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小女孩咧着豁牙子大嘴甜甜的笑道:“謝謝姐姐!”談小娘子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腦袋,隨後對她身邊的大娘笑道:“沒事了,再休息一段時間,就會消腫,以後注意一點,先不要碰水,很快就可以痊癒的。”
那大娘笑着點點頭道:“謝謝你啊,談姑娘,你真是人美心善!”談允賢羞澀的笑了笑道:“沒事,都是我應該做的。”
賈璟愣愣的看着談允賢,她髮絲微微有些凌亂,斜挎着個小布包,身上也只是簡單樸素的衣裙,說實話,她也不是賈璟見過長的最好看的女孩兒,但是此時賈璟卻像是看到寶琴的時候一樣,看着她有些癡了。
“貴人,你找誰?”
賈璟回過神來,看向面前佝僂着腰看着他的黑瘦小老頭兒,他身邊似乎是他的兒子,大冬天的也穿一身單衣敞着懷,此時微微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賈璟“哦”了一聲,隨後看向談允賢,此時帳內腥艘捕际潜晃×四抗猓吘共还苁琴Z璟的衣着還是相貌,都是十分引人注目的。
談允賢也是被吸引住了目光,看向門口,見到賈璟之後也是忍不住愣了一下,隨後上前輕聲道:“你怎麼來了?”
兩人好像十分熟稔的樣子頓時叫帳內一些年輕人的臉色難看了起來,那黑瘦老頭兒的兒子更是一怔,隨後緊緊的皺起眉頭審視着賈璟,心裏不免的有些不屑的想着:“小白臉兒……”
賈璟自然注意到了四周充滿敵意的視線,不過並沒有在意,只是低聲上前對談允賢道:“這裏不方便,能不能出去說?”
談允賢看了賈璟一眼,默默的點了點頭,賈璟便當先出去了,這個時候身旁的小老頭兒審視的看着賈璟,隨後笑着對談允賢道:“談姑娘,這是尊夫嗎?”
談允賢聞言一愣,隨後一想柔和淡然的臉陡然漲紅,伸出手來連忙擺手道:“不不不!呃……不是!”
這個時候賈璟見她沒出門,便掀開門簾看着她道:“談小,娘子?”前面兩個音被厚重的帳篷門擋住了,帳內腥藳]聽清,後面兩個字卻聽得清清楚楚,一時間帳內心碎聲一片,腥擞质窃幃惖目聪蛘勗寿t……
談允賢百口莫辯,只得是臉色漲紅,小老頭兒意味深長的點點頭道:“還不是啊……”
談允賢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如何解釋,小老頭兒明顯是把自己和賈璟的關係想歪了,她只能是紅着臉落荒而逃,賈璟卻反而叫住了她道:“你就這麼出去?”
談允賢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侷促的雙手擋在身前道:“怎,怎麼了?”的確是有些太素了……
賈璟無奈的搖了搖頭,解開了自己的白狐裘給她披了上去道:“我們一會兒要騎馬,你穿這麼點兒頂不住的。”
談允賢被賈璟如此對待不由得臉色更紅,感受着身上傳來的屬於賈璟的體溫,以及白狐裘的幽幽香氣,談允賢只覺得心砰砰直跳,人都快燒了起來!
賈璟這一脫掉身上的衣裳,帳篷內腥瞬挥傻糜质且魂圀@呼!那些小夥子們則更是面色難堪,蓋因賈璟身上穿的赫然是一身淡藍色的蟒袍!
他們雖然是北城百姓,但是好歹也是京城人,怎麼會不認得蟒袍,這一身兒可沒人敢隨便穿出來招搖撞市!
小夥子們頓時義憤填膺的想到了一出蠻橫王爺強搶民女爲妾的戲碼!談小娘子這麼好的姑娘,怎麼能做妾呢?他們絕對不允許!
但是帳內腥丝刹蝗际茄瞿秸勗寿t的人,腥诉B忙的強撐着起身齊聲道:“參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賈璟無奈,他這一身兒太容易叫人誤會了,行蟒袍本身就是皇帝子侄的親王服飾,很容易就叫人誤會。
賈璟無奈的道:“都起來罷,本侯是寧侯,並非王爺。”腥寺勓砸汇叮S後反而更是激動,那小老頭顫抖着道:“您就是寧侯?”
賈璟點了點頭道:“本侯就是賈璟。”帳內腥税切┬♀纷觽兘允羌恿似饋恚质驱R聲道:“見過侯爺!侯爺公侯萬代!”
