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腥艘粫r間不由得呆呆的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晴雯最先注意到了賈家姊妹們,不由得起身笑道:“姑娘們來了?”賈璟聞言這才放下了話本,看着賈家姊妹們猶豫的站在門口的樣子不由得好笑道:“今兒怎麼來的這麼齊全?都站在門口做甚麼?進來坐啊,外面怪冷的。”
腥四憧纯次椅铱纯茨悖允怯行┟婷嫦嘤U手足無措,因爲這實在是跟她們想想的賈璟的狀態差的有點兒太大了……
其實賈璟昨天倒不是完全不傷心,但是他傷心也只是因爲賈母的緣故罷了,他真正在賈家在乎的也就只有賈母和賈家姊妹們,剩下的都是一幫笑話,還值得他賈璟落淚?
是的,昨天的一切都是賈璟演的……不過是一場戲罷了,都是爲了達到賈璟敲打賈家上下的目的,要是不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身份上,他身爲家主,家裏子弟有難他不伸手幫忙不說,還反過來怪罪家裏人?欺負自己的嬸母?
分分鐘那些“衛道士”就能用口水把賈璟活活淹死!賈璟當然對這些人很是不屑的,但是雖然打死蒼蠅容易,能不被盯上讓他們在自己耳朵邊嗡嗡的叫當然是好的。
所以賈璟早就已經想好了該怎麼把自己擺在弱勢,該怎麼指責賈家人,又該怎麼敲打賈家人,一個人處於歇斯底里情緒激動的情況下的話,就算是他說什麼過分的話,大家也會同情理解的,這種效果是理智的剖析時達不到的。
所以說,沒錯,我就是演的,什麼真情流露,什麼把你們當家人,什麼失望可憐,都是演的,假的,都是在放屁,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作爲一個合格的政客,不要臉和會演戲那基本上就是基礎素養了,賈璟自己都能演的自己信了,並且當場嚎啕大哭……
不過這些當然不能跟賈家姊妹們說了,所以賈璟躺在椅子上笑道:“都這個表情幹什麼?一個個看起來比上墳都沉重!”
黛玉聞言沒好氣的啐了他一口道:“去!哪有這樣咒自己的?”賈璟哈哈一笑,賈家姊妹們原本懸着的心也放鬆了不少,看起來賈璟不是很消沉的樣子,倒也算是件好事……
腥遂妒潜愀髯月淞俗Z璟也笑着收起了腿,讓惜春去洗把臉歇息一下,惜春呵呵傻笑着點頭便去了。
黛玉看着惜春的背影笑道:“倒是你欺負的她了,往日裏再沒見她這樣!”賈璟好笑的攤攤手道:“我可沒欺負她啊,她自己主動要求的,我能有什麼辦法?”
黛玉聞言不由得白了賈璟一眼,晴雯笑着道:“爺還說呢,明明是爺糊弄的姑娘,姑娘也是傻,爺不過好生說了幾句,姑娘居然真的硬生生按了這麼半天!”
這個時候惜春也洗完臉出來了,嫩白的小臉蛋兒就像是剛剝皮的雞蛋一樣,水靈靈的一根兒水蔥一般!聞言嘿嘿的傻笑了一陣,湘雲笑嘻嘻的起身捏了捏惜春的臉蛋兒笑着道:“往日裏也沒見這麼聽話,可算是到了你們家了!”
惜春有些害羞的縮了縮脖子,嘿嘿呃害羞的笑着道:“我原來也很乖啊!”黛玉笑着攔住湘雲道:“雲兒可別說這樣的話呢,咱們現在都是住在人家家裏,仔細人家一個不高興,趕你我出門了!”
說的腥硕际切α耍瓦B最近幾天心情有些複雜的探春此時都是忍不住跟着笑了起來!
