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243章

作者:尚二郎

吳逵聞言,只能臉色陰沉片刻之後緩緩的點了點頭,吳逵身後腥诉@才散去,任京禮笑道:“涇國公高義!”隨後任京禮又看向一旁的賈璟。

賈璟笑了笑揮了揮手道:“都散了,咱們是軍人,不是跑到人家家裏打羣架的地痞流氓!”

賈璟身後腥寺勓怨笮ΓS後便也都齊齊抱拳大吼一聲:“得令!”隨後才各自散去,不免的又是叫在場的洪治勳臣們又是一陣臉黑。

任京禮笑着對賈璟拱拱手道:“多謝寧侯賞臉。”賈璟笑着拱拱手道:“國公客氣了!若非他人尋釁,我也不願在這樣的日子裏做這種事情,實在是失禮了。”

賈璟說着躬身一禮,任京禮笑道:“人不輕狂枉少年,可以理解。”一旁的宋清也是拱拱手道:“失禮了韓國公!手下人不懂規矩,衝撞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任京禮笑道:“沒關係,偶有摩擦也是正常的,只是二位都願意給任某這個面子,任某已是感激不盡了,兩位國公,寧侯,請就坐!”

三人彼此對視了一眼,隨後對着任京禮拱了拱手,三人同時轉過身去,三天之內殺了你,骨灰都給你揚咯!三人同時在心底暗罵了一句……

賈璟面色陰沉了一下,隨後便見面色詭異的任元昭走了過來,他遠遠的打量了賈璟一陣,隨後便發現,這個賈璟,好像是當初自己等人進京的時候看到的那個穿蟒袍的人!

絕對沒錯!那身黑色織金絲通肩行蟒和那天穿的一模一樣!莫非……果然是天定的緣分?

任元昭有些面色古怪的上前道:“寧侯,請隨我來。”賈璟打量了一眼任元昭,笑道:“你就是韓國公府的二公子,元昭罷?”

任元昭一愣,隨後道:“回侯爺,我是元昭沒錯,您是如何……”賈璟笑了笑道:“雖然脾氣秉性不太像,但是還是能看出來你和你大哥還有元川的很像的。”

任元昭一愣,賈璟笑道:“你大哥元昭我們已經見過面了,元川……前幾天也來找過我。”任元昭聞言一愣,任元川找過賈璟?

任元昭頓時神色有些緊張了起來,這個小王八蛋不會跟人家說什麼用不着的了罷?

於是任元昭微微試探的對賈璟道:“元川……沒有跟您胡鬧罷?”賈璟聞言神色古怪了一下,隨後神祕的笑了笑道:“並沒有,元川挺有意思的。”

任元昭一看賈璟如此表情,內心便是咯噔一下,壞了!任元川這個混蛋肯定是跟人家說些不着調的話了!

任元昭心裏恨不得把任元川吊起來抽,但是此時還是得對賈璟道歉道:“那個,元川從小頑劣,要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都是他自己胡鬧的,您別放在心上。”

賈璟笑了笑道:“沒什麼,元川挺有意思的。”任元昭內心苦笑,他有意思個得兒,看傻子可不是有意嘛!

任元昭苦笑着道:“您就別替他遮掩了,我一會兒肯定會狠狠的罰他得,您先隨我落座罷。”

賈璟點了點頭,跟在任元昭身後,邊走邊笑道:“我是認真的,要不把元川調到我身邊去做事也好,我很喜歡元川的性格。”

任元昭情知賈璟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故而連忙笑道:“那倒是他的福氣,得蒙寧侯看重,只是這件事還得看我爹的意思。”

賈璟點了點頭,便知道任元昭恐怕不是任元川和任元暉那樣的大傻子,是可以隨便糊弄的……

任元昭笑着道:“您請坐。”賈璟看了看和自己一桌的,基本上都是上官儀等文官,便知道任元昭的用意樂。

開國元勳如今在京中的不多,而且大多數都是落魄的沒趕上賈璟的車的,所以屬於被拋棄的那波人,今天其實也大多數沒有來,就算是來了,把賈璟安排到那桌也不過是去跟他們虛與委蛇。

怕是又得求賈璟幫忙做這件事那件事的,煩的賈璟煩不勝煩,但是又不好直接拒絕,所以賈璟要是和那些人坐在一起,只怕是一頓飯有的煩了!

