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339章

作者:尚二郎

他當然是知道賈璟南下的消息的,他叔父就是太宗皇帝派到南邊的耳目,江南的一草一木都在甄家的眼中看着!

但是他卻並沒有任何動作……

賈家和甄家是多年老親了,一直以來也是十分親熱的,但是在甄羁磥恚Z璟是屬於他的晚輩,應該算是他的世侄,現在到了我的地盤上來,怎麼樣也應該先來拜見我這個世叔罷?

結果他在家裏等了又等,居然沒等到賈璟來!微微有些奇怪的叫來了下人:“你是不是看錯了?賈家那個小子真的到了?”

下人聞言愣住了,隨後連忙的回答道:“小的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他們賈家的船沒錯的!上面的還掛着他們賈家寧國府的軍旗呢!絕對不會看錯的!”

甄盥勓哉0土讼卵劬Γ伲∧强烧媸瞧媪斯至耍‰y道不認識路走丟了?這不能啊!那怎麼這麼半天一點兒音信都沒有……

甄钅榱四轸P對那個下人道:“去給我出去打聽打聽,看看賈家那個小子到哪裏了!”那下人急忙的點頭應下了,隨後急匆匆的便低着頭出去了。

等他出去了,甄畋闫鹕眭庾挪阶樱蛋档乃妓髯牛Z家的這個小子算是個人物,年紀輕輕的也做下了不少大事,就算是在南邊也是威名赫赫,要是能拉攏,肯定還是要拉攏一下的……

甄钸@樣想着,不過他肯定不會像是揚州城那幫人一樣沒有節操的跑到碼頭去迎接,他是士紳沒錯,可也不看看他是什麼樣的士紳!論起來賈璟還是個小輩兒呢!也好意思叫自己去親自接他?

甄钕胱牛幻婺樽鹏E鬚,嘶……他記得好像賈璟還沒婚配呢罷?他今年是十六了?還是十七了?總而言之是歲數不小了!這個年紀的時候誰不是連兒子都有倆了?

賈璟的前途無量他是看的到的,而甄家正好還有四個未出閣的姊妹,你說巧不巧!這簡直就是天定良緣啊!

甄钭约河幸粋�女兒,可惜不是嫡女,而他二房弟弟甄應嘉卻正好有兩個女兒!其中一個正好是嫡女!

甄瞠q豫着,賈璟肯定是看不上庶女的,他們甄家也不能拿庶女出來羞辱人,人家正經的侯爺,還是寧國公嫡脈子弟出身,沒有娶個庶女的道理,但是……

唉!

甄钍钦娴牟活娨饪醋潘艿苷鐟巫隽速Z璟的老丈人!甄應嘉小的時候就討甄家老太夫人喜歡,現在老太夫人不在了,甄家太夫人又極其寵愛甄應嘉之子甄寶玉!

難道他們大方就天生的活該被他們二房壓一輩子?他哥哥甄順倒是還有個女兒,雖然也是嫡女,但是未免歲數也太小了點兒,十一歲……不知道賈璟能不能接受……

甄钚难Y想着,也只能是無奈的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罷,終歸是要把賈璟歸到自己家裏纔好,就算是給甄應嘉了,也到底是算是還是進到了自己家裏不是?

這樣想着甄钜沧蛔×耍泵Φ谋闫鹕硐蜃耪缂业奶m芝堂走去,此時蘭芝堂內,甄家太夫人正在和甄寶玉並甄家四姐妹說話玩樂。

腥艘姷秸珙進來了,便都收了說笑安靜了下來,甄家太夫人看到甄钪嵋彩且汇叮骸澳阍觞N來了?”

甄钕仁墙o甄家太夫人行禮,隨後起身笑道:“來給老太太道喜!”甄家太夫人聞言一愣,隨後好笑的道:“我又有什麼喜事?你且說來聽聽。”

甄钚ψ诺溃骸斑h來的貴客,多年的故交,豈不算是嬌客?不算是喜事嗎?”甄家太夫人聞言一愣,隨後試探性的道:“男的?”

