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他當機立斷的一甩手同時撲通一下跪倒在地,緊接着便放聲哭喊道:“父皇啊!您開開眼罷!您把眼睛睜開罷!您看兒子這是被欺負成什麼樣了!”
周圍的人聞言皆是互相竊竊私語了起來,永熙帝見狀不由得眉頭緊鎖,目光也逐漸變得冰冷了起來。
而太上皇的幾個兒子則是面面相覷,不知道小十七這到底是搞什麼幺蛾子,不過能看他們兄弟鬧這個,那可太好看了!於是他們也只是饒有興致的觀看着李壅的表演,時不時的衝永熙帝投去一個挑釁和幸災樂禍的表情。
永熙帝自然是能感受到的,可是他並不在乎,一幫失敗者的嘲諷和詆譭,難道還能改變他們失敗的結果不成?
他們只是想通過羞辱自己這個成功者,來滿足他們失敗的人生導致的那種卑劣的齷齪的不足言道的可憐自尊罷了,永熙帝可以理解……
但是永熙帝不能忍受!
於是他冷冷的看着李壅道:“十七弟!下去罷!你失態了……”永熙帝話還沒說完,李壅騰的就站了起來,指着永熙帝便破口大罵道:“你給我閉嘴!你怎麼有臉說我?”
腥祟D時大驚失色,永熙帝更是雙眼猛然瞪大,隨後又是一眯,薄脣也緩緩的抿到了一起,沒人注意他藏在身後袖子內的拳頭正緩緩的攥起,暴起了一條條青筋!
太后雖然很喜歡李壅,但是不代表太后就可以坐視皇帝的臉被人當写虻呐九咀黜懀�
所以太后罕見的對李壅沉聲道:“十七!現在就回本宮……哀家的寢宮去!”李壅聞言哭着對太后道:“娘!我不走!”
腥寺勓院苁且魂囎旖浅榇ぃ妓麐娜畞須q的人了,還跟自己老孃撒嬌呢……
但是太后卻很是喫這一套!這一聲娘瞬間又是叫太后心軟了下來,剛剛豎起來的眉毛瞬間平復了下來,柔聲的嘆口氣道:“壅兒啊!哀家知道你是太過思念你父皇了,可是你也不能跟你皇兄這麼說話啊……”
李壅一抹眼淚瞪着永熙帝道:“兒子就是跟他這麼說話!他不配做這個皇帝!”
此言一出,頓時滿殿譁然!
永熙帝反而是淡然了,甚至嘴角微微一挑,呵,果然是圖窮匕首見了!
太后一拍蹇看舐暫浅獾溃骸白∽欤“Ъ也辉S你這般胡鬧!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混賬話?還不快向你皇兄道歉!”
太后雖然不是特別喜歡永熙帝,但是太后尊重太上皇的選擇,既然太上皇在李壅和永熙帝之間選擇了永熙帝,那麼就證明永熙帝比李壅要強。
太后很崇拜太上皇,自然也會一隻遵循太上皇的吩咐,所以別的不說,只要她還活着,她除非老糊塗了,否則會一直堅定的支持永熙帝。
況且誰做皇帝不是她兒子?永熙帝這些年難道敢跟她扎刺了?對她不孝順了?忤逆她了?一次都沒有!
人心都是肉長的,太后也不是看不到這個兒子的付出,也是在心裏已經默認了永熙帝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不論是心性手段,還是能力,都是上上之選。
更何況,永熙帝雖然面冷,但是心熱,繼位這麼多年,他要是想剪除這些“威脅”說實話,太上皇絕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永熙帝爲了太上皇的安全感都選擇了犧牲自己的權力,太上皇已經選出了最合適的人選,讓永熙帝爲了自己的安全感除掉那些廢子又有什麼不對的呢?
但是永熙帝並沒有這樣做,雖然他也很厭惡這些兄弟,但是還是好喫好喝的供養着,也沒流放也沒圈禁,一個個整天除了喫喝玩樂,就是琢磨怎麼喫喝玩樂,日子反而是比他這個苦逼的皇帝快活多了!
除了一個老六義善親王李壁,當年因爲做的實在太過分,害死了永熙帝的親女兒,才被暴怒的太上皇責令圈禁在了養蜂夾道,除此之外這幾個王爺可以說活的一個比一個滋潤!
