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腥肆x憤難平等到回去各自收拾行李,正在這個時候宿遷縣縣令盧興苦笑着求見賈璟,賈璟叫他進來說話,誰知道盧興進來就跪在了地上,把自己的烏紗帽放到了身邊對着賈璟就叩頭下去。
賈璟見狀不由得疑惑道:“盧大人這是何意?”盧興無奈的對着賈璟苦笑道:“下官無能,對不住侯爺殷殷囑託,實在是無法處置安排這麼多人在我宿遷縣生活啊!”
賈璟聞言一愣,盧興無奈的對賈璟道:“宿遷縣只是個小小的縣城,實在是難以承託這麼多人每日的喫喝拉撒,若是承擔了他們,我宿遷縣百姓就要忍飢挨餓,如果這樣,下官寧願自己辭官!下官沒有完成侯爺交給的任務,還請侯爺降罪!”
盧興說着嘆了口氣一個頭磕在了地上,賈璟敲着額頭無奈的道:“盧大人既然盡力了,本侯豈會怪罪於你?起來罷,本侯沒有逼你辭官的權力……”
盧興聞言這才起身,畢竟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誰願意辭官?自己寒窗苦讀這麼多年才換回了一身官身,其中邭獠艢庳敋馊币徊豢桑瑔肆四屈N多苦,誰甘心回去做平民老百姓?
賈璟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那麼盧大人以爲,這些人婦孺該如何處置?”盧興聞言也是躊躇了一下才小心翼翼道:“下官以爲,這麼多人,恐怕最起碼也要邳州才能承擔,不然就要去淮安……”
賈璟看了盧興一眼,好傢伙,人家推脫都是往下,你倒好,推脫給自己的上官,嫌命長嫌官大?
因此賈璟微笑着拍了拍盧興的肩膀,盧興急忙的低下身子討好的對賈璟笑着,賈璟笑着讚賞盧興道:“還是盧大人高瞻遠矚……”
盧興連忙賠笑道:“不敢不敢!都是侯爺您開導的好!”賈璟笑着擺了擺手道:“哪裏哪裏!嗯……既然盧大人如此認爲,那麼好,本侯就全權將此事交給盧大人你來處置!”
盧興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隨後瞬間消失,愣愣的看着賈璟:“呃,侯爺,您……”
賈璟抬手止住了盧興的話道:“本侯把繳獲的水良寨這麼多年劫掠的財貨拱手奉上,作爲安置這些婦孺的資金,至於具體的事情,還要盧大人去和邳州或者淮安府知府去商量,本侯就不再插手此事了。”
盧興聞言大急:“侯爺您不能……”賈璟起身笑道:“此事就這麼完美解決了!本侯給你手書一封以做證明你現在就出發!”
賈璟說着便要走,盧興急忙的便上前道:“侯爺!侯爺!侯爺留步啊!”賈璟轉過身道:“哦對了,別忘了跟你的那幾個上官說,這是本侯的意思,本侯回京的時候可是會特意去看看這些婦孺生活的怎麼樣的。”
賈璟雙眼微眯笑着道:“要是叫本侯知道她們過得不如意的話……本侯可是會生氣的哦!”
盧興看着賈璟森白的牙齒不由得嚥了口唾沫,而賈璟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着轉身便走了,盧興看着賈璟仰天大笑出門去的背影,不由得嘴裏發苦……
這他孃的都是什麼事兒啊!
第六百二十八章 孽種
金陵城有一種獨特的美感,她不是北地裏面最莊重的,但是卻是比所有北地更美的,她也不是江南最美的,卻比所有江南都更莊重的,她就像是一個女皇帝,比強大莊嚴的帝王更美,比婉約溫柔的皇后更威嚴莊重……
作爲曾經太祖朝時的國都皇城,此時的金陵城內仍舊保留着大多數的基礎設施,論起舒適度,說實話,反而是金陵城比之神京更加適合生活。
雖然還殘留着些許龍氣,但是經過近九十多年的洗禮之後,實際上除了舊皇宮之外,此時的金陵城變得和大燕的別的城市的區別已經不大了,那麼唯一可以區別開來金陵城的,或許就只有那股子金粉氣。
金陵有一股子別的城市所沒有的奢靡溫柔鄉的氣息,古之文人墨客多稱之爲金粉氣,就是這一股子金粉氣,爲金陵增添一股別樣的氣質……
有別於直隸河南今年以來的陰雨連綿,江南之地反而是一直沒有下雨,直到入了冬,這纔開始下起雨來,金陵雖然在北地人眼中屬於“溫暖的南方”,但實際上冬天也是很冷的,所以也有雪……
只是因爲今年的冬天似乎是並沒有以往的寒冷,所以今年居然到了現在仍舊在下雨,下了雨,一片白牆黑瓦之中行走的路人便少了不少,只有一個人舉着傘縮着脖子斯哈着快步的走着,匆忙歸家的腳步踏碎了青石磚上的鏡面。
終於走到了一戶臨街小院之前,他輕輕的敲了敲門,隨後難以掩飾語氣中的興奮與思念的喊道:“孩兒他娘!快開門啊!我回來了!”
