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241章

作者:尚二郎

要知道,陳正華可是他們當中戰力最高的人了,要是連陳正華都在那人手底下討不到便宜,只能是落荒而逃的話,他們實在是想不出來,他們能有什麼辦法,從寧國府救出來那麼多大活人!

一時間腥说纳裆际怯行┠亟^望,陳正華嘆了口氣道:“是白蓮教的教主佛母。”

腥寺勓越允谴篌@失色,隨後蘇玉鳳一臉不可置信的道:“怎麼可能?當初就是咱們和白蓮教一同做下的那等事,最後使得白蓮教落得那般下場!更是折損了一個護法!白蓮教教主怎麼會幫寧國府賈家?”

氣氛頓時有些沉悶了下來,陳少平冷笑道:“聽說那賈,賈伲L相俊美,風靡萬千少女,少有女子能夠……”

葉小凡微微皺眉道:“好了陳兄!我看白蓮教主不是那等人!”陳少平有意回懟他你怎麼知道,但是到底是如今武功比不上他,周圍又都是他們的人,故而只好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葉小凡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爲白蓮教主說話,但是就是聽陳少平不尊重她,把她和賈璟綁在一起會不舒服……

腥艘粫r間有些沉悶,葉小凡只能開口道:“我倒是覺得對我們的計劃沒什麼影響。”腥寺勓越允强聪蛄怂愓A對葉小凡道:“怎麼,小凡你有什麼想法?”

葉小凡點了點頭後道:“我是覺得,如果那個白蓮教主真的有意與我們爲敵的話,那麼今天我和師父不經歷一場苦戰,怕是不能脫身的。”

陳正華也是緩緩點頭道:“沒錯,白曦君的武功我知道,她若是果真要殺你我,今天爲師不拼個重傷,怕是難以脫身的。”

腥寺勓越允前底孕捏@,葉小凡點了點頭道:“沒錯,所以我以爲,白蓮教主既然放了我們走,那麼只能是兩種情況!”

葉小凡緩緩走上前道:“第一,她有什麼難言之隱,或是被賈倏刂屏耍瑢崉t這些並非她的本意……”陳少平不屑的冷笑了一聲。

葉小凡也不搭理他,只是繼續道:“第二,那就是她其實並沒有追擊我們的能力!她或是因爲受傷,或是因爲別的什麼原因,實際上其實也並不一定有多高的武功了!”

腥寺勓越允屈c了點頭,葉小凡道:“不管是出於那種原因,對於我們都是好消息!因爲這證明了,她並無意與我們爲敵!只要我們動作夠快,並且只救人不殺人的話!她是不會爲難我們的!”

腥嗣婷嫦嘤U,陳正華沉聲道:“我覺得小凡說的有道理,我能感覺的到,她其實對我們並沒有殺意!”

蘇玉鳳救夫心切,所以也是急忙道:“我也覺得小凡兄弟說的對,我們又不是去爲非作歹,也不是要對賈家怎麼樣,只是救回我們自己的人而已,只要動作夠快,我不信會出事!”

腥艘魂嚸婷嫦嘤U,隨後皆是沉默的點了點頭,葉小凡環視腥酥峋従彽狞c了點頭道:“那好,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們仍舊是按照原計劃進行!”

隨後葉小凡也是有些沉默的看向了遠方,他在想今天見到的那身着黑色蟒袍的倩影,就算是再如何騙自己,葉小凡也不能忽視掉那身明顯就是男性衣着的蟒袍,穿着另外一個男人的衣物的女人,真的和那個男人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賈璟滿臉迷惑的看着面前的這個女人,撓了撓腦袋道:“這個女人我還真認識……”

腥寺勓越允呛闷娴目聪蛸Z璟,賈璟感受着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探尋的氣息,不由得面色一黑道:“上次水月庵救出來的姑娘,這個就是其中之一。”

腥私允菚崦恋男α诵Γ统鰜砟屈N多姑娘,怎麼獨獨這個你最有印象?賈璟無奈的攤攤手道:“因爲這個最特殊,她是唯一一個敢反抗的女子,等我進去的時候,她都把涇國公府家那小子給閹了!”

