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222章

作者:尚二郎

鴛鴦無語的抿了抿嘴,微微低垂着眼簾往後退了幾步,寶玉卻還是盯着她,腥艘姞畈挥傻么笮α似饋怼�

王熙鳳這下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差點兒笑得打跌了,拍着手笑道:“寶玉,這個可由不得你了!你去問問你二哥,他要是捨得,你今天就領了去!”

賈母也是好笑的看着紅了臉的鴛鴦道:“你倒是個搶手的了!倒是都覺得你是個香餑餑!我看老婆子還強留不得你了!”

鴛鴦連忙表態道:“鴛鴦哪兒也不去!就伺候老太太!”寶玉聞言也是有些失望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過了頭去。

其實他倒是想不到什麼特別多的彎彎繞繞,只是覺得剩下的這些丫鬟裏面,大多沒甚麼特點,沒甚麼意思!反倒不如鴛鴦有意思!

但是王熙鳳這麼一說,寶玉倒也知道鴛鴦肯定是不用想了!賈母笑着道:“鴛鴦不行!我缺不得她!再者說也輪不到你!你璟二哥不知道提前多久就跟我定下了,生怕我舍了別人,罷了,我瞧你也沒個主意,畫眉,你一會兒隨了你寶二爺去!”

幾個丫鬟中一個比較嬌小的站出來應下了,賈母卻又想了想道:“我這兒也不缺丫頭,之前還許諾了給璟哥兒一個,便是房裏有這麼多,閒着也是閒着……”

腥寺勓越允瞧料⒛窳似饋恚绕涫峭醴蛉艘彩堑拖铝祟^,雖然襲人不能跟着寶玉了,但是要是跟了賈璟,她還是不希望看到!

賈母卻道:“既然這樣,襲人也別留在我屋子裏了,我這裏也不缺她,林丫頭身子弱,身邊兒丫頭也不多,雖然有個紫鵑了,卻未必是能時時刻刻陪着,襲人也是個熟練疼人的,叫她去跟了林姑娘罷!”

腥寺勓詠K沒有絲毫的放鬆,皆是有些若有所思,賈母此舉可不像是單單關心黛玉!要是隻是關心黛玉,何必提一嘴欠賈璟一個丫鬟?

欠賈璟一個丫鬟,還給了黛玉?明眼人幾乎都能看出來,這是賈母對最近一段時間黛玉和寶釵之間擺不上臺面的劍拔弩張的站隊!

因爲襲人跟了黛玉,還能成爲賈璟的丫鬟估計也就只有作爲通房丫鬟一同被嫁過去了!這種暗示令堂上腥擞腥藲g喜有人愁,但是好在,寶玉並沒聽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不過這件事對於王熙鳳可就不是什麼好消息了,要是黛玉跟了賈璟,那不就意味着寶釵和寶玉的事情又要有點兒苗頭了?

但是此時王熙鳳也沒什麼別的法子,此時倒是也不是能一時間計議的了的事情,於是王熙鳳故意裝作嫉妒的樣子道:“要不說還得是璟哥兒和林妹妹?好似除了他倆,老祖宗竟沒了別的子孫了是的!老太太!我勸您還是別太偏心了!”

一面說着,一面又對寶玉笑着道:“寶玉,聽二嫂的,就鴛鴦最好!你先給佔了,你二哥就是再生氣,也只有乾着急的份兒!都佔了老太太這麼大便宜了,還不許他出點兒血了?再說他堂堂寧侯還能如何你不成?”

寶玉被說的又動了心思,鴛鴦連忙紅着臉站出來道:“真真是瘋了!還是做奶奶的,就拿我一個丫鬟做樂子!在這般說,我可是沒臉了!”

賈母哈哈笑着道:“你這話,要是敢當着你二弟的面兒去說,我纔算你本事!”王熙鳳聞言頓時裝作不屑的笑道:“便是他就在這兒,我也敢這麼說!他做的我說不的?我就……”

“跟我說什麼?”

第四百六十七章 雨夜殺機

腥寺勓灶D時一驚,王熙鳳也縮了縮腦袋,隨後腥丝聪蜷T口,只見賈璉喜氣洋洋的走了進來,腥祟D時鬆了一口氣,王熙鳳頓時滿肚子火氣!

賈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但是還是喜滋滋的上前躬身行禮,賈母有些好奇的看着賈璉道:“璉兒你這是怎麼了?撿着錢了高興成這樣?”

