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238章

作者:尚二郎

賈璟苦笑道:“真的不關你的事,我要是你,我直接一巴掌甩到我臉上來了!你沒罵我我都覺得是你嫌罵我髒呢。”

寶釵聞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後賈璟看了一眼黛玉並不在,便悄悄的對寶釵道:“再說,你不過是刺了我兩句罷了,我早就習慣了,要是你都算是耍小性子的話,那顰兒成了什麼了?”

沒辦法,只能兩頭兒勸了!既然要成爲喫兩家飯的男人,自然是要學會能屈能伸!果然賈璟如此一說,寶釵雖然沒有明面上笑,卻還忍不住嘴角彎了彎……

果然賈璟一簦瑢氣O立馬就把賈璟之前的不敬給丟到腦後去了,雖然明面上並沒有笑出聲,但是嘴角還是忍不住彎了彎,輕聲道:“不好這樣說顰兒呢,她只是歲數還小,等以後應該就好了……”

賈璟嘴角抽搐了一下,女人,你的名字叫虛僞……

寶釵微微羞澀了一會兒,隨後清了清嗓子,賈璟這才回過神來,隨後寶釵對賈璟道:“二哥哥要是有什麼實在難以抉擇的事情的話,可以跟我說說,雖然妹妹愚鈍,但是智者千慮猶有一失不是嗎?”

賈璟苦笑着搖了搖頭,隨後道:“這件事沒人能幫我,只能我自己決定,你知道了也改變不了什麼的。”

寶釵的確是冰雪聰明,但是對於外面的事,寶釵頂多算是瞭解個大概,真的涉及頂級名利場中的權郑瑢氣O需要的可不僅僅歷練了……

寶釵見狀有些沉默,但是片刻之後還是笑着對賈璟道:“但是我相信二哥哥,二哥哥從小到大經歷過的我見過的沒見過的苦難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到最後,二哥哥總是能夠化險爲夷,就算是在三山堡的時候,大家都說二哥哥……死定了,但是最後二哥哥還是奇蹟般的反敗爲勝,最後走到了今天!”

寶釵崇拜的看着賈璟,賈璟沉默着看着遠處的池塘,寶釵說到情動之時,竟緩緩伸出手,握住了賈璟的大手,溫婉的對賈璟輕聲道:“這次,也不會有什麼不同的,對嗎?”

賈璟回過神來,看了看寶釵握住的自己的手,那一段皓腕不自覺的露了出來,當真是欺霜賽雪一般!賈璟隨後又看了看寶釵,突然笑道:“真白!”

寶釵頓時從感動中回過神來,像是觸電一般就要收回自己的手,賈璟卻反手握住了寶釵的手,笑着輕聲道:“我說寶妹妹像楊妃並非罵人呢,果然是如此美人兒。”

寶釵頓時整個人都打起了擺子一般,被賈璟溫暖的大手緊緊的握着,整個人都好象是煮熟了的大蝦,原本雲淡風輕的表情頓時維持不住了,兩腿緊緊夾起,那隻手努力的往後抽着想要脫離賈璟的“魔爪”。

賈璟笑着捏了捏道:“當真是皓腕凝雪,那冷香丸還有這等功效麼?”寶釵見一時間難以脫身,不由得有些驚慌的環視四周,看到姐妹們皆是沒有看向這邊,這才微微的放下心來。

嘴裏卻仍舊驚慌失措的道:“你你你!我我我我!快鬆手!快鬆手啊!快來人了!”賈璟好笑道:“來人又如何?又不是見不得人!”

寶釵急得都快哭出來了!但是同時也生出了一股子奇異的刺激快感,她哀求的看着賈璟,賈璟笑着道:“你怕什麼?”

寶釵這才支支吾吾的放鬆了一點兒道:“你,你快放了我罷,叫人看了去,我就真的活不成了!”