雖然此時大多數曾經的權貴和富紳都被強行遷到了神京城,但是此地的低價依舊沒有便宜多少,仍舊是寸土寸金,能夠在這條臨近夫子廟秦淮河前的街道上擁有一座小院子,足見家資不菲。
“爹!”
沒一會兒,小小的烏木院子門便被急匆匆的打開了,男人剛要走進去,便見兩個看起來五六歲大的孩童尖聲笑着跑了過來,男人連忙的低下身子伸手撈過兩個兒子,一邊一個親了一口。
兩個孩童尖聲笑着擋着男人扎人的鬍鬚,男人則是哈哈笑着故意用胡茬蹭着兩個孩子柔嫩的臉蛋兒。
“何兒辜兒,小心點,仔細摔着了,可不許哭!”
一個婦人溫柔的笑着走了出來,手上用毛巾擦了擦,溫柔的笑着上前,婦人看起來有種江南女子特有的溫婉氣質,柳葉眉鵝蛋臉,行動處似弱柳扶風,眼角的幾條魚尾紋不禁沒有讓她看起來衰老,反而是增添了幾分溫柔的氣質。
男人看着婦人,不免的憨厚的傻笑了起來,婦人見狀上前幫男人拿下來背上的包袱接過手中的傘,輕聲的道:“回來了啊?”
男人傻笑着點了點頭:“嗯!”婦人手中提着包袱,抖了抖傘道:“快進去洗洗,正好剛做完飯了。”
男人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哎!”說着放下了手中的兩個孩童,兩個孩子笑着抱住婦人的大腿:“娘!剛纔爹用鬍子扎我們!”
婦人笑着道:“那一會兒你給你爹刮掉好不好?”兩個孩童笑着鼓着掌道好,男人卻笑呵呵的上前抓住婦人的手道:“一會兒你給我洗洗好不好?”
婦人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隨後輕輕的掙脫開男人的手輕聲嗔道:“孩子們還在呢……”
男人笑着小聲想要靠上去道:“他們還小呢,能知道什麼……”男人話還沒說完,便見一個少年站在他對面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男人不由得一愣,隨後悻悻的收回了手。
婦人也回過神來,轉過頭看到少年之後,連忙後退了幾步,隨後連忙笑道:“平兒你怎麼出來了?快進去,要喫飯了,外面怪冷的……”
“不用了!”
少年直勾勾的看着男人,冷冷的道:“我回學裏去了。”男人強笑着道:“志平,你看叔父也不常在家裏,咱們一家子連個團圓飯都喫不上……”
少年冷笑着挑起了嘴角:“你們一家子喫團圓飯罷!”說着頭也不回的冒着雨夾着書便走了,江南的小雨像是絲線一般纏纏綿綿,倒也不算什麼大問題。
只是少年走後的院子卻有些沉悶,男人低着頭,婦人也是不由得落下了兩滴淚,兩個孩子躲在婦人的身後害怕的低着頭。
過了不知道多久之後,婦人才擦了擦眼淚,強笑着對男人道:“咱們先喫罷,平兒在學裏應該有飯喫的。”
男人聞言無奈的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跟着婦人進去了,一套三進的小院子營造出了這個精心的小家,能夠從院子裏的盆栽也好,兩邊種着荷花養着金魚的大缸能夠看出來,女主人是個生活十分精緻的人。
一家人走到了正堂,男人在女人的伺候下用熱水洗了洗臉,隨後才轉身進了一旁的側房,在側房的正中居然供奉着一個佛龕,佛龕中並非仙佛,而是一個人的靈位,很顯然這是個靈堂。
男人從一旁取出了香在一旁的香燭上燃了,對着靈位拜了拜,這才起身把香插到了香爐之中,隨後細細的打量着那個靈位,上面寫着:“兄徐諱祖榮之靈!”側面則是刻着一行小字:“弟史善朋敬立!”
沒錯,這個男人正是徐祖榮所說的那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史善朋,而那個婦人則是他的妻子吳秀敏,她原來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徐吳氏!”
