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只聽的唰的一聲弓弦響,那長史慌忙尖叫着躲避,卻見賈璟早已甩着弓箭笑着看着他,那長史低頭看看身上發現並沒有插着根箭,於是笑道:“嘿!就你這箭法,你……大膽!”
長史看着賈璟一副欣賞的表情抬頭看着他身後,於是便回頭看去,只見忠順王府的牌匾上那忠字的下面心字底上赫然插着一根箭正猶自顫抖着,長史豎着蘭花指氣急敗壞的指着賈璟道:“你……你……你這是大不敬!你該死!來呀!與我拿下他!”
賈璟身手利落的拉弓搭箭指着那些蠢蠢欲動的王府守衛,冷笑道:“誰敢上前!我一箭賞他個血窟窿!不信的可以上來試試!”長史越發暴怒:“大膽!你還敢在我忠順王府前行兇傷人不成?都給我上!給我拿下他!”賈璟同樣怒喝道:“我看誰敢!”
“夠了!”
忠順王臉色陰沉的走了出來,長史慌忙上前道:“王爺,此人在王府門前行兇,下官……”忠順王一揮手,轉頭看向他身後的忠順王府的牌匾,臉頰不禁抽了抽,轉過頭來對着賈璟沉聲道:“年輕人,別太氣盛!囂張跋扈最後死的只會是你自己!”
賈璟冷笑道:“若論跋扈誰敢跟王爺相比?我賈家素來積善人家,不知王爺何故如此折辱與我賈家?”忠順王面色陰沉道:“本王何時折辱賈家了?不過是奉上命辦事罷了!”賈璟冷笑道:“說這些有的沒的有什麼趣味?賈璟此次前來也同樣是奉上命而爲!”
忠順王雙眼陡然睜開怒喝道:“豎子果真當我奈何不得你不成?我堂堂親王,太祖血脈,李氏皇族!今上之弟!你焉敢如此辱我?”賈璟同樣怒道:“你奈我何?我賈璟同樣是功勳之後!先祖寧榮二公並代善公爲大燕流過血!我賈家男兒爲大燕丟過命!手中敵寇之頭何止千萬?你李基爲大燕做過什麼?也有資格在我賈家宗祠,寧榮二公面前大放厥詞?今兒你要是能說出來個子醜寅卯,賈璟大好頭顱在此!任王爺取用!說啊!”
是的,忠順親王的真名,叫李基……
李基看着賈璟絲毫不懼的直面指責他的樣子,心裏只覺得一陣晦氣,同時暗暗後悔半個月前好端端的沒事兒招惹賈家做甚麼,雖然卻是讓賈家雞飛狗跳了一陣子,但很快永熙帝就把他叫進宮裏好一頓訓斥,並且再三警告如果賈璟打上門來,一定不能和賈璟作對,好言勸兩句打發了就是了。
李基原本以爲是永熙帝過分寵幸溺愛賈璟,但現在看來,這賈璟真是個屬驢的脾氣!牽着不走打着倒退!李基看着賈璟手暗暗的摸在身後箭囊的位置,心裏暗想自己要是再回懟兩句,這個混賬怕是別失心瘋了要射死自己罷!
於是臉色陰沉的剛要說話,誰知身旁的長史按捺不住了,尖聲叫道:“混賬!王爺的名號也是你個做臣子的可以直呼的?還不快滾下馬來磕頭賠罪?”李基暗罵不好,賈璟冷笑着滾鞍下馬道:“王爺千金之軀!就算是犯錯想來也是有小人蠱惑!我還說這個小人是誰,卻原來是你這麼王八東西!王爺不捨得罰你,那就由賈璟代勞!老王八!看箭!”
賈璟說着拉弓如滿月一箭寒光閃過,李基大驚道:“住手!”那長史尖叫一聲,卻見那箭直插着他的頭皮穿了過去,連帶着烏紗官帽併發冠釘在了身後的門上,賈璟冷笑道:“看在王爺的面上,我以冠代首,再有下次,仔細你的腦袋!”
那長史嚥了口唾沫只覺得脖梗子後面陣陣發涼不敢說話,李基臉色陰沉着卻也不知道說什麼了,賈璟甩了甩弓箭道:“王爺!陛下還在宮中等着我回話呢!您給個準話,我這考封……算過了?”
李基厭惡的看着他道:“既然陛下召你進宮就趕緊去你的!”賈璟雙眼微眯的看着他:“那這考封……用不用我再給王爺表演個石獅子砸門兒看看?”考封不止是要考射箭的,還要考騎射,舉石鎖,馬槍(騎在馬上舞槍刺靶)之類的,李基好像喫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揮揮手只想趕緊把這個孫子打發了,不耐煩道:“一會兒本王就讓人把文書送進宮裏!”
賈璟冷笑着拱了拱手,轉身拍馬而去,李基看着門匾上的箭嘆了口氣,旁邊的長史過來委屈道:“王爺,這混賬……”李基瞪了他一眼道:“本王罵他是孽障行,你算什麼東西嘴上沒乾沒淨的?現在知道厲害了?往後再敢給我惹禍,你仔細着!”