既然如此,太后好端端的更改國體做甚麼?她就算是再如何無知,最基本的皇帝無過不可擅意廢立,否則國體不穩,國器震盪的道理她是懂的,因此此時很是震怒的呵斥李壅。
李壅哪裏聽得進去太后的話,只是振臂高呼道:“我說的都是有證據的!我纔是父皇最寵愛的兒子!父皇曾經答應過我了!以後等他龍馭賓天之後,就把皇位傳給我!”
此言一出,原本就因爲竊竊私語而嘈雜的几筵殿內頓時更是吵鬧了起來!
這下子太后也有些不知所措了,永熙帝則是抿着嘴無言的看着李壅表演,戴權暗地裏比劃了幾個手勢,立馬就有幾個小太監懂事的悄悄退了出去。
李壅從懷裏掏出一個明黃色的絹帕高舉着大吼道:“這就是父皇給我的聖旨!是父皇親口許諾親筆所寫!父皇說了!等他龍馭賓天之日,就是這個僞帝下臺之時!特地給我留下這樣一個證物證明!我有證據!我有證據!!!”
淇國公宋清和涇國公吳逵包括韓國公任京禮,內閣首輔上官儀楊繼盛等人看到這一幕,就算是他們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頓時便是頭皮發麻!
但是讓他們更爲震驚的還在接下來,只見李壅話音剛落,李氏皇族之中居然不少人紛紛站了出來響應!
“十七說的沒錯!既然他能拿出東西,那或許沒準兒真有這麼檔子事兒!”
“我也支持十七!既然有證據咱們找個懂行的來看看不就行了?是不是先帝筆跡一驗便知!”
“十七哥說的對!某些人別是因爲做了這麼幾年,就想一直做下去了罷?”
“莫非先帝駕崩之時就要求某人遜位,某人卻死賴着不肯走?”
“未嘗不是如此!既有證據一驗便知!”
李壅聽得,立馬驕傲的舉着手中的明黃色絹帕道:“在座的誰認識先帝筆跡,隨時可以來查驗!這就是真真正正的太上皇親筆所書!太上皇親口許諾與我!”
李壅說着指向面無表情的永熙帝道:“而你!只不過是個霸佔着我的皇位的小丑!”
在場腥私允钦痼@的看着他,同時這些宗室的話也讓他們心底冒着陣陣涼風,這幫人這是要逼宮啊!
嘶!今日這事兒,怕是沒法善了了!
第五百八十五章 幼稚
雖然他們叫的很歡,但是卻絲毫沒有引起永熙帝的絲毫情感波動,甚至永熙帝連眼皮子都沒有抬起來一下!顯然是對這幫弱雞提不起絲毫興趣……
李壅卻好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支持一般,顯得很是意氣風發,只是連太后都知道,他光靠這一幫混喫等死的宗室,想要造他哥哥的反,和癡人說夢沒什麼區別。
所以太后很是厲聲呵斥道:“壅兒!哀家再說最後一邊!你給哀家回來!”太后纔不在乎其他那些蠢蛋的死活,她只想撈回自己的小兒子罷了。
但是李壅很顯然並沒有理解太后的苦心,反而像是個鬧彆扭的孩子一樣,賭氣的叫道:“我不!母后!連您也不疼我了嗎?這可是父皇的旨意啊!”
太后都快無語了,這個小兒子本來是聰明機靈的,怎麼一到這種大事上就這麼幼稚!
李壅繼續驕傲的高舉着明黃色絹帕大吼道:“我纔是天命所歸!我纔是太上皇屬意的人選!”
永熙帝饒有興致的看着他,甚至是露出了一種貓兒在進食之前戲耍獵物的表情,他原本以爲會釣到大魚,結果自己裝瘋賣傻這麼多天,居然釣上來這麼個玩意兒……
戴權看李壅在那裏作死,難免的上前輕聲對永熙帝道:“陛下,要不要……”
永熙帝擺了擺手,很久沒有看到這幫蠢兄弟做出這種小丑一般的節目了,你別說還真有點兒懷念,所以永熙帝並沒有攔住李壅作死。
李壅反而是越發的恣意妄爲了起來,居然試圖鼓動在場的官員們一同聲援他!這誰敢摻和你們兄弟之間的事情?