賈璟笑道:“我想看。”寶釵苦笑着,怎麼這個時候像是小孩子一樣,隨後寶釵一咬牙,微微偏轉過頭去輕咬櫻脣,用輕到不能再輕的聲音道:“等,等到沒人的時候……”

這話一出口,不光是賈璟,就連寶釵自己都有些驚訝乃至驚恐了!這這這!這是自己說的?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賈璟卻是短暫的驚訝之後笑道:“我不信!除非你說兩句好聽的!”寶釵嘆了口氣,隨後羞紅着臉,猶豫了許久之後,纔看了賈璟一眼,急忙低下頭道:“好,好哥哥,你就放了我罷!被人看去了,我活也不活了?”

賈璟還是頭一次看到寶釵撒嬌,難免一時間有些失神,寶釵見狀,連忙把手抽了出來,隨後有些羞澀的偏轉過頭去,什麼也沒敢說,只是看了賈璟一眼,隨後便急匆匆的走了。

賈璟看着寶釵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隨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靠在靠背上,微微眯着眼看着遠處的殘荷,薄脣似刃一般緊緊的抿着。

不就是自己一個人面對這些風風雨雨嗎?有什麼好自怨自艾的?就算是沒有了永熙帝的庇佑,就算是永熙帝也在算計他,他賈璟照樣是手握雄兵的大都督!

實在不行,直接反了他丫的!我就不信,這兩萬玉麟軍,兩萬精銳,還打不進皇城?就算打不進,難道還沒辦法保自己北上?

不到萬不得已,賈璟肯定不願意扯旗造反,這可以說是下下之策!不僅對賈璟來說是個未知數,對大燕來說同樣如此!

而且造反肯定是會對賈璟造成不可逆的傷害的,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都是如此,對大燕同樣如此,如此親者痛仇者快之事,實在是太過不利!不到萬不得已,賈璟不願意和永熙帝刀兵相向!

但是果真永熙帝爲了他兒子的穩固江山準備玉石俱焚的話,那賈璟覺得差不多也是時候扯旗造反了!他纔不會真的如此忠心,爲了勞什子的谷王還是吳王的,甘心做一把刀!

憑藉着太子寶印,賈璟可以保證大多數洪治勳臣都不會阻攔他,但是同樣的阻攔他的基本上都是精銳!而如果周密計劃的話,攻進皇城也絕對不是難事!

畢竟連金鄉侯柯克那個蠢貨都能衝擊皇城,憑藉賈璟的聖眷,要是計劃足夠縝密的話,衝進皇城絕對不是問題!唯一對賈璟可能造成威脅的,可能就只剩下永熙帝那張隱藏的極深的底牌了!

不果沒關係,就算是最後真的失敗了,賈璟也自信能夠從容退出神京,經過漕幫和薛家爲自己開闢的水路,北上出山海關!

現在那裏被自己的乾坤卦幾乎都佔據完全了!賈家在那裏的田莊也可以成爲他的大本營!最不濟還可以南下出海呢?

寶釵說的沒錯,這些困難跟在三山堡面前面對的困難簡直沒法比!多少次自己午夜夢迴,都是因爲做了噩夢,夢到在三山堡的時候自己的計劃失敗,三山堡最後淪陷,滿城屍首……

就算是直到到現在,賈璟仍是會驚起一身冷汗,會回想起那天因爲面對三十萬大軍時的恐懼而頭痛欲裂,呼吸困難!

這些比孤城外的三十萬大軍還要可怕嗎?至少他現在兵多將廣,甚至不用他親自上場衝殺!他永遠都不可能有直面的生命危險了!

而且,賈璟看着四周,黛玉不知道什麼時候去釣魚去了,叫人給她掇了一個繡墩倚欄杆坐着,拿着釣竿出身的看着池塘發呆。

湘雲手裏拿着一枝桂花玩了一回,俯在窗檻上摘了桂蕊擲向水面,引的游魚浮上來唼喋。

寶釵則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出着神,偶爾笑笑,隨後又紅了臉,探春和李紈惜春立在垂柳陰中看鷗鷺,迎春又獨在花陰下拿着花針穿茉莉花。

賈璟看着看着,不由得笑了起來,眼中也是前所未有的出現了一股子堅定,就算是爲了她們,自己也絕對不會失敗!誰也別想從他的手中把她們奪走!