說着冷哼一聲拂袖而去道:“把那箭摘下來!還想讓我忠順王府的臉丟到什麼時候?”四周早就圍上了許多圍觀的人了,整條街都是些王爺公主之類的,難免彼此之間看笑話,現在看着一向仗着永熙帝的腰子在族裏耀武揚威的李基此時被賈璟好一頓輸出,哪裏沒個看熱鬧的意思?
忠順王府的臉今天算是丟盡了!偏偏那孫子最後還給了個臺階,就收拾了一頓他王府長史,今兒要是真讓他把自己一頓好揍,李基覺得自己怕是真的就得吊死在宮門口算球了!一張老臉丟盡了還活着幹甚麼?
第一百章 親軍
賈璟進宮的時候永熙帝正在抱着黑咕隆咚的兩塊鐵瓦一樣的東西,永熙帝輕輕的撫摸着鐵瓦上以金嵌就得文字,那鐵瓦一高尺,廣一尺六寸五分,所以永熙帝只能放在腿上。
永熙帝撫摸着上面的文字緩緩的念道:“維元武元年,歲次丁卯八月戊申朔十一日戊午,皇帝制曰,朕聞自昔帝王創業垂統,皆賴英傑之臣,爭九州,平四海,內外俯首,諸夷繫頸,非名將忠臣,何以定鼎天下,逐鹿中原,一如漢唐初興之將也。”
賈璟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聽着永熙帝似是懷念似是嚮往的聲音,沒有說話,靜靜的聽着永熙帝念道:“彼時朕雖起事,然四夷尚未賓伏,竊居中原,豪雄並起,龍蛇混雜,朕稀兵少將,更缺糧餉,空負大志,而無基業,徒羨漁夫,內無呋I定策之士,外無征戰攻伐之將。”
“值此窮困窘境,爾演舉家投靠共襄大事,自起事以來,爾演爲朕首戰之將,攻城掠地,百戰百勝,縛王降將,誅逆討夷,所向披靡!”
永熙帝慷慨激昂的誦道:“北逐韃虜,南擊諸侯!席捲中原,電掃江浙,橫並湖廣,定鼎金陵!順大江而下,聞着無不景從降伏,聲震華夏!天下諸侯宣中Яχ畬ⅲM有如卿者?此皆天向大燕,賜朕愛卿!”
“今天下已定,朕念爾功高,勤勞既久,論功行賞,宜加爵祿是用。”
“故授爾開國輔咄普宣力武臣,特進光祿大夫,左柱國,太傅,中書右丞相,寧國公,參軍國事,食祿五千石,使爾子孫世世承襲。朕本疏愚,皆遵前代哲王之禮典。”
“茲與爾誓,除帜娌诲叮漯N若犯死,卿免九死,子免三死。於乎!高而不危,所以長守貴也,滿而不溢,所以長守富也。刻丹書鐵券,與卿共誓,皇天后土,共鑑此言,爾當慎守斯言,諭及子孫,世世爲國良臣,豈不偉歟!”
永熙帝撫摸着寧國府的丹書鐵券輕聲道:“聽到了?”賈璟叩頭:“聽到了。”永熙帝道:“這是太祖高皇帝賜給你寧國府的東西,是寧國府永世不敗真正的根基!想要嗎?”
賈璟抬起頭看向永熙帝堅定道:“想!”永熙帝嘴角微挑道:“賈珍無能,丟了這個,丟了就是丟了,不可能再賜還給你!”賈璟沉默了下來,永熙帝笑道:“不過……你真的想要嗎?這是你祖宗掙下來的,老寧國公配得上,你配得上?”
賈璟沉默了片刻道:“臣配不上!”永熙帝笑容更深:“大丈夫,非我之物,弗取也!老寧國公的東西,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你要是想要,自己掙!”賈璟叩首不言,永熙帝嚴肅道:“子當努力,若有功勞,朕不吝封賞!朕可以直接告訴你,朕瞭解你,一個區區的三等威烈將軍,絕對不是你應該待的位置!”
永熙帝把寧國府的丹書鐵券放到了桌子上道:“你能走到什麼位置,朕不知道,因爲這些都取決於你!總之,這個丹書鐵券,朕給你留着!朕希望有朝一日,你自己上來取!到時候,朕希望那丹書鐵券上刻的是你賈璟的名字!”
賈璟激昂的看着永熙帝,隨後沉沉的一頭磕在了地上,永熙帝一揮手:“宣旨!”一旁的戴權先是豔羨的看了一眼賈璟隨後清了清嗓子,將任命賈璟爲玉麟軍統帥的聖旨唸了一遍。
賈璟這下也懵了,什麼情況?這麼大手筆?十五歲的一軍統帥?賈璟原本以爲永熙帝會給他打發一個不那麼重要也沒那麼扎眼的位置,他萬萬沒想到,永熙帝居然勇到直接給他懟到了一個駐京武營統帥的位置!從古至今,十五歲掛帥的,恐怕只有自己了吧!不過……原本突然被驚喜砸的暈頭轉向的賈璟瞬間清醒,洪治勳臣不得活剝了我?