而今日在場的和賈璟一條心的大多是玉麟軍的那些高級軍官,那些人都算是賈璟的手下,雖然賈璟覺得和那些人在一起喫飯喝酒沒什麼問題,但是要是韓國公府這樣安排的話,難免就有些侮辱賈璟的意思了。

雖然賈璟不在意,但是韓國公府卻不能這樣安排,不然的話,人人還道韓國公府看不起賈璟!

所以只能是把賈璟安排到文官高官的這個位置了,上官儀等人跟賈璟的關係也不錯,最關鍵的是彼此之間又沒什麼利益糾葛,又符合賈璟的身份定位,便算是辱沒了賈璟,所以這一番排位可以說是用心良苦了。

只是賈璟見狀卻是忍不住苦笑連連,想當初自己參加太上皇千秋萬壽宴會的時候也是因爲不想忍受在洪治勳臣們當中受辱,才躲到了文官們當中,沒想到到了現在,居然又要再一次躲在文官當中!真是世事變幻無常!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快進到死者爲大?

好像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一點兒長進都沒有一樣!賈璟不由得看着面前的一種熟悉的面孔一陣苦笑,上官儀卻招招手微笑道:“寧侯快坐!”

第四百九十九章 相看

賈璟笑着落座,隨後對任元昭笑着點了點頭道:“有勞了。”任元昭笑了笑道:“您先用,有什麼再來叫我。”

賈璟點了點頭,隨後笑着和上官儀等人打招呼,腥私允切ψ劈c頭應下了,唯有陳興哼哼兩聲沒搭理他,賈璟有些納悶兒的眨眨眼睛道:“陳公這是怎麼了?”

陳興又瞥了一眼賈璟沒說話,上官儀笑着道:“別理他,老糊塗了。”賈璟眉頭微挑,看了一眼陳興隨後點了點頭。

陳興聞言頓時不樂意了,看向上官儀道:“靈度,你,你怎麼能這樣呢?你這……”說着又瞪了賈璟一眼,哼了一聲隨後轉過身去了。

賈璟不由得更是迷惑了,一旁的寧直笑着對他道:“還因爲你上次說的那個宋之舊事生你的氣呢。”賈璟愣了一下,隨後苦笑着搖了搖頭道:“陳公,您這事真怪不到我頭上啊!”

陳興又是哼了一聲不搭理賈璟,賈璟無語道:“反正這件事我是幫不上忙,您現在不是在韓國公府呢?您要不問問韓國公能不能幫得上你?”

陳興深色一動,上官儀卻直接按死了道:“好了,胡思亂想些什麼?賈家小子都不幫你這個忙,你想韓國公會幫你嗎?”一旁的腥私允浅靶Τ雎暎惻d也不由得頹喪了下來。

是啊,連賈璟這個最好捏的柿子都明確的拒絕了,那韓國公那幫老狐狸可能幫他嗎?要知道他們內部爭鬥可能是殘酷的,但是在面對他們武勳以外的勢力的時候,人家可是站在同一陣線的!

甚至在很多時候制衡文官最好的選擇,就是武勳!一但這種微妙的平衡被打破,宋之靖康,便是前車之鑑!

所以不管是韓國公也好,賈璟也罷,他們可能在內部會產生一定的爭鬥,但是在面對文官羣體的時候,他們反而會團結到一起!

你陳興好端端的要插手軍事,任哪個武勳也不可能出賣自己的階層幫忙啊!陳興上次是以大義想要說服賈璟,但是就算是賈璟,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這對於賈璟,甚至是對陳興自己來說,都是一個致命的舉動!所以腥瞬艜@樣嘲笑他,寧直更是毫不掩飾的笑話他道:“你還真是魔怔了!”

