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秦可卿猶豫着,卻也不敢拒絕,只能顫抖着起身給賈珍倒了一杯酒,誰知賈珍看着眼前白嫩似玉一般的小手越發心癢難耐,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了秦可卿的小手捏了捏,秦可卿急切的想要抽出手來,賈珍卻迷戀的看着秦可卿呼吸急促道:“可卿,可卿……你不要掙扎,沒事的,沒事的……”
秦可卿看着賈珍的一張老臉直犯惡心,努力的抽着小手道:“父,父親……你……你不要這樣!放開我!”賈珍沉迷的看着秦可卿,一用力就要把秦可卿拉進懷裏,賈薔見狀不敢抬頭低着腦袋和懷裏的丫鬟親嘴兒,賈璉則滿臉震驚的看着賈珍,猶豫着是不是上前勸勸。
秦可卿被賈珍拽着動彈不得,感覺到了賈珍似乎想把她拉進懷裏,秦可卿自然不許於是一隻手拉着桌子,一隻手努力的想要掙脫賈珍:“你不要這樣,你清醒一下,快放開我!”賈珍越發迷戀豈肯放開她,便起身撅着大嘴就要上去親秦可卿,秦可卿大驚失色,感受着身上力氣漸弱心中也不禁一片慘然,兩行珠淚落在香腮,心如死灰一般,呆呆的看着門口,突然閃過一絲神采!
“咚!”
第七十九章 怒殺
“咚!”
一聲巨響之後,兩扇紅木大門瞬間破碎大開,賈珍肥臉一抖原本大怒回頭就要開罵:“該死的……”待看清來者是賈璟之後便大驚失色的住了口,手上也就失了力氣,秦可卿慌忙掙脫開他躲到賈璟懷裏哭喊道:“二叔救我!”賈璟拍了拍她的肩膀將她送到身後,隨後眼神冰冷的打量着屋裏腥恕�
在看到賈薔和賈璉的時候,賈璟只覺得頭上似乎有根青筋一直在鼓動着跳個不停,賈珍乾笑着起身道:“二弟你……”還沒等賈珍說完賈璟便大怒道:“好畜牲!竟果真做下這等醜事了!”賈珍聞言面色不悅道:“二弟這說的是哪裏話?我不過是宴請我賈家兄弟子侄,哪裏算得上是醜事了?二弟這大半夜的……二弟你幹什麼?二弟!”
賈璟哪裏肯聽賈珍廢話,直接一劍披頭砍下,賈珍嚇的頓時腿軟向後倒去,誰知竟沒劈中,一下劈在了地板上,賈璟大怒着抽劍,賈珍也慌忙藉機起身逃跑,賈璟大怒道:“畜生休跑!你枉爲賈家子孫家族族長!竟領頭帶着我賈家子孫喫喝嫖賭!聚行∧憔筒慌伦孀诮迪屡饐幔磕氵@個不孝的混賬!我殺了你!”
賈珍大驚的躲到桌子後面,賈璟一劍將桌子劈成兩半,賈珍大叫道:“二弟誤會了!二弟誤會了!”賈璉見賈璟生氣的樣子早就嚇的魂飛魄散了,連上去攔一下都不敢,賈薔也瑟瑟發抖的大叫一聲逃出門去,賈璟怒道:“你還有臉說誤會?來來來!你做下這等沒面皮的事兒!讓我寧國賈家闔家無顏!祖宗威嚴全讓你這個畜生敗光了!我也索性做個罪人,全砍殺了乾淨!我先宰了你,再自殺!你我去寧榮二公面前辯個清白!”
賈珍嚇的大哭着喊着不敢了,賈璟豈肯饒他?提着劍好一通砍,竟一劍沒中,賈璟故意往屋裏一鑽,賈珍也就逮着這個機會也逃出門去,賈璟怒吼一聲:“畜生受死!”追出門去,兄弟二人你追我趕居然就在寧國府上演上全武行,尤氏也聽到了消息急匆匆的趕過來,卻也不敢叫住賈璟。
尤氏看着賈璟怒髮衝冠的模樣只覺得兩腿發軟慌忙大叫道:“還不快去攔着二爺!”那些奴僕們哪裏敢攔賈璟一個個搖頭晃腦的向後躲,尤氏都快氣吐血了又大罵道:“去護着老爺啊!老爺要是出了事兒!你們一個個沒好果子喫!”信珒W聞言也確實有些恐懼,於是只能強忍着害怕一大家子包圍着賈珍在前面跑,賈璟提着劍在後面追……
卻說這邊晴雯往榮禧堂跑,路上卻遇到了正端着水盆往外走的紫鵑,紫鵑見着急匆匆的晴雯不禁有些奇怪:“晴雯?你怎麼了?慌里慌張的……”晴雯急得都快哭出來了腳下不停道:“我得去面見老太太!”紫鵑好笑道:“面見老太太?這早晚了,老太太必是睡了的,你現在哪裏見得着?”