沒錯,吳秀敏就是徐祖榮原來的妻子……
當初徐祖榮失足跌落水中屍骨無存的消息傳來的時候,吳秀敏當場暈死了過去,醒來之後就開始尋死覓活,好在史善朋在一旁勸阻,再加上年幼的兒子在一旁哭着喊着媽媽,吳秀敏這才放棄了尋死覓活。
畢竟她要是死了,徐家唯一的根,徐祖榮的親生兒子徐志平該怎麼辦?所以爲了兒子,爲了徐家,吳秀敏並沒有自殺,她咬着牙也要把兒子給養大成人!
吳秀敏只有這一個心願,也存了爲徐祖榮守節的心思,但是從那一天開始史善朋就一直來關懷照顧吳秀敏孤兒寡母,經常的幫着幹活之類的。
吳秀敏很感激史善朋,孤兒寡母的沒個男人真的很不容易,在加上徐家沒多少人,就連徐祖榮的葬禮都是這個多年老友幫忙操持的。
徐祖榮死後的錢也是他出的,徐祖榮的錢貨反而是一文不少的還了回來,吳秀敏有什麼苦難也是他幫忙出錢出力。
原本吳秀敏還有些厭惡他,一開始徐祖榮給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還委婉的勸過徐祖榮這個人看起來不像好人,現在看來倒是自己看錯了,危難時刻方纔顯忠義!
人心都是肉長的,再說丈夫去世之後吳秀敏難免的有些孤寂,漸漸的兩個人便走到了一起,吳秀敏也就逐漸的接受了史善朋。
史善朋雖然只比徐祖榮小兩歲,但是卻一直沒有娶親,所以就直接娶了吳秀敏,史善朋直接就搬到了吳秀敏的這個院子裏來搭夥兒過日子。
對此唯一有意見的或許只有徐祖榮的兒子徐志平,徐志平當時歲數雖然還小,但是卻記得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哪裏肯再人別人做父?
而且他從小到大,總是在夢中夢到有一個身着紅色官袍的男人,官袍上的補子居然不是飛禽走獸而是日月星辰,那人長得虯髯豹眼,青面獠牙,奇醜無比,看着他搖頭罵道:“認僮鞲钢窖筛襾硪娢遥窟�不快回去改來!痴兒!痴兒!”
因此徐志平總覺得父親的死或許另有隱情,但是此事他只跟母親說過,母親只當他年紀小撞客了,並不以爲然,徐志平就只能是將此事壓在心底。
就這樣日子過了一年又一年,吳秀敏似乎也是忘記了亡夫,迴歸了正常的生活之中,在那之後吳秀敏又爲史善朋生了兩個兒子,似乎是真的回到了曾經的日子,忘記了徐祖榮的存在。
只有在這個時候,吳秀敏纔會看着亡夫的靈位落下幾滴淚來,史善朋嘆了口氣,拍了拍吳秀敏的肩膀:“好了,祖榮也不會希望看到你這樣的。”
吳秀敏點了點頭,隨後便強笑着抬起頭對史善朋笑道:“先喫飯罷,都快涼了……”
史善朋笑着點了點頭,兩人走了出去回到了正堂,卻沒注意到身後剛剛點燃的香居然憑空熄滅了,並且旁邊的兩根很短,而中間一根卻好像是沒燒一樣!
史善朋坐在堂上喫飯,看着院子中間淅淅瀝瀝的雨水,別提要多愜意有多愜意了!兩個兒子蹲在院子裏玩耍,溫柔美麗的妻子在一盤給他夾菜。
史善朋難免有些飄飄然,便笑着道:“說起來,前幾天我路過宿遷縣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趣事。”
吳秀敏一面給他夾菜,一面微笑着道:“怎麼了?”史善朋笑道:“我居然遇到了一個侯爺的儀仗!”
吳秀敏聞言微笑道:“是嗎?宿遷那種小縣城怎麼會有侯爺?”史善朋聳了聳肩笑道:“誰知道?或許是路過也說不定呢……哈哈,可是把宿遷縣令給嚇壞了!”
吳秀敏笑了笑,接着問道:“侯爺的儀仗,可有什麼不同的嗎?想必要聲勢浩大威武的多罷?”
史善朋撇了撇嘴道:“看起來好像還不如咱們金陵的知府厲害!就只舉着兩個牌子唬人,剩下什麼都沒有!”
吳秀敏微微有些驚訝道:“不會罷?堂堂的侯爺怎麼會這樣?”史善朋笑道:“誰知道?我聽說神京那邊的窮侯爺也不少!就只有個爵位值錢,家裏的日子過的還不如我們呢!家裏省喫儉用的也要擺那些排場,聽說爲了節省,連家裏的衣物用度都叫自家的姑娘們做!有的都得做到三更天!”