甄钚Φ溃骸爱斎涣恕!闭缂姨蛉寺勓詴獾狞c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看向了甄家四姐妹,而甄家四姐妹聞言也都是臉色一紅,彼此之間你推推我我拉拉你……

上門的嬌客,客人就客人,嬌客是什麼意思甄顣恢溃糠置骶褪窃诎凳菊缂姨蛉耍吘惯@年頭,只有管女婿才叫嬌客,而甄家還沒出閣的幾個姊妹幾乎都在這裏了。

甄家太夫人看着甄家姐妹們緊張中夾雜着些許的羞澀,便笑着問甄畹溃骸半y得你有心思琢磨這些,是哪家的孩子啊?聽起來似乎還是老親了?”

甄钚Φ溃骸翱刹痪褪抢嫌H嘛!這個啊,您見了肯定喜歡的不得了!”甄家太夫人聞言好笑道:“誰啊?還能比我的寶玉還好不成?”

甄寶玉聞言只是對着甄家太夫人笑了笑,隨後仍舊看着甄畹茸耪珙揭曉謎底。

甄钚ψ诺溃骸斑@個您要是見了,保證連寶玉都得先讓一讓了!剛從北面過來的,賈家寧國府的那位寧侯!如今剛剛到了金陵城了!我剛纔已經叫人去請了!”

場面頓時陷入了一陣寂靜之中,隨後甄家姐妹中的大姐居然尖叫着站了起來,其他姊妹們也是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居然皆是顧不得禮儀大方了!

甄家太夫人聞言也是有些愕然:“是……我沒記錯的話,是那個叫做賈璟的孩子罷?賈家寧國府的那個?”甄铧c點頭笑道:“是,就是他,賈璟。”

頓時整個蘭芝堂內都瀰漫起了一股子壓抑的驚喜,就連甄家太夫人都是有些驚喜的道:“那孩子來了金陵了?”

甄钚ψ诺溃骸笆牵瑒偟降模瑩f是有軍務在身,路過一下,我方纔就已經叫人去請了!”

甄家太夫人點點頭道:“那這可是件大事啊!得趕緊的叫他們都回來!都來接待貴客!賈家和我甄家雖然多年未曾來往了,但是兩家一直都是老親故交,可別失了禮數!”

甄钸B連點頭,甄寶玉也是有些好奇的對甄家太夫人道:“我這幾日在學裏面,也老聽人家說,就說這位賈家的寧侯要來,學裏一堆人摩拳擦掌的說要挑戰他呢!”

甄家太夫人聞言好笑道:“挑戰他?挑戰什麼?你們一幫讀書人還要跟他一個武功傍身的武侯比拳腳不成?”

甄寶玉笑着搖搖頭道:“當然不是,是有人說寧侯的文章詩詞都是精妙絕倫,稱他是天下第一才子,學裏的人一個比一個傲,如何能夠咽得下這口氣?只是都叫着要把這個名頭搶來!”

甄家太夫人聞言更是驚喜:“這賈家的小子不是武侯嗎?還會詩詞文章這些東西?”甄钚Φ溃骸安恢鼓兀喜恢浪淖衷谶@邊可是千金難求!等一會兒您老看看就好了!保證您喜歡的不得了!”

甄家太夫人聞言喜滋滋的點了點頭,而一旁的甄家姊妹們也是暗暗的較上了勁,甄家大姐甄杏秋暗戳戳的給其他三個姊妹幾個眼神,姊妹們,你們看姐姐我歲數也不小了,這個就先讓給我罷……

呵,想的美,憑什麼讓給你?你老就有理嗎?沒準兒人家就喜歡青澀的呢!

青澀也不是你這麼個青澀法兒,乖,三妹你等等下一波也好的,這個二姐就先佔上了……

呵呵!人家是來相看的,沒準兒你們倆都不入人家眼呢!要知道我們可是同歲!