腥寺勓越允堑刮艘豢跊鰵猓绕涫窃谧哪行裕瑹o一不是胯下一涼,賈璟好笑的上前端詳着昏迷中的白曦君。

她的長相的確更偏向於冷若冰霜的御姐仙子形象,即使是現在粉嫩的櫻脣雪白,細柳眉微蹙,都能看出來那股子不可侵犯的威嚴。

賈璟喃喃的道:“難怪說閹了就給閹了,那小子也是從小學過幾手三腳貓功夫的,對付一個弱女子肯定不是問題,我原來還納悶兒呢,怎麼一個柔弱女子都能把那麼壯一個小夥子給陰了,原來是有幾下子啊……”

阿巳輕輕上前輕聲在賈璟耳邊道:“的確是,很強的身手,我查了,她中了毒,那個時候應該是毒發不能動用內力的時候,她是用單純的肢體功夫,反殺的,而且很快,那個男人還沒來得及動她。”

賈璟聞言一愣,這咋看出來的?阿巳卻明顯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的興趣,賈璟搖了搖頭,隨後挑起擺在一旁的那身熟悉的蟒袍道:“所以說,她是感念我的恩德才一直追着我報恩的?”

清風微笑着道:“現在看來,似乎是這樣的。”賈璟嘿嘿一笑,轉頭看了一眼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的白曦君,不免的搖了搖頭,沒想到做好事真的會有好報。

不怪許仙同學成爲了草莽英雄,自己這不是也攤上了一個報恩的“白娘子”了?真香!

賈璟沉吟了片刻,隨後對阿巳道:“她這個毒,有辦法解開嗎?”阿巳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道:“能,但是需要時間。”

賈璟點了點頭,隨後吩咐道:“留下兩個侍女,阿巳你也留下來照顧她,她什麼時候醒了,去留她自己決定。”

隨後便轉身走了出去,清風跟在賈璟身後道:“侯爺就準備如此處置此人了?”賈璟笑道:“不然怎麼辦?”

清風猶豫了一下道:“此女乃是白蓮教教主,聽說不禁一身武功出神入化,更是十分精通旁門左道障眼法術,若是能爲我主所用,當爲一大助力!”

賈璟站住腳笑着看着清風道:“人各有志,再說了到底是個江湖客,不要把她牽扯到朝堂之事了,說起來她的白蓮教就是因爲咱們覆滅的,你敢用她嗎?”

清風沉默了,賈璟見狀不由得笑着擺了擺手道:“你呀,就是想的太多了!等她醒了告訴她,我不用她報恩,從哪來回哪兒去罷!”

清風隨後道:“那她體內的毒呢?我們也要幫忙解掉嗎?”賈璟好笑道:“我欠她的啊?已經救過她一回了,她也做了那麼多事,就當是抵消了,從今往後兩不相欠,她中不中毒,與我何干?”

清風站住了腳,看着賈璟遠去的背影,不由得慨嘆了一聲,高!

第四百九十六章 任素玄的兩面性

任元川在拿到賈璟的詩之後便火急火燎的趕回了家中,明天就是韓國公府的溫鍋宴,所以全府上下都幾乎在忙,以至於任元川找了一路都沒有找到任素玄。

就在任元川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的時候,任素玄才和任元昭走了進來,任元昭手中還拿着一大疊請帖,一張一張的遞給任素玄看。

任元昭道:“二姐,就這些了嗎?”任素玄點了點頭道:“就這些了,你拿去問問爹孃,要是爹孃沒有什麼補充的,你就讓任三他們給發出去。”

任元昭點了點頭,隨後任素玄又想起什麼的道:“你先等一下,有一些比較重要的貴賓的請帖還在我那兒放着,我去給你取來。”

任元昭點了點頭,隨後就跟着任素玄進了任素玄的屋子,百無聊賴的坐在那裏的任元川一見任素玄回來了,便是急忙驚喜的站了起來道:“姐!你回來了!”

任元昭有些意外的道:“元川?你今天怎麼沒上值?”任元川嘿嘿一笑道:“我當然是請假了!家裏發生這麼大事我能不幫忙嗎?”

任元昭臉色有些發黑道:“請假?你是逡滦l儀鸞司,儀鸞司的兵哪來的假?”任元川理直氣壯的道:“我就是請假出來的!還是跟姐夫請的假呢!”

任元昭聞言一愣:“姐夫?”任素玄卻知道是什麼意思,連忙瞪了任元川一眼,隨後對滿頭霧水的任元昭道:“少聽他胡扯,元昭你隨我來。”

任元川見狀急得上前道:“姐!我有事找你……”任素玄面無表情的打斷他道:“沒看到我在忙正事嗎?”

任元川一噎,沒敢說話,隨後任素玄便在桌子上的小匣子中拿出一疊十分華貴的請帖,遞給了任元昭道:“這些都是給貴客們準備的,所以你在問過爹的意見之後,親自給送到各家府上去,知道了嗎?”