龍椅上的永熙帝看着賈璟原本狂喜的表情瞬間凝固的樣子也是在心底輕輕一笑,雖然還是個孩子,但到底是經過自己和周煥親手調教過的,心性了的!緊接着便淡淡道:“跪安罷!”
賈璟壓下了心裏的顧慮,磕頭道:“臣賈璟,謝主隆恩!日後必將忠於王事!勤于軍務!”永熙帝點了點頭,賈璟硬着頭皮從戴權手中接過了聖旨,低着頭退下了,賈璟皺着眉頭向着宮外走去,卻突然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賈璟抬起頭,只見英武不凡的林烽笑道:“叫了你這麼多聲都不答應,低着腦袋想什麼呢?”賈璟裹了裹懷裏的聖旨,咂了咂嘴,抬頭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林烽,林烽越發摸不着頭腦:“你到底怎麼了?”
賈璟嘆了口氣,同情的看着林烽道:“我在想……咱們哥倆埋在一塊兒的時候到底該擺什麼樣的姿勢,才能讓後人不那麼誤會。”林烽愣了一下,好笑道:“我雖然是願意和你死在一塊兒的,但我怕你嫂子不同意啊!到時候咱們倆埋一塊兒了,你嫂子埋哪兒?呸呸呸!”
林烽啐了幾口道:“真是被你帶跑偏了,青天白日的說這些晦氣話做甚?”賈璟撇了撇嘴道:“怕是由不得嫂夫人嘍……”隨後不顧林烽在身後的呼喚聲自顧自的抱着聖旨出了宮。
清風正在宮外牽着馬候着,賈璟上了馬之後對清風道:“去查查玉麟軍,我依稀的記着之前好像看到過有關他們的事。”清風愣了一下點點頭道:“的確如此,之前給公子看過有關他們的信息,不過……公子提他們做甚?”如今玄真觀的人文人都叫賈璟主公武人都叫將主,只有清風,一直在叫賈璟公子。
清風疑惑道:“那幫草包……公子之前不是說過不必再關注他們了嗎?”賈璟愣了一下:“草包?”清風點點頭:“因爲玉麟軍乃是老寧國公的嫡系軍隊,所以我們之前有特別關注過,只是後來發現那些人不堪大用,公子便叫我們不必再關注他們了,所以這纔沒有再繼續關注他們。”
賈璟沉默着思索了起來,片刻之後才突然笑了起來,原來如此啊……難怪把能直接讓自己掛帥還沒有激發起洪治勳臣們有什麼大動作,原來是給自己弄了這麼一羣廢物點心!不過賈璟倒是並沒有因此而垂頭喪氣,這樣的軍隊的確是特別適合自己的。
至於玉麟軍是一幫草包蠢貨,對於賈璟來說沒有廢物的士兵,還有愚蠢的將領!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要知道這支部隊曾經可是追隨過寧國公賈演征戰天下的無雙軍隊!他們是歷經了血與火的考驗,與無數的軍隊們交手廝殺之後存活到了現在的軍隊!
賈璟相信,只要給他一段時間,他一定能夠重鑄這柄斷劍,並且讓他比曾經更加鋒利!比天下間的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鋒利!
賈璟身手利落的下了馬,卻見寧國府門口站着一排人,賈璟挑了挑劍眉,那些人慌忙迎了上來道:“恭迎老爺回府!”賈璟皺起眉頭道:“我大哥屍骨未寒,怎麼算得上老爺了?”賈珍還沒埋,原本是要草草的葬下的,只是後來賈蓉又出了事兒,寧國府徹底沒了當家人,就只能先扔到了鐵檻寺,這也就是冬天也許能放的久點兒,要是夏天,怕是早就發臭了……
其中一個人慌忙道:“一點兒眼力見兒沒有!叫二爺!還叫二爺!快!還不替二爺牽馬?”那人卻正是賴升,之前寧府出了事兒,腥硕家誀憣幐⒘耍妒怯胁簧倥珒W捲了錢財自己跑了,過了幾天甚至還有的夥同偃艘M寧國府燒殺搶掠。
寧國府有頭有臉的大奴僕自然是不可能跑路的,他們也沒膽子跟那些偃藗兇虮Pl主子的財產安全,但是寧府沒了,這不還有榮府?於是寧國府的這些大奴僕們又都跑到了榮府,甚至賴升這樣的有關係的甚至已經在西府稚狭瞬钍铝耍‖F在眼看着賈璟回了東府,東府的人全都跑光了,他們卻又想着回東府了!