賈璟笑了笑道:“都起來罷,不必太客氣,你們應該知道本侯的名聲,我不慣這些俗禮的。”腥私允切ψ牌鹕矸Q是。
那小老頭兒激動的道:“大家夥兒都知道咱們的命是寧侯給的!所以見到您難免的有些激動!咱們是真心希望您公侯萬代的!”
第五百七十六章 行家法
賈璟看着腥思拥目醋抛约旱纳裆挥傻贸聊讼聛恚f實話,賈璟並沒有爲他們做什麼,不管是前世今生的觀念,賈璟都只是做了自己份內之事罷了。
但是即使是這樣,對於神京城的百姓來說,賈璟就是個值得愛戴的人!他們從來不求官員清廉不求官員多有能力,僅僅只是希望他們能把自己應該做的做到了,就是一個好官!
賈璟看着腥说难凵瘢浪麄兌际前l自內心的感激自己,這讓賈璟心裏愈發的難過,他前世只是個大學生,就算是到了現在,也難免帶些學生氣。
他有他的原則,有他的底線,縱然是經歷了這麼多到現在,他依然保持着這種來自前世的純真,所以他現在纔會更加的難過,他覺得他能做的很多,但是處於種種原因,更多的是來自自己的私心,他並沒有去做,否則他能夠給他們帶來更好的生活,救活更多的人……
他看過每一個神色激動的人們,他們滿眼都寫滿了兩個字:“感激”賈璟沉默了許久,隨後緩緩的立定,雙手作揖,彎腰下去躬身一禮:“賈璟慚愧!”
腥艘姷劫Z璟居然對他們行禮難免的連忙避開,隨後連忙的上前請賈璟起身,那老頭兒笑道:“侯爺可太客氣了!哪有您對我們行禮的道理?這是折我們的福呢!”
賈璟起身之後對腥藷o言的拱拱手,隨後只能是輕聲道:“接下來的事情周大人會爲諸位安排好,諸位完全可以放心,在這裏諸位可以放心過一個好年。”
腥私允驱R聲應着,賈璟點了點頭道:“諸位先好生養傷,本侯找談小娘子還有些事。”賈璟說着便轉頭對若有所思的談允賢道:“談小娘子,請。”
談允賢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不知道怎麼的就對賈璟笑了笑,跟在賈璟身後準備出去,腥艘姞罱允驱R聲歡呼着起艄恼坪炔剩勗寿t一張淡然的小臉兒頓時就漲的通紅,低着頭吶吶不言的跟在賈璟身後便落荒而逃了。
賈璟一路快步的走着道:“我家中姊妹今日突然生病了,若非急症,也不會特意來麻煩一回談小娘子,實在是情況緊急方纔有這樣一遭……談小娘子?”
賈璟轉過頭看着低着頭呆呆的看着地面的談允賢不由得疑惑的問道,談允賢回過神來看向賈璟,賈璟無奈的道:“談姑娘在聽我說話嗎?”
談允賢微微有些尷尬的道:“呃,我,我知道了……”賈璟看着談允賢一張小臉兒躲在白狐裘之中,不由得有些奇怪的道:“談姑娘身體不舒服嗎?”
談允賢愣了一下,隨後連忙搖了搖頭道:“不不不,並沒有,我,我沒事……”賈璟點了點頭道:“那就好,談姑娘應該知道我們一會兒要騎馬罷?”
談允賢愣了愣,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啊?”
“啊!”
談允賢嘴裏輕叫了一聲,隨後死死的咬着牙,似乎是有些不服氣的倔強,賈璟環抱着她,看了她一眼之後便輕聲道:“放心,我馬術很好的。”
談允賢大眼睛裏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剛纔嚇的蓄滿了淚水,心裏暗罵賈璟剛纔絕對是故意的,明明就差那麼一點點就撞到人了!
賈璟苦笑着道:“不要抓着我的手,我的手在控繮,你抓得太緊菜式容易出事,抓着前面的馬鞍!”談允賢委委屈屈的:“哦。”了一聲,神氣什麼?不就是會騎個馬嗎?等我回去了也學學!
賈璟等人一路狂奔的情況下,很快便趕回了榮國府,他翻身下馬攙扶着談允賢下馬,誰知道談允賢方纔落地,兩腿便是忍不住的一軟。
賈璟急忙的攙扶住了她,她臉色微紅的看了賈璟一眼,隨後鬆開了他的手,自己站了起來,賈璟也不勉強她,便伸手道:“請!”
談允賢點了點頭,二人一同進了門,穿過大觀園,談允賢也不由得有些驚歎好奇的一面走一面觀賞着這座美輪美奐的大觀園。
此時天空中不再下雪,甚至露出了些許陽光,陽光照耀下白雪愈白的耀眼,真把一個大觀園點綴的恍若天上樓閣!