李壅見官員不動不免更急,身邊的宗室們的聲援又是叫他好一陣意氣風發,以至於居然產生了自己對永熙帝產生了莫大威脅一般的錯覺!
以至於他居然還當場大吼一聲:“袑⑹亢卧冢U僞帝的時候到了!”嚇得在場腥私允呛姑ㄆ穑@恐的看向門口。
而三個國公也是不免警惕的面面相覷,但是彼此對視一眼之後,便都知道了彼此之間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於是三個人皆是面色古怪的看向了李壅,你瞎叫喚什麼?嚇死個人!我們還以爲你掌握了啥了不得的軍事力量呢……
李壅見自己喊完之後居然沒什麼動靜,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後不信邪的又大吼一聲:“咳!諸位將士!輪到你們出場了!”
“……”
几筵殿內鴉雀無聲,只是爲李壅的窘迫平添了幾分尷尬,正在這個時候,外面才傳來一個逡滦l的聲音道:“啓稟陛下,突然有自稱是義安親王府的侍衛們主動向逡滦l繳械投降,聲稱……聲稱要檢舉義安親王殿下密衷旆匆鈭D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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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熙帝瞥了一眼石化當場的李壅,隨後對外面隨意吩咐道:“下了那些人的武器,趕出宮去罷。”
外面的人聽到了,連忙的應了一聲去了,而永熙帝則是視線幽幽的看向了李壅:“這些,不會就是十七弟的將士們罷……”
李壅自己都爲自己感到尷尬,不由得惱羞成怒的破口大罵道:“該死的狗奴才!口口聲聲說效忠於我,結果事到臨頭卻退縮了!一幫廢物!”
李壅說着,轉頭隨後看向宗室和三大國公道:“誰能爲本王擒下僞帝!誰敢?本王願意和他共天下!”
這下連宗室們都是不再附和了,紛紛搖着頭乾笑着退後,現場拉人來了?三大國公更是看傻子一樣看着李壅。
就連太后都看不下去了,大怒道:“壅兒!你鬧夠了沒有!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李壅立馬回道:“我沒有鬧!這本來就是屬於我的皇位!我只是奪回屬於我的東西怎麼了?”
李壅大叫道:“諸位叔伯兄弟!只要我能坐上皇位,在座的諸位,都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封地!這本就是太祖之制,理應恢復!”
這句話說的那幫蠢貨自然又是蠢蠢欲動,畢竟能夠出京擁有自己的封國那得是多麼的舒爽的一件事?
在自己的封地裏,自己就是最大的存在,只要不造反,幾乎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太祖朝時候的王爺們基本上都是這個待遇,不知道多少宗室總是扼腕嘆息這段輝煌過去暗歎“生不逢時”因爲太上皇廢除了這一條,不僅把所有的皇室都圈在了自己眼前,而且無旨還不得擅自出京……
這就已經讓很多宗室不滿了,但是太上皇畢竟是馬上皇帝,所以大家縱然是有不滿也只能是憋着,到了永熙帝這裏,永熙帝對待皇室的態度和太上皇是差不多的,自然宗室們也就不喜歡永熙帝了!
故而此時李壅提出要效仿祖制,要分封諸王,這下大家還能坐的住?只不過是畏懼於永熙帝,不然早就都舉雙手雙腳贊成了!
李壅見拉攏了宗室諸王,自己心裏也清楚光靠着這幫人不可能成事,故而又開始拉攏三位國公:“只要誰能夠帶兵拿下此獠,本王可以與其共天下!”
三位國公面無表情的看着他,你們哥兒倆的事兒,能不能不要總是想要拉上我們?我們仨可以說是這屋子裏面最敏感的存在了,你還作死的想要拉攏我們?
永熙帝似乎也是看夠了戲了,便吩咐道:“既然十七弟心裏覺得父皇最喜歡你,那就先去孝陵衛報道罷,既然父皇最喜歡你,那你就代替我們兄弟爲父皇守靈。”
說着永熙帝淡然的一揮手,戴權轉頭就吩咐兩個大漢將軍上前,李壅頓時大喊大叫了起來:“你們幹什麼!你們幹什麼!不許動本王!我看你們誰敢!母后!”