在他們看來,賈璟到底歲數小,再說了東府現在一個人沒有,哪裏不得用到他們?全靠賈璟自己和他那個丫鬟?支撐一個國公府可沒那麼容易的,所以他們也沒太着急,今天纔回到了東府想要進府,剛想要開門卻見幾個提着刀的人開了門站到了門口。
一信珒W一陣疑惑的上前問他們是幹什麼的,那些人卻理也不理他們,信珒W疑惑的搖搖頭想要從先回府卻被那些人攔住了,這次他們倒是開口了,只冷冷的說寧國府重地,無對牌者不得擅入,於是賴升等人又說自己有對牌,從懷裏掏出了寧國府的對牌給他們看,他們接了過去卻並不還回來。
賴升等人着急了就跟他們要,他們卻又說這些都是原來的對牌,需要收回廢除,現在要用的是另外的對牌,賴升等人大怒,在寧國府門口吵吵嚷嚷的說那些人是俜耍獔蠊僮ニ麄儯行┢獗┑纳踔辽锨袄冻兜囊蛩麄儯切┤死湫σ宦暠愠鸱旁谝贿叺墓靼舭奄嚿热艘活D好打。
賴升等人打又打不過,罵他們又不當回事兒,賴升等人又找來了賈璉,賈璉原本也沒當回事兒,到了寧府門口就想讓他們讓開,他們一聽說是西府的人倒是態度好點了,解釋說他們是賈璟的親兵,奉賈璟的令接管寧國府,賈璉納悶兒賈璟從哪兒淘來這麼多親兵,不過到底是寧國府的事兒,他也不好管,居然是賈璉都不讓進了,只說等到賈璟回來了吩咐誰能進誰才能進!賈璉破口大罵,那些親兵們居然就敢惡狠狠的抽刀呵斥了,賈璉嚥了口唾沫,搖搖頭卻是自顧自的生悶氣去了。
賴升等人這下徹底沒了脾氣,這才只能等在門外,等着賈璟回來再說,於是親兵們站在門口,賴升等人只能蹲在臺階上,老遠看到清風和賈璟回來了這才起身迎了上來。
賴升呵斥過後一個人便陪着笑要上前從清風手中接過馬繮,誰知清風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手一閃就躲過了那人伸過來的手,那人愣愣的看向賴升,賴升見狀賠笑道:“二爺,您看您這是從哪兒找來的小廝?一點兒規矩都不懂……”
賈璟奇怪的看着賴升道:“清風在我身邊快十多年了,我用着一直順心,對了,你哪位啊?”賴升臉色一僵賠笑道:“瞧二爺這話說的,奴才是賴升啊!”
第一百零一章 告狀
賈璟眯了眯眼好像在思索:“賴升……哦!原來是我寧國府的賴大總管啊!您這是怎麼個意思?”賴升賠笑道:“二爺您這話說的……奴才哪裏當得起您這麼說的,我一個奴才秧子……”
賈璟笑道:“怎麼在外面站着啊?奴才秧子。”賴升臉色滯了一下隨後笑道:“二爺,您看您這走後這府裏不知道進了什麼俜耍尤话殉肿糯箝T兒不讓我們進了!他們還說是您的親軍,您什麼時候有的親軍簡直是胡說八道……”賈璟看着門口的幾個持刀武士,他們在看到賈璟之後也也齊刷刷的立正抱拳道:“見過將主!”
賈璟點頭道:“的確是我的親軍,立正!稍息!”幾個親兵聞言先是陡然站直,隨後兩腿自然跨立,一隻手扶在刀上,另外一隻手緊緊的貼在腿側,這些親兵都是他從小以現代的軍事化手段培養的軍人,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目前紀律性最強的士兵了,除非是有岳家軍那樣“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的軍隊或者是前世那些爲人民服務的人民子弟兵,否則這些士兵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有紀律,最忠盏能婈犃恕�
賴升聽到賈璟這麼說臉色略微僵了僵,有些不自然道:“二爺從哪兒找來的這麼些人,二爺別嫌奴才話多,只是咱們都是府裏的老陳人了,可別什麼人都領回府來到時候出了事兒可如何是好……”賴升聲音突然啞然,因爲他看到賈璟冷冷的看着他。
賈璟“疑惑”道:“怎麼?主子做事兒,還得跟你個奴才交代?”賴升慌忙笑道:“哎喲!您說的這是什麼話,您是主子,奴才只是替您擔心,您說您這麼不大點兒的歲數,就得挑家過日子,奴才怕您被歹人糊弄了。”賈璟冷冷道:“那就不必你操心了!賴總管都去了西府了,就好好在西府做事!伺候好了老祖宗,爺有賞!東府這邊兒,就先不用回來了!”
