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346章

作者:尚二郎

龍二虎士氣大振,不由得更是豪情萬丈,整個人激動的只抖,當即揮動着大槍用想了好久的臺詞吼道:“寸土不讓!燕將龍二虎在此!偃诵莸梅潘粒〉鼓⿲⒃诖耍^不放一人進城,但是龍城飛將……”

那個中年衙役原本都快跑下去了,一看龍二虎還在後面像是唱戲一樣吊着嗓子唱着什麼,揮舞着大槍,當即暗罵一聲,上前就拉住龍二虎的脖領子:“將個屁!趕緊逃命罷!”

這些亂黨一看少說也有一千來人了,你小子就是真的關二爺在世,也他孃的得讓人家活生生一刀刀砍死!

龍二虎被揪着脖領子一時掙扎不開,抬頭看去,正是那個中年衙役,只能是無奈的道:“老王叔,您放開我,我還要守城呢……”

老王叔恨恨的道:“守個屁!就靠你?用啥守啊?抓緊回家!快快逃命去罷!你要是死了,你叫你娘還咋活?”

龍二虎想了想道:“咱們不回衙門嗎?大人肯定有退敵之策!咱們不能丟下大人自己跑路啊?”

老王叔抿着嘴沒說話,還大人呢!這麼多人進攻沔縣,這個事情絕對沒那麼簡單,他們這些小人物也就罷了,大不了就把衙役衣裳脫了換了就是,沔縣知縣可是官,人家造反第一個殺的就是你當官的!

兩人早就跑下了城牆,龍二虎還想跑回去,只見城牆上早已滿是火光,只得無奈的跟着老王叔向家裏跑去。

此時大街上也是亂了起來,亂黨隨便的燒殺搶掠,一個衣衫散亂的婦女剛衝出了對着龍二虎他們喊着救命,便被一刀刺死在地!

龍二虎大怒,剛要上前,老王叔當即大叫一聲:“閃開!”龍二虎正在愣神之時,一股熱血便濺在了臉上!

第六百四十九章 縣城淪陷

龍二虎怔怔的看着被一把鋼刀透體而過的老王叔,不由得雙眼陡然變的血紅:“老王叔!”

急忙的一腳將老王叔身後的白蓮教徒一腳踹倒在地,隨後狠狠的一腳踹了過去,將那個白蓮教的教徒一腳踹倒在地,隨後一槍向着地上投擲而去!

那白蓮教徒慘叫一聲,小腹被洞穿了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腹部在地上掙扎着卻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是茫然的扒着腹部,隨後只能是在痛苦之中無力的躺在,了地上,緩緩的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龍二虎看着口中不停的湧出鮮血的老王叔,雙手抱着老王叔淚眼朦朧的顫抖着道:“老,老王叔,你,你沒事罷?老王叔……”

老王叔緩緩的躺倒在了地上,伸出手緊緊的握着龍二虎的手,嘴巴一張一合的似乎是要說些什麼,龍二虎急忙的側耳上去哽咽的道:“老王叔,你,你說罷!我聽着!”

老王叔嘴裏不停的往外湧着鮮血,用盡全身的力氣,這才勉強的發出輕微的聲音:“回,回家……照顧,照顧好你嬸,嬸子和……和小花,快,快逃命去……罷……”

話音未落,已經是兩眼無神的躺在了地上,龍二虎顫抖着轉過頭來,看着老王叔已經是聲息全無的無力的倒在他的懷中,龍二虎頓時悲從中來,不由得放聲大哭了起來!

龍二虎正自悲傷之時,只見一羣百姓,看起來有五六個人,尖叫着從龍二虎的身邊跑了過去,在他們的背後,正是一羣正在吱哇鬼叫着的白蓮教徒。

“不要跑!站住!再不站住抓到你們就殺了你們!”

龍二虎雙眼通紅的抬起頭來,看着這些人恨得咬牙切齒,那些白蓮教徒看到龍二虎穿着衙役的衣裳不由得更是興奮的吼道:“這裏還有隻官狗!宰了他!”