賈璉哈哈一笑道:“回老太太,您還真是口出吉言!可不就是撿錢了!”腥寺勓远际蔷窳似饋恚Z母看到賈璉如此,反而是警惕了起來道:“撿錢了?你做甚麼了?我告訴你璉兒,你可別信什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小心佔小便宜喫大虧!”

賈璉連忙躬身聽訓,隨後連忙賠笑道:“您瞧您說到哪兒去了!哪兒能呢!我哪敢幹這樣的事?”賈母聞言疑惑道:“那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賈璉笑着道:“回老太太,之前璟哥兒叫我去過一趟,說是有點兒發財的買賣叫我參了一股,如今正是這賺錢的營生,開始出息了!”

腥寺勓越允蔷褚徽瘢Z母更是驚訝道:“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璟哥兒還拉着你發財了?”賈璉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道:“其實是,是璟哥兒不好意思當着全家面兒訓我……所以單獨找我聊過……”

在賈璟爲賈寶玉賈環安排好前程的時候,其實也拉着賈璉了,說實話,賈璉比賈寶玉靠譜多了,除了褲帶子松的離譜之外,幾乎沒什麼坑人的點,甚至辦事還是很利索的。

所以賈璟其實倒比對賈寶玉用心多了,安排了賈璉做自己在漕幫的代言人,主要就是在經營漕幫贈予自己的兩條航線,賈璟其實靠着這個航線只是方便咻斠恍┮姴坏霉獾臇|西罷了,倒也不是特別靠着這個發財。

所以這兩條航線反而倒是榮國府佔大頭!賈璉當初聽說賈璟把這兩條航線交給自己,並且榮國府幾乎佔大頭的時候,是真的很震驚,也很感動,當場都恨不得抱着賈璟唱一曲我的好兄弟……

賈家人說實話,都能感受到有賈璟的賈家和沒賈璟的賈家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區別!別的不說,賈璉往常走在大街上,那些紈絝們基本上沒一個把他當回事兒的!

就算是比他地位低的紈絝,看着他表面恭敬,實則背過身就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罵一句:什麼幾把玩意兒,遲早敗家!

洪治勳臣那幫人就更不用說了,賈璉都得躲着走!生怕被他們看到了晦氣把他拉出來戲耍羞辱一頓!這可是年少之時賈璉永遠的痛!

但是現在呢?他璉二爺是沒本事,是無能!可是他有個好兄弟!他兄弟是當朝寧侯!三山堡三千破三十萬生擒敵國可汗,普天之下誰不稱上一句好漢英雄?

如今更是位高權重的五軍都督府左都督,別的不說,就在神京這一畝三分地,賈璟說一,敢說二的人,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所以賈璉這些日子也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之前一直對他陰奉陽違的那些人如今見了他都恨不得把屁股撅到天上去!好讓他好好兒看看他們討好的尾巴!

一個個嘴上必恭恭敬敬的稱上一句:“璉二爺!”一個二個的搶着給他送錢送禮送女人!要不是賈璉心裏還有幾分警醒怕是早就受不了了!

那些洪治勳臣的子弟也是如此,如今也算是風水輪流轉了!一個個的遠遠看到了他璉二爺騎着馬過來,嚇得連忙退避三舍!當初小時候欺負自己那幫人,賈璉一口唾沫吐到他們臉上!他們也只敢忍着擦掉,轉頭灰溜溜的走了!

這就是賈家人在承受的新的餘蔭!在寧榮二公的餘蔭已經所剩無幾之時,賈璟成長了起來,並且讓他們重新享受起了受人尊重的感覺!只因爲現在的賈家,是他賈璟罩的!

賈家從老到小,沒有一個不在受到賈璟的庇護,享受着賈璟帶來的餘蔭!但是就算如此,賈璟不僅絲毫沒有要求他們做什麼,反而盡心盡力的爲他們鋪好前程!

他真的……我哭死……

賈璉是真的感動了,說實話,他覺得要是他發達了,還真不一定能看上賈璟賈寶玉這些“窮親戚”生怕他們拉自己後腿,但是賈璟現在卻直接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了自己!

甚至大多數收息都歸榮國府!這要不是賈璟,打死賈璉都不相信世界上還有這種好事!一開始要是說賈璉還對賈璟有些許不滿的話,現在賈璉是真的對賈璟心服口服了!沒說的,璟哥兒就是我親兄弟!