晴雯聞言也道是如此,於是急得直跺腳,略帶哭腔道:“那可如何是好?”紫鵑疑惑道:“到底怎麼了?你怎急成這樣?”晴雯眼含淚花道:“方纔東府的小蓉大爺來找我們二爺,說是東府那邊兒出了事兒,似乎是珍大爺要賴蓉哥媳婦兒的賬!”紫鵑聞言一驚:“這話怎敢亂說?”晴雯哭道:“我們二爺聽說了氣的拿着劍說要去東府殺了珍大爺了賬!”
紫鵑聞言葉時大驚失色,慌忙道:“快隨我進來,咱們去求姑娘幫忙!”晴雯聞言也是連連點頭道:“對!林姑娘必是能見到老太太的!”於是二人慌忙去找黛玉,黛玉此時也剛剛服用了羊羔牛乳湯,剛剛洗漱完正美美噠的準備上牀睡覺,誰知紫鵑半天沒回來。
黛玉正納罕間卻見紫鵑急匆匆的領着晴雯進來了,黛玉不禁笑道:“怎麼去倒個水竟還領了個回來了?莫非你這水倒到了二哥哥院子裏不成?”紫鵑哪來的心情和黛玉說笑進來便道:“姑娘,二爺出事兒了。”
黛玉:“……”
黛玉起身道:“你說什麼?”晴雯哭哭啼啼道:“姑娘還是趕緊去求老太太罷,不然……二爺的脾性姑娘也是知道的,若果真殺了東府大爺,二爺豈還會有活路?”黛玉聞言慌忙穿上繡鞋就往外走道:“晴雯快隨我去見老太太!”紫鵑慌忙道:“姑娘!這夜寒露重的!先穿上些東西啊。”黛玉卻根本不理,紫鵑只能趕緊跑進去抱了個斗篷就追了出來。
黛玉一路小跑竟似忘了寒冷,直跑到賈母門前這才手扶着胸口輕輕的喘息着,這時外面守夜的婆子也見着黛玉了於是慌忙上前道:“大姑娘怎麼這早晚來了?還穿這麼點兒?凍壞了可怎麼得了?”黛玉喘息片刻道:“我要見老太太!”婆子們爲難道:“這時候,老太太怕是歇下了。”
黛玉罥煙眉微皺:“我有急事!你只管進去說一聲便是,成與不成的又不在你!”婆子們正爲難着,只見鴛鴦走了出來有些奇怪的看着黛玉道:“林姑娘怎麼這早晚來了?老太太早已歇下了的。”黛玉喘息着道:“二哥哥……二哥哥出事了!”鴛鴦聞言也是一怔,旁邊的晴雯哭道:“我們二爺提着劍去了東府……”
黛玉慌忙拽了一下晴雯,晴雯這才醒悟自己失態了,竟在這些爛嘴婆子面前說這些,鴛鴦這下更驚了,先是皺着眉頭對那些眼睛瞬間亮起來的婆子們道:“都下去罷!”那些婆子們聞言也只能依依不捨的去了,鴛鴦則看了晴雯一眼道:“姑娘隨我進來罷!”
於是急匆匆的領着黛玉和晴雯進去了,紫鵑這時也跑了過來,給黛玉披上了斗篷,鴛鴦帶着黛玉進屋之後輕聲對黛玉道:“姑娘先在這裏等等,我去叫醒老太太。”黛玉微微蹙眉道:“有勞了。”鴛鴦笑了笑,何時從黛玉嘴裏聽到過這種小話?
於是鴛鴦也不多話轉過身進了裏間,沒過一會兒賈母就半歪在榻上,她歲數大了覺不多所以倒並不是很生氣黛玉擾她清夢,見黛玉進來了便笑着道:“怎麼這時候來了?可是睡不着?”黛玉搖了搖頭臉色微白的哭道:“老祖宗!快去救一救二哥哥罷!”
賈母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二弟!你這是做甚麼?”
賈璉瑟瑟發抖的躲到了王熙鳳身後,王熙鳳先是瞪了他一眼心裏暗咬牙回去叫他好看,看着眼前正怒髮衝冠的提着劍追殺賈珍的賈璟,王熙鳳也忍不住有些犯怵,一雙白嫩的小手捏着手帕擋在胸前,有些色厲內荏的質問道:“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一家子喊打喊殺的像什麼樣子?”
賈璟看起來氣的渾身都在顫抖,用劍指着躲在人羣裏的賈珍怒道:“這個畜生!他有臉做出這種事還怕死嗎!”王熙鳳看向賈珍,賈珍苦笑道:“二弟果然誤會了,只是聚在一起喫個飯,哪裏就……”
“放屁!”