姐姐們不要吵辣!

歲數最小不可能被挑走的四妹甄麝秋心中悲憤無人能知,只能是奮力的在心中吶喊着求姐姐們別再傷她的心了……

正在甄钕蛘缂依咸煌5恼f着賈璟的“豐功偉績”逗的老太太嘴咧着都快合不攏的時候,甄家其他人也得到了老太太的消息紛紛趕到,甄畹姆蛉耍珙的大兒子甄蘸痛髢合保约罢珙大哥甄順,甄應嘉和他夫人,一時間蘭芝堂變得熱熱鬧鬧的。

甄應嘉上前問道:“老太太,這是怎麼了這麼急急忙忙的把我們都叫來了?”甄家太夫人笑呵呵的指着甄畹溃骸澳愦蟾缢袀�好消息要宣佈。”

腥寺勓砸汇犊聪蛄苏珙,甄钚ψ诺溃骸笆莻�好消息,北面咱們的老親,賈家的那位寧侯賈璟來到金陵了!”

腥寺勓砸汇叮@倒的確是件大事,對方畢竟是老親,還是個侯爺,甄家重視一點也是應該的,但是……沒必要把全家人都叫來罷?

甄羁闯鰜砹诵人的意思,於是接着笑道:“我尋思着,咱們相看相看……”

第六百三十九章 你可來了!

甄家腥寺牭剿绱苏f皆是一愣,隨後甄應嘉緩緩的撫了撫頜下一部美鬚髯:“賈家寧國府的那位寧侯嗎?說起來還真是年紀相仿的良配!咱們之前怎麼沒想到?”

甄家太夫人笑着道:“我也是剛纔聽顑哼@麼一說,才覺得這件事還真不錯,那孩子如今不是也在適婚的歲數了?先叫來,一則爲他接風洗塵,二則相看相看,沒準兒就有對上眼的呢?”

腥私允屈c頭稱是,甄畹膬合眿D常氏這個時候不免笑着道:“哎喲,看把老太太歡喜的!聽這意思還是個出挑的不得了的!這要是見了面兒果然看中了,這還不得更把我們往後排了?真真兒的往後連見都見不到老太太了!”

腥硕际切Γ缂姨蛉诵ψ劈c了點她道:“就你這個伶牙俐齒,我還敢不搭理你?一會兒人家寧侯來了,叫人家見了你這樣的,只以爲家裏都是一般的猢猻!哪裏還看得上了?”

甄家墟⒚寐勓越允巧袂橐幻C,用怨氣極深的眼神看着她們二嫂子,嚇得常氏乾笑了一陣道:“瞧老太太這話說的……罷了罷了,老太太厭惡我便走就是了,可不能壞了妹妹們的大事兒!”

腥硕际切Γ缂益⒚脗円彩遣幻饧t了臉,甄寶玉笑着道:“我家姊妹都是好的!只怕他雖然貴爲寧侯,卻也得拿出些本事來,不然還能糊里糊塗與他不成?”

甄應嘉笑着道:“寶玉這話說的倒是,那位寧侯雖然年少得意,可是我甄家的女兒也不是壞的,倒不是給他不可。”甄家太夫人擺手道:“好了好了!人家來了可別這麼說,再給嚇跑了!”

腥艘娝绱硕际切Γ鐟蔚姆蛉瞬幻庑Φ溃骸翱梢娛钦娴娜肓死咸哿恕!闭珙笑道:“這話說的,我挑出來的人還有差嗎?樣貌學識功勳地位出身,必是極好的!”

腥私允屈c頭稱是,正在這個時候,甄钆扇ゴ蛱劫Z璟消息的人終於回來了,甄畋阈ψ艈査溃骸霸觞N樣?人來了沒有?”