寶釵笑着道:“來之前還都死氣沉沉的呢,現在一到這裏,倒是都活潑了起來了。”
賈璟聞言微微有些好奇的道:“死氣沉沉?爲什麼?你們還能有什麼煩心事不成?”黛玉聞言白了他一眼緩緩上前道:“你自己還說,你之前在老太太那邊都那樣說了,弄得人心裏都跟着你難過,沒想到你自己倒是過的舒坦了!”
賈璟聞言一愣,隨後一陣哈哈大笑,腥私允且苫罅似饋恚煊褚誀戀Z璟在笑自己,於是便不免臉色漲紅的跺腳道:“你笑什麼?”
賈璟這才笑着道:“我笑你們杞人憂天,與你們什麼相干?這是我和西府那些人之間的較量,與你們不相干的。”
一墟⒚寐勓越允且苫蟮膶σ暳艘谎郏@話說的,你都快跟西府決裂了,我們都是西府的,怎麼就跟我們沒關係了?
唯有寶釵其實早就暗暗的想到或許有這方面的因素了……寶釵早就懷疑賈璟其實根本就沒什麼事,估計是賈璟故意設下的一個局用來敲打西府一下的。
畢竟賈璟好歹也是堂堂的寧侯,是這個帝國權力最頂尖的幾個人,手下掌握着數百萬大燕軍隊的人物,這樣的人物不說心似鐵石也不至於因爲這麼點兒小事就歇斯底里……
如今一看這些果然不過是賈璟故意敲打西府的一種手段,寶釵倒是沒覺得這樣的手段卑劣,或者感覺賈璟玩弄人心可怕,畢竟在他那個段位的人,肯親自下場弄成這樣,已經算是很重視西府了。
況且寶釵自己,其實未必不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賈璟笑着道:“放心好了,總而言之這些事情跟你們不相干,況且我還能真的和西府決裂不成?你們不要胡思亂想。”
賈家姊妹們看到賈璟的狀態還算是不錯之後便都是放心了下來,腥苏f笑了一陣,黛玉便勸賈璟:“你倒是沒什麼事,老太太可被你折騰的夠嗆!已經連着三天叫太醫了。”
賈璟無奈的嘆口氣道:“老太太頂多也就是一口氣上不來,緩過來就好了。”黛玉見狀便也不在多勸,情知賈璟這次是鐵了心了要和西府掰扯清楚,畢竟賈璟也是有爲自己出頭的心思,所以黛玉也不好說什麼了。
賈家姊妹們正說着什麼,卻見外面抱琴居然走了進來道:“娘娘來請侯爺去怡紅院說話。”賈家姊妹們聞言皆是隨後有些擔憂的看向賈璟。
賈璟沉默了片刻之後對抱琴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我這裏還有客人,一會兒我就去。”抱琴微微低頭道:“娘娘一定要奴婢請侯爺去,侯爺若是忙的話,奴婢等一會兒也可以的。”
賈璟見狀眉頭微微蹙起,寶釵怕賈璟衝抱琴發怒,本身元春估計就有要去詰難賈璟的意思,畢竟王夫人好歹也是元春親孃,賈璟當着全家的面,一點兒面子都不給的把人家狠狠的罵了一遍,一點面子都不留,王夫人絕對是沒有一點兒臉面威嚴管家了……
況且寶玉的事情直到現在都沒有個說法,元春也很疼愛這個弟弟,這次不是叫賈璟過去責難的纔怪!
寶釵生怕賈璟當場發飆,於是急忙道:“我們也沒什麼事,二哥哥還是去一趟罷,倘或娘娘有什麼正經事呢?”