賈璉畢竟不是他爹賈赦那種臭不要臉喪盡天良的,所以還是很感動的,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發自內心的覺得賈璟是真的是個人物,賈璉也便盡心竭力的操持那兩條航線的事情。

功夫不負有心人,賈璉比賈寶玉那個廢物也強出了不少,還有漕幫和賈璟的下屬幫忙,所以自然是很快就將攤子支了起來,並且很快就收穫了第一桶金!

“足足十萬貫!”

堂上腥寺勓灶D時大驚失色,賈母更是驚的站了起來道:“多,多少?”賈璉也是很是激動的點點頭道:“十萬貫!十萬貫啊!老祖宗!這還只是這三個月的出息!”

三個月賺十萬兩白銀?那一年不就得賺四十萬兩?說實話,四十萬兩都能支撐八個國公府了!要知道榮國府之前一年的出息,也不過就是五萬兩白銀!

整個神京城,最奢靡的勳貴,也不敢說能拿的出四十萬兩!這麼多錢,估計也就只有薛家這樣的豪富之家不當回事兒了,所以堂上腥祟D時瞪大了眼睛,王夫人轉動佛珠的手甚至都哆嗦了起來,賈母顫顫巍巍的扶着鴛鴦坐下了。

賈璉激動道:“不止如此!他們說這是第一次走不太熟悉,下次熟悉了,怕是能賺的更多!”賈母嚥了口唾沫,她到底是見過世面的,所以很快就恢復了冷靜,對賈璉道:“這件事,果真是璟哥兒會意的?別是他的重要產業,可別壞了他的大事!”

王夫人張了張嘴,說實話,就算是如此,她也不想鬆手!賈璟主動送過來的,你們還傻乎乎的送回去?在她的眼裏,這已經是她的寶貝兒子寶玉的產業了!

一年四十萬出息!寶玉就是躺在金山上!別說是寶玉了,就是寶玉的寶玉,寶玉的寶玉的寶玉,子子孫孫都能世世代代的當富貴閒人!

其實也沒那麼狠,這玩意兒雖然來錢快,但是風險同樣很高,很有可能下一次就會顆粒無收不說,還得賠點兒!她們不懂,就以爲下個月還能賺來十萬兩白銀!

賈璉連忙對賈母道:“這是璟哥兒特意叮囑我叫我去做的,若是緊要的,怕是不會交給我來處理不是?”王夫人也是連忙道:“正是!璟哥兒有分寸,既然分給了咱們,想來是不太重要的。”

王熙鳳也不想放過這麼一個聚寶盆,她是知道賺錢有多不容易的,之前爲了支撐榮國府,她都開始拋頭露面的插手訴訟,賣自己的釵裙頭臉了!此時好不容易占上了這麼個聚寶盆,她可不願意拱手讓回去!

於是也跟着笑着勸道:“喲!要不我方纔還說老太太偏心?您也不想想,您都想得到的,璟兒他這麼聰明想不到?您老巴巴兒的替人家發愁,人家指不定還覺得您煩呢!倒不如爲我們這些兒孫想想!”

賈母聞言也是笑了笑,隨後嘆了口氣道:“我其實也是沒想到,璟兒居然還能把這麼賺錢的營生白給出去……”

腥寺勓越允浅聊讼聛恚l能想得到呢……

賈璟雙手負後看着遊廊外淅淅瀝瀝的小雨,擊打着殘荷發出陣陣清脆的聲響,廊檐下的雨滴滴滴墜落成線。

賈璟看着遠處微微眯眼道:“這麼說,揚州的水路上已經清空了?”清風抱拳道:“回侯爺,沒錯,魏三和漕幫幫主潘堅親自掃蕩,徹底清空了揚州兩淮至神京的水路。”

賈璟百無聊賴的接過一邊的天青色汝窯小碗,抓着小碗中的魚食,隨手撒到了遊廊外的池塘裏,正下着雨,喫食的魚兒也不多,不過大多浮在水面上,懶懶得遊動着肥碩的身子。

賈璟輕聲道:“鹽商們,怎麼沒找我要個說法?”清風笑道:“他們自然是不肯的,可是魏三露面之後,他們便都老實了。”

賈璟聞言並沒有笑意的笑了笑,嘴角掛着淡漠的笑道:“這麼說,本侯在他們面前還勉強有那麼幾分薄面?”清風笑道:“鹽商們雖然猖狂,但是堂而皇之的和寧國府作對,想來還是沒有這個膽子的,他們終究還是想賺錢罷了。”

賈璟手指捻着魚食沉吟道:“想賺錢,和不把我放在眼裏可不衝突,他們不發作,只是因爲現在發作不符合他們的利益,沒有發作的理由罷了,要是明兒我動了他們的根本,他們管我是哪個寧侯?”