賈璟抿着嘴,冷冷的想道:“只要是我想要的任何東西,都能夠得到!只要是我覺得應該毀掉的東西,都應該被毀掉!既然這個世界可以爲一個人的意志而改變,那爲什麼那個人不能是我?我沒有任何地方比他們差!憑什麼叫他們騎在我的頭上!”

“這個世界的規則只是強者爲弱者制定!而我,應該是那個制定規則的強者!而非隨波逐流的弱者!江山和美人我全都要!誰都不能把她們從我的身邊奪走!絕不!”

黛玉緩緩的走過來笑着對他道:“在想什麼?”賈璟回過神來,眼神頓時變得柔和了起來,笑着對黛玉道:“沒什麼,怎麼了?釣到魚了嗎?”

黛玉笑道:“我不會釣魚,怎麼釣的到?”賈璟笑道:“獨釣寒江乃是雅事,上不上鉤,什麼相干?”

黛玉癡癡的笑道:“就你會安慰我。”說着便走至座間,拿起那烏銀梅花自斟壺來,揀了一個小小的海棠凍石蕉葉杯。

一旁的丫鬟見了,便知道她要飲酒,忙着走上來斟酒,黛玉卻擺擺手道:“你們只管喫去,讓我自斟,這纔有趣兒。”

說着便斟了半盞,看時卻是黃酒,便微微蹙着罥煙眉,嘆了口氣說道:“我喫了一點子螃蟹,覺得心口微微的疼,須得熱熱的喝口燒酒。”

賈璟聞言有些嗔怪的道:“我早便與你說過,你身子不好,萬不可多食螃蟹,如今如何?”說着起身輕輕的牽過黛玉的手,只覺得小手冰涼,黛玉微微有些臉紅,卻也不躲閃,許是用了些酒的緣故,只是癡癡的笑着看着他。

賈璟見狀好笑道:“還傻笑!”說着便叫人將那合歡花浸的酒燙一壺來,裏面正是燒酒,用手試了溫熱,便遞給了黛玉,黛玉卻也只喫了一口便放下了。

賈璟關心的道:“可好些了沒有?”黛玉見他如此,早不知心中釀蜜一般,只笑着道:“好哥哥,休要管我了,不然叫人瞧了,怎生得好?”

賈璟面色一僵,以爲黛玉是看到了方纔自己和寶釵做的好事,黛玉微微有些醉意,倒也沒看出來賈璟的神色不對,只是迷濛着一雙含情目,笑着指着道:“看!”

賈璟一愣,轉頭看去,只見湘雲正取了詩題,用針綰在牆上,黛玉一隻胳膊支在賈璟肩膀上癡癡的笑着輕聲道:“好哥哥,你可要勾一個?”

賈璟笑着看了看,搖了搖頭道:“算了,你們玩你們的。”黛玉斜睨着賈璟似笑非笑道:“你是怕我們作不過你?”

賈璟笑而不語,黛玉卻不依不撓道:“那你替我去勾一個!”賈璟聞言一陣好笑的回頭道:“你不怕我給你勾個最難的?”

黛玉斜睨着賈璟只是笑着,但是這次的笑容中卻帶着幾分胸有成竹和毫無畏懼,賈璟見狀便笑着點了點頭,隨後上前提起筆,腥艘娰Z璟居然要上前勾題,頓時嚇了一跳!

探春連忙嘻嘻笑道:“要是二哥哥作,那我就不作了!叫二哥哥替我作!”李紈苦笑道:“二弟,你是西席先生,怎麼能夠親自下場呢?”

一旁的惜春點點頭道:“就是就是!哥哥欺負人!”李紈笑道:“你若是技癢也使得,一會兒我們作完了,你自把我們的題都再寫一遍就是了!”

賈璟笑道:“那怎麼使得?憋也得憋死我了!你們不用管我,自去玩你們的,我是給顰兒勾的。”

腥诉@才恍然,賈璟上前,思索了一陣,隨後還是依照着紅樓原文中的,給黛玉勾上了詠菊問菊和菊夢,在這幾個下面寫了個小小的“湘”字。

等到賈璟勾完之後,腥诉@纔上去勾了,賈璟回來,黛玉正坐在座位上笑着看着他道:“可勾的是哪幾首?”