賈璟聞言沉吟了片刻,黛玉也跟着勸了兩句,賈璟這才起身道:“罷了,那我就去看看大姐到底有什麼事情。”
說着也不換衣裳,只是悶着頭便出去向着怡紅院的方向而去了,賈家姊妹們雖然擔心但是也沒什麼辦法,乾坐了一會兒也覺得無趣,便都各自散去了。
賈璟一路沉默着走到了怡紅院,抱琴帶着賈璟到了怡紅院的門口,只是爲賈璟打開了門,說了句“請”便轉過身不說話了。
賈璟看了她一眼,隨後便進了門,怡紅院的構造比較繁複,四處都是大落地鏡屏風,難怪劉姥姥喝多的時候來到怡紅院會被轉迷糊了走不出去,最後導致“怡紅院劫遇母蝗蟲”這麼一出。
賈璟不常來怡紅院,所以此時竟也有些迷惑,看了看四周,竟也不見那些太監宮女,賈璟看着眼前的鏡子,照着他的身影,緩步上前,輕輕的伸出手一碰,那扇鏡子便旋轉了過去,露出了裏面的場景。
元春穿着一身的景泰藍底織金絲對襟,下着象牙白金絲萬福紋樣百褶裙,披着霞帔,背對着賈璟看着外面的景色。
賈璟看了片刻,隨後緩緩上前,躬身行禮道:“臣寧侯賈璟,見過娘娘。”元春並沒有說話,賈璟便自顧自的起了身。
元春仍舊看着窗外,賈璟便也默默的站在身後陪着,時間慢慢的流逝,期間居然沒有一個宮女和太監來打擾!
兩個人相對無言的站着,不知道過了多久,賈璟敏銳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況且兩個人獨處一室這麼長時間也不像話……
於是賈璟對着元春躬身一禮之後輕聲道:“王妃娘娘若是沒什麼事情吩咐的話,臣就先告退了。”
元春仍舊沒說話,賈璟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能是轉身欲走,誰知道這個時候,突然猛地背後一緊,賈璟整個人頓時繃緊了身子!
感受着身後傳來的溫熱的感覺,感受着那道美妙軀體的起伏,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身上……賈璟有些驚訝地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口,隨後身後傳來了一聲嘶啞的聲音:“別走……”
賈璟愣在原地,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一動也不敢動,隨後身後便傳來了幾聲啜泣的聲音,賈璟似乎隱隱約約的能感受到元春緊緊的抱着自己,溫熱的淚水逐漸的浸溼了賈璟的後背。
賈璟不由得神色逐漸變得有些複雜,元春聲音嘶啞的低聲在賈璟身後呢喃道:“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我不能沒有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賈璟臉色逐漸的變得有些難看,元春低聲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喫了那麼多的苦,我不知道……我對不起你,對不起……”
賈璟一愣,原來那天元春是在的,只不過元春一直躲在外面,一面是自己的母親,一面是自己的愛人,元春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
但是隨後賈璟的哭訴讓元春差點心碎的當場昏厥過去!她才知道賈璟居然喫了這麼多的苦!原來賈璟心裏面擠壓了這麼多的事!原來在自己準備做谷王妃的時候,賈璟卻時刻遊走在生死線上!
這種感覺叫元春心疼,她病倒了,在病中她也逐漸的明白了一件事,她真的好愛賈璟,她真的不能沒有賈璟!賈璟爲了見她付出了多少?而她爲賈璟做過什麼?
他的心裏很苦,而自己卻和賈家的那些人一樣,用親情的刀子一刀接着一刀的往他心口上扎!尤其是自己!她曾經都對賈璟做過些什麼?
這樣的質問在心中迴旋之後,元春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思念和激動了!她好想見到賈璟,想讓他知道自己也很愛他!
她什麼都不想管了,她想拋棄這一切!什麼狗屁的世人,什麼狗屁的禮法,什麼狗屁的谷王妃!她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能阻止她向賈璟表達這份感情!
於是在進行了無數次內心建設之後,元春還是說出了這句話:“我真的,真的好愛你,你抱一抱我……好不好?”
賈璟聽着元春的哀求聲,陡然呼吸開始急促了起來,他難以置信的轉過身看着元春,元春哭的梨花帶雨,她緊緊的抓着賈璟的衣襟,似乎怕一個不小心就消失在眼前一樣!
賈璟難以置信,聲音甚至都梗在了喉嚨裏對元春道:“你……你說什麼?”