腥寺勓越允蔷褚徽竦目聪蚰侨耍侨藷o奈的苦笑着道:“老爺息怒,小的無能,沒能請來……”

甄睿骸埃浚浚俊�

蘭芝堂上的氣氛一滯,甄顫M臉問號的看着那個人道:“你說什麼?”那個人無奈的道:“寧侯現在正在忙於公務,根本就沒功夫見小的……”

甄家腥四樕蛔儯珙站起身臉色難看的道:“他見都沒見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是被他身邊的人趕回來的?”

甄家腥硕际怯行┎粷M的陰沉下來了臉色,那下人撓了撓腦袋道:“那倒不是……小的是壓根兒就沒來得及和寧侯通報。”

甄家腥四樕惑牐遣挥傻靡彩羌{悶兒了起來,甄钜苫蟮暮攘R道:“連說個話都沒機會?蠢才!你是怎麼做事的?”

那個下人急忙的跪在了地上道:“大老爺恕罪!小的實在是沒這個機會啊!寧侯現在在金陵府衙門,裏三層外三層全屍圍觀的老百姓,小的根本就擠不進去!更是連跟寧侯的屬下通報一聲都做不到!”

甄家腥寺勓越允且魂圀@訝,甄家太夫人發話道:“金陵府衙門?他跑到那裏去做甚麼?他纔剛到金陵就惹上了官司不成?”甄钸B忙笑道:“怎麼會呢?莫不是……有什麼皇差在身上耽擱不得?”

那個下人回道:“回太夫人大老爺,小的這麼聽說着,好像是寧侯在爲一個路上碰到的苦主申冤。”這下甄家腥烁敲曰罅耍飞吓龅降目嘀鳎可暝�

甄應嘉微微皺眉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詳細說來。”那下人忙不迭的點頭應着,隨後將自己聽說的徐祖榮和賈璟的事情說了,聽的甄家腥耸沁B連驚呼,甚至都有些像是聽戲一般入了迷!

“然後,寧侯就帶着金陵府衙門的人和那個苦主去了城隍廟那邊,我怕誤了老爺的事兒,沒敢跟着,只能先回來通報了。”

下人說着,甄寶玉率先急切的開口道:“去城隍廟?去城隍廟做甚麼?你這奴才半點子事兒也做不好!你快去跟着!哎呀!”說着甄寶玉居然就等不急的起身道:“老太太們在這裏稍坐,我自己去看看去!”說着居然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腥俗钄r不及,只能是叫幾個下人趕緊跟緊了,腥私允且魂圀@歎,甄家太夫人道:“他倒是還有幾分俠義心腸,這是救人一命的大好事,咱們等他一等也好。”

腥私允屈c頭稱是,常氏又是笑道:“這也就是寧侯,旁人誰敢叫咱們老祖宗等等?這孫女婿若是不來好好孝敬孝敬,可對不住老夫人這份心!”

甄家太夫人好笑的點了點她,常氏又是道:“只是這話說一半,怪沒意思的,這滿屋子的人,不也都等着看那位寧侯準備怎麼做呢嗎?”隨後太夫人也是按捺不住好奇,連忙的叫人也跟着甄寶玉去看看賈璟到底準備怎麼辦。

史善朋那天回到家中之時,家裏已經被衙役們給團團圍住了,史善朋心裏一驚,猛然的察覺到了不對勁兒,故而急忙的便闖了進去。

可這一看,頓時只覺得天昏地暗,滿院子都是血他的兩個兒子臉上蒙着白布被齊齊的擺在院子內,他拼命上前叫着兩個兒子的名字,衙役們按住了他,他掙扎着,哭喊着……

衙役們告訴他是他妻子殺了他的兩個兒子並且現在已經自己投案了,雖然早就心裏想過這個可能,但是此時史善朋還是覺得腦袋轟的一下,隨後整個人就變得木然了起來,衙役們上前問話他也是木然的回答着。

就這樣木然的上堂,木然的看着原本的妻子吳氏受刑之後被壓了下去,木然的回到自己母親那裏,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他找不到生存的意義,於是他只能是每天借酒消愁,或許喝多了,就不用想這些了,喝多了一睜開眼,便是又回到了那個溫馨的小家……

這一日他照常在大白天喝了個酩酊大醉,搖搖晃晃的走在街上,突然迎面一個漢子走了過來,他一時躲閃不及,那漢子硬生生將他撞倒在地上!