陳興哼了一聲,抱着胳膊坐在那裏悶悶不樂,上官儀笑着道:“想不明白就算了,自己鑽這個牛角尖誰也叫不出來。”

陳興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苦悶的抿了一口酒,賈璟笑道:“陳公也不用太發愁,軍制改革這個事情,急是急不來的,如果順利的話,便能一蹴而就,如果不順的話,便是再如何想法設法苦心孤詣,也是不得其門。”

陳興斜乜了他一眼道:“你有什麼主意了?”賈璟攤了攤手:“沒有。”陳興一揮手不耐煩道:“去去去!沒有你跟我這兒扯什麼犢子?”

賈璟無語的看着他道:“我這不是安慰安慰你?”腥艘魂囆Γ瞎賰x笑着道:“你放心罷,啓盛他不知道在兵部蹉跎了多少年,這點兒冷板凳還坐不下來?不用你掛心。”

賈璟嘿嘿笑了笑,陳興卻是臉色一黑,又是一仰脖灌了口酒,賈璟笑着看了看這一桌子,有些疑惑的道:“怎麼沒見橫山先生?”橫山先生是戶部尚書張龔的字號。

寧直嘿嘿笑了笑道:“他啊,現在哪兒有心思喫的下去飯?”賈璟瞭然的點了點頭,現在河南和直隸災情不斷,張龔得想盡辦法的籌糧籌款,不然很快到來的突發災難,或是明年的饑荒,很有可能就會讓河南直隸二省死傷無數!

賈璟不由得也有些沉悶的道:“最近籌款的事情,怕是進展的不順利罷?否則陛下不會連讓皇子們籌款的招都想出來了。”

永熙帝之前讓自己代表他去參加吳王李鐫的救災籌款的詩會,還讓自己寫兩首好的幫幫他,其實就是因爲永熙帝命令這幾個皇子幫張龔籌款呢,雖然並沒有誰籌的款多,誰就更有能力誰就離那個位置更近的意思,但是幾位皇子恐怕是這樣以爲了……

並且賈璟覺得,其實永熙帝背地裏未必也不是沒有這個意思!不然爲什麼不叫賈璟捧其他幾個皇子的場?

要知道他現在可是正經的武勳,分分鐘幾百萬上下的大都督,天下兵馬盡在手中,調動天下武營大權在握的寧侯,你讓我跑去詩會玩?還寫兩首詩?

所以賈璟很自然而然的便認爲永熙帝此舉的用意,正是要自己給吳王李鐫站一下位!但是用這種方式,其實恰恰也是在證明,朝廷和永熙帝似乎都有些技窮了!

寧直沒有回答,只是嘆了口氣,腥艘粫r間都有些沉悶,上官儀卻笑道:“今日只談風月,不論公事!晦玉,我聽說你最近又有新詩了?”

賈璟愣了愣,隨後笑着點了點頭道:“是,最近案牘勞形,並沒有多少雅意作這些遊戲,不過家中姊妹們鬧着玩兒起了個詩社,偶爾也大發慈悲的帶着我玩玩,跟着她們,也偶爾寫了些詩。”

高晞聞言倒是來了興致,笑着道:“晦玉家中,竟還有個詩社麼?”賈璟笑着點了點頭道:“一幫小丫頭瞎胡鬧的,不過不是璟自吹自擂,我賈家女兒比之男子不知強出多少,的確頗有才幹,平日裏也作作詩詞,比我也強出不少,這般佳作,不起個詩社留念豈不可惜?我便慫恿着她們起了個詩社玩玩,喚作海棠詩社。”

一虚w老學士聞言哈哈大笑,上官儀饒有興致的拈鬚微笑道:“可以看出晦玉的確對家人頗多關切啊。”寧直也是笑道:“是啊,原來英雄豪傑亦有兒女情長。”

賈璟笑道:“我算的什麼豪傑?和諸位一比不過還是個小學生罷了,再者說,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如何不丈夫?知否興風狂嘯者,回眸時看小於菟。”

“好!”