元春直視着賈璟的眼睛輕聲的一字一句的卻又無比堅定的喃喃道:“我愛你……”
賈璟震驚的看着元春,元春根本顧不上賈璟的神色了,猛地便雙手捧住了賈璟的臉,踮起腳尖便吻了上去……
第六百零九章 心甘情願
賈母躺在牀上低聲哼唧着,她的確是被昨天的事情刺激到了,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在生病,賈家請了不少太醫,但是太醫們看過之後都只說是沒什麼大礙。
但是賈母的狀態看起來可不像是沒什麼大礙的樣子,賈家人再三請求之下,太醫只好表示這是心病,還需心藥醫,不然開什麼藥也是沒用……
賈家人無奈,只能是收着賈母,卻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一時間榮國府上下滿是陰霾,賈家的主子們被賈璟撕破了遮羞布,最近皆是身上有些不爽利,故而動不動就有些暴戾,所以賈家的奴才們最近那是小心又小心!
但是那天的事到底太刺激了,大家哪有個不傳不八卦的道理?這麼一傳,賈璟在榮禧堂挨個罵娘,並且點名細數王夫人的罪行的事情自然是不脛而走了。
到哪裏誰還沒幾個仇人?就算是眼紅或者看你不順眼的也不是沒有,所以就算是王夫人,也不是沒有討厭她的,更何況王夫人管家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得罪人?
那些人在知道王夫人被這樣侮辱,哪有個不興奮的?哪有個不落井下石的?所以最近有關王夫人的風言風語尤其之多!
王夫人爲此甚至還上吊過一回,不過據說被丫鬟發現的早,救下了……
雖然救下來了,但是還是變得有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了,一連躺在牀上披頭散髮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三天,水米未進!
就這樣呆愣愣的躺了三天,直到聽到外面的丫鬟說悄悄話,得知賈政這段時間一直住在趙姨娘那裏,據說前幾天賈環也回府了,這兩天就要參加鹿鳴宴,所以賈政一直住在那邊指導賈環如何如何……
王夫人黯淡無光的眼神之中頓時燒起了一股子怒火,並且越燒越亮!
她已經想象到了賈政趙姨娘和賈環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景象,自己這裏冷清孤寂,你們那邊倒像是一家子一樣團團圓圓和和氣氣,再想起之前賈政說的,從今往後就只認賈環一個兒子……我的寶玉怎麼辦!
讓一個人消沉下去的打擊很多,事業,學業,愛情,甚至是吸引人成癮的東西,但是要刺激一個人重新燃起希望的,卻只有感情,而現在王夫人就是被滿腔的怒火給刺激醒了!
她都能想象的到,自己要是死了,趙姨娘那個賤婦會是什麼表情,她得囂張成什麼樣子?甚至賈政都沒準兒會扶她做太太!
憑什麼!就憑那個賤婦?!她也配!!!
被這樣一股氣憋着的王夫人很快就“活過來”了,整個賈家又不是隻有她捱罵了,賈家上下有一個算一個,哪個沒捱罵?哪個還有臉面?
她就是要活得好好兒的,絕對不能稱了那個賤婦的意!她還有兒子,就算是爲了寶玉她也絕對不能死!
所以王夫人很快就恢復了過來,並且這段時間一直在爲賈母祈福,賈母在牀上呻吟着,而她就坐在一邊默默的念着經文。
鴛鴦附身幫賈母換上了一條新的抹額,賈母呻吟了一陣之後便對鴛鴦道:“叫她們都先下去罷……”
鴛鴦連忙的應了一聲,隨後便叫四周低着頭大氣都不敢喘的幾個丫鬟們下去了,自己則是站在賈母的身邊,默默的低着頭。
賈母又是呻吟了好一陣之後,這纔對王夫人道:“淑清啊,你嫁到賈家應該有四十年了罷?”