任元昭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任元川卻在這個時候鑽了出來賤兮兮的道:“有沒有給姐夫的?我康康……”

說着便抓住第一份,隨後便滿含深意的怪叫了起來,只見第一份拜帖上赫然寫着的便是“敕封寧侯官封五軍都督府左都督賈諱璟晦玉敬啓”!

任素玄不由得臉色微紅,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面無表情的對任元川道:“你鬼叫什麼?”

任元川頓時老實了起來,乾笑了兩聲把請帖還給了任元昭,任元昭雖然神色也有點怪異,但是很懂事的什麼也沒敢說。

任素玄微微有些尷尬的乾咳了兩聲,但是還是裝做無所謂的道:“四大都督都是要請到的,就算是成國公這樣不一定能成行的,也務必要親自送到,聽明白了嗎?”

說着卻有些幼稚的故作遮掩的把那份給賈璟的請帖放到了最下面,任元昭原本還沒怎麼在意,但是任素玄這樣做,任元昭反倒在意起來了!

不禁面色微微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任素玄,以他對他二姐的瞭解,要是真的沒什麼關礙,不放在心上的話,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任素玄見到任元昭的表情就有些後悔了,其實是的確是有些關心則亂了!不由得有些暗自惱怒自己爲什麼要多此一舉!

任元川在一旁看到任素玄的表情便是一陣憋笑,但是卻又不敢笑出聲,生怕招來他二姐的報復,這個時候她正是羞惱的時候,這個時候作死,怕是就真死了……

任素玄咳了咳隨後對有些發呆的任元昭道:“元昭?我說的都聽到了嗎?”任元昭回過神來,連忙點了點頭道:“聽,聽到了二姐,我現在就去!”

說着便滿臉古怪的抱着一大疊請帖去了,任素玄雖然表面上還是面無表情,但是實則兩頰卻是早已發燙!

不由得撇了一眼一旁正在憋笑的任元川冷冷的道:“你還站在這兒做甚麼?”任元川整個人打了個哆嗦,隨後連忙道:“呃,我,姐,我把東西還回去了。”

任素玄這才臉色稍微好了點,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任元川滿臉問號,什麼叫我知道了?這就……完了?

任元川連忙甩了甩腦袋對任素玄道:“但是姐……呃,賈璟沒要,他說這首詩就當作是送給姐姐了。”

任素玄聞言微微一怔,隨後點了點頭,衝着任元川伸出了手,誰知道任元川卻遞給了她兩張紙,任素玄微微有些奇怪的看向任元川。

任元川眨了眨眼睛道:“還有一首新詩,賈璟說是特意爲姐姐作的,姐姐要是不喜歡,我就……”

任素玄面色淡然的搶過了兩張紙,任元川看着任素玄面無表情的樣子,不由得一陣好笑,任素玄感受到了弟弟的嘲笑,不由得微微蹙着眉頭看向他道:“你還有事嗎?”

任元川一愣,隨後道:“呃,不是,姐,你打開我也跟着看看……姐,姐你幹嘛啊?”

任素玄先是面色淡然的把兩張紙放到了袖子裏,隨後朝四周看了看,隨後不知道從哪抽出了個雞毛撣子,任元川頓時就感覺的屁股微微發燙,心下暗道不好!果然任素玄翻臉不認人的就開始抽任元川的屁股。

任元川連忙吱哇亂叫的躲避着,隨後實在是頂不住了才大叫道:“好了好了!我不看了!姐!我錯了!我這就走這就走!”

說着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任素玄這才把手中的雞毛撣子擲到了桌子上,隨後輕移蓮步走了出去,雙手把在門上,看了看四周,隨後才關上了門……

任素玄的表情陡然變得興奮了起來,像是個小女孩一樣,急急忙忙的便張開雙手撲倒在了牀上,隨後從懷中掏出那兩張紙,激動的抱在了懷裏,在牀上打着滾兒!

“啊啊啊啊!!!賈璟的手書!還是兩份!!!太幸福辣!!!”

任素玄兩眼放光的看着天花板,誰知道她在外面忍的有多痛苦?讓任元川去把詩還回去的時候,任素玄其實心裏面都在滴血!鬼才不想要!她一直都想要一份賈璟的手書好罷!

但是還是外面的正事重要,而且給賈璟的印象也同樣重要!所以這才忍痛叫任元川給送回去的!實際上呢?實際上任素玄當天晚上就後悔的睡不着覺!抱着被子在牀上打了好幾個滾兒都沒想明白!

眼淚花花的想了一晚上都沒勸慰好自己!還好這首詩失而復得了,不然暗地裏任素玄還不知道要傷心到什麼時候!

