人向着剛纔的攤位走去,卻發現阿姿茉早就已經不見了,不由得大急:“這幫膽小鬼!老子不是叫他們等着老子嗎!一幫慫蛋!哎!老子問你!剛纔在這裏的幾個人呢?”
旁邊的幾個漢人攤主早早的看到事情不妙就躲開了,只有苗人和彝人仍舊低着腦袋在那裏擺弄着貨物,所以楊可棟就是在問那些苗人和彝人攤主。
那些人可不會什麼審時度勢,四周都是自己的同鄉寨友,因此對楊可棟愛答不理的,楊可棟頓時大怒,上前便一腳將那苗人的貨物踢飛:“媽的老子問你話呢!”
那苗人頓時瞪起眼睛看着他,楊可棟一巴掌就呼在那苗人的腦袋上:“你看你媽呢?啞巴了?”苗人緊緊地抿着嘴,一言不發的起身便走了。
楊可棟也沒問難他,只是小聲的罵了句什麼,隨後便對身後的侍衛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去把那兩個牛鼻子找出來!老子要把他們丟到綦江裏面去餵魚!”
這時候這些侍衛還是滿臉懵逼的,完全不知道楊可棟到底是要幹什麼,所以那個侍衛上前輕聲道:“少爺,您到底是要找什麼牛鼻子?”
楊可棟比比劃劃的道:“反正就是兩個牛鼻子道士!看起來挺年輕的,一個長得和老子差不多俊美,另一個就是個塗脂抹粉的小白臉!看起來娘們兒唧唧的!穿的白色的道袍,騷包的很那個!”
侍衛們滿臉黑線,楊可棟雖然不說長得醜,但是也絕對是和俊美沾不上邊的,說來奇怪,楊英龍長得身材高大英勇威猛,他的夫人也大多是美人,但是生的幾個兒子一個個都跟剛從地裏挖出來的土豆蛋子似的……
楊可棟看着侍衛們呆立當場,不免大怒道:“你們也聾了?滾!滾!!老子叫你們去找人聽不到啊?”
侍衛們急忙的各自散去,只留下來一個侍衛對楊可棟有些猶豫的道:“少爺,您總得有個人陪在身邊保護……”
話音未落,楊可棟就有些不耐煩的道:“你有完沒完?你是少爺我是少爺?讓你去你就去!在這重慶城裏誰敢動我?不對,在整個西南地界!誰敢動老子!”
“就在那裏!”
楊可棟話音未落,便見街道一邊突然衝出來很多苗人,手中操着武器,領頭的一個正是方纔被楊可棟一頓羞辱離去的苗人!
楊可棟一看到這麼多人原本的囂張氣焰頓時就沒了,兩腿有些發軟的呆立當場,一旁的侍衛急忙的拉着楊可棟道:“少爺!快走!”
楊可棟這才回過神來,但是兩腿還是發軟,只能是被侍衛拉着狂奔着!街道上的人們也是都因爲這種場面,嚇得尖叫着閃躲到道路兩旁的店鋪中躲在去了!
這樣一來,這些苗人就根本就甩不掉,和明顯的就能一眼看到楊可棟他們在朝哪裏跑!
侍衛大喊着:“少爺!咱們回府罷!他們人實在是太多了!”楊可棟上牙齒都在和下牙齒打顫:“廢,廢話!還特麼用你說?趕緊!趕緊的!趕快跑啊!哎喲,我快跑,跑不動了!”
侍衛聞言咬着牙硬拉着幾乎拖着他半邊身子的楊可棟狂奔着,正在快要跑到街口的時候,只見居然有跑出了一堆喊打喊殺的苗人!
侍衛和楊可棟皆是大驚失色,侍衛急忙的將楊可棟往兩邊一推道:“少爺快跑!屬下爲您殺出一條路來!”
楊可棟被推到了一邊,大驚失色的看着那個侍衛被兩撥苗人瞬間就給圍上了!一開始侍衛還能大吼兩句少爺快走,到後來連人影都看不到了!