賴升臉色蒼白慌忙跪在地上道:“二爺!奴才要是哪兒做錯了隨您是打是罰,奴才絕對一句怨言沒有!您可千萬別把奴才趕出去啊!二爺!”賈璟正要說話卻見西府那邊賈政賈璉走了出來,賈政對賈璟道:“璟兒回來了,這是……”
賈璟笑道:“沒什麼,只是這狗奴才想要回府罷了。”賈政疑惑道:“他要回去便回去就是了怎麼跪在這裏?”賈璟道:“因寧府如今要以軍法治家,故而一切人等不得擅入,寧府也不會再收奴僕了,以前走了的走了便是,寧府也不願意再追究,但是接下來寧府的每個人都得按軍法辦事!所以這狗奴才要回來,我自然是絕不會允許的。”
賈政素來不耐這些聞言有些猶豫道:“賴家……到底是跟在老太太身邊許久的人家了,璟哥兒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絕了。”賈璟笑道:“既然這些人喜歡在西府做事,那也由的他們,原也是爲了他們好,往後寧府只會規矩嚴苛,等閒行差踏錯都得掉腦袋,我怕他們受不了。”
賴升原本還想再爭取一下回到寧府,聞言瞬間不再開口了,賈政猶豫了一下也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東府的奴僕願意來西府的就來西府罷,原本就是一家人,只是你那邊沒人伺候……”賈璟笑道:“我自然有親兵,他們都是我在玄真觀的時候一起長大的人,用着也舒心。”
賈政點點頭,他以爲賈璟只是不信任賴升等人所以纔想用自己的人,於是也不願意多管,他更關心其他的事情:“璟哥兒,剛纔有人說你去了忠順王府?”賈璟聞言挑了挑劍眉笑道:“是去了一趟,考封去來着。”
賈政原本還想說什麼,聞言卻是瞬間來了精神:“可是過了?”賈璟笑道:“自然是過了。”說着從懷裏掏出來他的考封文書,賈政激動的連連點頭:“好!好好!”原本他還以爲賈家要永遠的失去了東府的爵位,誰知道賈璟居然又把東府的爵給弄回來了,自然是驚喜莫名。
賈璟笑道:“咱們還是先進去罷,老太太她們怕也是等的急了。”賈政聞言連連點頭道:“對,快!快進來,老太太她們早便聞着了。”說着三人便向着榮禧堂走去,身後賴升眼珠子一轉也跟了上去,他覺得賈璟怕是還是嚇唬他多一點,就算寧府以後是軍法治家,難道軍法還能管到他一個寧府大管家的頭上?所以他要找個機會,重新回到寧府!
賈璟等人進了榮禧堂,賈璟先跪下來給賈母行禮,賈母忙把他叫了起來,賈政笑着把賈璟的考封文書遞給了賈母道:“母親大人請過目,這是璟哥兒的考封文書。”賈母也是十分驚喜的接過來,翻來覆去的看,一會兒之後嘆了口氣,看着賈璟感慨道:“也是做大老爺的人了……”
姐妹們聞言看向賈璟的目光也變了,原本都是一樣的兄弟,雖然因爲他寫的詩好有些敬佩,但是到底是當成了兄弟,現在卻感覺有些對方像是大人了一樣心裏有些怪怪的,賈璟笑着擺擺手道:“什麼大老爺,叫的這麼老,咳,老爺我不是說您啊。”賈政苦笑着搖搖頭表示沒事。
賈母沒好氣的拍了他一下道:“都快挑家過日子了,還這麼孩子氣!”賈璟笑道:“在老祖宗面前嘛。”賈母哼哼笑了兩聲道:“我看你就是孩子氣!我聽說你去找忠順王的麻煩了?還是當着天使的面?”
賈璟聞言皺眉作“總有刁民想害朕”狀道:“誰?誰告我的刁狀?”賈母拍了他一下道:“你少耍寶!我問你,有沒有這麼回事兒?”
賈璟無所謂的聳聳肩道:“那個老不羞的跑我賈家宗祠來說那些有的沒的,還不許我跑去找他鬧鬧?哪有這樣的道理?”賈母急道:“人家忠順王那是陛下的親弟弟!你個做臣子的就這麼打上門去了?”
賈璟高傲的昂着頭:“昂!我跟您說,你別看這孫僭谠蹅冑Z家囂張跋扈,我到哪兒之後唰唰兩箭!一箭射在了他匾上,一箭射了他長史的帽子,問他我過考封了沒有,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就給我過來!哈哈……哈……”
賈璟看着賈家腥艘桓闭痼@的模樣笑聲緩緩呆滯,最後尷尬的咳了兩聲道:“老祖宗,怎麼了?”賈母一臉“你還問我怎麼了?”的看着賈璟,滿堂唯有探春兩眼放光的看着賈璟,王夫人直在心裏暗罵這個孽障。
賈母頭疼的按按太陽穴道:“左右你也大了,如今也襲了爵,該做甚麼,不該做甚麼你自己心裏有數……”賈璟無所謂的翹着二郎腿衝坐在一邊的小惜春眨了眨眼睛,滿不在乎道:“小事兒罷了,老祖宗不必這麼擔心,李基要是敢上門兒我倒敬佩他是條漢子!他現在頑兒戲子頑的身上一股子脂粉氣!呸!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賣弄到我賈家來了?我賈家爲大燕立過功!爲陛下流過血!”