他正自覺得天旋地轉之時,卻見那漢子往他臉上啐了一口,冷冷的道:“灌了點兒馬尿不知天高地厚了?真他孃的晦氣!死遠點兒!”

說着往他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腳,這一腳直接把史善朋踹的嘔吐不止,吐的滿臉渾身都是,只是這一下卻也叫他清醒了些許。

史善朋強撐着起身,隨後遠遠的看到那個踹的男人混入了人羣之中,史善朋積攢多日的怒火終於找到了發泄口,他伸手進懷中,手中握着一直用來防身的匕首,眼神陡然變得兇厲了起來。

他緊緊的跟在那人的身後,只是在人羣之中此人時不時的閃現,就在史善朋覺得自己即將跟丟的時候,便又看到了他,兩人就這麼你追我趕不一會兒就走到了城隍廟附近。

史善朋看着四周的人越來越少,不由得獰笑一聲,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隨後眼看着那人進了大殿,史善朋看了看四周的人羣,獰笑着走進了大殿。

誰知道一進大殿,整個大殿之中居然空無一人,史善朋心裏暗喜,真是天助我也!便懷中揣着利刃走了進去。

誰知道一進門,便見陰風四起!史善朋被風一吹不由得又是一顫,隨後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飄飄然,半夢半醒之間,只覺得天昏地暗,朦朦朧朧睜開雙眼,不由得嚇出一身冷汗!

嚇!這是什麼去處!

只見堂上燈火昏暗,陰風陣陣,燭火發綠的照着神像搖曳,四周鬼哭狼嚎,史善朋看着青面獠牙的神像兩腿發顫,就要轉身離去之時兩扇大門陡然關上!

史善朋頓時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向堂上看去,只見原本硃紅的對聯不知何時變成了白紙一般,他壯着膽子看去,右側對聯上書:“秩颂锂a,淫人妻女,不敬父母,坑蒙拐騙,如此如此,果然當老爺我眼花耳鳴,善惡不分?”

左側上書:“殺人奪命,通姦不貞,惡於弟兄,敲詐勒索,這般這般,到此處管教你扒皮抽筋,刀山油鍋!”

凶神惡煞的城隍頭上四個大字:“你可來了!”

史善朋看着這一幕幕,早已駭的是心驚膽顫,兩股戰戰!突然一陣煙霧繚繞,又是一陣陰風颳過,一聲低沉而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史善朋,你可知罪!”

史善朋頓時嚇得汗毛炸起:“是誰!誰!裝神弄鬼……快,快出來!”史善朋不停的掃視四周,突然一陣笑聲響起,空蕩蕩的大殿內迴盪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嚇得史善朋轉身便想外跑去!

誰知還沒接觸到門,便只覺得一股子力氣打在他的身上,居然硬生生的把他打了回來!史善朋這下是真的嚇壞了,不顧胸口的劇痛強撐着支着上半身顫抖着道:“你,你是誰?什麼人?”

一聲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案犯史善朋,本官問你,你可知罪!”史善朋驚懼的看着頭上的神像:“城,城隍老爺?”

那道聲音從城隍神像後傳出來:“既然識得本官,緣何還不認罪?”緊接着史善朋只覺得一道白光閃過,一個身着蟒袍頭戴烏紗的年輕人陡然出現在城隍像前!

史善朋嚇得連忙叩頭道:“城,城隍老爺!草民,草民去年還給您上供過一個豬頭啊!您何故拘我至此?”

“城隍”笑了笑道:“你知香火供奉,卻不知心存正大嗎?你這意思,實在賄賂本官嗎!”