楊可棟頓時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趴在地上手忙腳亂的就想往圈子外面爬去:“看不到我,看不到我,老天,老天爺啊,救救我救救我……”
楊可棟眼睛中滿是淚水,苦苦的哀求着,但是可惜,老天爺應該是沒聽到他的陡媛暋�
楊可棟看着默默的站在面前的一雙草鞋,本來是他原來最鄙夷,最看不起的那些山裏的鄉巴佬的標配,但是現在楊可棟卻顫抖着抬起頭,留着恐懼的淚水趴在地上看着他的主人用恐懼的直打顫的聲音哽咽的道:“我,我爹是播州宣慰使,楊,楊英龍,放我一馬,不然,不然他饒,饒不了你們……”
那些苗人冷冷的看着他,突然舉起手中的刀,只見寒光一閃!
“啊!!!”
……
“大人!大人!”
正在重慶府衙內悶着腦袋焦急的逛來逛去,時不時的看一眼門口的重慶知府江東之連忙的看着來人道:“怎麼樣?”
那衙役興奮的點了點頭道:“成了!”江東之一愣:“成了?”衙役點了點頭道:“成了!”
江東之愣了一會兒,隨後難以抑制興奮的砸了一下拳頭,對衙役道:“去請王大人來!就說事情成了!”
“是!”
江東之難以抑制自己的興奮,同時也暗自的提起了心,事情並不是結束了,恰恰相反,現在纔是剛剛開始而已!
沒錯,王吉光提出的計劃,就是讓作爲人質的楊可棟“意外”的死在重慶府!以此來激怒楊英龍!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你楊英龍不是想繼續安穩下去嗎?我們偏要欺負你!你就是不想造反,我們也要逼反你!因爲只有造反了,才能真正的根除楊英龍!
從朝廷的態度來看,他們皆是以爲,只要楊英龍不鬧得更大,鬧到再次造反的地步,恐怕朝廷是不會再處理西南的局勢了!
朝廷不想惹事,楊英龍不想惹事,那他們就兩頭點火!
當然作爲居於其中的始作俑者,他們四個肯定是沒跑的,沒準兒都得掉烏紗帽!但是新政進展到了今天,掉腦袋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他們不過是丟個烏紗帽,又有何惜?
爲了西南的新政推行,雖死無悔也!
沒過一會兒,還滯留在重慶的王吉光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兩眼泛光的對江東之道:“東之兄,成了?”
江東之哈哈一笑道:“成了!成了!我已經叫人把楊可棟的屍體給搶回來了!”
王吉光聞言也是很是興奮,但是同時也是暗自鬆了口氣道:“此計的第一步就算是完成了,接下來,就看楊英龍準備如何處置此事了!”
江東之點了點頭道:“我現在就去安排人通知雲華兄和希斯兄,讓他們早做準備。”
王吉光暗自的點了點頭,他們對於楊英龍的反應早就已經有了預案了,所以楊英龍不管如何處置,這件事他們都有信心激怒楊英龍!
“不報此仇!我誓不爲人!”
楊英龍雙眼血紅的咬牙嘶吼着,狠狠的將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隨後大跨步的走出了桌子,就要往外面跑去:“備馬!點兵!我要踏平重慶府!爲我兒報仇!!!”
跪在下面的楊英龍的大兒子楊朝棟聞言急忙的抱住了楊英龍的大腿哭道:“父親!父親息怒啊!”
楊英龍一腳將他踹開大吼道:“滾開!你弟弟死了你叫我息怒?去取披掛兵器,我要爲我兒報仇!”
四周的將領們皆是上前勸阻楊英龍,楊英龍大怒道:“都給我閉嘴!立刻點兵!誰再膽敢有異議!我必取他項上人頭祭旗!”
腥祟D時都不敢說話了,正在這個時候剛剛得到消息急匆匆從外面趕回來的孫時泰急忙的衝進來抱住了楊英龍的胳膊道:“千歲!千歲您要幹什麼?”