賈母看着賈璟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沒好氣道:“好好好!你們賈家人有功勞,你們賈家人厲害好了罷!”賈璟哼了一聲,笑着趴在桌子上對小惜春道:“妹妹回家住兩天?哥哥自己一個人在東府住害怕。”
黛玉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惜春咯咯笑着道:“我還是不去了,哥哥有晴雯就夠了。”賈璟聞言嘴角一抽瞪着黛玉道:“這又是哪個小耳報神告的我的狀?”黛玉心裏有些心虛,但還是罥煙眉一豎道:“二哥哥看我做甚?”
賈璟立馬變成疑惑的表情:“有嗎?顰兒這話說的有意思,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看你?可見是心裏藏了奸了,這才覺得有鬼……”黛玉暗暗咬牙,看着賈璟那熟悉的矯揉造作的樣子就一陣憋氣,我纔不是這樣!於是把滿腔的好話都憋了起來,直憋的兩眼直泛淚珠。
賈璟見狀哈哈大笑,黛玉恨恨的擦着淚珠,賈母笑道:“別欺負你妹妹!”賈璟看着黛玉偷偷的抹淚珠的樣子覺得十分可愛但同樣也有些歉意,剛要道歉,卻見王熙鳳領着幾個婆子猛地進來跪在地上哭道:“求太夫人給奴才們做主!”
腥艘惑@,卻見是幾個婆子跪在地上,賈璟不禁臉色一沉看向了王熙鳳,王熙鳳不自然的笑了笑,他大概知道是發生什麼了,賈母疑惑的看向王夫人,王夫人問道:“來旺家的,賴升家的,你們這是做甚麼?”那幾個婆子跪在地上嗚嗚的哭訴道:“還請老夫人,夫人做主!”
賈母嘆口氣道:“你們都是家裏的老陳人了,有什麼不好的直接說,若是果真是哪裏不對,我替你們做主。”賈璟臉色陰沉的坐在那裏,那幾個婆子哭訴道:“並沒什麼滿意不滿意的,奴才們本來就是伺候主子的,哪裏還有自己的主意?只是,我們做奴才的,卻伺候不了主子,這豈不就是大罪過?只求不被主子趕出去就是大福道了!”
賈母看了一眼賈璟疑惑道:“誰要趕你們出去了?”賴升家的哭訴着把前面發生的事說了,緊接着哭着道:“奴才們本就是東府的人,如今卻連東府的門兒都進不的了!奴婢們沒什麼怨言,只是怕二爺歲數還小,可千萬別被人給坑騙了!”
賈母聞言疑惑的看向賈璟道:“璟兒,你如今不許人進東府了?又從哪兒找來的親兵?”賈家原來是有親兵的,只是早就死的死散的散了,就是代善公的親兵們也早就要麼高升要麼死了,賈珍賈赦這些廢物要親兵也沒什麼用不願意養這根本找不到親兵,所以賈家已經很久沒有親兵了,但賈母是經歷過這些的,自然知道親兵的重要性,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擔任的,她也怕賈璟不懂這裏面的利害。
第一百零二章 登臺
賈璟嘆了口氣道:“原本是不想讓老祖宗跟着操心的……”說着瞪了那幾個婆子一眼道:“那些親兵您放心,都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比親兄弟也差不了多少了,個個武藝高超更兼軍法整治,不是孫兒吹牛,整個神京城,難找到第二個能媲美的!至於爲什麼養親兵嘛……”
賈璟從懷中抽出來一個明黃色的卷軸道:“有旨意……”賈母聞言一驚就要站起來,賈家腥艘哺乓鹕恚Z璟慌忙起身好笑道:“您老這麼大動靜做甚麼?又不是給您的……”賈母鬆了口氣,暗罵這個鱉孫怎麼揣着聖旨到處亂跑,姐妹們也是暗暗鬆了口氣,她們還是第一次看到聖旨呢!
賈母頭疼道:“你怎麼揣着聖旨亂跑?”賈璟笑了笑道:“剛回來還沒進府沒來得及放下。”緊接着咳了咳就要展開聖旨,賈母慌忙攔道:“就這麼說罷!展開了再不跪可就是大不敬了!”
賈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便把聖旨簡單的說了一遍,緊接着便說道:“正是因爲如此孫兒才養了親兵,不然的話如果只是襲了爵,怕是沒資格養親兵的,老祖宗您……”賈璟看着榮禧堂上腥舜羧裟倦u的樣子,不禁好笑道:“你們怎麼了?”
賈母聲音乾啞道:“你……你掛帥了?”賈璟眨了眨眼睛,笑道:“應該……算是吧,對,奉陛下旨意,掛帥玉麟軍。”榮禧堂上瞬間想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王熙鳳神色複雜道:“乖乖,二弟這纔多大歲數,這就掛帥了?”