賈璟笑着說了一遍,隨後對黛玉道:“我才你必是喜歡這幾首的!”黛玉聞言不由得又是癡了,她的確是更想要這幾首,人生最難得的便是一知己!而黛玉以爲,賈璟是懂她的!

腥硕际沁x定了自己喜歡的題目,隨後便開始展紙潑墨,一旁的惜春笑嘻嘻的拉着賈璟道:“哥哥可不許偏心誰!老老實實的坐在那兒!”

說着就推着賈璟一路倒退,把他按在了座位上,賈璟無奈的攤攤手,只能坐在那裏喝茶,其實就算是不防着他,他也給不了黛玉她們更多的幫助……

他雖然記得很多詩,對詩詞也有幾分研究,但是要說作詩,呵呵……他大概能作到駱賓王七歲的那個水準罷……

所以對於海棠詩社這幫繼承了曹公詩才的女子們,他頂多能做到討論,要是說靠自己作詩?他是會,畢竟是文史類的大學生,偶爾在某個寂寞深夜,無心睡眠之時,也是偶爾“詩興大發”寫了一些文青病發的詩詞,但是以他的水平,估計給人家黛玉提鞋都不配……

既然不讓賈璟瞻仰,賈璟自然只好坐在那裏看她們寫詩,海棠詩社寫詩其實還是很快的,所以賈璟沒等一會兒,她們就都寫完了,先是在那裏自我欣賞評判一番,隨後又讓李紈評出來誰更好。

李紈其實也不太敢評,畢竟有個賈璟在這裏坐着,但是還是硬着頭皮說出了自己的意見,隨後把自己的評的按順序遞給了賈璟。

賈璟一一看了,難免的叫腥擞行┚o張,雖然叫賈璟看過一次了,但是再讓賈璟看自己的詩的時候,還是難免的有些不好意思,這種感覺就跟小時候自己畫了一幅畫大家都誇,自己也覺得牛逼,但是最後還是要交到美術老師手中的時候那種感覺……

賈璟看完之後,笑了笑道:“大嫂排的很對,但是我還是更喜歡這首菊夢,不是大嫂的緣故,本就是詩詞這類東西,有個個人喜好的,有人喜歡的,有人或許就討厭。”

賈璟如此說,讓原本覺得菊夢一般的李紈也是瞬間覺得,菊夢或許還真的很好!賈璟翻了翻其他幾個人的,有些意外道:“前三都是顰兒的嗎?顰兒今天詩興如此好?”

黛玉聞言自矜的笑了笑,她今天在情場上敗給了寶釵,必須在舉場上勝過寶釵!更何況黛玉今天喝了些酒,微醺之下更爲助興!靈感來了,擋都擋不住!所以難免強悍了一點。

黛玉卻不滿足,笑着挑釁的看向賈璟道:“卻要請教你!”腥寺勓越允俏⑽⒂行@訝。

惜春震驚的看着黛玉道:“林林林,林姐姐,你要請教我哥哥?”黛玉哼了一聲道:“人人都說你寫的好,我偏不伏你!你若是果真是個強的,今兒也寫不說幾首,一首來超了我這三首?”

腥私允求@爲天人的看向了黛玉,勇士啊!黛玉挑釁的看着賈璟道:“怎麼樣?敢寫嗎?也不拘你是寫什麼菊夢菊影還是就寫菊,只要能寫出來!”

賈璟好笑的看向黛玉道:“你這意思,是要挑戰爲兄嘍?”黛玉嘿嘿一笑,一雙似泣非泣含情目微微眯着看着賈璟,兄長大人,可別是不敢哦!

賈璟看出了黛玉挑釁的意味,不由得笑了起來,站起身哼哼一笑,一會兒可別哭鼻子!

第四百九十二章 女兒聚會

腥艘娰Z璟居然真的提筆,不免皆是有些驚訝的湊了上去,賈璟思索了片刻,隨後眼神一厲,便在紙上用黃庭堅的“蕩槳筆法”一氣呵成的書就一篇草書。

黛玉看到腥苏痼@的神色,不由得也忍不住內心的好奇上前去看,這一看頓時也是一驚!