楊英龍看到是鐵桿心腹,這才稍微收斂了一點,但是仍舊是悲憤的道:“我要踏平重慶府!接我兒回家!孫先生!孫先生啊!他們絕對是故意的!是故意的!!!”
孫時泰緊緊的抱着楊英龍的胳膊大聲呵斥道:“千歲!您冷靜一下!冷靜一下!小不忍則亂大职。 �
楊英龍哪裏還能聽的進去這些?只是掙扎着大吼道:“這幫王八蛋!這幫沒良心的白眼狼!我兒纔過去幾天!才幾天!居然就這麼死了!他們絕對是故意的!”
“故意的又怎麼樣!”
楊英龍呆呆的看着大吼的孫時泰,孫時泰喘着粗氣的回視着楊英龍,兩人對視良久,孫時泰才急切的吼道:“人家就算是故意的!我們能怎麼辦!”
楊英龍咬牙切齒的道:“當然是殺了他們!挖出他們的心肝來……”
“那又如何!”
楊英龍又是呆呆的看着孫時泰,孫時泰激動的口水都噴出來了,因爲用力過猛,腦後的平定四方巾的帶子都跑到前面來了。
孫時泰激動的道:“就算是殺了他們,挖出他們的心肝,小少爺能復活嗎?”
楊英龍緊緊的抿着嘴,緩緩的收回了視線,孫時泰見狀這才恢復了語氣道:“您是知道的,您是知道我們爲了今天這個局面都付出了多少的!今天這個局面,至少還能保住海龍屯三代!三代的榮華富貴!”
楊英龍低着頭沉着臉不語,孫時泰繼續道:“是,您現在就起兵,的確能輕而易舉的攻破重慶,殺了那些官員,然後呢!您想過然後沒有!”
孫時泰鬆開楊英龍,舉着手在他面前道:“然後朝廷就會怒不可遏!就會因爲沒了面子,因爲咱們的挑釁行爲不得不出兵!這樣的結果是什麼?”
孫時泰揮動着手臂大吼道:“沒有勝利者!我們都會因爲您的決定而死!播州楊氏到您這裏已經七百多年了!七百載底蘊!您忍心因爲你毀於一旦嗎!”
楊英龍咬着牙緩緩的抬起頭,虎目之中終於落下幾滴淚來,語氣盡量維持平靜的對孫時泰道:“先生且住,我知道了!”
孫時泰這才閉上了嘴,喘着粗氣看着楊英龍,誰知道楊英龍緊接着便是兩腿一軟,跌坐在地上,腥舜篌@剛要上前攙扶。
楊英龍已然是失聲痛哭:“可兒啊!我的兒子啊!你死的好慘啊!我卻不能爲你報仇!我恨!我恨啊!!!”
腥私允浅聊目醋艞钣堖@個也算是一時梟雄的男人,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一樣躺在地上嚎啕大哭!
經歷了喪子之痛的老虎窩在自己的老巢內發出一陣陣的哀嚎,整個深山之中的海龍屯,都感受到了他的悲傷……
楊英龍的長子楊朝棟從父親的臥室走了出來,楊英龍大哭一會兒之後,便沉沉的睡去了,楊朝棟期間一直在陪着父親。
輕輕的走出了父親的臥房,在黑暗中走了許久之後,他陡然停住了腳步,抬起臉,雙眼閃爍着幽幽的光芒語氣淡漠的道:“出來罷。”
原本寂靜的密林深處,陡然一陣風聲響起之後,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袍之中的人單膝跪在地上:“少主!”
楊朝棟緩緩的轉過身看着他,隨後輕聲的道:“事情辦得不錯,手尾處理的不錯,應該沒人懷疑到我的身上……”
黑衣人卻微微低頭道:“屬下不敢貪功!此事……並非屬下所爲!”楊朝棟聞言眉頭頓時皺起道:“你說什麼?不是你乾的?”
黑衣人低頭道:“是!屬下剛準備動手,耳目實在是太多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誰知道小少爺剛剛支走了身邊的人,屬下剛準備動手的時候,就,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楊朝棟陡然心中升起了一股子涼意,緊緊的皺着眉頭,微微有些震驚的眯着眼:“不是你,那會是誰?”