賈璟舉着劍就向着賈珍砍去,嚇的腥擞质且霍而散,賈璟怒道:“你還敢放屁!好好兒的飲宴,叫那許多娼婦賤人做甚?好好兒的飲宴你叫你兒媳作陪?混賬東西!我他媽都沒臉說出口!”腥寺勓远际巧裆拇蛄孔刨Z珍,尤氏也有些臉色忽紅忽白,晚上的時候賈珍叫尤二姐去作陪她是知道的……
賈璟哀嘆道:“罷了!罷了!左右這一家子的畜生混賬!留在這世上亦是喪我門楣,失我祖尊嚴,索性一股子全殺乾淨了!我也不背這弒兄之罪,你我同赴黃泉!我去祖宗面前告你!”這時候賈蓉也趕了回來,見賈璟要殺賈珍也是慌忙衝上前要抱住賈璟大腿大哭道:“二叔!殺不得啊!”
賈璟一腳把他踹開,賈蓉倒在一邊慌忙爬起來叩頭大哭道:“二叔!千萬殺不得啊!二叔你快住手罷!”腥艘娝绱硕加行┢婀仲Z蓉什麼時候這麼孝順了,卻也只能當作是到底是親父子,誰知道賈蓉心裏的苦啊,今兒賈璟要是真殺了賈珍賈蓉有的了好?別人不會說是賈珍咎由自取,只會說是他賈蓉是個逼叔殺父的白眼兒狼!
賈璟根本看都不帶看賈蓉的,就要一心衝上前殺了賈珍,王熙鳳此時也是有些神色精彩的看着賈璉和賈珍,她現在覺得自己頭上怕是也有點兒綠了……
但是她到底不是常人,也不好現在發作,總不能真的任由賈璟把這一家子殺個乾淨不是?於是只能慌忙上前抱住賈璟賠笑道:“哪裏就到這種地步!這裏這麼多人二弟好端端的說這些做甚麼?哪裏還沒個說話的地方了,二弟先把劍放下來,咱們尋個好說話的地方讓珍大哥好好解釋解釋也不遲不是。”
賈珍聞言也是忙不迭的點頭:“正是正是!二弟且先息怒!先把劍放下來再說……”他顯然是更怕了,鬼魂之事就算是前世都無數人深信不疑,對於一個迷信的古人來說身後事更是大事中的大事,別看賈珍現在混蛋,真要是讓他知道賈璟要去祖宗面前告他的狀,他怕是連死都不敢死了!
賈璟“恨其不爭”的用劍指着他道:“你看你這副德行!你有一點寧國家主的樣子嗎?我現在恨不得一刀結果了你痛快!你若果真問心無愧,你我現在就去宗祠當着祖宗的面我若冤枉了你,自己割了這個舌頭!你敢嗎!”賈珍敢個屁,心裏忍不住的大罵賈璟神經病!臉上卻一陣求饒,賈璟不耐煩的大怒道:“何來這許多廢話?你不敢活着去見祖宗!我就送你死了去見祖宗!都滾開!誰攔我殺誰!”
這個時候王熙鳳也顧不上賈珍了,賈璟自小打熬氣力這麼一直掙脫着,王熙鳳早就手軟腳軟哪裏攔得住?自然也就抱不住賈璟了,賈璟暗自奇怪這個二嫂怎麼這麼消停了,不過氣氛到這兒,也只好給大家表演個殺賈珍了!
說着便掙脫了王熙鳳直奔賈珍而去,四周的奴僕聽賈璟如此一說哪裏還敢保護賈珍,於是慌忙散開生怕殃及池魚,賈璟眼看着就要砍死賈珍了,卻聽到耳邊一陣老邁的怒氣衝衝聲:
“璟兒!你要殺誰!”
第八十章 難得糊塗
賈母在西府腥说陌鼑伦吡诉^來,拄着龍頭拐怒氣衝衝道:“璟兒,你想幹什麼!”賈璟看到了賈母瞬間便丟下了寶劍,跪地痛哭道:“老祖宗……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說着便伏地痛哭,賈蓉看他如此雖然他也挺混賬的但此時也是感同身受,於是也跟着失聲痛哭起來,秦可卿也哀哀的跪下來陪着哭,一時間竟引得哭聲一片。
賈母看着這個除了寶玉以外最疼愛的孫兒,跪在地上失聲痛哭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心疼,也就熄了質問他的心思,也跟着哭道:“好端端的,怎麼又惹出了這麼多事兒?我若是一閉眼一蹬腿兒去了,便也就由得你們去鬧了,偏就是不閉眼!要看着你們造這多的孽!孽障,孽障喲!”
賈璟咬牙抬起頭惡狠狠的看着賈珍道:“這混賬做下這種醜事壞我家風!我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老祖宗勿憂,待璟宰了這蠢物!自然清淨!”賈母看了一眼嚇的吶吶不言的賈珍哭道:“他是你的親哥哥呀!你若要殺他……你還有活的道理?”賈璟怒道:“一命抵一命罷!總好過壞了我的清名!”
賈母哭道:“你只顧着你自己,你不想想,你若是走了,你叫老祖宗,叫你姐妹們怎麼辦!”小惜春也跟着姐妹們站在外面,此時正小臉煞白的看着賈璟大叫道:“二哥!”賈璟看着惜春又是失聲痛哭,惜春慌慌張張的跑上前抱住了賈璟,兄妹倆抱頭痛哭!