史善朋連忙叩頭道:“草民不敢!草民不敢!可是,可是草民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啊!您爲什麼要拘我至此啊?”

“城隍”冷笑一聲道:“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你且回頭看看,那人是誰!”

史善朋壯着膽子回頭看去,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來人,伸着手指着來人驚的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你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來者正是徐祖榮,咬牙切齒雙眼血紅的看着史善朋,伸着兩隻手猙獰的吼道:“史善朋!你這個畜生!我要你的命!我要殺了你!!!”

“啊!”

史善朋嚇得躺在地上拼命的往後躲去,手擋在身前,好在兩個衙役急忙的上前攔住了徐祖榮,徐祖榮咬牙切齒的道:“史善朋!我要殺了你!你這個畜生!你爲什麼要殺我!你我乃是多年舊友!手足親朋啊!你這個畜生!我殺了你!”

史善朋嚇得掙扎着向後面躲去,正在裝扮城隍的賈璟退後幾步笑着對史善朋道:“你不認識此人麼?”

史善朋驚懼的抬起頭看着賈璟:“城隍老爺救命!救命啊!”賈璟冷冷的道:“史善朋,本官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可識得此人?”

史善朋驚懼萬分的回頭看了一眼恨不得生啖其血肉的徐祖榮,咬了咬牙道:“城隍老爺,小的,小的果然不認識此人!”

徐祖榮大怒上前道:“你暗算於我,奪我家產妻子,居然還敢說不認得我?讓我挖出你的心來看看是紅是黑!”

史善朋又是恐懼的大叫一聲抱住賈璟的腳,要是在之前史善朋還有些懷疑這是不是一個給自己設的一個騙局,現在的史善朋是完全堅信不疑了……

畢竟任誰親眼看到已經死了的人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這擱誰誰不害怕啊?再加上這個人……鬼,是自己弄死的時候,那就更是隻有萬分恐懼了。

賈璟冷冷的對史善朋呵斥道:“史善朋!本官再問你最後一句!你若是再不從實招來,本官便將你交給苦主處置!”

史善朋猶豫了一下,賈璟冷笑着道:“人在做天在看,你以爲本侯不知道你做了什麼好事嗎?殺友佔妻奪人家財!你壞事做盡,若是再不從實招來,本官便叫你當即暴斃!地府上一筆一筆早已記得清清楚楚!只待你下去之後便是一筆賬一筆賬的算!”

史善朋嚇得瑟瑟發抖,抬頭看着神色嚴厲的賈璟,轉頭又看了看步步緊逼的徐祖榮,史善朋終於忍受不了強大的心理壓力了,隨後拼命的往地上磕着頭道:“救命啊!救命啊城隍老爺!我認了!我認!”

賈璟並沒有絲毫放鬆,反而是愈發嚴厲的道:“說!從頭到尾,但凡有些許差錯,免不了暗地教你減壽增刑!說!”

“說!”

四周陡然爆發出了各種尖利的聲音頓時腳史善朋當場崩潰,哭着磕頭道:“我說!我全都說!別殺我!別殺我!”

隨後史善朋便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將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賈璟冷冷的道:“那你爲什麼要殺你的多年好友?”

史善朋哭着道:“我,我實在是太愛秀敏了,纔會,纔會……”徐祖榮勃然大怒道:“那是我的妻子!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史善朋低着頭說不出話來,賈璟這才笑着後退了兩步道:“諸位應該都聽到了?”

史善朋愣愣的抬起頭看向賈璟:“城隍爺,您,您說什麼?”賈璟笑着拍了拍手掌,隨後便見大門打開,兩排衙役衝了進來,史善朋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衙役已經上前將史善朋壓在了地上:“別動!老實點!”

隨後便見金陵府推官大踏步走了進來,先是對賈璟躬身一禮:“侯爺!”史善朋震驚的看着賈璟張了張嘴,那推官已經上前對史善朋冷冷的道:“史善朋!你的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