王夫人心裏咯噔一下,隨後緩緩的睜開雙眼道:“回老太太,媳婦嫁到賈家已經有三十九年了……”
賈母聞言仍舊閉着眼睛,隨後緩緩的吐出一口氣,輕聲道:“三十九年……三十九年,人生有幾個三十九年啊?轉眼半輩子都過去了……”
王夫人已經隱隱的預感到了什麼,於是落淚哽咽道:“媳婦還要再伺候老太太一輩子呢!”
賈母沒有接話,一時間堂上有些安靜,只有王夫人抽泣的聲音,賈母過了許久才緩緩睜開雙眼道:“我還記得,你當年剛剛嫁過來的時候,才十四五歲,就已經要操持這麼大家業了,比鳳丫頭還要不容易……這麼些年,辛苦你了。”
王夫人哭着搖着頭:“都是媳婦應該做的,媳婦既然進了賈家的門,就是賈家的人了,心甘情願做這些的!”
賈母緩緩的搖頭道:“前幾天,璟兒說的,你別掛在心上……那些不能都算在你的頭上,璟兒……也是在氣頭上纔會那麼說,你做嬸母的,也要體諒他小小年紀撐起兩家門楣不容易……”
王夫人沉默着,緩緩的點了點頭,賈母眼圈一紅,不由得落下淚來:“你要怪,就怪老婆子罷,璟兒這麼多年不容易的,你也看到了……都是老婆子造的孽喲!”
說着賈母便傷心的落起淚來,王夫人見狀也是不由得哭了起來道:“老太太快別說這樣的話!媳婦自己做的不對的,哪裏能怪在老太太的頭上?璟哥兒……璟哥兒說的對!媳婦的確是有做的不對的地方!”
賈母緩緩的搖了搖頭道:“璟兒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他哪裏知道府上都是一幫什麼樣的人?你作爲當家太太,有些手段是必須的,璟兒是一時氣頭上爲難你了。”
王夫人聞言,到底是沒忍住委屈的落下淚來,天地良心,說什麼她都可以認,唯有治家這一條,哪個當家太太沒點兒手段的?
所以賈璟這麼說實在是太欺負人了!有幾個當家太太不罰人的?有幾個罰人不往死了罰的?不這樣如何立威?男人殺人立威就是無毒不丈夫,女人用手段折磨人就是最毒婦人心了?
所以這條確實是賈璟“欲加之罪”了,不怪王夫人被賈母這樣一說,頓時委屈的落淚了。
賈母任由王夫人哭了一段時間,隨後緩緩的嘆了口氣道:“但是淑清啊,你說,賈家現在終究是璟兒說了算,你我婦人,出嫁從夫,夫死從子,這都是咱們的命啊……”
王夫人低着頭不說話只是落淚,賈母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我老了,還有幾年好活?就在我活着的時候,不能叫這個家散了啊!不然,我有什麼臉面下去見老榮國?見你公公?”
賈母說着也是捶胸哭了起來:“我死了倒還好說,可是你們呢?寶玉呢?人家對寶玉是仁至義盡了你也看到了!先是帶着寶玉四處拜訪名師,寶玉不愛讀書,人家有給安排了個閒散職位,那逡滦l校尉的位置多少正經的大房嫡子都爭不到啊!人家對咱們是盡心盡力!可是咱們是怎麼對人家的?”
王夫人當然知道這點,所以此時也是有些說不出話來,賈母嘆口氣道:“璟兒是重情重義的,但是人心都是肉長的,這樣傷來傷去,最後情分傷沒了,也就成了陌路人了!”
賈母看向王夫人情真意切的道:“你我都好說,可是寶玉還小啊!這個家要是離開了璟兒,對璟兒沒什麼影響,寶玉往後可怎麼活喲!”
顯然賈母和王夫人都不蠢,賈寶玉是個廢物這件事還是認識比較清晰的,就算是做喜歡的事都是三分鐘熱度,這樣的人以後怎麼養活自己?怎麼養活自己的一家子?