賈母歲數大了哪裏看的這種場面,哭了一陣之後怒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說完看着尤氏賈政王夫人等人道:“我叫你們管家!你們就管成了這個德行?”賈政和王夫人自然是感覺冤枉,他們西府的人,手再長也沒有管到東府來的道理啊!
但賈母生氣他們又不能不在意,於是慌忙跪下請罪,賈珍和尤氏自然也是跟着跪下請罪,賈母看着賈珍道:“珍哥兒!你到底做了什麼?怎麼你兄弟就這般容不得你了?”賈珍哭道:“果真沒做甚麼,只是快過年了,尋思着請幾個子侄和璉弟一起喫飯高樂,不知傳到外面成了個什麼德行,竟然氣的二弟殺上門來了!”
賈璟怒道:“好端端的!你喫飯叫着你兒媳婦去作陪?滿世界打聽有這個道理嗎?”此言一出,腥寺勓越允且汇叮S後神色莫名的看着賈珍和梨花帶雨的跪在那裏哭的秦可卿,賈珍臉色漲紅大叫道:“這話怎麼說的?這話怎麼說的?又不是沒叫蓉兒!他不過晚來一會兒罷了!二弟怎麼因這個就遷怒於我?”
賈璟聞言看向賈蓉,賈蓉心中苦澀,卻也只能是打碎了牙往肚裏吞道:“是,父親大人……父親大人是叫我二人去陪侍的。”賈璟一臉震驚的看着賈蓉,那你特麼找老子哭個屁啊?賈蓉自然看到了賈璟的臉色,卻也只能苦笑回應。
他敢當着這麼多人面兒說就算自己去了,也是被賈珍好一頓奚落辱罵,甚至是羞辱嗎?會跟別人說賈珍把他叫過去不過是爲了讓他看着好滿足一下“夫目前犯”的獸慾嗎!他賈蓉要臉!他賈蓉不敢!賈蓉深深地低下了腦袋兩隻手死死的抓着衣服下襬,卻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賈母見賈璟的樣子便頭疼的問道:“就這麼點子事兒,你就要對你親哥哥喊打喊殺的?”賈璟張了張嘴道:“雖如此!可見到底是平常不修德行!治家不嚴!才傳出來這等閒話的!”賈珍道:“誰敢傳我的閒話?誰!舌頭打不爛他!”
賈母呵斥道:“好了!既然你兄弟覺得不合適,那你就該知道避諱!連我也聽了不少你們府上的閒話……蓉哥媳婦兒就先跟着太太回西府理一段日子的佛罷!既然見着都不好,那就先分開過一段兒日子!都不許再鬧了,讓老婆子我多活一段兒時間罷!等我死了,隨便你們怎麼鬧!”
腥艘魂嚦聊Z母越發不順心,這個時候應該開口打圓場的王熙鳳呢?賈母瞥了她一眼卻見她呆呆的站在那裏發呆,賈母越發覺得今天晚上不順心,於是揮揮手道:“就這麼定了!都回去睡覺!今兒晚上的事兒誰要是敢傳出去半句!直接拖出去打死了賬!”
腥寺勓宰匀皇青淙艉s的應下了,但是怎麼可能傳不出去,就賈府如今就跟那篩子一樣的,再者說今天晚上鬧得動靜這麼大兩府上有頭有臉的露面了,這些下人們豈有不嚼舌頭的道理,原本東府這邊兒就總有“花邊新聞”,就連賈薔和賈珍都有人傳……現在璟二爺今天晚上的這項舉動更是直接坐實了東府這邊“爬灰”的傳聞,可以想象東府現在的名聲得臭成什麼的德行!
賈璟親自送老太太回了西府,賈珍沒敢跟着去,他決定躲這個弟弟一段時間了,今天這件事屬實是嚇壞了他,最起碼近段時間他決定老實一段時間再說了,再說今晚的確是鬧得不太好看,賈珍到底是要點兒臉的……
賈璟這邊奉着老太太回了榮禧堂,賈母看着賈璟鬱郁的模樣道:“可是覺得我今天晚上處理的不公了?”賈璟猶豫了一下搖搖頭道:“並非如此,老太太自然是處理的極好的。”賈母搖搖頭嘆道:“你們府上的事,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之前不願意住你們府上,我也由得你,不拘是住在城外玄真觀還是住在西府,我都由得你,不外乎是我也覺得你們東府髒了些。”
賈母拍着他的手道:“你當我老糊塗了?這兩府上的事兒有什麼能逃得過我的耳朵?你們府上那麼多事兒傳成這般德行,我果真不知道?那些混賬事……”賈母哼哼冷笑兩聲道:“當年我何嘗少見過?就算沒有十成十都是真的,也有七八成總該是真的!”