說着一羣人圍上來剛要像是之前一樣砍瓜切菜的順手宰了龍二虎,誰知道龍二虎卻一個猛回頭轉身雙手抓住插在地上的長槍口中大吼一聲:“死來!”

一個猛地回馬槍,一槍直奔那人小腹,那人在成爲造反亂黨之前,也不過就是個地裏刨食的窮苦老百姓,雖然經受過一段時間的訓練,但是卻也沒見過如此身手敏捷的人,如何能是對手?

因此龍二虎輕而易舉的便將手中長槍一槍捅進了那人的腹部,那人微微驚訝的向下看了一眼,龍二虎大吼一聲,隨後猛地起身一腳將那人踹飛了出去!

那人倒在地上不過才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便倒在地上沒了聲息,圍觀的白蓮教邢仁且汇叮S後並未因此產生恐懼,反而是越發憤怒的揮舞着刀槍衝了上去!

龍二虎雙眼血紅,鼻腔之中猛地噴出了兩道白氣,大吼一聲:“來呀!”緊急着便撲了上去和腥藨鹱鲆粓F!

他雖然年輕氣盛,血氣方剛,又有幾分拳腳,但是到底是好漢架不住拳多,猛虎架不住羣狼,到底是身上沒過多時,便是傷痕累累!白蠟杆的槍被一劈兩半,龍二虎便一手短槍,一手棍棒,將三四個白蓮教徒砍殺在地!

龍二虎強撐着站在原地看着滿地的屍體,隨後強忍着疼痛將自己身上的衙役服脫了下來,做成了一個綁縛,將老王叔的屍體綁在了自己的身上,就這樣揹着,一手捂着胳膊……

他的胳膊被一個白蓮教徒狠狠的砍了一刀,看起來深可見骨!森森的白骨夾雜着血肉暴露在外,他幾乎已經感受不到這條胳膊了,只能是無力的垂着,他也顧不上許多了,就這樣光着膀子,在冰天雪地之中強撐着向家裏走去!

一路上有驚無險的躲過了幾乎所有人,走到了自己熟悉的小院子之後,龍二虎看着僅僅關閉着的房門,隨後奮力的拍了拍,終於撐不住腦袋靠在了門上。

裏面無人回應,龍二虎看着院子門關着便是鬆了口氣,他只怕母親已經隨着其他人跑了,那恐怕纔是真的再也找不到了!

現在院子門關着,才證明母親並沒有跑,否則的話,門怎麼會在裏面關着?

龍二虎強撐着大喊道:“娘!是我!快開門啊!”裏面原本寂靜無聲,聽到他的聲音之後才頓時響起了一陣驚慌失措的聲音!

一個婦人顫顫巍巍的打開了門,看到龍二虎的樣子,原本就是十分擔憂的神情頓時忍不住流下淚來:“你這孩子!跑到哪裏去了?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婦人話音未落便看到了龍二虎身後,頓時忍不住震驚的捂住了嘴巴,龍二虎自責的低下了頭,隨後對婦人道:“老王叔他……爲了救我被……我想把他埋在咱們的院子裏,然後去找王嬸,咱們趕緊出城,現在外面兵荒馬……亂……”

龍二虎怔怔的看着婦人身後呆愣愣的走出來的一對母女,卻正是老王叔的一對妻女!

他們兩家本來就是鄰居,龍二虎的爹沒死之前就是縣衙裏的捕快,和老王叔是同僚,也是多年好友,因此兩家就住到了一起。

龍二虎看着王嬸和她的女兒小花,默默的把背後的老王叔放了下來,母女二人頓時大哭着撲了上去!

龍二虎的娘見狀急忙的上前安慰,卻也只能是跟着抹淚,龍二虎低着腦袋自責悶聲悶氣道:“王嬸,小花,對不起……”

母女二人倒是沒有責怪他,只是抱着老王叔的屍體哭泣着,龍二虎的娘見狀心裏雖然也是傷感,但是到底是更焦急!

她們之所以冒着這麼大的風險一羣女人還躲在城裏,不就是爲了等龍二虎和老王叔回來嗎?現在龍二虎終於回來了,還不趕緊快逃命一會兒恐怕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於是急忙的上前勸慰王嬸母女二人,人死不能復生,生者還要好好兒活着,現在城裏這麼危險,咱們還是趕緊逃命纔是正經!