腥寺勓越允且魂嚱泻茫邥勑Φ溃骸肮庞胁茏咏ㄆ卟匠稍姡x公曾雲,天下才氣共一石,曹子建獨佔八斗,我分得一斗,自古及今共分一斗!如今以晦玉之才,怕是得以分曹子建四鬥了!”

賈璟連忙笑道:“若是得分天下人一斗,已是足矣,豈敢越謝公而與三曹並稱?”上官儀笑道:“如此奇才,出口成詩,的確是分的上那四鬥了。”

陳興這個事後來了興致,也不鬱悶了,直接打斷笑道:“你看你們,咱們說着那個什麼詩社呢,怎麼聊着聊着扯到魏晉去了?晦玉晦玉,接着說你們家姊妹們起的詩社的事兒!”

高晞笑道:“正是,光你說你家姐妹之才如何如何了得不好,可有詩沒有?叫我們這幫老朽廢物,也看看這靈韻之氣。”

賈璟笑了笑道:“的確並不瞞着諸位,若是寫的不好,我也不會胡亂替她們吹噓了!我與諸公念幾首,請諸公評判一二。”

說着將黛玉寶釵並湘雲的詩挑了幾首好的唸了,上官儀等人果然亦是叫好,賈璟卻沒注意自己面前不遠處的屏風後,卻正躲着個人,正在悄悄的打量着他。

任素玄在和母親接完旨之後,眼珠子便是一轉,隨後悄悄上前對任夫人道:“娘,我去看看大哥把聖旨安排到哪兒去了,那是聖物,不好隨意丟棄,我去命他們安排妥當。”

任夫人聞言點了點頭,連忙道:“那你快去罷。”任素玄點了點頭隨後道:“那娘你這裏……”任夫人笑道:“娘這裏能有什麼事?你只管去做你自己的事就好了。”

任素玄點了點頭,隨後便趁腥硕紱]注意的時候便悄悄的離去了,其實任夫人巴不得任素玄趕緊走,不然回去了,還不知道該怎麼搪塞涇國公夫人呢!

任素玄那邊走了之後卻並沒有去找任元暉,她知道聖旨這種東西一接回來就是立馬要送到祠堂去的,她一介女兒身,如何能進的了祠堂,雖然如今她叔伯們大多還在路上沒來得及進京,任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也大多沒來得及供上,但是任素玄還是不能隨便進出祠堂的。

所以任素玄其實就是簡單的找了個藉口,隨後出了門,躡手躡腳的到了前面,看到有人就躲起來,就這樣一路有驚無險的,終於找到了任元川,給了他一個眼神之後就躲到了屏風後面。

任元川此時正帶着他那幫“狐朋狗友”們準備進去找個桌子喝酒呢,一看到任素玄也是愣住了,隨後連忙打發腥讼热ヂ淞俗会峒奔泵γs到屏風後面,一看果然是自己二姐,不由得有些奇怪的道:“二姐?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跟娘她們在一塊兒嗎?”

任素玄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隨後故作正常道:“娘那邊用不上我,我就先出來了……”任元川不由得滿臉問號,娘用不上二姐?娘一個人能對付得了那麼多誥命嗎?

任素玄看着任元川宕機的樣子,不由得打斷他的思考道:“好了,別多想了,那個,我,我求你辦個事兒……”

任元川也不多想,乾脆的就答應了下來道:“好,二姐你說,我立馬就去辦!”任素玄猶豫了好一會兒,似乎是有些難以啓齒一般。

隨後在任元川探究的眼神中,任素玄才一咬牙一跺腳道:“你去幫我……幫我找一下,他,他在哪兒……”

任元川:“???”