賈璟丟了一把魚食在池塘中,終於有幾條緩緩的遊了過來,卻還是懨懨的吞吐着,賈璟輕聲道:“不然,我姑丈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清風聞言一陣凜然,賈璟看了他一眼道:“記住,永遠不要高估商人的底線,也不要相信商人的良心!義商不是沒有,但是很顯然比起金子來說屎還是更多的!”

賈璟把魚食丟回了碗裏,把小碗隨手丟在一旁,拍了拍手道:“慈不掌兵,義不經商,仁不當政,善不爲官!商人,但得七分利,便敢血染刀!若得十分利,身死亦無妨!若得百分利,天地爲之崩!”

賈璟看着清風道:“他們現在不動我,尊重我,那就證明在我身上他們想得到些什麼!動我不符合他們的利益罷了!他們真的把朝廷當回事?真把朝廷當回事,我姑姑和弟弟就不會死!”清風微微皺眉道:“我記住了!”

賈璟點了點頭,隨後又道:“那邊的事你也跟着上點兒心,我現在在神京城內有些分心乏術,但是外面的事也不能有片刻放鬆,裏面的事要命,外面的也是。”

清風拱手稱是,賈璟點了點頭,隨後道:“下去罷,叫魏三他們好好休息一段時間,要清理河道,又要關注着賈璉的那點兒事,爲難他們了。”

清風笑了笑,隨後轉身便要告辭,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轉身道:“對了,有一件事,魏三覺得侯爺應該要知道一下。”

賈璟愣了愣,隨後點點頭道:“什麼事?”清風葉時有些疑惑的撓了撓腦袋道:“他說,是無意間聽到的,在回京之後,在船上,漕幫一個很有經驗的老船伕說的。”

賈璟轉過身奇怪的看着清風,清風看着賈璟道:“他說,這場雨估計會下很久。”賈璟愣愣的眨了眨眼睛,隨後轉頭看向了廊檐下的雨水,隨後嘆了口氣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下去罷。”

清風點點頭,抱拳之後便下去了,賈璟則是轉過身無言的看着遠處仿若雲霧一般的池面殘荷雨景圖。

賈璟似乎是感覺有些冷了,不由得緊了緊身上的衣裳,隨後抬起頭看向陰沉沉灰濛濛的天空,久久之後,才傳來了一聲無奈的嘆息聲……

……

雨夜,總是這般,熱熱鬧鬧,卻又無比靜謐,似乎天地之間,都只剩下雨滴砸落在水坑中的聲音,以及廊檐下的雨滴滴落在石板上的聲音。

一隻腳踩在了那倒映着黑色天空中略微閃着光芒的烏雲的水坑,將映照着這幅景象的鏡面踩得稀碎!

那是一雙黑色的布鞋,軟底,無聲,貼合着腳面,乾淨利落,往上的小腿打着整齊的綁帶,將黑色布料的褲腳緊緊的貼在了堅硬如花崗岩的小腿上,勾勒出爆發力十足,充滿了肌肉美感的視覺感官。

身上穿着的是同樣精簡幹練的黑色短打,腰間用黑色布條束緊,就連頭上戴着的斗笠,都是蒙上了黑色布料,抬起被斗笠遮住的臉,從縫隙中,依稀能看出精光四射的雙眼!

這是個精悍的漢子!而這樣的漢子,在這條小巷之中,居然有五六個!一眼就能看出他們絕對是老手子!

手腳麻利,動作嫺熟,成熟穩重……

領頭的漢子道:“被盯上了!”腥祟D時頓住了腳步,齊齊的看向了他,沉默着,好像並沒有什麼可驚慌的。

六個人皆是一動不動的沉默着,就好像是剛纔那句話是什麼咒語一般,瞬間讓腥吮稽c了穴!

“那邊!”

六個漢子陡然得到了指令,瞬間從石化的雕像,變成了殺人的猛獸,六個人瞬間擺好了陣型,最高大的那一個大吼一聲向着領頭的所說的那個方向猛撲過去!

空的!

“不對!在那邊!”