王嬸搖着頭,只是一味的撲在老王叔身上,當家的都死了,我還活着個什麼勁?王小花則是表示娘不走,我也不走!

龍二虎的娘一陣焦急無奈,她們母女二人不肯走,咱們總不能真的把她倆丟在這兒不是!

龍二虎便上前跪了下來對王嬸道:“王嬸,老王叔囑咐我了,一定要好好兒的活下去,帶着您和小花出城!您就當是爲了老王叔最後的這一個心願,您跟我走罷!”

王嬸原本是死活不肯走的,但是她們不走,龍二虎孃兒倆也就不肯走,無奈之下,只能是心如死灰的點頭同意了!

此時沔縣的縣衙門口,一羞�不肯離開的捕快衙役們聚集在門口,包括之前的一些從城牆上逃下來的衙役。

他們此時正在七嘴八舌的激烈討論着,他們都在等待着沔縣知縣的命令!他們雖然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但是到底是身上有這一股子關中漢子的血氣,因此一個個的皆是怒髮衝冠的表示要帶着自己的人和這些白蓮教徒拼了!

他們雖然人數不多,只有接近一百來人,但是這個時候幾乎每個捕快衙役手底下都養着十來個捕役和快手,所以其實這些人要是都叫上自己手底下的人,少說也有個好幾千人,甚至是接近一萬來人!

要是這個時候趁着這幫白蓮教亂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打過去,沒準而還真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天氣雖然寒冷,但是所有人都是滿腔的怒火,同時也是心急如焚,他們在趕過來的路上,其實就已經看到一部分白蓮教徒殺進城來了!他們此時正在城內殺人放火,燒殺擄掠!

正在腥诵闹腥f分焦急之時,卻見縣衙的典史高福興急匆匆的走了出來,腥艘姷剿挥傻醚凵褚涣粒泵Φ膰松先ィ�

“高大人!咱們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大人!該怎麼辦您給我們一句準話!要是打,我們現在就帶着人殺回去!還能叫這幫人把咱們沔縣佔了?”

“狗日的現在就開始殺人了!咱們還不趕緊反擊?”

高福興退後幾步站在了臺階上,隨後張開雙臂大吼道:“都安靜!都安靜!大人有指示!”

腥祟D時安靜了下來齊齊的看着高福興,高福興掃視着腥耍闹杏X得人數差不多的時候,便揮着手大叫道:“你們都退後!”

腥艘汇叮S後還是聽話的推後了幾步,高福興丈量了一下,繼續喊道:“再退後!”腥瞬恢栏吒Ed在做什麼,但是還是聽話的退後了幾步。

高福興看着差不多了的時候,便揮揮手道:“停!”腥藙傄_口發問的時候,高福興卻是嘴角一咧,高高舉起的手用力一揮:“放箭!”

衙役捕快們一愣,剛要回過神來時,卻見自己等人早就被包圍了起來!腥藙傄置δ_亂的抽出腰間的刀來,誰知道下一秒漫天的箭雨卻早已飛到了眼前!

一片火炬搖曳之下,黑暗中高福興獰笑的臉顯得一場猙獰,尤其是在久久不曾停歇的慘叫聲的映襯下……

夜色越發的深沉,似乎已經是到了黎明時分,故而就算是點着火把,也只能是看到自己幾步之內的情況,天氣也是便得越發的寒冷,似乎是吐出一口氣,立馬就能結成冰晶掉在地上一番!

幾個白蓮教徒提着幾個大袋子,上面沾滿了血跡,裏面不是一些帶血的珠寶金銀,便是被連同手指砍下來的戒指……

領頭的一個脖子上環着一圈血淋淋的東西,細看才能看出來似乎是人類的耳朵,被串成了一串兒,掛在了脖子上!

那人看着龍家小院子四敞大開的院門兒的時候就已經是沒多少興趣了,但是還是帶着人走了進來,果然一進來便看到一具男屍躺在地上。

領頭的揮揮手道:“去!上去看看他身上有沒有錢。”幾個白蓮教徒急忙的便上去用刀槍在老王叔身上挑挑看看……

“香主!只有一張銀票!還是二兩的!”

