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239章

作者:尚二郎

而女子們之間自然也是如此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況是最喜歡勾心鬥角戲碼的女子?君不見,前世四個人一屋的女生宿舍,能弄出來五十個羣……

不過女子之間的地位絲毫不會因爲是柔弱的女子就有所改變,反而更加嚴格,落後的人,很自然而然的就會被踢出這個圈子。

比如文官們的女兒,上官儀的女兒上官紈兒,就經常和楊繼盛的女兒楊瑩秋,陳興的女兒陳子愛等等文官的女兒們玩,而涇國公吳逵的女兒吳音,就經常和其他的武勳女兒們玩,陽城郡主李妙遄匀皇呛凸骺ぶ鱾兺鎯旱母唷�

其中各種派別的彎彎繞繞更是繁若星辰,不過倒還有另外一個社團,就是李妙逄嶙h舉辦的,她經常跟一些素有才女之名的人玩,其中包括了上官紈兒楊瑩秋吳音這些不同派別的姑娘,甚至有可能還會有一些名妓!

由於是李妙鍝#匀欢坏倪@些人也都會給天家幾分薄面,事實上這也的確是一個拋卻一切平等對話的好機會,自然就更沒人會阻攔了。

她們自己也有分寸,不談政事,不談家事,不論高低派別,不涉及利益,只談風花雪月,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儘量的讓這個社團保持純潔性。

要說論才華論家世,寧榮二府的姑娘們絕對應該在這個社團有一席之地,別的不說,最起碼武勳階層的姑娘們也應該和賈家姑娘們玩纔是。

但是賈家本身就是個例外,因爲賈家在賈璟沒出道之前,基本上已經是屬於一個半退場的狀態,屬於大家給面子,但是實際上已經是即將悲慘落幕的一個家族。

再者說,賈家的姑娘們實際上只有元春和惜春有這個資格代表賈家出席這樣的女兒家的聚會,但是惜春當時歲數還太小,沒機會,而且惜春當時本身就是寧國府不怎麼關注的一個嫡女。

而元春的確是去過幾次,但是大多數時候都是背景板一樣的存在,甚至還受了幾回暗箭,頗爲委屈,打那以後,賈家就不再讓自家姑娘參與這樣的事情了。

按理說黛玉也是有資格的,但是黛玉一來不是屬於京圈的……她是揚州出生的,二來黛玉秉性柔弱,身體不好,不太敢叫她出去見人,所以其實黛玉並沒怎麼在京城名媛之中露過面。

若是黛玉沒有進京這一出,以林如海在揚州的地位,黛玉也很有絕對是揚州城的頂級貴女,就算假以時日隨林如海進京,也絕對是文臣圈子裏炙手可熱的名媛!

就像任素玄這樣,素玄雖然是生於蓉城張於蓉城,但是她爹可是當朝韓國公!西南巨擎,國家柱石,所以她一進京,就是最有資格成爲頂級名媛的哪批人,人家甚至主動上門來拜訪接納她!

這個時代女子最高的福氣,本就是出嫁之前在家是靠父兄的榮寵,出嫁之後靠丈夫兒子來掙封誥的。

所以就算是任素玄從來沒有進過京,神京城的名媛才女們也不敢嘲笑她是個鄉下來的土丫頭,相反現在和任素玄在韓國公府的園子涼亭內相談甚歡……當然這都是在任元川愣頭青一樣闖進來之前……

任元川聽到家裏人說任素玄在園子裏的時候,壓根兒就沒聽到後面那句“和別的府上的小姐們”便急匆匆的趕了過去,一路上吱哇亂叫的便衝了進去。

任素玄正素手執壺,給面前的上官婉兒等人分了一圈茶,隨後緩緩將茶壺放回小爐子上,一手挽袖,一手平舉,微笑着道:“請用茶。”

一写蠹倚〗銈儾挥傻脿懭嗡匦牟杷嚉U爲觀止,那優雅的動作,輕重緩急之間,似乎一切盡在掌握,有一種從容不迫的優雅和淡然!

上官紈兒微微點頭笑着道謝,隨後輕輕端起杯子以袖遮面,輕輕抿了一口,任素玄看到一旁百無聊賴的單手支在桌子上發呆的李妙澹挥傻眯Φ溃骸瓣柍强ぶ鳎堄貌琛!�

李妙寤剡^神來道:“啊?哦,我不愛喝茶。”任素玄笑了笑道:“談了這麼久,解渴也是好的。”

李妙迓勓孕Φ溃骸澳銊偫u那般高絕的茶藝泡出來好茶,與我這不會品茶之人解渴?豈不是牛嚼牡丹了?”任素玄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微微用纖纖素手遮住嘴巴笑道:“郡主說笑了,茶水,本一開始就是爲人解渴的。”

這般一說,李妙宸吹箤θ嗡匦牟桊堄信d致了,一隻手拿過來一口飲盡,隨後閉目回味,她當然不可能是不會品茶之人,天家貴女在宮中什麼不得學?