李壅哭着掙脫開來跪在地上:“母后!他想害我!他想害我啊!我不能去!兒子不能去啊!去了就回不來了!”
太后頭疼的捂着額頭,顯然也是被這個兒子蠢壞了,心裏不知道這個兒子今天到底是抽的什麼瘋!這也就是他今天的把戲都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他要是真整點兒什麼用不着的,怕是還少不了一個逼宮的罪名!
但是即使是如此,畢竟是自己親手撫養長大的親兒子,其中的情感是無與倫比的,所以就算是李壅做到了這個地步,太后還是不忍心責罰。
但是卻不能繼續叫李壅在這裏繼續丟李燕皇室的臉了!天家的臉面今天可以說是被丟盡了!
一般活到太后這個歲數的老太太什麼都不求了,求得唯有體面兩個字,又哪裏能夠繼續容忍李壅繼續在這裏丟臉?
所以只能是擺了擺手道:“十七應該是太過悲傷了,纔會說這些胡話,還是聽你哥哥的,去孝陵衛冷靜一段時間,等他清醒一點了再回來罷!”
李壅聽這話頓時呆若木雞,原本求助的對象,現在居然主動把他送到對面去了……
永熙帝使了個眼色,戴權立馬會意的叫兩個大漢將軍趕緊的將李壅拉了下去,完全不顧李壅的掙扎大叫!
等到李壅被帶了下去之後,几筵殿之內不免沉悶了片刻,隨後過了一會兒,永熙帝才轉過頭看了一眼王巍道:“繼續。”
王巍急忙的點頭應下,隨後儀式這才得以進行下去……
此時的大觀園內,賈家姊妹們也都聚集到了瀟湘館,一來是爲了看望林黛玉,而來則是昨日夜裏發生的這件事,難免叫她們有些揪心。
寶釵見腥藢嵲谑怯行┏翋灒阈Φ溃骸澳闱颇銈儯c你們什麼相干,便是果真有什麼事兒,難道你們還能有什麼辦法不成?也不過是跟着發愁罷了,要我說,大可都不必這般煩惱!”
惜春聞言小小的嘆了口氣,支着小臉蛋兒道:“就是因爲什麼都做不了,這才發愁呢……”
腥瞬挥傻枚际驱R聲嘆了口氣,弄的寶釵又好氣又好笑,對探春道:“平日裏一向是以爲你是個恢弘大氣的,怎麼現在看來也是個糊塗的?你跟着嘆息,就能好麼?”
探春愁眉苦臉的道:“我雖爲此事也煩心,只是近來煩心之事多了,倒也並不是全爲此事了!”
黛玉聞言眨了眨眼睛道:“什麼事情?連你都談得上煩心了?”一墟⒚脗兟勓砸捕际呛闷娴目聪蛱酱骸�
探春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之前因爲一直下雨的原因,環兒的秋闈成績就一直沒有下來,到現在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怕是……”
秋闈榜單公佈的事情要由禮部負責,現在禮部上下全忙着太上皇的葬禮,啥事兒能比的上太上皇葬禮的嚴重啊?自然是不可能有人管這攤子事兒了。
探春嘆口氣道:“我剛來之前去了一趟環兒那兒,環兒雖然嘴上說着不急,可是脣邊長滿了火泡,心裏肯定是急的不得了了……”
墟⒚寐勓悦婷嫦嘤U,寶釵點了點頭道:“這件事倒是的確叫人焦心,只是這種事情,急躁亦是急躁不來的。”
黛玉也是點頭道:“寶姐姐說的是,我聽哥,二哥哥說環哥兒最近很刻苦的,既然付出了努力,那麼八成是會有結果,便是果然命呤谷唬瑫r卟粷隁q尚小,下一屆也比是要中的。”
探春聞言強笑了笑道:“那倒是謝謝林姐姐的吉言了!”黛玉笑了笑並沒說什麼,寶釵笑道:“顰兒所言不錯,最重要的還是放鬆心態,到底是還小,不必急於一時,身子骨纔是最重要的。”
探春點了點頭道:“寶姐姐說的在理!”緊接着舒了口氣道:“除此之外,倒是真的沒什麼擔心的事情,也只有寶玉不叫人省心,二哥哥一向自立,咱們雖替他發愁,卻估計也只能是替他發愁……”
腥寺勓越允浅聊艘魂嚕S後都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是啊,真要說起來,她們誰也幫不上賈璟什麼忙,就算再如何擔憂,此時也只能坐在這裏乾瞪眼。
腥苏猿聊g,外面突然一個婆子進來道:“姑娘們怎麼還在這裏坐着?老太太們就快要回來了。”探春瞪了她一眼道:“急急忙忙的做甚麼?老太太們回來了再來告訴我們便是了,快要回來說一聲做甚麼?”