吳秀敏聞言微微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嘆了口氣道:“倒是可憐,撐着這侯爺的場面,倒還不如咱們這些小民過的舒服。”
史善朋笑道:“誰說不是?”說着舒服愜意的嘆了口氣,叫吳秀敏陪自己喝幾杯小酒,吳秀敏喝了兩杯就不再喝了。
史善朋卻不知道終於是放鬆了下來,還是心情的確不錯,因此居然一連喝了半斤的酒!
吳秀敏微微有些嗔怪的讓他少喝點兒,史善朋似乎是很高興,也是因爲這種生活愜意的過了頭,便不聽,仍舊抿了一口酒看向外面。
外面此時他的兩個兒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抓到了一隻青蛙玩,一個把青蛙擺在荷葉上,而另一個突發奇想,居然用手中的木棍一桶,正好捅在了青蛙的腿上!
青蛙“呱”的一聲跳到了水裏,史善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癡癡的一笑,居然脫口而出:“祖榮……就是這麼死的!”
這句話雖然只是輕飄飄的說出來就好像是說家常一般,卻彷彿是晴天霹靂一樣,陡然叫吳秀敏臉上的微笑僵住了,整個人頓時如墮冰窟!
吳秀敏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史善朋道:“你說什麼?”史善朋這才猛然發覺自己竟然一時得意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因此面色一變,隨後勉強的笑着道:“什,什麼?你說什麼呢?我剛纔沒說話……”
吳秀敏瞪着史善朋,史善朋方纔要是說自己是口誤,吳秀敏相信的可能性或許還大一點!但是史善朋居然矢口否認了!
她方纔分明聽的清楚,史善朋說的清楚就是徐祖榮就是這麼死的!祖榮是怎麼死的?史善朋不是說祖榮是失足落水?要是像剛纔那樣死的,分明是……
吳秀敏整個人頓時汗毛炸起,她猛地抓住史善朋的衣襟,咬牙切齒的看着史善朋道:“我問你!你剛纔說什麼?祖榮是怎麼死的?你說!”
史善朋頓時渾身的酒意都嚇醒了,眼神閃躲着道:“你,你說什麼呢?是不是累壞了?我沒說……”
吳秀敏陡然爆發,整個人起身將滿桌飯菜掀翻在地,歇斯底里的嘶吼道:“我分明聽的清清楚楚!你說祖榮就是這麼死的!你告訴我!祖榮到底是怎麼死的!!!”
史善朋沉默着,院子裏的兩個孩子也被嚇壞了,史善朋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無奈的對吳秀敏道:“我,我當時太害怕了,就……”
吳秀敏兩腿一軟,整個人都懵了,她呆呆的看着前方,大腦一片空白,史善朋見狀急忙道:“秀敏,你相信我,那都是因爲我太愛你了!我從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愛上你了!爲了你我情願終身不娶!”
史善朋無奈的嘆了口氣道:“爲了得到你我纔不得不這樣做,我也不想這樣的!”吳秀敏面色蒼白如紙呆愣愣的一言不發。
史善朋見她如此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他覺得是沒什麼問題的,兩個人都過了這麼多年的日子了,算起來比跟着徐祖榮的時間還長了!
況且連兒子都生了兩個了,你還能怎麼辦?這年頭就是這樣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就算是我殺了你丈夫,我也跟你說了是太愛你,你人都給我了,兒子也生了,除了接着跟我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還能怎麼辦?
真的告發我?你自己一個柔弱的女人,怎麼帶着三個孩子過日子?再者說孩子都有了,等孩子長大了,怎麼跟他倆說他爹去哪兒了?因此史善朋是頗爲有些有恃無恐的。
今天發生這一切倒也不是偶然的,自己的確把這個祕密憋在心裏太久了!這個祕密都快把他折磨瘋了!所以藉着這個機會說出來,說給自己最親密的人,說給也算當事人之一的吳秀敏,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他嘆了口氣,上前拍了拍吳秀敏的肩膀,剛要跟她說以後好好過日子就是了,不要再想這些有的沒的,咱們都當這些沒發生過好了……
誰知道吳秀敏冷冰冰的躲開了史善朋的手,不知道爲什麼,這雙手明明已經摸過她全身了,她現在卻覺得這雙手噁心無比,令她作嘔!