最重要的是,這次不僅是失而復得,而且還得到了一份新的!特意寫給自己的!

任素玄輕咬櫻脣,雙眼不由得瀰漫上了一陣水霧,這可是特意寫給自己的,“特意”寫給自己的哎!

他會在上面寫些什麼?情詩嗎?還是求愛?會不會太快了?雖然兩個人是在雙方家長……永熙帝應該算是賈璟的家長,雙方家長的默許下接觸的,很有可能將來也就是彼此了……

但是彼此連面都沒見過哎!雖然自己見過他一次,但是那次未免太不正式了!自己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他!這樣的情況下,說什麼情詩海誓山盟什麼的,會不會有些太快了……

真到了這個時候,任素玄反而有些猶豫躑躅了,顫抖的手指在紙上摩擦而許久之後,才驚叫一聲……轉身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

隨後顫抖着手輕輕的打開紙,卻仍舊是把腦袋埋在被窩裏,整個身體都變得滾燙了起來,臉蛋也是蒸的粉紅粉紅的,內心建設了許久之後,任素玄才顫顫巍巍的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向着那張紙看去。

只是看完之後,任素玄卻整個人都迷了,嗯?這寫的都是啥?確定是特意寫給我的?

任素玄坐了起來,一個字一個字的開始認真的看了起來,在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後,任素玄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紙,但是卻愈發的迷惑了……

這,好像,怎麼看,都像是個懷才不遇的人寫的發牢騷罷……雖然的確是還是很霸氣,但是,不管怎麼看,好像都和自己不沾邊罷?

任素玄單手摸着下巴,沉吟着看着面前的詩,不!不可能的!賈璟怎麼會這麼無聊?既然他說是特意寫給自己的,那麼肯定是有他的深意!

任素玄開始滿腦門子問號的鑽研這首詩,難道,是有什麼暗語?這也不像啊……

琢磨了一晚上的任素玄,終於放棄了,她選擇直接問賈璟到底是什麼意思,當然也是要講語言的藝術的,不然叫賈璟知道了自己沒有理解他的意思怎麼辦?

若是連自己的未婚妻都不是自己的知己的話,他一定會很失望的罷?任素玄心中一凜,一雙美目微眯,不管是事務的處理,還是夫妻間的關係,身爲完美主義者的任素玄都不能忍受失敗!

任素玄想了想,還是起來鋪好了紙,磨好了墨水,隨後貝齒輕咬毛筆的筆桿頭,皺眉苦思了許久,才緩緩的寫下:“玉郎敬啓……呃,不好不好!太露骨啦!那就,寧侯敬啓?會不會太生分了?都已經是互通筆墨的關係了,還稱呼官面上的稱呼不太好罷……”

“璟郎敬啓!這個好!既不生分,又不太親切!承賜墨寶,素玄感激不盡,回書以……”

昏黃的燈光下,原本大氣優雅的少女,像是一個小女孩一般,歪着腦袋在紙上寫着什麼,時不時還撅着小嘴苦苦思索,正是情不知何起……

……

“臣璟奉陛下旨意,今日特來進宮請陛下恩典!”

這已經是賈璟第三遍這樣喊了,但是大門緊閉的乾清宮就好像是陡然變成了墳墓一般,沒有一絲生息,賈璟的眉頭不由得微微皺了起來。

隨後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就在賈璟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乾清宮的宮門緩緩地打開了,賈璟精神一振,結果出來的卻是一抬抬禮品。

賈璟不由得愣在了當場,隨後便見戴權緩緩的走了出來,賈璟連忙上前道:“我說老戴,這是怎麼回事?陛下呢?”

戴權看向賈璟,卻絲毫沒有原本的親近的意思,只是悄悄的退後了幾步和賈璟保持了距離,隨後面無表情的拱拱手道:“寧侯容稟,陛下龍體欠安,這幾日就先不見了……”

賈璟神色不由得一凝,戴權卻似乎根本沒有察覺一般,只是眼簾微垂面無表情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道:“這裏是陛下早之前和您說好的,送到韓國公府慶賀韓國公溫鍋的禮品,清單在此。”

說着把手中的一個紅冊子遞給了賈璟,賈璟眉頭緊鎖的接過了,隨後戴權又是從懷中掏出了一份聖旨道:“這是陛下爲韓國公準備的賀喜聖旨,也請侯爺代爲宣讀。”

賈璟也是接過了,戴權隨後隊則賈璟躬身一禮,從頭到尾沒有私自跟賈璟說什麼無關的話,轉身便又進了乾清宮,隨後乾清宮的大門又是緩緩的關閉,就好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賈璟看着面前的十幾抬賀禮,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隨後看了一眼大門緊閉的乾清宮,便叫幾個小黃門兒將禮品抬着便要出宮去了。

誰知道還沒出宮便遇到了同樣在往外走的上官儀,上官儀看到賈璟似乎很是意外,但還是上前笑着看了一眼賈璟身後道:“剛從乾清宮出來?這些都是陛下賞賜韓國公的禮品罷?”