任元川滿臉問號,就好像是聽到了父母說,你去幫我弄一下那啥一樣的你一般,那啥是啥?任元川此時也是這個想法:“他?他是誰啊?”

任素玄臉色一紅,隨後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任元川頓時更是滿臉問號了,不過這次卻是震驚的問號,不會罷?我沒看錯罷?眼前這個嬌羞的女子,是我的二姐?我二姐臉紅了?

任素玄張了張嘴,隨後感受到任元川探究的目光的時候,她又有些頭昏腦脹的低下了頭,支支吾吾的道:“他,就,就是……就是他嘛!”

任元川突然靈光一閃,隨後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隨後壞笑着看向任素玄道:“我知道是誰了,你早說是要看姐夫嘛!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話……”

任素玄惱羞成怒的抬起頭瞪着他道:“閉嘴!”任元川嘿嘿一笑道:“好好好!我閉嘴我閉嘴!我這就去給姐姐牽線搭橋!”

任素玄更是惱道:“不是牽,牽線搭橋!我就是想,想看他一眼!”任元川連忙點點頭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這就去!”

任素玄平復了一下心情,冷冷的道:“那還不快去?”任元川連忙笑着點了點頭,隨後屁顛屁顛的便去了。

找了許久之後,還是特意問了一下任元昭才知道賈璟是坐在文官那一桌!在任元昭“不許打擾寧侯”的再三警告下,任元川急匆匆的趕了過去,隨後悄悄的在門口偵查了一下地形。

這才轉身回去找任素玄去了,任素玄看到任元川回來不免有些激動的道:“回來了,找到了嗎?”任元川有些戲謔的看了任素玄一眼,任素玄臉色一紅,沉下臉道:“你笑什麼?我問你找到了沒有?”

任元川連忙變成了諂媚的表情道:“找到了找到了!姐姐您跟我來!”說着就點頭哈腰的在前面帶路,任素玄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隨後便跟在任元川身後向外面走去。

一路上任元川在前面打前站,所以任素玄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的就走到了賈璟所在的那個屋子,任元川對任素玄笑道:“姐,我就不進去了,裏面我看了,你進去之後右拐就能進到一個屏風後面,你在那裏躲着偷看姐夫,不可能有人發現你的。”

任素玄被那一句“偷看姐夫”又給說的紅了臉,瞪了他一眼,罵道:“囉嗦!”任元川連忙道:“嘿嘿,我囉嗦我囉嗦了!那姐姐你隨意,我……哦對了,姐你認識哪個是罷?”

任素玄冷冷的看着他道:“你不是說他和閣老們坐在一起?那這個屋裏難道還能有除了他之外第二個年輕男子嗎?”

任元川一拍腦袋,嘿嘿笑着道:“關心則亂,關心則亂,姐姐你繼續,你繼續……”說着任元川就在任素玄冰冷的視線中落荒而逃了。

任素玄收回了視線,隨後以手撫胸深呼吸了好幾下,這才稍微的平復了些許心情,隨後按照任元川所說的,向着裏面走去,果然隔着屏風,大概的能夠看清楚賈璟的輪廓。

但是屏風裏面不由得讓任素玄有些黑臉,遠來這個屏風裏面放着“虎子”正是古人更衣的地方,也就是古代的廁所……這個虎子就是馬桶,更衣就是上廁所的文雅說法。

任素玄在心中不由得暗罵任元川胡鬧,但是進來都進來了,再說自己本身就是爲了躲着看一眼賈璟的,所以也不挑了,只顧着向賈璟看去。

只見屏風上,依稀能看到賈璟微微笑着,她不禁有些激動和緊張,其實她是見過賈璟的,但是上次只是匆匆一面,而且上次的賈璟還是一個對於她來書,沒有多大關礙的陌生人。

而現在不同了,她是以一種未來的夫君的眼光去看待賈璟的,雖然看不真切,但是依稀的倒也能夠看清楚一些。

看着屏風上的人和那些閣老們談笑風生,瀟灑恣意,舉手投足都是尊貴優雅的威嚴,任素玄不由得有些癡了……

正好賈璟說起了家裏姐妹們起了個詩社,任素玄不由得回過神來,暗暗的記掛在了心上,聽說賈家的姐妹卸啵F在聽賈璟的意思,好像這些賈家姐妹們還很有才華?