她只是因爲賈璟不愛喝茶纔不喜歡喝罷了……

賈璟也不是不愛喝,只是不愛品,可能是前世做慣了樸實無華的勞苦大校Z璟素來看不起那些附庸風雅之人,當然真的雅士賈璟肯定佩服,只是這樣的人卻終究是少之又少!

所以賈璟偏愛前世口味,一口濃濃的香茗灌下肚,解渴解乏!素來不愛那一小杯子又是聞又是抿的,左右都是一般味道!裝給誰看?

李妙逍r候常常跟在賈璟屁股後面,難免的就受到了荼毒,故而也不常品茗,對那些大家小姐如此嬌柔做作也是頗爲不屑。

此時用心品嚐任素玄的茶,不由得也是感慨萬千道:“果然好茶,姐姐真是……讓我不知道該如何說好了!”

任素玄微微有些奇怪的看着李妙澹蠲铄搖了搖頭道:“這世間竟真有姐姐這般的人兒!倒襯得我們什麼也不是了!”

上官紈兒也是放下茶杯笑道:“茗兒所言不錯,姐姐當真是無所不精!方纔交談之時便已經感慨姐姐學識之淵博,如今品完姐姐的茶,更是覺得恍若天人了!”

腥艘捕际羌娂娬F讚,任素玄卻仍舊是波瀾不驚的笑道:“謬讚了,不過是閒暇之時偶以自娛罷了。”

李妙迤财沧欤÷曕洁斓溃骸斑@可不是自娛的水平,就這茶泡的,給二哥哥喝也絕對是沒話說的!看他還小不小瞧那些飲茶的名士……”

任素玄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正要開口問問李妙逅浴岸绺纭笔遣皇琴Z璟,誰知這個時候遠處卻傳來了任元川的聲音:“二姐!你猜我給你找來什麼東西了!二姐?二姐!二……”

任素玄一驚,連忙呵斥道:“元川不要過來!”任元川沒看清楚,興致勃勃的就掀開簾幔衝了進來道:“嗨!大早上打着幔做甚麼?二姐你猜我給你找到什麼好玩意兒了?你絕對!呃……”

第四百九十三章 獻寶

一見任元川衝了進來,一行〗銈冾D時驚叫着起身迴避,任素玄也是沉下臉來呵斥道:“元川無禮!還不快出去!”

一進來就看到這麼多鶯鶯燕燕也是頓時愣在當場的任元川聞言立馬回過神來,連忙掀開簾幔又跑了出去,任素玄連忙對腥说狼傅溃骸皩嵲谑潜福瑒偫u的是舍弟,他今天在外上值,並不知道諸位在,我一會兒便稟明家嚴家慈,韓國公府絕對會給諸位一個合理的解釋的,還望諸位勿怪!”

那些女孩兒其實也就是被任元川突然闖進來下了一跳,但是實際上要是說多害怕其實倒也沒多害怕,一來這裏到底是韓國公府,哪會有什麼登徒子跑到韓國公府來撒野?

二來則是兴苤模粋�女人面對男人的時候那是小白兔,一羣女人面對男人的時候,那她們其實比男人還像男人……

所以腥说故且矝]有多害怕,此時自然也是都回到了座位上,外面的任元川顯然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犯了什麼大錯,聽到自己二姐說要把這件事告訴給爹和娘,頓時嚇的在外面道:“別!二姐,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不知道……”

任素玄冷冷的呵斥道:“住嘴!”李妙逶疽彩怯行@怒的,但是現在反倒是放下心來,饒有興致的看着任素玄呵斥任元川。

外面的任元川果然不敢說話了,只是垂頭喪氣的站在那,任素玄好像很生氣的樣子,隨後轉過頭來又對腥说溃骸皩嵲谑潜福椎苣暧谉o知,魯莽衝撞了諸位,還請千萬饒恕他的罪過。”

任元川這件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關鍵便在於在座這些人對任元川的觀感,所以任素玄纔會不想叫任元川說話,任元川那腦子,還真沒準兒說些讓人家誤會的話……

果然任素玄這樣說完了,大多數人都原諒了任元川了,少部分真的被嚇到的,也頂多是厭惡他,不準備再追究此事了。

李妙逍Φ溃骸凹热皇菬o心之失,那就算了,只是令弟看起啦似乎真的是有急事,你看……”

任素玄笑了笑道:“他整日裏就是亂逛,能有什麼正經事?郡主不必掛在心上,元川,我有貴客在,還不快下去!”