賈璟沉默着不說話,姐妹們則是滿臉震驚的看着賈母,探春沒忍住道:“老太太,那爲何不……”賈母笑了笑道:“這就是我今兒想教你們的,很早之前我就想跟你們講了,這叫做,不啞不聾,難做家翁!”聽到這種話探春自然是皺起了眉頭,不過到底是老太太所以探春雖然不滿這種話卻也沒說出來。
賈母嘆口氣道:“之前我就看你們哥哥是個剛烈暴躁的脾性,這脾性倒是還真有幾分老寧國公的樣子,老寧國公當年就是個暴躁的脾氣,也是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結果如何?早早的便就去了!”賈母看着賈璟道:“我早想勸你,這許多事啊,都是要慢慢來的,切急躁不得,還有許多事更是隻能任由如此,否則不動還好,動了,爛的反而更快!”
賈母拍了拍賈璟的手上前輕聲道:“你一向是個聰明的,應該能想明白哦?”賈璟點了點頭皺着眉頭輕聲道:“璟明白老太太的意思,難得糊塗。”賈母拍手笑道:“正是這個道理!可見還得是我這個孫子,只這四個字就說的明明白白了!就是難得糊塗!”
說着攥着賈璟的手嘆口氣看向外面道:“這世間的事啊,有的時候就是難得糊塗!”賈璟慢慢的低下了頭輕聲道:“璟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了,東府的事兒,璟不會再往裏摻和了……”賈璟眼神中閃爍着微光,他想,他大概知道永熙帝想怎麼頑了!
賈璟陪着姐妹們回各自的屋子睡覺,一路上探春都沉默着不說話臨進門前才一臉嚴肅的轉過頭看着賈璟道:“二哥哥,果真這世間的事都是難得糊塗?”賈璟嗤笑一聲:“屁嘞!”
腥寺勓远伎聪蛩Z璟冷笑道:“狗屁的難得糊塗!就算是明面上糊塗,心裏卻也得跟明鏡兒似的,再者說,這種糊塗本來就要一個不好掌握的度,小事兒糊塗也就罷了,傷及家族之大事豈能輕易含糊過去?”迎春疑惑道:“那你剛下還對老太太說明白了……”
賈璟撇了撇嘴:“糊弄老太太開心罷了,我還整天說要教林妹妹倒拔垂楊柳呢,你看顰兒現在看起來像那種壯士嗎?”此言一出自然是逗得腥舜笮Γ煊襁溃骸昂枚硕说模梦覍ら_心做甚麼?我若果真會了倒拔垂楊柳,第一個把你栽進去!”
賈璟聞言哈哈大笑,探春也了了一樁心事般鬆了口氣道:“都到我這兒了,何不都進來坐坐?”賈璟搖搖頭道:“罷了,今夜事多,又這般晚了,還是都抓緊睡罷,沒看寶玉現在沒睡成美容覺臉又大了一圈兒嗎?”賈寶玉一陣好笑:“你臉才大!這跟睡覺有什麼干係?”
賈璟不理他,於是探春便跟大家道別領着侍書進去睡覺去了,腥擞炙妥吡擞海会崾窍Т海∠Т阂酪啦粧蔚谋ё刨Z璟,把小臉蛋埋在他的小腹上,賈璟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都這麼大了,還這麼愛撒嬌,往後可如何是好?”
惜春悶聲悶氣道:“往後也愛撒嬌!不給我撒嬌,我就不理二哥哥了!”賈璟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她的後背道:“好!”小惜春抬起頭道:“哥哥一定要好好的呢,不然……不然惜春就真的只有一個人了……”賈璟收斂了笑容,認真的對着他點了點頭。
惜春笑了一下隨後做了一個鬼臉轉身跑回了屋裏,黛玉有些小喫醋的上前道:“二哥哥和四妹妹感情真是好呢。”賈璟眨了眨眼看向黛玉,黛玉被他看的一陣臉紅:“你看什麼?”賈璟看向寶玉道:“我在想寶玉什麼時候走……”於是倆人便齊刷刷的看向寶玉。
寶玉:“???”
第八十一章 同眠
賈璟好笑道:“我們都是送姐妹們回去,怎麼?你也想讓我們送你?”寶玉猶豫了一下,其實他是很想被賈璟當成女孩子對待的,不過他現在還真有點不好意思跟賈璟獨處,畢竟之前在人家牀上……雖然並不是真的對着賈璟做春夢,但好歹也是人家的牀,結果讓他好一頓禍禍……
於是寶玉依依不捨的對黛玉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妹妹自己注意着些。”黛玉笑道:“你自己看着點兒就是了,我自有二哥哥送我回去,還會如何?”賈寶玉猶豫了一下對着賈璟點點頭,轉身走了,賈璟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
黛玉見狀問道:“怎麼了?二哥哥?”賈璟一臉猜不透的笑道:“這小子現在怎麼這麼能說會道了?”說完還模仿賈寶玉的樣子淡淡的衝黛玉點了點頭,黛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後便對賈璟產生了深深的愧疚感,對賈璟嗔怪道:“還是做哥哥的,寶玉做得好了,你不誇着點兒,還埋汰他!”