談允賢跟在賈璟身後一路走到了瀟湘館,進了門便見賈母等人正坐在外間,一見到賈璟回來了,腥私允遣幻庥行┚o張。
賈璟看了一眼腥耍S後轉頭對身後的談允賢道:“談姑娘,這位乃是我家老祖宗,榮國太夫人。”
談允賢聞言點了點頭,連忙上前福了一禮道:“見過太夫人。”賈母一陣審視的打量着談允賢,不過在談允賢抬起頭的時候,卻又笑眯眯的道:“好好!姑娘是?”
賈璟介紹道:“老太太,這位談姑娘就是我找回來的大夫,亦是出身官宦世家的大家小姐,談老先生年輕時在太祖朝曾任過刑部主事,她伯父與父親如今亦是在朝爲官,只是談姑娘承繼了祖志習得一身精妙醫術,萬不可怠慢了。”
賈母聞言不由得內心古怪,好好兒的官家小姐,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不過倒也虧的是有這麼個人,不然黛玉今天還真就只能自己挺着了!
故而賈母連忙點頭應下,忙叫人給談允賢倒茶上點心,那些丫鬟包括賈家的姊妹們都是有些古怪的打量着談允賢。
談允賢也早便習慣了這些視線,她從第一次行醫以來就飽受這樣的視線折磨,一開始她確實迷茫過痛苦過,但是後來慢慢的便看開了。
像個普通的大小姐一樣,安安穩穩的在四四方方的院子裏學女紅,悲春傷秋風花雪月,最後嫁給一個從來沒見過的男人,那不是她的歸宿,也不是她所夢想的人生。
所以她寧可忍受這樣的視線,也不願意像一隻金絲雀一樣被關在牢恢校Z家姊妹們覺得她可憐,她反倒覺得可憐的是她們……
因此談允賢淡然的道:“不必了,先治病罷,病人要緊。”賈母愣了愣,隨後連連點頭道:“也好也好!那就煩請談姑娘了。”
談允賢點了點頭,賈璟伸出手道:“請。”談允賢跟在賈璟身後進了裏屋,隨後攔住賈璟道:“給女子治病,多有不便,男子就不要進來了。”
賈璟一愣,隨後被訓得點了點頭:“哦。”了一聲,便悻悻的轉過了身去坐到了賈母身邊,賈母原本是有些不悅談允賢嗆自己的,但是一看談允賢連賈璟都嗆,反倒是覺得沒什麼了……
賈璟悻悻的笑了笑道:“有本事的人,都有點兒脾氣的嘛……”腥撕眯Φ狞c了點頭,賈璟隨後才掃視了一眼四周道:“寶玉呢?”
賈母聞言沒好氣的道:“怎麼?你沒打夠?”賈璟聞言看向賈母滿臉疑問的道:“他不該打嗎?”
賈母張了張嘴,被懟的啞口無言,賈璟靠了回去冷哼一聲道:“我這還是輕的了!顰兒在咱們家裏,彼此之間關係自不必說,就光說就算是關係不好,也不該把人氣成這樣!”
賈璟惱怒的道:“人家是客!若是叫姑丈知道,人家的千金被咱們家的大寶貝兒給氣的吐了血了!往後別說是我,就是老太太,有何臉面去見人家?他難道不該打?”
賈母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都是你們賈家的事,你們賈家人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罷!”
“好!”
賈璟起身擼了擼袖子道:“請家法!拿寶玉來!”腥祟D時唬了一跳,這家法可不是榮國府的戒尺那麼簡單的,賈璟出口的家法,那可是真正的家法,是寧國府宗祠上供奉的那支馬槊!那玩意兒別說是寶玉,就是軍中壯漢都挺不住幾下!
因此王夫人頓時哭出了聲來:“璟哥兒,家裏人都知道你最是重規矩的,可你也該念念舊情,你二嬸我這一輩子就這麼一個出息,若是真叫你這麼打可還有個活路不成?”
賈璟疑惑的看向王夫人道:“二嬸一輩子就一個寶玉,難道姑丈就有別的子女了不成?”王夫人頓時啞口無言。
賈璟大怒道:“人都要有個良心,將心比心,若是寶玉住在王家,叫王家人氣的吐了血,敢問二嬸是如何心思?”
王夫人說不出話來,她一個夫人,再如何能言善辯心思機敏,哪裏有兩輩子讀了幾十年書的賈璟有理?王夫人肚子裏的壞水一瓶的話,賈璟都趕上一缸了!