任元川怯怯的應了一聲,隨後纔想起自己來的目的,這都捱了一頓罵了,不能連事情都不辦完罷?

於是任元川壯着膽子站住道:“不,不是啊,二姐,我是真的有事要找你……”任素玄有些意外今天的任元川居然敢反抗自己,但是還是面無表情的輕聲道:“我說,下去。”

任元川頓時嚇的站直了身子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猶豫着是不是等到一會兒二姐閒下來了再說,一旁的李妙逡姞铕堄信d致道:“且慢!”

任素玄看向了她,李妙逍Φ溃骸皼]準兒任三公子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呢?素玄姐姐還是把他叫上來問問罷?要不我們還是迴避一下?”

任素玄笑了笑道:“那倒不用,想來不會有什麼正經事,既然郡主有興趣,那就叫他上來問問。”

任素玄說着,對外面道:“都聽到了?你找我什麼事?”語氣雖然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任元川愣是從其中聽出了威脅的味道,他知道二姐絕對是記在心上了,今天要是沒個合理的解釋,自己絕對是過不去這一關的!

任元川心中苦笑,嚇的大氣都不敢喘,此時此刻就連他也不知道賈璟的詩到底管不管用了!但是事已至此只能是硬着頭皮上了!

於是任元川恭恭敬敬的上前,柔聲細語的躬身雙手奉上道:“呃,弟弟今天在外面偶然得到一件寶物,十分不易,但是弟愚魯眼拙,看不出這寶貝的珍貴,姊見多識廣,學識淵博,定然能夠看出這件寶物的價值,故而特來獻寶!”

他如此作態,倒是叫這些一年也見不到幾回陌生男性的小姐們越發大膽了起來,不免的互相調笑着聚在一起。

任素玄見他如此倒是果真消了些氣,裏面的李妙逍ψ诺溃骸叭稳樱热皇菍氊悾恢牢覀冇袥]有這個眼緣一觀?”

任素玄連忙提醒道:“是陽城郡主在問你話,你要小心回答。”任元川聞言連忙會意道:“回郡主!還請諸位一起幫我看看!這是我費盡心思尋來,特地獻於姐姐的!還望姐姐笑納!”

李妙逭{笑的看着任素玄道:“令弟倒是好孝心啊?”任素玄微笑道:“頑劣的很,不知道哪裏尋來的稀奇古怪的物事,只恐入不得郡主的眼!”

李妙逍α诵敛辉谝猓S後任素玄便對着身後的一個丫鬟使了個眼色,那個丫鬟連忙的就躬身應下,隨後練滿出了幔帳,從任元川的手中接過了那張紙。

腥艘娧诀吲踝乓粡埣堊吡诉M來,皆是有些意外,不過也是來了興趣,李妙逍Φ溃骸叭绱丝磥恚@件寶物還是件雅物,莫非是哪位大家的墨寶丹青不成?”

任素玄笑了笑道:“他哪裏會認識這等人物?郡主若是感興趣,請?”說着就要讓給李妙逑瓤矗蠲铄自然是笑着推卻了,任素玄此舉本就是一來表示尊重在座最尊貴的陽城郡主,二來則是自示光明磊落,事無不可對人言!

而李妙逋茀s也很簡單,一來是尊重任素玄這個主人,二來則是萬一真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不適合她看見的,豈不是平白生事?

故而這才又回到了任素玄手中,任素玄也不多讓,自己展開紙來,隨後便是眼前一亮,看着紙上殺氣橫溢的草書,頗有驚心動魄之感!細細讀來更是肝膽俱顫!

腥艘娙嗡匦绱藙尤荩幻飧雍闷妫嗡匦凶屑毤毜挠^摩了許久,隨後茫然的神情陡然生出了一股子瞭然和驚訝。

李妙逵行┖闷娴目醋湃嗡匦嗡匦膊粡t着腥宋缚冢妒潜銓⒓垙堖f給了李妙澹蠲铄這才知道估計不是什麼機密的事,故而便接了過來,也是一震,隨後坐直了做了個誦官輕聲道: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這一句一出在座的女子們皆是一陣恍然,哦,原來是個詩……嘶!自己回憶着讀起來,不免倒吸一口涼氣!