賈璟好笑道:“我哪裏埋汰他了,我猜啊,寶玉也就在你面前這樣,換做是我,我煩也要煩死他了。”黛玉眨眨眼:“怎就在我面前這樣?偏你說的邪乎,我就看寶玉挺好的。”
賈璟笑道:“寶玉在長得好的妹妹面前從來就是這樣的,若是換做我這樣污泥一般的男兒,他恨不得白眼一翻就走呢!哪裏還會說這樣的場面話與我虛與委蛇呢?”黛玉也在賈府住了接近小半年,自然是極了解賈府腥说男愿竦模勓砸仓蕾Z璟說得對,於是咯咯的笑着道:“旁人我不知,二哥哥寶玉是絕對不煩的!寶玉平日裏最推崇的便是你的詩詞了,恨不得常常掛在你身邊,豈會煩你?”
賈璟笑了笑,寶玉也許可能是真的喜歡自己那些蔑視王侯,求仙問道的詩詞,但要是說賈寶玉多喜歡自己那是純屬扯淡了……寶玉雖然也會和男人交往,但他其實更喜歡的還是姐姐妹妹們,恨不得每天都在脂粉堆兒裏打滾兒,豈會想要和賈璟這個祿蠹蠢物混在一塊兒?
於是賈璟對黛玉道:“那莫非妹妹認識的寶玉和我認識的竟是兩個人不成?”黛玉哼了一聲,笑着不理他自己走了,賈璟又上前好奇的問道:“妹妹怎麼會知道我去了東府的?”黛玉哼了一聲,把晴雯的事兒說了,同時幽幽道:“若不是晴雯還記得來找老太太,你今兒是不是就要做蠢事了?”
是個屁,賈璟瘋了?他大好的前途陪着賈珍這個廢物去死?今兒賈璟要是果真殺了賈珍豈有幸存的道理?就算是清理門戶,以弟弒兄都是天大的醜聞,賈璟活膩歪了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弄死賈珍?他憤怒是確實很憤怒,但卻也沒到失了智的地步,不然以他的身手,就是再加上一百個賈府奴僕,也攔不住他弄死賈珍。
今兒一來是警告敲打賈珍,二則是借題發揮以示自己和東府的破事兒沒有瓜葛,是個清清白白的,賈璟就算不借着今天這個機會也會找個機會敲打一下賈珍的,因爲他在很早之前得到了一個消息,賈珍這個混賬連賈薔都沒放過!
賈璟之前還納悶兒,賈府那麼多子侄,賈菖賈菱一樣的都算是寧國玄孫,怎麼不見賈珍把他們倆也接到跟前兒來養着?後來知道了賈珍有次接着醉酒的機會強上了賈薔!賈璟這才恍然大悟,他見過賈薔,生的一雙桃花眼,身姿形容較之女子亦是不差分毫!更兼抹粉插花,更添幾分女氣!
這個混賬東西竟是連自己的親侄子都不放過!而且還是養在身邊長大的!再一聯想之前賈蓉定親的時候秦可卿還歲數尚小,也可以說算是賈珍從小看到大的,賈璟不禁一陣無語,這貨還是個喜歡玩養成系的?他做出來了還保不住祕,兩府上傳的風風雨雨的,沒奈何,許也是玩夠了,就給賈薔大發了個宅子置辦了些產業送出府去了。
現在看來賈薔他是玩夠了,因爲他他孃的又看上了自己兒媳婦兒了!所以這纔有了賈璟今兒這一出,就只是簡單的爲了敲打敲打賈珍讓他懂點規矩,別跟條發情的公狗似的胡天胡地,要不然賈璟都怕他色膽包天,東府禍禍完了之後跑過來禍禍西府!
黛玉見賈璟沉吟着不說話,只道是賈璟不喜,她本就心思敏感,只以爲說了讓賈璟不高興的話,若是平常她也就罷了,只當是自己說錯了話,只是今天自己爲了他急成這樣,連衣裳都未曾穿好就跑了出來,都差點染了風寒,他卻因爲自己說錯一句話就撂臉子?呸!我明明沒說錯!那不是蠢事是什麼?
黛玉自覺是好心,也事事爲他着想,可他卻好像把自己當成了尋常了!不免心下有些委屈,於是冷笑道:“哥哥要是忙,到這兒就算了,留步罷!”賈璟看着似乎離黛玉的院子還遠於是笑道:“並沒什麼忙的,不過走幾步路罷了。”
黛玉眼窩子只發熱道:“哥哥既然沒甚忙的,怎麼竟連話都說不出了?罷了,本就是我嘴笨,是個說不出甚麼謇C來的蠢物,哥哥想來必是不願意與我費些口舌的!”
賈璟:“???”這又是爲啥啊?
賈璟滿臉黑人問號,我這好端端的就正常走在路上,也沒幹啥啊!她咋就又突然蹦出來給自己來了這麼一套絲滑小連招了?這幫娘們兒的心思也太難猜了吧!前世今生加起來單身了近三十多年的賈璟覺得這實在是太難了!比他孃的造反都難!