賈璟沉着臉坐了下去道:“世上沒有這麼個道理!把人送回揚州可以,可是既然養着人家了,那就得好生照料人家!這是賈家對人的承諾!人家有沒有錯,輪不到我賈家來管,賈家的子弟我還管不了了不成?”
賈璟一拍桌子道:“誰敢說今日我管不到他賈寶玉頭上!誰敢!誰要是敢張嘴說上這麼一句,我這寧國府闔家產業拱手送與他!我賈璟撂挑子不幹了!”
在場腥私允青淙艉s,暴怒下的賈璟,威嚴讓多少百戰將士都腿肚子打轉,更何況是這些內宅婦人?
唯獨賈母不懼怕賈璟,故而出言道:“行了行了!有話就好好說,鬼叫什麼?打!往死了打!左右是你們賈家自己人,關我們什麼事?璟哥兒你如今也要學着那起子沒出息的衝家裏女人撒氣?”
賈璟撐着架勢,看向了王夫人冷冷的道:“孫兒不敢!孫兒只是覺得這件事賈家做的不地道!孫兒更怕有些人不知道深湥鱿率颤N醜事!”
王夫人感受着賈璟冰冷中帶着警告的視線,頓時如墮冰窟,驚懼中帶着些許怒氣,只是卻不敢跟賈璟表現出來什麼,只能是低着頭抹眼淚。
賈璟冷冷的道:“這種破事發生了兩遍了!第一次本侯沒說什麼,那是因爲本侯那時候沒這個資格,也不希望一家子因爲這種破事兒鬧的不愉快!但是!就因爲本侯這樣想,所以這種事發生了第二次!”
賈璟冷冷的直勾勾的盯着王夫人道:“不要以爲那些小動作本侯注意不到,本侯也不怕老實告訴你們,整個賈家,沒有本侯不知道的事!只要本侯想,也不會有本侯治不了的人!這個賈家,是因爲本侯的存在,才稱之爲賈家!本侯不在,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現在已經是墳頭草三尺高了!”
賈母臉色難看的道:“璟兒!你到底要幹什麼!你說這些是想這個家現在就散了嗎?”
賈璟看着賈母微微歪了歪腦袋道:“老太太,正是因爲我不想這個家現在就散了,纔會耐下心思說這些啊……”
賈母看着賈璟一臉理所當然的淡然,不由得心裏一陣發涼,一直以來這個孫兒的恭順都讓她理解錯誤了,他是在她面前恭順親近的孫兒沒錯,但同時他也是個心如鐵石的公侯!
賈母認識的公侯,不管是她父親老保齡侯,還是兩代榮國公賈源賈代善,還是她打過交道的老侯爺老國公們,有幾個是多情的?
一個沒有!幾乎都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本就是他們這樣的上位者的本性!若是觸犯了他們,就算是自家人又如何?該提起屠刀的時候他們一個也不會手軟!
賈母陡然心裏一涼,知道今天這件事絕對不是她和稀泥打圓場就能糊弄過去的了!現在的賈璟已經不是那個時候的賈璟了,他說的沒錯,這個賈家只是因爲他的存在而得以存在!賈家腥硕际窃谒谋幼o下生存的!
既要人家庇護下喫香的喝辣的享受榮華富貴,又不想守人家的規矩,哪有這樣的好事!
賈璟意味深長的看了賈母一眼收回了視線冷冷的道:“今天這種事,本侯不希望再發生第三次!什麼作死的小動作我勸你們也收一收!我賈家容不下心思陰邪的混賬!”
賈璟冷冷的瞥了王夫人一眼道:“本侯還是那句話,只要本侯想,沒有本侯做不到的事!沒有本侯不知道的事!誰要是不信,大可以試一試!”
腥私允浅聊盼輧纫黄兰牛醴蛉丝薜亩伎鞎炈肋^去了,心中的羞憤嫉恨讓她恨不得一條白綾結果了自己!被一個小輩當着這麼多人呵斥,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出來,賈璟就是明明白白的在警告王夫人!
王夫人哪裏還有臉面?早就被賈璟撕的粉碎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幾腳還吐了口唾沫了!暴怒的賈璟沒人敢招惹,甚至是連開口打圓場都不敢!所以她就只能硬挺挺的挺着讓賈璟狠狠的在她臉上抽巴掌!
賈璟起身冷冷的道:“叫賈寶玉去宗祠等着!”話音未落,便見元春笑着走了進來道:“二弟叫寶玉去宗祠做甚麼?可是他又淘氣了?”
腥诉B忙起身問元春禮,元春連忙笑着叫起了腥耍Z璟心中怒火頓起,卻也頗爲無奈,這肯定是老太太的主意!找到元春庇護寶玉,賈璟還真就不能把寶玉如何了!