領頭的聞言撇了撇嘴:“誰要那勞什子玩意兒?你們留着擦屁股罷!把他的左耳朵割下來給老子!”

領頭的話音未落,便聽裏面一聲細響,腥祟D時戒備了起來:“什麼人!”四周一片寂靜之聲……

腥私允秦Q起了耳朵來,領頭的給了身邊幾個人一個眼神,那些白蓮教斜爿p輕的舉着已經有些捲刃的刀試探的向着屋內走去。

正在這個時候,外面卻傳來了一陣鑼鼓之聲:“教主有令!所有人都前往縣衙門口!教主有令!所有人都前往縣衙門口!不得有誤!”

那領頭的聞言,便一揮手道:“等等!不用管這裏了,咱們先去縣衙門口!把這裏一把火燒了就是了!咱們走!”

“是!”

只是隨手的往屋子裏面丟了幾個火把,隨後便一窩蜂的便跑了出去,小院子也陷入了寂靜之中,過了許久之後,院子角落裏,龍二虎才從一堆柴火之中猛地鑽了出來!

隨後他警惕的走到門口,在黑暗之中警惕的看了看前後,發現沒有一點動靜之後,龍二虎這才急匆匆的走了回去,大踏步的走到一堆柴火前面,將那堆柴火搬開來,裏面正是一個地窖的木板!

龍二虎一用力拉開木板,隨後對灰頭土臉的躲在裏面的母親和王嬸母女輕聲而焦急的道:“好了!咱們快走!”

說着便伸手拉着三個女人出來了,龍二虎原本躲在柴火裏面就是個備用的方案,就是爲了那些人要是發現了院子裏有人的時候,龍二虎就主動站住來引走這些人!

但是好在就在即將暴露的時候,白蓮教的教袀儾恢罓懯颤N被叫走了!只能說是不幸中的萬幸,因爲龍二虎自己其實也沒把握在一羣人的追殺之中逃出生天!

龍二虎急匆匆的對一臉驚魂未定的三個女子輕聲道:“咱們趕緊快走,我方纔聽他們說,他們要去縣衙,應該是現在在城裏的都被叫去了,咱們正好趁着這個機會跑出去!”

一信蝇F在正是驚魂未定的時候,哪裏有主意?龍二虎這樣說,他們也只能是點頭應下了。

腥穗S後看着靜靜的躺在地上的老王叔,龍二虎跑進屋裏踩滅了還沒來得及燒起來的火焰,隨後從炕上拉下來一卷草蓆,將老王叔捲了起來抱到了炕上。

龍二虎看着兩眼含淚依依不捨的王嬸母女沉聲承諾道:“等到咱們回來的時候,我親自置辦上好的棺木給老王叔辦一個風風光光的葬禮!”

王嬸母女聞言只能是眼含熱淚的輕輕點了點頭,最後的看了一眼老王叔之後,腥吮闶菫I而去!

……

“弟兄們!教主來了!教主來了!”

“教主!教主!!!”

田九成一身白衣,頭上和腥艘粯哟髯乓粋�白色方巾,唯一不同便是身後披着一個白色的披風,在腥说臍g呼聲之中腳步平穩的走到了縣衙的高臺之上,腥祟D時爆發出了更加猛烈的歡呼喝彩之聲!

田九成一揮身後白披風,掃視着腥耍人漸漸的平息了下來,卻仍舊雙眼狂熱的看着田九成!

田九成突然大笑了起來:“弟兄們!今天過癮了沒有?盡興了沒有!”腥祟D時爆發出了更加歡快的笑聲和歡呼聲:“盡興了!”

田九成看着臺下腥耍舐暤陌l問道:“你們早就應該享受到這樣的生活!你們早就應該擁有這樣的一切!而你們卻一直窮困潦倒,一直顛沛流離!爲什麼?”

臺下一個比較年輕的少年揮舞着胳膊大吼道:“因爲沒有遇到教主!沒有無生老母的保佑!”