賈璟小心翼翼道:“這話怎麼說的?兩府上打聽着,誰不知道林妹……顰兒是個冰雪聰明的?是哥哥的不是,方纔有些走神了,顰兒若是惱了,給我兩下讓我長長記性!”經驗告訴他,甭管什麼事兒,先道歉就對了!世界上最愚蠢的事就是:給瞎子點燈,跟啞巴唱歌以及和女人講道理……還是一個很喜歡耍小性子的小心眼兒女人……
說兩句小話而已,又不是要你命,賈璟很自然的就說出口了,果然賈璟說完黛玉就立馬消了氣了,甚至還笑了出來道:“誰稀罕?瞧你皮糙肉厚的,我還怕打的我手疼哩!”賈璟笑道:“那就記着,下次犯了再一併罰!”
黛玉笑着哼了一聲不理他,心裏想着再撩撥撩撥他,於是又問道:“你還沒說呢!我若是不叫老太太去,你可就要做……做那事了?”賈璟好笑道:“怎麼可能?”黛玉罥煙眉微挑,賈璟上前幾步輕聲笑道:“我嚇唬他罷了!還真能給他賠命不成?顰兒看着那混賬可嚇慘了?”
黛玉本就是叛逆且不同尋常的性子,聞言只覺得好笑,於是也輕聲笑道:“何止……我看他嚇的……”隨後便是猛然回過神來輕聲啐道:“呸!你嚇他,還是嚇我,我們老太太?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也不看看老太太今兒晚上嚇成了什麼樣,果真有個好歹,你的好兒多着呢!”
賈璟嘿嘿一笑道:“你看老太太是嚇着了,老太太心裏明鏡兒似的比誰都明白!”黛玉疑惑道:“這話怎麼說的?”賈璟笑道:“老太太是親眼看過我的身手的,便是那些將門武勳世家的子弟,等閒十幾二十個都近不得我身,我果真今兒要宰了那畜牲,他豈還有命在?所以老太太其實一到那兒看到賈珍還活着,就知道我是在裝腔作勢了!”
黛玉笑道:“你們祖孫倆打着啞迷,倒是把我們唬得夠嗆!”賈璟不屑道:“我怎麼可能真的給他賠命?他做下這等沒面皮的混賬事兒,便是千刀萬剮都便宜了他!要我給他賠命?呵呵?”黛玉聽到賈璟這句呵呵就好笑,於是笑道:“可把你能的!這般厲害還叫晴雯來找老太太做甚?”
賈璟眨眨眼睛:“我沒叫晴雯去啊,是她自己去的……不過,到底不枉爺疼她一場!”黛玉聞言冷笑道:“是了!難怪晴雯急得什麼似的,到底是二哥哥會疼人!一會兒見着了,我可得好好巴結巴結我這好嫂子!”賈璟仰頭大笑着擺了擺手道:“喊早了喊早了,日後再喊也不遲。”
黛玉哼了一聲,一扭頭加快步伐不理他快步走了,賈璟好笑的追在她身後,兩人直走到了黛玉的門口,賈璟才道:“妹妹早些進去睡吧,我就不久留了。”黛玉點點頭道:“二哥哥也早些休息。”賈璟點點頭,於是就在黛玉的注視下離去了。
賈璟回到梨香院的時候晴雯正坐在燈下等着他,賈璟進來之後晴雯騰的站了起來,賈璟看着她笑道:“我回來了。”晴雯抹着眼淚上前,一言不發的服侍着賈璟脫衣服,賈璟眨了眨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晴雯道:“沒什麼要問的?”
晴雯輕輕的抹了一把眼淚,輕聲道:“爺做事還要跟我個做奴婢的說?只管由着心去做便是了。”賈璟笑道:“生氣了?”晴雯癟着嘴到:“我豈敢生氣?不然爺又該喊打喊殺的了!”賈璟突然一把抓住了晴雯的手,晴雯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嘆起頭看了賈璟一眼,隨後便低着頭,好像一隻鴕鳥一般。
賈璟笑道:“沒枉爺疼你一場……”晴雯這時候倒是沒有囂張的樣子了,俏臉微紅着低着頭輕聲道:“爺……爺說什麼呢?”說着便試圖把手抽出來,賈璟看着她微紅的俏臉,調侃的笑着,隨後壞笑道:“今兒,和爺一塊兒睡罷!”
第八十二章 團圓
夜深了,今夜的永熙帝卻罕見的並沒有處理公務,他坐在龍椅上慢悠悠的敲擊着龍椅的扶手,原本的滿頭黑髮此時已經依稀能看到些許的銀絲了,自從李欽出事以後,永熙帝這段時間可以說算得上心力交瘁。
他需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朝政現在倒是不用他再發愁了,首輔上官儀等人都是有手段的狠人,這些年來除了最開始藉助了些許他的力量之外,現在一直是在壓着洪治老臣打,新政的推行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但朝政的問題解決了,更要命的問題卻擺在他面前。
軍權
這跟朝堂爭鬥可不一樣,朝堂爭鬥那是軟刀子割肉,大家都是讀書人都要守着政斗的規矩,玩的就是頭腦,可軍權之爭不一樣,玩的不僅是頭腦,還有實力……得是實打實的戰績!實打實的軍隊!只有這些,纔是你加入這場血腥氣十足的爭鬥的入場券,所以永熙帝輕易不敢觸碰洪治勳臣,結果還沒等自己從軍權之爭中緩過勁兒來,自己的長子又廢了!