黑衣人低着頭道:“屬下不知,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屬下根本就沒來的反應過來,就……”
楊朝棟緩緩的踱着步子,心中萬千的思緒飄飛,難道……還有別人想取那個小崽子的性命?
楊朝棟和楊可棟雖是兄弟,且同爲嫡子,卻並非一個媽生的,楊英龍的第一任髮妻歲數很小的時候就難產而死,楊朝棟就是她生的,而楊可棟則是楊英龍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幾個月前剛剛被楊英龍親手殺死的那個張氏所生!
第六百七十一章 奇恥大辱
楊朝棟剛剛出生,就沒了母親,所以楊英龍雖然器重他,卻並不多喜歡他,楊朝棟也一直都是放養的狀態,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那種。
而楊可棟就不一樣了,因爲父母皆在,所以楊英龍和張氏平日裏都是對他寵溺有加,這才養成了他如此頑劣的性格。
甚至連自己的親生母親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殺了這種堪稱人倫慘劇一樣的事情發生在了他的身上,他也無動於衷!
只要不打擾他喫喝玩樂,還能叫他有錢花,有女人玩,隨便你們誰殺誰,誰給我錢,誰是我爹孃……
這樣的性格特點叫楊朝棟很不喜歡這個弟弟,再加上從小自己一直都是一個人,而他倒是父親母親都疼愛着,這種感覺就讓楊朝棟感覺自己像是個外人!這種感覺也讓楊朝棟很沒有安全感!
反正楊可棟也是嫡子,那麼這個位置是不是誰坐都是一樣的?換句話說,就算是到時候楊英龍仍舊是把位置傳給自己了,那有張氏幫助的楊可棟要奪走這個位置豈不是輕而易舉?
楊朝棟絕不允許!他決不允許已經奪走了他生命中一切的人,還要奪走他僅有的東西!
所以在張氏死了的時候,楊朝棟就已經開始琢磨什麼時候解決掉楊可棟了,這個時候朝廷遞過來的這把刀簡直就是天助我也!
所以楊朝棟毫不猶豫的便出動人手準備解決這個弟弟,但是誰知道,還沒等他的人下手呢,楊可棟自己先死了!
原本楊朝棟還以爲是自己的人下的手,還準備誇獎誇獎他,懂得利用苗人除掉楊可棟,畢竟苗人殺了人躲進大山裏,基本上就是大海撈針了,根本不可能找的到!
但是誰知道這麼天衣無縫的計劃居然不是自己的人做的!那就有點兒令人不寒而慄了!
到底是誰對楊可棟下的手?目的是什麼?楊朝棟頭上冷汗直冒,到最後也想不出個子醜寅卯來,但是也只能是勉強的安慰自己,或許,真的是楊可棟不小心惹到苗人了?
楊朝棟把滿心的疑慮給壓在了心底,隨後對黑衣人囑咐了幾句,讓他先去對面的緬甸躲一段時間,避避風頭,黑衣人聽了便也急匆匆的走了。
楊朝棟面色凝重的站在樹林中抬頭看着頭上的月亮心中滿是迷惑,身後傳來了一聲:“誰在哪!什麼人!”
楊朝棟這才回過神來,轉過身沉聲道:“是我!”幾個巡夜的土兵急忙的站好低頭道:“少主!”
楊朝棟點了點頭,也是把滿心的疑惑給潛藏在了心底,不管怎麼樣,至少現在的自己還是那個海龍屯的少主!這就夠了……
此時在海龍屯的另一側,田雌鳳的房間裏,田雌鳳知道楊英龍今天肯定是沒有心思來找自己了,於是便早早的卸了妝,坐在椅子上梳着頭髮。
正在這個時候,手下的侍女也是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在她耳邊輕聲的說了些什麼,田雌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聽完之後也是微微有些驚訝的道:“不是我們的人乾的?”