那婆子聞言微微有些不悅的道:“侯爺卻是早回來了,來跟姑娘們說便是如此,侯爺是被擡回來的!”
“啊!?”
腥私允谴篌@失色的起身,寶釵心裏咯噔一下,面上卻立時雙眉一豎道:“你把話說清楚!顛三倒四的,怎麼就改回來了?”
這些婆子素來是邪乎誇張的,此時看到寶釵果然生氣了,立馬不敢胡說八道了,只得老老實實道:“哪裏敢騙姑娘?果真是擡回來的,都傳說是太上皇沒了,侯爺一時間痛的暈死了過去!”
這下姊妹們不免更慌了,黛玉甚至嚇得眼中起了水霧,姊妹們急忙的便要起身去見賈璟,黛玉也急忙的要起來,寶釵就勸她身子還沒養好,外面風雪大,萬不可出去傷了身子。
黛玉哪裏還聽得進去?只是兩眼水霧瀰漫的哀求道:“好姐姐,你便叫我去罷,我不見他安穩,便是坐立難安的。”
腥寺犓f的可憐,不免都是跟着鼻子一酸,寶釵無奈的猶豫了一下只得點頭道:“罷了,倒像是我故意攔着不叫你去一般……我纔不做着惡人!”
說着點了她額頭一下,黛玉連忙的小意賠笑着,寶釵嘆口氣道:“快去換衣裳罷,可千萬穿厚些。”
黛玉連連點頭,急忙的褆着繡鞋連忙的叫紫鵑幫忙更衣,寶釵親眼看着她裹得像個小湯圓一樣,這才帶着她出了門,腥艘粊愕南蜃刨Z璟的寧安堂而去……
而此時原本正“暈死”在牀上的賈璟陡然睜開雙眼,龍精虎猛的一骨碌就翻身坐了起來,嚇的正在擰毛巾的晴雯一跳,香菱緊緊的跟在她屁股後面,她這往後一退,一下子就踩在了香菱的小腳上。
香菱連忙“嗷嗷嗷”的叫着推晴雯,晴雯身子骨跟黛玉差不到哪兒去,自然是被推了一個趔趄倒在了賈璟身上,隨後就要起身跟香菱“理論”:“你要死啊你!”
香菱委屈的一瘸一拐的向後躲去,坐在繡凳上揉着自己的小腳丫委委屈屈的小小聲道:“你踩到人家腳腳了……”
腳腳……
晴雯一臉的猙獰起來就要教香菱好哈說話,賈璟卻一把攬住了她坐在自己腿上,好不容易安撫住了這才吩咐道:“出去叫清風去寧安堂等我,快去。”
說着在晴雯的小翹臀上來了一下,晴雯千嬌百媚的扭過頭白了賈璟一眼,隨後便聽話的起身去了,只是路過香菱的時候到底是沒忍住點了香菱的額頭一下,讓香菱害怕的咧了咧嘴。
賈璟起來拿過盆裏的毛巾洗了洗臉,隨後這才向寧安堂而去,只是看着香菱癟着小嘴兒揉着小腳丫的場景還是忍不住笑了笑道:“等晚上了爺給你揉。”
香菱聞言雙眼一亮,着着纖塵不染的鴉頭襪的小腳丫就往賈璟嘴上遞過去道:“爺親親!”賈璟嚇了一跳,沒好氣的在她的腳背上拍了一下道:“髒不髒!”
香菱更委屈的癟着嘴瞪着他,賈璟笑着按着她的肩膀在她的小嘴兒上輕輕一啄道:“晚上再說!”說完這纔去了寧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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