這下又得關注另外一個同樣要命的問題:奪嫡!
所以永熙帝最近確實是心力交瘁,他覺得單靠他自己已經完全不足以處理這些事了,他需要一個幫手了,儘管這個幫手還尚顯稚嫩……但是趕鴨子上架,賈璟成不成都得頂上來了!永熙帝是知道自己這幾個兒子的,沒一個省心的東西!李欽廢了這件事裏面到底有沒有他們的影子還不好說!永熙帝想到這兒就內心一陣絞痛。
他這麼努力的盡力去維持幾個兒子彼此之間關係,儘量避免引起兄弟相殘的場面,結果還是功虧一簣!李欽的殘廢必然像是一塊兒帶血的肥肉扔到了水裏,那些嗅着了血腥味兒的鯊魚怎麼可能不動心!永熙帝幾乎已經可以十成十的確定,接下來這幾個兒子絕對是會把彼此的狗腦子都打出來!
永熙帝頭疼的捂住了太陽穴,這時候戴權輕手輕腳的進來了,走到永熙帝身邊輕聲道:“陛下,寧國府的消息。”永熙帝皺着眉抬起頭道:“怎麼了?”戴權老老實實的把今晚寧國府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說了出來,賈府腥说拿恳痪湓捝踔烈粋�字都不帶差的全部呈在了永熙帝面前!
永熙帝雙眼一亮:“你的意思是說……賈璟憤怒到要殺了賈珍?”戴權低着頭輕聲道:“是的,公子很憤怒,恨不得親手宰了賈珍,若不是榮國太夫人及時趕到,公子怕是果真就要殺了賈珍泄憤了。”永熙帝聞言不屑的笑了一聲:“他殺個屁……”
隨後是沉吟許久的沉默,不知過了多久之後,永熙帝睜開眼道:“金鄉侯世子柯傑的事情你做的怎麼樣了?”戴權腦袋扎得更低道:“陛下放心,此事必然是神鬼不知的,便是柯傑自己,也只以爲此事是自己想到的。”永熙帝雙眼閃過一陣寒芒:“那就發動吧!”戴權低着頭輕聲應道:“是。”
……
晴雯自然是不可能真的讓賈璟對她做甚麼的,所以倆人只是睡在一張牀上,按照晴雯的話說就是“陪牀本來就是丫鬟分內的事!”即便如此,晴雯還是離賈璟老遠的幾乎掛在牀邊,賈璟好笑的告訴她牀很大,自己不會故意滾過去喫她豆腐的,但晴雯還是堅持如此。
結果第二天早上晴雯就滾到了賈璟被窩裏面,還是壓在賈璟身上……賈璟倒是覺得沒什麼,可晴雯卻做了一早上的蒸汽姬,直到賈璟出門前也沒跟賈璟再說過一句話,賈璟搖了搖頭,卻也只能是讓晴雯自己冷靜去了,因爲他最近也很忙。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今天賈璟就要回玄真觀一趟,每年的這個時候玄真觀都要舉行年會,一來表彰今年的“優秀學員”二來也是讓大家放鬆一下,總不能一直那麼緊繃着,不然遲早得走向變態化……賈璟也可以趁此機會和手下勢力的人們多交流交流。
賈璟回到玄真觀的時候,大家夥兒已經開始操辦起來了,清風,葉時,甚至是王富忠都被通知趕了回來,此時玄真觀內才真的算是熱鬧了起來,清風笑着扶賈璟下馬,隨後道:“公子,在京的和靠的近的弟兄們都在昨天趕回來了。”賈璟笑道:“是嗎?好,回來了就好,咱們一家人過個好年!”
他很早之前就已經發布召回令召回那些這些年被他陸續分佈下去歷練的那些人回京了,不過大燕太大了,北至遼東,南至瓊州,東到東海,西到西藏,賈璟派出去的人也太多了,根本不可能都回來,本就是讓他們去歷練去了,不過近京的能趕回來,賈璟已經很驚喜了。
一進門便見滿屋子的人正神態各異的聊着天,顯然也是很久沒見了都很驚喜,一見賈璟進來了便都激動的站了起來行禮道:“拜見公子!”賈璟也很開心笑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都坐!”腥寺勓钥醋刨Z璟坐到主座上之後便也都各自落座了,滿座的人有男有女,但幾乎都是年輕人。
賈璟笑道:“最近過的都怎麼樣?回家了就都拿出來說說罷。”腥寺勓远际菧剀暗男α顺鰜恚谝粋�站起來的是一個看起來十分機靈狡獪的青年,他穿着杏黃道袍倒像是個跑江湖算命的,他站起來道:“好!既然兄弟姐妹們害羞,那我老三來打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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