任家也是一個龐大的家族,所以任素玄知道妯娌間的關係處理非常重要,要是自己身爲嫂子不能和這些小姑子們打好關係怎麼辦?要是自己被嫌棄了怎麼辦?要是這些特別聰明的小姑子聯合起來整自己怎麼辦?

任素玄不由得有些患得患失了起來,但是還是按下心思聽賈璟和閣老們談論詩詞,裏面的一些理論,讓她也頗有些豁然開朗之感。

聽完賈璟唸完幾首詩詞之後任素玄不由得鬆了口氣,感覺卻是有幾首驚豔之作,但是要說比賈璟還強倒是不至於,任素玄自信還是能夠應付的過來。

閣老們雖然也驚訝賈家姐妹們的一些詩詞並且評判了其中幾首好的,但是也都看出來,賈璟其實是在褒揚自己家妹子,要說這幾首詩,和賈璟的詩,其實還是有差距的。

不過到底是有足以稱道的,比如寶釵前幾天作的那首螃蟹詩,就很是得到幾位閣老的讚揚,連帶着對寶釵也是好一陣誇讚。

“這首眼前道路無經緯,皮裏春秋空黑黃,真是一語道盡世事啊!”

“是啊,沒想到閨中女子竟有這等見識!”

第五百章 畫地爲城

腥擞质钦勑α艘魂嚕S後賈璟便起身道了聲失陪,隨後居然就向着任素玄躲着的屏風後面走去!

屏風後面的任素玄見狀嚇了一跳,連忙的就跑了出去,賈璟一無所知的走了進去,手中正解着褲帶,誰知道就看到一抹衣裙消失在了屏風轉角之處。

賈璟不由得一愣,隨後輕輕的嗅了嗅,屏風後面滿是一股子女子的體香,賈璟不由得心思一動,什麼樣的女子能躲在這屏風後面偷看呢?

總不會爲了偷看一羣糟老頭子罷?

賈璟的嘴角微微挑起了一抹笑容,但是並沒有當回事,只是上完廁所在一旁的銅盆內淨了淨手便回到了宴會之中。

酒過半酣,菜過五味,在座的一虚w老們大多數也都是有公務在身的,所以並沒有久留,過了沒多久,便都三三兩兩的散去了。

賈璟也不多留,他今天來這裏最大的目的就是爲了單純的代替永熙帝來宣個旨,順帶表達一下永熙帝對韓國公的情誼罷了,現在任務也完成了,賈璟也就不準備多留了。

於是在任京禮送走上官儀之後,賈璟便也起身準備告辭了,任元昭見賈璟要走,不由的挽留道:“實在是抱歉,沒能想到諸位閣老都這麼忙碌,不然再請寧侯來另外一桌罷……”

賈璟笑着擺擺手道:“算了,本侯亦是酒足飯飽,大都督們今日盡聚此處,五軍都督府不能無人看守,請轉告令尊一聲就是了,我就不打擾了。”

任元昭挽留不得,此時再把賈璟安排一桌子那可就太不像話了,感覺像是人家賈璟沒喫過東西一樣,所以任元昭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於是便親自送賈璟出門。

誰知道走到大廳處的時候,柳澤剛剛迎了上來,給賈璟圍上了黑緞鑲黑絨邊狐裘斗篷,卻聽到裏面吳逵喝多了大肆叫囂:“他賈璟小兒算個屁!”

柳澤聞言劍眉倒豎,不由得勃然大怒,正要上前,賈璟卻面無表情的伸出手製止了他,一旁的任元昭見狀連忙上前道:“許是涇國公喝多了,寧侯不要與他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