賈璟聖旨在身,不敢隨便行禮,只是點了點頭道:“是。”上官儀點了點頭,隨後問出了一個讓賈璟心頭一動的問題:“陛下見你了?”

賈璟愣了一下,隨後轉頭看向他,緩緩的搖了搖頭,隨後試探道:“月齋先生這幾日見過陛下嗎?”上官儀緩緩搖頭苦笑道:“陛下有旨,這幾日內閣但有不決之事,延後再議,若是可有內閣定論之事,諸閣老可便宜行事。”

賈璟眉頭緊鎖,也許是因爲太上皇的緣故,永熙帝可是一位對權柄非常看中的皇帝,他居然會說出“諸閣老便宜行事”這種話?這可是對別人極大的放權!

而且永熙帝這意思,看起來是是要躲在乾清宮裏不上朝了?不理政?什麼時候是個頭?要是一直熒惑守心,難道皇帝要一直躲在乾清宮中?成何體統?

上官儀看了一眼賈璟,發現他皺眉不語神色凝重的低着頭,便笑道:“陛下最近的確是有些行爲怪異,但是其實並無多大的影響,如今京營盡皆在京,內閣可自行咦鳎遘姸级礁踩作了起來,文武重臣皆警醒謹慎,天底下還能有什麼事,能敵得過這偌大的朝廷?”

賈璟沉默不語,上官儀笑道:“越是到了這個時候,人主生畏,我等便要爲陛下肝膽!若是陛下畏懼了,你我也要畏懼,這朝廷,這天下,可如何是好啊?”

賈璟回過神來,站住腳看向了上官儀,直覺告訴他,以上官儀的水平,他鐵定知道永熙帝究竟爲何如此,也知道永熙帝的全部想法!

但是同樣,他絕對是堅定的無條件的站在永熙帝的一方的,所以自己不可能從他口中得知任何有關於永熙帝的消息……

賈璟只好拱拱手道:“受教了!”上官儀笑了笑道:“年輕人要有衝勁兒,怎麼看起來比老夫都要膽子小?”賈璟一陣苦笑,您有衝勁兒不怕死,我能行嗎?

上官儀笑着嘆了口氣道:“朔望大朝看起來是沒機會了,陛下短時間內不會出來的,京營的調動,你還要多上上心,該防一手,還是要放一手的。”

賈璟笑了笑道:“這種事就不勞您操心了,我會幫忙看着的,倒是您那邊兒的事兒,連我都聽說了河南直隸這些日子的雨情,都快持續半個月了罷?諸位閣老還沒有定論嗎?”

上官儀嘆了口氣道:“這次受災之地不少,短時間內賑濟災款上不來,如今陛下又不在,我們能做的,就只有儘量維穩,誰敢多做?”

賈璟沉默了,是啊,這樣的事情,多做多錯!誰敢主動站出來承擔這個責任?那可是數萬黎民百姓啊!張龔怕是能跪下來給他磕頭叫祖宗!

賈璟沉聲道:“月齋先生,遲則生變!那可是數萬黎民百姓的身家性命!到時候,如果真的有不忍言之事發生,諸位閣老還是想想,該如何打消陛下的怒火,以及天下悠悠之口罷!”

上官儀沉默了,隨後笑了笑道:“不說這些了,老夫也要儘快趕回去參加韓國公的溫鍋宴,就先失陪了。”賈璟拱了拱手道:“晚輩稍後也會趕過去的。”

上官儀笑道:“那就,一會兒見?”賈璟點了點頭道:“一會兒見!”隨後賈璟便站在原地看着上官儀抖摟了一下身上大紅的官袍,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迎着濛濛細雨向着遠處緩緩走去。

第四百九十七章 溫鍋宴

任京禮今天換上一身嶄新的大紅底織金麒麟紋曳撒,一大早開始,韓國公府就開始殺豬宰羊,陸陸續續的門生故舊們便接連的趕來祝賀。

這些人還都不用任京禮親自招待,所以他只是吩咐了任元暉和任元昭將這些人安排入座,緊接着來的便是任京禮這段時間一直在用心培養和拉攏的勳貴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