等到秋天到了九月初八的時候,我這朵花開放的時候,百花都已經是死絕了!這,雖然是這個意思,但是由他寫出來,卻是豪氣干雲!

李妙逋孜⒖s,隨後似是驚恐似是震撼的念道:“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嘶!”

這句一出,別說是在場那些才女們了,就算是坐在一旁的對詩詞歌賦沒什麼興趣的那些大家小姐都是一陣頭皮發麻!渾身都是電流湧過一般,汗毛瞬間倒豎!

那密密麻麻的菊花散發出陣陣直衝雲霄的香氣瀰漫整個長安城,整個城池到處都是金黃的菊花,就像是聚滿了穿着金甲的將士們一般!

腥祟D時被這首詩給震驚到了!這是……何等的豪氣干雲和壯烈的男兒才能寫的出這樣的詩?

賈璟表示這能不豪氣干雲嗎?這可是號稱古今第一反俚狞S巢寫的!天街踏盡公卿骨都幹得出來,寫一首詩自然更是殺氣十足!

這也就是我現在還不敢寫,不然給你們整兩首教員的,“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還不得讓你們兩腿發軟?

李妙逶谡痼@片刻之後,也是瞬間變得狐疑了起來,她對外面的任元川道:“敢問任三公子,這首詩,是出自何人之手?”

任元川聞言頓時有些爲難,他其實不想讓這麼多人都知道的……但是沒辦法,一旁的任素玄平靜的聲音傳來道:“郡主在問你的話。”

任元川只能是硬着頭皮道:“回郡主,這,這是,這是我向寧侯賈璟討來的。”李妙逡桓惫蝗绱说谋砬椋鋵嵰慌缘娜嗡匦苍缇筒鲁鰝�大概來了,此時也是瞭然的點了點頭。

李妙蹇醋攀种械牟輹鴷偷脑姡挥傻命c了點頭道:“難怪了……”一旁的上官紈兒見狀也是虎視眈眈的看向了那張紙。

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對李妙宓溃骸翱ぶ鳎恢滥懿荒堋崩蠲铄回過神來,看出了上官紈兒眼神中的意思,不由得一陣好笑,但是還是將手中的紙遞給了上官紈兒。

上官紈兒立馬興奮的接過紙來,一個字一個字的打量着上面的詩,一旁的小姐妹們也都是興奮的討論了起來。

任素玄有些好奇的對李妙宓溃骸翱ぶ髡J得寧侯?”李妙逍牡篮沃拐J得?從小到大他的事情我什麼不知道?

但是面上還是笑着點了點頭道:“他算是我的一個兄長。”任素玄顯得有些興致勃勃的道:“算是?”

李妙逍ψ诺溃骸澳悴恢浪氖虑閱幔克杂拙陀懱匣屎捅菹碌南矏郏识呛突首觽円煌趯m中長大的,所以我亦視他爲兄。”

任素玄了然的點了點頭,隨後李妙逵值溃骸耙晕覍λ牟t解,他素來寫詩不喜留手書,令弟搜來的這一張,看來並不容易。”

外面的任元川都快哭出來了,可不是嘛!還得受這麼大的委屈,爲了您和姐夫的事,我這忙前忙後的,我容易嗎我?

任素玄這時卻沉聲道:“元川,這詩是從哪裏來的?”任元川沒聽出來哪裏不對,只是邀功一樣道:“嘿嘿,二姐你不用謝謝我,都是小事情……”

任素玄沉聲道:“我問你是哪裏來的!”任元川這才聽出來不對勁,有些心虛的道:“呃,我有個同僚,是姐,呃,寧侯的堂弟,是榮國府的公子,據他所說這詩是他央求他二哥所作。”

任素玄沉聲道:“你說了這是要送給我的嗎?”任元川一時語塞,他說個蛋!甚至到現在賈璟都還在納悶兒賈寶玉怎麼突然那麼大膽子了,都敢主動跟自己討詩!

任素玄聽到外面任元川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心中其實就已經猜出了個大概,她嚴肅的道:“這種墨寶,又是如此珍貴的東西,豈能隨便不經過主人就通過不正當的方式轉贈或是獲取?”

任元川撓着腦袋不敢說話,任素玄搖了搖頭道:“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我不會要!”任元川頓時急了:“姐!你……”

任素玄打斷道:“你明天親自去把詩給人家送回去!並且一定要向人家道歉!知道了嗎?”