賈母老淚縱橫道:“開宗祠!開宗祠!要把這件事告訴給祖宗!這是我賈家的大喜事!”賈璟笑道:“的確算是喜事,只是……”賈璟嚴肅道:“只是從今往後,寧府就再不能隨隨便便的了!以前的事就算了,以後我寧國府將以軍法治家!”
賈璟看着那幾個婆子冷冷道:“我賈家本就是武勳將門,這些年些許是寬鬆了些!以後,再不會了!”賈母現在激動非常哪裏還會管賈璟說什麼,王夫人猶豫了片刻道:“璟哥兒,你的意思是說寧國府以後不用奴僕了?”賈璟搖搖頭道:“並非不用奴僕,只是所有的奴僕都得按照極其嚴苛的規矩來!所以我才勸他們留在西府不必回東府。”
說完對着王夫人道:“太太可以現在去東府看看,東府現在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人人佩刀兩人一犬,就是奴僕走路,也必須兩人成行三人成列,寧府那邊就算是走路!都必須給我規規矩矩的走!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軍法更是不留情!但凡輕易觸碰,輕則軍棍,重則砍頭!絕不輕饒!”
賈璟道:“我原本沒做事還好,如今既然出去做事了,還是獨掌一軍的大帥,那家裏就不能亂糟糟的不成樣子!否則必然被人說我治家不嚴,治軍無能!”賈母也跟着拍手叫好道:“好!就應該這樣!先榮國在世時賈家也曾是這樣的!只是我如今老了,就管不得這些了,否則,必是也早早的這樣管家!”
要不是這裏有這麼多長輩探春都快站起來叫好了,便是現在也在激動的和姐妹們你抓抓我,我捏捏你,唯有寶玉,覺得這個哥哥實在是糟蹋了,原本還是個神仙一樣的人兒,如今卻非要做甚麼臭丘八軍漢,更是要把整個仙境一樣的東府給弄成軍營!
王熙鳳猶豫了一下道:“二弟,聽你說的這樣厲害……我們西府不必如此罷?”賈璟笑道:“西府自然不必如此,只是……”腥藙偹傻囊豢跉馑查g又提了起來,賈璟笑道:“只是到底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若是被我查到西府這邊有什麼混賬事,我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王夫人聞言不喜,我們西府的事兒,輪得到你一個東府的人管?於是便笑道:“璟哥兒瞧你這說的,便是果真有什麼,你只管跟你二叔說,我們必繞不得他。”賈璟點了點頭,賈母看着那些哭訴的婆子猶豫了片刻後嘆口氣道:“你們也都聽到了,璟兒原本是好意,東府那邊以後要以軍法治家,軍法其實鬧着頑的?你們去了那邊也是不自在,行差踏錯可不是鬧着頑的!你們往後就還留在西府這邊,放心少不了你們什麼的!”
一衅抛訜o奈的只能應下,隨後磕着頭說了些好話便都下去了,賈璟眼神微微閃着寒光看着她們的背影沒有說話,隨後對賈母笑道:“對了,另外以後老太太們要是想去會芳園中頑的時候怕是隻能從後面的小門兒走了,其他的地方都有親兵巡邏,若是隨便亂走怕是被他們衝撞了不好。”
賈母搖搖頭道:“你那邊既然規矩大,等閒就不好讓我們隨便進,你只管去做好你的事就是了,我們哪裏不是頑?”賈璟點了點頭對惜春等人道:“你回家,或者帶着姐妹們去頑,也可以走那邊,一會兒我打發人給這邊送來幾副對牌,以前的對牌都要廢了,親兵們只認我的虎符和對牌。”
腥寺勓砸魂囌ι啵加X得賈璟確實是有些治家嚴苛了,王熙鳳笑道:“璟兒,你如今治家這般嚴苛,那有尤大嫂子她們又該住這邊兒還是你那邊兒?總不好帶女眷住在軍營裏罷?”賈璟看傻子一樣看着王熙鳳道:“二嫂子真傻了?寧府只是以軍法治家,又不是果真成了軍營了……不然晴雯住哪兒?還是有內宅的。”
隨後看着有些惴惴不安的尤氏和秦可卿道:“大嫂子和蓉哥兒媳婦想住哪兒都行,覺得西府人多熱鬧就住西府,覺得家裏好就回去住,依舊還如往常一樣便是。”尤氏強笑着站起身對賈璟行禮道:“多謝二弟。”
賈母笑道:“你是他大嫂,有什麼可謝他的?他養你們纔是正經應該做的事兒,只是他說的倒是對的,你們也不必覺得天塌了下來似的,這日子到底還是該自己過的舒心纔是,你們往常怎樣以後還是怎樣,覺得這邊兒好就在這邊住着,都是一家人,沒人說你們什麼。”
賈母倒不是好心,只是她看着尤氏豐腴的身子少婦韻味十足仿若成熟的水蜜桃,秦可卿也是禍水一般的美人兒,她生怕倆人起了什麼不該起的心思,到時候賈璟的名聲就得跟賈珍一樣臭!所以她還是願意把她倆扣在這邊兒老老實實的在她眼皮子底下!