六人頓時陣型又是陡然轉向了另一個方向,還是空的!

“那邊!”

仍舊是空無一物……

六個人的呼吸似乎漸漸的急促了起來,但是陣型卻還是沒有絲毫的慌亂,手中緊緊的攥着短刀,銳利的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

“別找了,我在這兒。”

六個人聽到這聲飄忽的聲音之後,頓時一起邉悠饋恚囆陀质嵌溉灰蛔儯I頭的似乎有些惱怒的道:“上面!”

六個人聞言一起抬起頭看向牆上,只見在黑暗之中,那小巷的牆上,一個人正站在那裏,雙手負後,默默的看着他們,身上似乎是也是穿着夜行衣一般,看不真切。

領頭的似乎是真的惱怒了:“殺了他!”六個人一瞬間像是子彈一拌般彈射了出去,以驚人的速度衝到小巷的牆根兒邊,腳下一用力,短刀直奔那人的咽喉而去!

只是六個人瞬間感覺眼前一黑,隨後再看向牆上時,那人依然是消失不見!領頭的瞳孔微縮道:“是高手!走!”

“你們走不了了。”

一句冷冰冰的飄忽聲似乎在六個人耳邊同時響起,讓六個人皆是汗毛倒豎了起來!

“走!”

一道火光閃過,似乎找到了那人身上的“夜行衣”一條張牙舞爪的“龍”猙獰的撕咬着腥恕�

雨仍舊在下着,但是不同的是,地上的水坑再也照不出天空的顏色,因爲現在只剩下一片片血紅……

那人將手中的最後一個被捏碎了喉嚨的人隨手丟到了地上,隨後好像是看了一個方向,只是一個閃身,便消失了!

在那人消失之後,兩個身着道袍的男子陡然出現,看着滿地的屍體,其中一個倒吸一口冷氣道:“是個高手,都是一擊斃命!”

另一個也是嚴肅的道:“比之大檔頭的武功只強不弱!”那個嚴肅道:“不能叫他跑了!追!”

兩人一瞬間消失在了雨夜之中,只是二人卻沒注意,在二人走後,身後那道身影又一次出現……

第四百六十八章 急迫的賈環

那人無言的看着滿地的屍體,突然猛地一口鮮血嘔了出來!連忙用手掩住,隨後顫顫巍巍的張開手掌看去,嫩白的手心處卻正是一灘黑紅的鮮血。

她的臉色陡然變得很難看,抿着櫻桃小口看着手掌中的那灘黑紅黑紅的血跡,久久之後才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鮮血抹在了小巷的牆壁上。

她的時間不多了,作爲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巨擎,她知道自己中的毒有多麼猛烈,這根本就不是人能夠承受的了的!就算是她內力深厚,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而隨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使用自己的內力,沒有東西壓制的毒素只會更加猛烈的吞噬她!

無所謂!一入江湖裏,便是薄命人!從她十一歲被師父逼着殺死一個小偷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遲早會有這麼一天了!

但是她還有心願未了!她師父除了教她殺人之外,教她最多的就是人要知恩圖報!她們江湖人本就是以武犯禁的規矩之外的人,若是連人情都丟了的話,那就是真的要淪爲畜生的!

所以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必須快意恩仇!有仇要報!有恩更要報!只是如今看來她是很難報仇了,那麼不能連恩情都忘掉!

這就是她仍舊逗留在神京城的最簡單的原因,她白曦君一輩子沒有欠過別人人情!現在要死了,也不想帶着這些勞什子東西下去!

她穿着這身蟒袍的目的就是爲了讓自己時時刻刻記得,現在她活着的目的,就只是還完賈璟的恩情罷了!

但實際上,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做些什麼,所以只能寄託於報恩上了,她在乎清白嗎?她是在乎的,這個時代的女子沒有不在乎這些的,就算是她沒準備嫁人也是如此。

但是她其實也沒有那樣在乎,作爲江湖兒女,事急從權之下,什麼樣的事不會發生?真到了生命和清白二選一的時候,她肯定不會選擇清白就是了!

既然不看重這些,自然而然的賈璟對他也不存在什麼所謂的恩情了不是嗎?但是白曦君卻還是留在了這裏,理由很簡單,她不知道該在人生的最後階段做些什麼了。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最後到底會因何而死,但是她沒有想過在死之前該做些什麼,所以她能想到的,只有這樣跟着賈璟,看看有什麼地方能夠幫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