腥祟D時爆發出了一陣大笑聲,田九成笑着點了點他:“這位小兄弟說的對!但是不完全對!”

那少年四周的人皆是笑着撫摸着他的頭,或是往他胸口錘幾下,田九成走到另一邊,笑容陡然消失,沉聲道:“你們之所以過的苦,過的窮,就是因爲你們原本的財富和好日子,都被這些貪官污吏給奪走了!”

腥私允浅聊讼聛恚锞懦蓳]舞着胳膊厲聲道:“要是沒有這些官員,要是沒有這些老爺,咱們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怎麼會喫不起飯!怎麼會穿不上好衣裳!居無定所!身無分文!全都是因爲他們!”

田九成大吼道:“我們奪回的都是屬於我們的財富!是屬於我們的田產!憑什麼他們能做官,而我們只能是待宰的羔羊?憑什麼他們能逡掠袷硢撕玫拇┖玫挠煤玫模媾耍〈蠓孔樱课覀円惨 �

田九成大吼道:“你們要不要當官?”

“要!”

臺下腥搜劬ρt,歇斯底里的厲聲嘶吼着回應,田九成繼續大聲問道:“你們要不要大房子?”

“要!”

“要不要漂亮女人!”

“要!”

“要不要自己做老爺,想殺誰就殺誰,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要!要!要!!!”

田九成轉過頭去,眼睛閃爍着寒光,看着面前被吊着拉了出來,渾身上下滿是血污,已經被打的不成人樣的東西,嘴角緩緩的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伸手指着他道:“那就去,奪回屬於你們的一切罷!”

第六百五十章 效死

男子被雙手綁縛在架子上樹了起來,他的雙腿早就已經失去了知覺了,現在也不過是無力的垂在地上,兩條腿骨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着,很顯然已經是斷掉了……

他渾身上下滿是血污,身上的衣裳早就已經碎成了一個個布條勉強的掛在身上,只有拖在後背的被污染的看不出來是什麼動物的補子還能證明他的身份……沔縣知縣,方義山!

方義山身子微微的顫抖着,並不是因爲恐懼,而是因爲這常人難以忍受的寒冷,他身上的血甚至在寒冷之中已經結成了冰晶掛在身上!

而他卻仍舊死死的咬着牙,他的雙眼早就被血糊住了,以至於他看什麼眼前都是血糊糊的一片,但是他還是努力的睜大已經被打的腫脹起來的眼睛,看着自己眼前的田九成!

田九成慢悠悠的上前幾步:“方大人,許久未見了,您……變化看起來很大,大的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方義山似乎是笑了笑,咬着牙他估計也是做不出什麼太平和的表情了:“田九成……我早就該想到了。”

田九成撇了撇嘴,伸出手輕輕的用手中的匕首挑着方義山身上的碎布條,刀尖不時的劃過方義山身上的爛肉,讓方義山忍不住的倒吸幾口涼氣!

田九成戲謔的笑着道:“您說,您要是當初聽我的,讓我繼續老老實實的幹典史,怎麼會有這麼一天呢?”

田九成張開雙臂不免得意洋洋的道:“現在好了,沔縣沒了一個典史,卻多了一個王侯!”

方義山聞言似乎是冷笑了一聲:“你也配王侯?”田九成臉上的笑容緩緩凝滯,上前幾步惡狠狠的道:“我就算是再不配,現在也足以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碾死你!”

方義山嘆了口氣,隨後沉聲道:“就算是你真的成爲了王侯,這裏是生你養你的地方,是你的家鄉,你這樣縱容手下燒殺搶掠,你對得起沔縣的父老鄉親嗎!”

田九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頓時面紅耳赤的嘶吼道:“曾經,我只想做一個小小的典史,子承父業,你不給我這個機會,那我只好自己創造這個機會了!沔縣有今天,父老鄉親怪不到我頭上,得怪到你頭上!”

方義山高傲的冷笑一聲,閉上眼睛不語,田九成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平復了些許情緒,仍舊是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對方義山高傲的道:“現在,我自己可以從你這個狗官手中奪走屬於我的一切,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