任元川頓時垂頭喪氣了起來,任素玄沉聲道:“知道了嗎?”任元川一個激靈,只好垂頭喪氣的答應道:“是……”

一旁的李妙逡姞羁戳丝慈嗡匦挚戳丝赐饷娴娜卧ǖ纳碛埃挥傻糜行┖眯Γ瞎偌w兒也只好依依不捨的放下了手中的那首詩。

她其實都想跟任素玄討要了!這可是寧侯的手書哎!還是從來沒見過的船新版本的草書書就的……

上官紈兒狠狠的心動了,但是君子不奪人所好,更何況,任素玄處置的很有道理,叫人無法辯駁,公生明廉生威,上官紈兒也只能是眼睜睜看着這份手書送回賈璟手中了……

……

賈璟抬頭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空,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絲絲雨滴滴落在臉上,涼絲絲的,賈璟收回了視線,翻身上馬,整理了一下斗篷,又看了看遠處,隨後才帶着人離去。

遠處的巷子中,兩道身着黑袍的身影緩緩的從巷子的陰影中走了出來,葉小凡輕聲對另外一道身影道:“師父,是不是他發現咱們了?”

陳正華緩緩的搖了搖頭,其實葉小凡也知道不可能,他們的輕功他是知道的,就是全世界也找不出來幾個能跟他師父相比的輕功高手!

而賈璟他們都知道,賈璟雖然身手不錯,但實際上都是戰陣殺伐的功夫,那樣的功夫和他們這樣高來高去的比起來,要是十幾個人肯定是打不過,但是要是單對單,葉小凡自信能親手手刃賈璟!

所以賈璟不可能發現他們!可是,方纔那個眼神是怎麼回事?葉小凡也只能是安慰自己,或許就只是錯覺罷……

陳正華看着葉小凡沉吟的樣子沉聲道:“好了不要多想,機會難得,咱們先進去查探一下,注意小心一點,不要打草驚蛇。”

葉小凡點了點頭,他們此行的目的只是爲了簡單的試探和查探一下地形,所以沒有帶更多的人,只是兩個人,所以也自然是更加小心謹慎。

二人小心翼翼的向着寧國府的方向摸去,誰知兩個人才剛剛摸到曾經的熟悉的那個賈家大觀園和榮國府只見的甬道的時候,陳正華卻突然站住了腳。

葉小凡一愣,看向了陳正華,只見陳正華神色凝重的盯着甬道的前方,葉小凡也頓時警惕了起來,他立馬悄悄的做出了進攻的陣勢。

同時輕輕的附在陳正華身邊,悄悄的說道:“師父,怎麼了?”陳正華緩緩的擺了擺手,腳步也悄悄的上前,卻是把葉小凡不動聲色的護到了身後。

葉小凡頓時更加警惕了起來,他知道師父絕對不是虛張聲勢之人,所以萬分緊張的看向陳正華看向的方向。

雨滴緩緩自屋檐滴落在青石板磚鋪就的地面上的水坑中,雨似乎下的更大了。

葉小凡努力的想要睜大眼睛警惕着四周,雨水卻不停的從他的額頭滑落,過了不知多久,久到連葉小凡也感受到了幾分涼意的時候,陳正華終於說話了:“朋友,如果對我們沒有惡意的話,也請不要阻攔我們!”

葉小凡微微有些僵硬的手腳頓時開始興奮了起來,緊接着他好像眼前陡然一亮一般,是個人!

那人在雨中身着一身黑袍,看的並不真切,但是還是能看出來,是個活人!葉小凡頓時警惕的眯了眯眼,但是心中同時升起了萬分迷惑:“這個人……好熟悉啊?”

陳正華雙眼微眯的看着面前的人道:“朋友,不想與我們爲敵的話,還請把路讓開!”

那人筆直的站在那裏,隨後緩緩的搖了搖頭,陳正華頓時狠狠的一眯,沉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人只是站在那裏,陳正華也不多問冷哼一聲道:“閣下何以遮掩身形鬼鬼祟祟見不得人?要戰還是讓路,只管說句痛快話。”

那人沉默了片刻,隨後才萬分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陳總舵主,請回罷。”聲音雖然飄渺,但是陳正華卻是雙眼猛地瞪大:“是你!”

同時開口的還有一旁的葉小凡,他這時聽到聲音才回憶起來,這個人,是當初在沙漠和葉暘遇難的時候召喚來沙暴爲他們解除危難,並且還給他們指點方向的那個仙女,不!是……

“白蓮教佛母!”

第四百九十四章 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