只見那紙上用殺氣十足的草書洋洋灑灑的寫的一首詩:“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黛玉瞬間就變得和姐妹們一樣的表情了,賈璟神色緩緩收斂,隨後取過熱毛巾擦着手,一面對腥诵Φ溃骸霸觞N樣?小丫頭,還想跟我比?”

黛玉不得不承認,這首的確是要比自己的那三首強出來不少的,整首詩一個菊字都沒有提起過,但是就是讓人知道是在寫菊!而且硬生生的把菊花寫的有了幾分王霸之氣!

滿詩的殺氣則更是躍然紙上!讓人不寒而慄,汗毛倒豎!就算黛玉再如何嘴硬也不得不承認,的確這一首要比自己的強出不少。

寶玉倒是不怎麼喜歡這種詩,但是也能看出來這首詩不錯,不免的有些興奮,於是趁着腥瞬蛔⒁猓B忙的就上手把這首詩給收了起來。

頓時引得姐妹們的不滿,探春本來想要的,此時便更是不滿的對寶玉道:“你幹什麼?我們還沒看完呢!”

寶玉連忙陪笑道:“等我臨摹幾份送給你們,這一首就給我罷!我還沒有過二哥哥的手書呢!”

腥寺勓越允强聪蛄速Z璟,賈璟有些奇怪的看着寶玉,在他的印象裏,寶玉應該不喜歡這種詩才對啊,但是既然寶玉主動開口要了,賈璟也不怎麼在乎,於是便笑着點點頭道:“你喜歡那就歸你了。”

聞言姐妹們雖然有些失落,但是倒也都沒說什麼,賈璟則笑着對黛玉道:“可伏了沒有?”

黛玉笑着白了他一眼道:“我不與你比了!”賈璟笑着道:“若論旁的詩,實則我也是沒個頭緒的,但是偏偏有的詩作的好!偏偏你就撞了上來!”

腥硕际谴笮Γ煊窈吡艘宦曅ψ乓膊焕硭罴w笑道:“正好了,這爲先生的作了咱們的詩,他之前的詩,我們倒是都沒作成!”

腥寺勓远际菃柪罴w是何意,寶釵卻笑道:“是了,咱們的菊花詩二哥哥都作了,二哥哥作的螃蟹詩,咱們卻沒一個和的!”

腥诉@才恍然大悟,李紈便提議咱們也以螃蟹爲題,寫個螃蟹詩,探春聞言笑道:“好是好,只恐怕落得個和林姐姐一般的下場!”

腥硕际切Γ煊褚彩切呒t了臉要追殺探春,還好是賈璟給攔了下來,賈璟笑道:“只管寫你們的,我寫的那首其實也算不上好的,又嘲笑你們不成?”

腥寺勓裕阋捕寂d起的開始寫螃蟹詩,黛玉卻站在那裏不肯動彈了,賈璟好笑的上前道:“你怎麼不去了?”

黛玉白了他一眼道:“今兒被你欺負一頓了,還想繼續不成?”賈璟聞言哈哈大笑,黛玉好像也察覺了其中的歧義,不免有些羞澀的拍了拍他道:“你還笑!我都快丟死個人了!”

賈璟連忙憋住笑意道:“你看,明明是你自己非要這樣的,現在倒是賴到我的頭上了!”

黛玉白了他一眼不搭理他,賈璟隨後笑着上前調戲黛玉,黛玉被說的滿臉通紅外加羞惱的要開始動手的時候,賈璟這才收斂了一些。

這個時候大家基本是個也都寫完了,大家也都是評判了一陣,最後一致認爲寶釵寫的“眼前道路無經緯,皮裏陽秋空黑黃”最好,又是說笑了好一陣之後才紛紛各自散去。

……

“怎麼樣?”

寶玉一臉殷切的看着眼前的任元川,任元川則是微微皺眉的看着手中的紙張,寶玉看任元川的表情凝重久久沒有動作,不由得內心有些惴惴的道:“要是不行,我就只能……”

“好!”

寶玉嚇了一跳,只見任元川騰的便站了起來,一拍桌子大叫着:“好哇!”寶玉回過神來小心翼翼的問任元川道:“這個……還可以?”