尤氏強笑道:“原本老太太留了是該聽老太太的,只是我們到底是東府的人,再說,老爺如今屍骨尚未安葬……”尤氏說着抹起了眼淚,賈母也嘆了口氣對賈璟道:“你大哥的身後事兒……你準備怎麼辦?”
賈璟雖然心裏噁心的不得了,不過面上還是道:“自然是盡我所能而爲,大哥……雖然不是好死的,但是身後事一樣不能差了,等過兩天我把寧國府的那些爛賬理順了,就掛白報喪,只是,到底是被陛下下旨斥責過了,所以不好大辦……”
賈母嘆了口氣道:“都依得你罷!人都沒了,還在乎什麼大辦不大辦的!再說他做下……哼!就這樣罷,賈家沒把他剔除族譜算是對得起他了!”尤氏慚愧的哭着,賈璟皺眉道:“大嫂,這跟你又沒關係,有什麼好哭的?大哥自己不修德行招致災禍,與你們無關,不必如此。”
尤氏聞言抹着眼淚不說話了,賈璟嘆了口氣起身道:“就先這樣罷,寧國府還有不少事,我就不打擾老祖宗休息了。”賈母嘆了口氣也沒有心思留他了,賈璟起身對惜春道:“想回家也可以回來住,我讓人給你收拾個屋子出來。”
惜春輕輕的哼了一聲,在黛玉等人羨慕的目光下嬌嬌柔柔道:“知道了,哥哥快去罷!”賈璟笑了笑走了。
賈璟是從寧國府正門的角門進去的,此時的寧國府完全和外面是兩幅場景,燈火通明下來來往往無數的人奔走忙碌着,也有許多人光着膀子在施工,男男女女都有,無一例外的是他們在看到賈璟之後都會立馬站住行禮道:“主公!”賈璟點點頭之後他們才繼續做事。
賈璟正走着只見一個小個子青年走過來道:“主公,這裏的地形我都已經摸清楚了,估計今天晚上就能開工,快一點的話,後天估計就能重新佈置完成了。”此人正是公輸,賈璟手底下最精通於機關機械的人才。
賈璟聞言點點頭道:“設計幾樣機關,就按照玄真觀那樣的搞,你有經驗,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公輸點了點頭,賈璟又道:“先把寧安堂收拾出來,就按照我之前跟你說的那樣佈置,估計這幾天少不了人來拜訪我,到時候要在寧安堂接待。”公輸點點頭應了下來,他本來就是訥於言辭之人,見賈璟沒什麼吩咐之後就走開自己做自己的事去了。
清風走過來道:“公子,明哨和暗崗也都安排好了,只是……內宅的話,恐怕安排不了。”賈璟點點頭道:“在外圍設置好了就行,只要外圍保護好了,內宅估計也不會出什麼大的岔子。”清風點了點頭,賈璟笑道:“今兒可都能佈置妥當?”
清風笑道:“公子不必擔心,兄弟們忙活一晚上足夠了,公子只管去休息就是了。”賈璟點了點頭隨後道:“你今晚上讓乾坤卦去搜集一些玉麟軍的情報我要看。”清風聞言應下去了,賈璟看着遠處的寧國府的黑暗,微微眯了眯眼睛,從今天開始,賈璟要一步一步的接觸這個龐大帝國最頂尖的人和最誘人的權力了,他的心裏好像有一團火在灼燒一般的興奮激動。
你方唱罷我登場,這次輪到我賈璟登臺了!
第一百零三章 家破
今天的金鄉侯府氣氛顯得格外的悲涼,因爲他們正在掛白報喪,今天是金鄉侯世子柯傑出殯的日子,洪治勳臣中涇國公吳逵一脈的人幾乎都來了,只是……涇國公吳逵沒來。
所以他們大多數人在詭異的發現涇國公府沒有來人之後,也都在交談了一陣過後便告辭離去,所以今天的金鄉侯府格外的冷清悲涼,柯克卻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他面無表情的呆呆的坐在門口,看着家人痛哭失聲將柯傑的棺槨抬了出去,他只是呆呆的坐在那裏,一點表情的變化都沒有。
金鄉侯府的當家夫人如今是柯克的續絃夫人,此刻正在哀哀哭泣着坐在柯傑的棺槨旁邊,其實用手帕捂着的嘴都快笑出聲來了,只能用嚎啕的聲音來努力壓住這種自己興奮的聲音。她是有自己的兒子的,自然早就對柯傑世子的位置垂涎已久了,只是柯傑活的好好的,柯克自然不可能把這個位子傳給她兒子。
如今柯傑自己作死,落了個身首兩離的下場,柯克也只能傳位給今生的這一個兒子了,所以金鄉侯夫人現在簡直就快要笑出聲來了,只是到底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好歹也得有個嫡母的樣子,這才嚎啕大哭看起來似乎比所有人都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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