原來賈家人做出的投資不少,賈雨村,王子騰,一文一武,甚至是還有很多門生故舊,這些人應該在以後都會幫到寶玉,但是現在呢?自從出現個賈璟之後,這些沒有必要的,幾乎都斷了!
畢竟作爲有血緣關係的同族兄弟肯定是更靠譜一些,而且賈璟也的確是對寶玉很是照顧,況且現在對外培養誰這個權力可是在賈璟的手上!她們自然而然的也就收回了對外面那些人的投資和支持。
誰能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而且賈母和王夫人都知道,這個時候就算是重新和賈雨村王子騰搭上線也沒機會了……因爲現在賈璟纔是賈家對外唯一的話事人,是唯一一個有資格調動賈家資源的人!外人只認他!
況且王子騰等人的確是比較高傲,賈母等人其實早就對他們有所不滿了,現在再重新回去貼人家的冷屁股誰願意?
所以王夫人悲哀的發現,賈寶玉最後好像真的只能靠着賈璟才能生存!別說以後,就算是現在,賈寶玉想從詔獄裏面出來,都得賈璟去說情!
想到這裏,王夫人頓時豁然開朗了起來,原本對賈璟前段時間對自己的不恭敬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雖然還是有些心情複雜,畢竟自己是賈璟的嬸母算是長輩,但是賈璟卻一點兒臉面都沒給自己留,要說不怨恨那是假的……
但是當一個人手中捏着你最關心在乎的把柄的時候,什麼仇什麼怨,也不是不能商量了……
到底是一家人,何必傷了和氣?王夫人記仇,但不是蠢貨,沒有必要爲了一時的意氣之爭,就這樣壞了自己兒子未來的謇C前程!爲人父母的,什麼不能忍?
賈璟的敲打很明顯的奏效了,賈家上下不禁因爲這一次對賈璟產生了或是恐懼,或是內疚,或是各種情緒,同時也是徹徹底底的認清了,賈家可以失去任何人,但是就是不能失去賈璟!
認清了這一點之後,王夫人反倒是恢復冷靜和平靜了,賈母見狀,便知道自己今天談話的目的達到了,果然王夫人在沉默了片刻之後聲音微微嘶啞了片刻之後道:“老太太到底是什麼意思就直說罷,我都認。”
賈母聞言心中一塊大石狠狠的落了地,賈母知道,賈璟提前離場就是爲了把選擇權推給榮府自己,所以任何的求情都是不管用的,只有確切的做出了行動,讓賈璟消了這口氣纔有用!
找到了根結,那麼自然是解決就好了,但是賈母卻又不願意家人之間鬧得太僵,畢竟歲數大了,也就盼着個闔家團圓和和氣氣的。
好在王夫人認識到了這一點,不然賈母無可奈何之下,也只能是強制性的把王夫人關到佛龕中了……
賈母嘆了口氣道:“你最近一段時間也的確是太累了,你也好進去養養身子,家裏的事,暫時先交給鳳姐兒,她年輕,能多做點兒,你先好好養養。”
王夫人心中一嘆,也是不由得冷笑幾聲,果然是要送她去佛龕……但是確實是沒有辦法,王夫人倒是也能理解賈母的心思,於是只能是無奈的點頭閉眼雙手合什的對賈母道:“媳婦進去之後會好好反省,早晚爲老太太祈福的。”
賈母點了點頭道:“好生照顧好自己就是了,你放心,你還是我賈家的當家太太。”
王夫人這下可就是真盏南蛸Z母躬身一禮了,雖然她也能從賈母叫鳳姐兒管事中察覺出些許意思,但是到底是不如賈母親自說出來更好,也算是喫下了一顆定心丸。
賈母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鴛鴦便上前叫人帶着王夫人下去了,賈母心累的抬頭看着天花板你,她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久久之後,鴛鴦回來了,賈母這纔回過了些許神來,卻還是發着呆愣神的問道:“鴛鴦,你說……怎麼才能把這個消息委婉的告訴你們侯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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