任元川大笑道:“太可以了!這寫的太好了啊!我二姐要是看了,還不得迷死?”寶玉聞言立馬笑了起來道:“是嗎?”

任元川點點頭道:“我太瞭解我二姐了!這首詩她絕對扛不住!更何況還是從來沒外流過的手書?這不得把她給迷死?”寶玉連連保證道:“你放心你放心!這絕對是沒有外流過的!昨天我二哥親手所寫的,只有我和我們家姐妹見過,不可能外流!”

任元川點點頭大喜道:“太好了!這東西絕對讓我二姐欲罷不能!好兄弟!”寶玉一愣,任元川已經抓住了他的小臂激動的看着他,寶玉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

任元川卻一把抱住了他,還激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就知道!跟你結盟絕對沒錯的!好兄弟!”

任元川站直了雙手按在寶玉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感動的道:“沒說的,一會兒花月樓,我請客!”寶玉臉色通紅,只是低着頭吶吶的點了點頭。

任元川笑着舉着那首賈璟親手書就的詩,看了一陣之後纔對寶玉道:“對了,最近怎麼都沒見你人?你是有什麼事嗎?”寶玉聞言立馬回過神來,乾笑了兩聲道:“沒,沒啊……這幾天身子有點兒不舒服。”

任元川點了點頭不疑有他,他哪裏知道,要不是爲了送這份兒詩,寶玉其實今天都不一定能來……

任元川也沒怎麼在意,只是說一會兒見了花月樓的那些漂亮小姐姐,寶玉保準兒啥病都好了!寶玉乾笑了兩聲,任元川隨後便有些迫不及待的笑道:“不行,我都有點兒等不及想看我二姐是什麼樣的表情了!你們先去,我一會兒就到!”

說着既然就急匆匆的向外面跑去,外面的百戶正要叫他們去巡邏,誰知道只感覺身邊的一陣風吹過,隨後就見任元川狂奔了出去,那百戶見狀連忙道:“哎!你幹嘛去?還沒下值呢!”

任元川哪裏還聽得到?那百戶不由得搖了搖頭嘆口氣道:“這是都把我逡滦l當茅房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說着也是有些唉聲嘆氣,但是轉頭一看,卻正好看到懵逼的坐在那裏的寶玉,不由得眼前一亮道:“賈寶玉?你什麼時候來的?”

寶玉支支吾吾了一陣,那百戶也懶得聽,只是擺手道:“來的正好,甭說那些了,趕緊的,跟我走一趟!巡邏差個人呢!”寶玉那裏肯去,但是騎虎難下,人家百戶叫你去,你哪能不去?所以只能苦笑着點了點頭起身垂頭喪氣的去了。

任元川一路騎馬小跑着就回到了韓國公府,韓國公府如今正在公侯街上,其實和寧榮二府所在的寧榮街很近,就差不多是隔了一條街的距離。

任元川回到家就急匆匆的跑到了後面內宅,看到人便問任素玄在哪裏,腥擞行┎唤猓沁�是給他指了路。

卻原來是韓國公府本就是原來的老韓國公府,其實是個十分有底蘊的地方,當年建的一些庭院樓閣之類的大多還保存良好,修繕整理一下,雖然比不上大觀園,但是也是完全不亞於寧國府的會芳園了。

今天正是任素玄招待一些京城官宦貴女的日子,過幾天韓國公府的溫鍋宴就要舉行了,在那之前很多想要走韓國公府的門路的,或是曾經的老親故交,或是一些想要和韓國公交好的一些勢力便在那之前先跟韓國公打好關係。

夫人外交不論什麼時候都是很管用的,很多時候男人們不方便做的事情,一些不方便說的話,或者是擺不到明面上的事,或許從內宅入手,會有別樣的收穫。

所以在韓國公府的溫鍋宴之前,很多夫人便帶着自家的姑娘上門拜訪任夫人和任素玄來了,這些姑娘們大多都是官換人家的小姐,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圈子的。

京中不論什麼都得論上一個圈子,你是什麼樣的階級地位纔有資格接觸到什麼樣的羣體,這也是爲了各府之間更方便組成一個利益共同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