侍女咬了咬嘴脣,還是點了點頭,田雌鳳頓時面色便凝重了起來,一雙鳳眼微眯,看起來也是有些猶疑不定的樣子,隨後沉聲道:“一幫廢物!”
侍女聞言急忙的跪下來求饒,田雌鳳臉色難看的冷聲一聲:“滾下去!”侍女急忙低頭稱是,隨後小心翼翼的起身退了下去。
田雌鳳坐在那裏沉思了許久之後,這才緩緩的起身走到桌案前面,寫好了一封信,隨後用一張黃符貼好,放到燭火上點燃,緩緩的燒成灰燼,光芒閃動着,照耀着她嫵媚的臉龐……
“站住!幹什麼去的?”
侍女微微低着頭道:“夫人有些不舒服,叫我取些符水來,我奉命去取符水的。”
幾個士兵看着侍女手中的托盤上的一碗符水,點了點頭道:“注意安全,要不要我們跟着?”
侍女急忙的搖了搖頭,幾個士兵這才放開了道路叫侍女過去了,侍女看着左右無人,這才急忙的鑽進了小樹林之中,腳下踏着奇怪的步伐,口中還唸唸有詞,走了幾步之後,已經完全進到了密林之中。
侍女急忙的向前走去,眼前正是一處被月光照射的巨石,侍女上前,在那巨石上有節奏的輕輕叩了幾下,巨石這才緩緩抖動,露出了下面的一處入口!
裏面黑壓壓的看不真切,侍女卻十分嫺熟的端着托盤走了進去……
只見穿過了一道極其逼仄狹窄的道路之後,眼前豁然開朗!亭臺樓閣,顯然是一處地下行宮般去處!
一個少年上前對侍女道:“田姐姐又傳什麼消息下來了嗎?”侍女點了點頭道:“很重要,夫人叫我一定要當面交給聖女。”
少年聞言看了一眼侍女手中的符水,點了點頭:“跟我來罷。”侍女這才端着托盤跟在少年身後,穿過亭臺樓閣,在最裏面有一間密室,少年在密室門上只是劃了幾道,那看起來巨大的石門居然自己打開了!
少年和侍女顯然是習以爲常了並沒有當回事,二人急匆匆的走了進去,只見裏面坐着的皆是形狀各異的人……
有看起來像是彌勒佛一樣的大胖和尚,有乾瘦的道士,有書生,有大漢,有老人,有熟婦,而坐在最中間,居然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可愛的小女孩!
這個小女孩看起來不過豆蔻左右,個子並不高,但是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很可愛,少年看到女孩兒之後很顯然的是維持不住臉上的高冷了,有些侷促的道:“賽,賽兒,田姐姐她又傳消息下來了。”
那個女孩兒聞言急忙興奮的站起來道:“真的啊!我來看看!”說着完全不再搭理那少年了,喜滋滋的接過侍女手中的托盤,將那碗符水放在了桌子上。
少年見狀有些尷尬的退後幾步,輕聲咳了兩下,雙手極其不自然的抱胸靠着門。
少女正是白蓮教如今的聖女,白曦君的得意弟子,唐賽兒!
雖然年紀還小,但是因爲山東白蓮教被打散了,所以唐賽兒只能先承擔起領導責任,帶着山東白蓮的殘部四處躲避朝廷的圍剿。
在逃到川陝地界的時候,唐賽兒也曾和田九成等人接觸過,但是田九成他們雖然收留了她們,唐賽兒卻看出了他們只是表面客氣,實際上對她並沒有多少尊敬。
唐賽兒心裏也清楚人家根本也不怎麼把她當回事,估計也就是想控制着她當一個吉祥物,所以唐賽兒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離開川陝南下。
她還記得師父教給她的,她們白蓮教是爲了全天下的老百姓造反,而不應該是爲了做皇帝造反!
所以就算是田九成再三挽留,唐賽兒還是選擇了離開,田九成本身就對聖女不怎麼感冒,覺得唐賽兒沒什麼大用自然也就放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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