畢竟元春的面子賈璟還是要給的,元春好歹爲賈家貢獻了這麼多,於情於理,賈璟都要給她幾分面子,更何況……賈璟還真不好意思當着元春的面兒處置她親弟弟!
不過越是如此,今日反而越發的激起了賈璟的逆反心來了,今兒他還偏就要好好的教訓教訓你們這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不然一個個都以爲我賈璟面慈心善好欺負了?
因此賈璟也不看元春,沉聲對着元春身後畏畏縮縮的寶玉道:“本侯的話沒聽到嗎?滾去祠堂跪着!”
寶玉嚇得一哆嗦,連忙的點頭就要去,元春卻微笑着攔住了寶玉,隨後笑着對賈璟道:“二弟怎麼這麼生氣?事情我都聽寶玉說了,他也很後悔,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關切林妹妹心焦,一時間急了,纔會說出那樣的話,是不是寶玉?”
寶玉帶着哭腔點頭道:“我,我是太想林妹妹了,一時間沒注意,纔會……”
元春笑着對賈璟道:“小孩子嘛,一兩句話不對就會起些爭執,二弟也知道……”
賈璟冷冷的打斷道:“我再說最後一遍,賈寶玉,滾去祠堂跪着!”賈璟視線越過元春看也不看她一眼。
寶玉猶豫了一下,剛要動身,元春卻也微怒的回頭對他道:“站着!”寶玉嚇了一跳,卻也立時不敢動了。
元春薄怒的對賈璟道:“寶玉有錯,林妹妹沒錯?寶玉的性子,好生哄走就是了,何必說那些刺人的話?寶玉性子軟,心裏喜歡林妹妹的緊這才急了!不然何曾見他跟別人急過?”
賈璟冷冷的道:“這是我賈家的家事!如何處置賈寶玉,我是賈家家主!我說了算!”賈璟直視着元春一字一句的道:“就不勞谷王妃插手了!”
元春頓時呆愣在當場,看着賈璟絕情的樣子,她的眼中逐漸水霧瀰漫,一顆芳心頓時碎裂開來,她看着賈璟悲傷的道:“這是你的心裏話嗎?璟兒!你告訴我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第五百七十七章 快馬加編
元春一句“璟兒”叫的賈璟心神俱顫,他本就是故意躲着元春,此時不免便有些心虛的迴避着元春的視線,方纔他的確好像是說的有點兒過了……
賈母更是直接敲着柺杖道:“璟兒!你這麼說太過分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非得把這一家子都惹了,你心裏就痛快了?”
賈璟無語的搖了搖頭,賈母一拍桌子道:“你口口聲聲說爲了玉兒,你自己問過玉兒沒有?玉兒說了要罰寶玉?”
賈璟張了張嘴,賈母冷哼一聲道:“你大侯爺的威風耍夠了!現在連你大姐也不放在眼裏!卻全是自作多情!”
賈璟張了張嘴,賈母便道:“去裏面問問玉兒,就說她璟哥哥要因爲她的事打死寶玉,問問她是不是也是這個意思,要是玉兒也這樣說,那我也就認了!”
鴛鴦看了賈璟一眼,微微有些爲難,賈母立馬瞪着她道:“快去啊!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是不是?”
鴛鴦無奈正要動身,賈璟卻叫住了她道:“行了,不用去問了!”賈母忍不住心裏鬆了一口氣,賈璟沉着臉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現在就滾去祠堂跪着,跪到明天這個時候就回來!”
賈璟冷冷道:“從明天開始,除非姐妹們邀你,不然不許你進大觀園半步!聽到了沒有!”寶玉垂頭喪氣的應了一聲,他寧可挨頓打,也不願意不讓他進大觀園!
這眼看着這麼多姐姐妹妹們來了大觀園,這園子裏以後還不知道多熱鬧呢!結果現在他卻被禁了足了!不由得心如死灰!
賈母哼了一聲道:“誰還稀罕你這園子不成?不叫我們來,我們都不來了!就你自己一個人住!”賈璟這次並沒說什麼,寶玉只能是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二哥……”
賈母隨後又對賈璟道:“你跟你大姐那麼說話不對罷?你一直說別人的不是,你自己的不是怎麼就不說了?”
賈璟無奈的起身對元春拱了拱手道:“弟一時間着急說了錯話,還望大姐不要掛懷。”
怎麼可能不掛壞?元春心裏現在有一萬句話想對賈璟說,想要質問他,但是這些話卻都是不能當着腥说拿嬲f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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