史善朋一愣剛要說些什麼,門外面卻傳來了店鋪裏夥計的聲音,說是店鋪裏有事情要處理,剛帶回來的一批貨有問題,史善朋聞言,只能是無奈的起身說等自己晚上回來再說這件事。
吳秀敏冷冷的看着史善朋離去的背影,她恨,她恨不得立馬殺了史善朋!恨不得立馬殺了她自己!她居然,居然跟殺夫仇人在一起了!
第六百二十九章 八大鹽商
吳秀敏一時間萬念俱灰,只覺得一陣心灰意懶,正在這個時候,院子裏的兩個孩子突然發出了一聲弱弱的叫聲:“娘……”
她突然轉過了頭,視線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看向兩個兒子,這是她和那個畜生的孽種!是不該存在的孽種!是她對不起自己丈夫的證據!
這些想法瘋狂的轟炸着吳秀敏的腦子!她的雙眼逐漸的變得血紅,胸口不停的起伏着,隨後一個瘋狂的想法在她的腦海中產生。
她冷冷的看着兩個孩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吳秀敏終於站了起來,隨後轉身進了裏面小廚房,等到出來時,手中分明擎着一把剔骨尖刀!
兩個孩子害怕的站在那裏,來自生物本能的對危險的恐懼想要驅使他們趕緊逃走,但是來自人類感性的一部分情感卻告訴他們,面前的這個人是生他們養他們的母親……
吳秀敏腳步緩緩的走到了兩個孩子面前,小男孩兒抬起頭來,怯怯的叫了一聲:“娘……”
一層水霧在吳秀敏通紅的雙眼之上氤氳,似乎是瘋狂的眼神之中也多了幾分不忍和憐憫,她的手微微顫抖着,這到底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兩塊肉啊!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懵了,陷入不自覺的顫抖之中,看着面前的兩個孩子,眼前卻突然浮現死去的丈夫的臉,他慘死在了這兩個孩子的父親手中!
這個畜生還羞辱了自己!利用花言巧語欺騙自己!讓自己心甘情願的爲他生兒育女!自己居然爲這個殺夫仇人打理家業,讓他住到了自己和丈夫的家中,爲他生了兩個兒子!這個畜生!終究是刻骨的仇恨終究壓過了母性的光輝……
吳秀敏雙眼之中的血紅越來越深,終究是沒有一絲猶豫的伸手抓過了其中一個孩子,那孩子猶自發懵的時候,吳秀敏便瘋狂的將手中的尖刀刺進了那孩子的心臟之中!
熱血陡然噴了出來!灑在了吳秀敏的猙獰的臉上,將原本柔和的臉龐變得無比的瘋狂猙獰。
那孩子在吳秀敏的手中只是掙扎了一下,隨後便輕聲的對吳秀敏道:“娘,我,我疼……”吳秀敏並沒有絲毫的留情,血紅的雙眼便看向了一旁的另一個男孩兒。
那個男孩兒或許是被嚇傻了,或許是不知道該怎麼逃走,被濺了滿身的鮮血,呆呆的看着孃親將哥哥殺了隨手丟在地上,哥哥抽搐了兩下,口中似乎還在嘔着鮮血,隨後便雙眼無神的躺在了地上看着陰雨連綿的天空……
吳秀敏神經質的看着那個男孩兒輕聲的唸叨着:“很快的,辜兒不要怕……孽種!”
說着將男孩兒按在地上,手中的尖刀瘋狂的向下刺去,一刀,兩刀,三刀……
鮮血噴濺的院子內滿是,但是連綿的細雨卻又沖刷着這一切,將所有的血水,像是河流一般緩緩的沖刷下來,匯聚成血的湖泊。
吳秀敏無力的坐在地上,看着兩個臉色蒼白的躺在地上的兒子,吳秀敏失神的看着自己一手造成的這一切,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直到耳邊傳來一聲顫抖的夾雜着不可思議的聲音響起:“娘?!”
吳秀敏猛然抬起頭,只見院門處徐志平震驚的看着渾身浴血的母親,兩個異父同母的弟弟躺在血泊之中,手中的書陡然掉在了鮮血匯聚的湖泊之上!
……
江南之園林素來是甲天下的,若只光論對園林建築學的研究,江南的園林便是說一輩子也說不完!可以說是人類建築史上最美麗的瑰寶!
故而就算是北地的權貴也大多愛用江南的園林,譬如賈璟的大觀園,雖然也有賈母是金陵人的緣故,但是也確實是因爲江南園林的別具一格。
那麼作爲最正宗的江南園林,在揚州這種堪稱最會享受最富庶的江南城市之中的園林,自然更是不同凡響!
揚州園林雖然不如蘇州的出名,但是卻也是不少的,其中若是說最出名的,應該是以壽芝園爲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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