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紫鵑“好心”勸黛玉可以找晴雯問問該如何繡,黛玉就小臉通紅的表示不想麻煩她……是不想麻煩她,還是不想讓他知道啊?紫鵑好笑的看着黛玉,黛玉便一臉心虛的偏轉過頭去,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從那以後紫鵑便也不管黛玉熬夜了,甚至很多時候還跟着黛玉一起琢磨,只是今天的確是太晚了,還經歷了那麼多事,所以紫鵑有些擔憂的上前輕聲道:“姑娘,夜深了,恐怕有些傷眼睛呢,還是等明兒再做罷。”
黛玉此時也的確是有些睏倦了,聞言微微猶豫了一下便點點頭道:“那便歇息罷。”說着便繡完了手裏的最後一針,將已經繡的七七八八的香囊給收好,打了個小哈欠,便起身跟着紫鵑進了裏屋。
輕解羅裳,散了青絲,又在紫鵑的服侍下洗漱了,剛準備推枕上牀,卻聽到門外傳來兩聲:“林姑娘睡了嗎?”
紫鵑愣了一下看向黛玉,黛玉點了點頭,紫鵑便回道:“還沒,你們進來罷。”說着從一邊的衣架上取了衣裳給黛玉披着,便見墜兒篆兒兩個小丫頭子走了進來問好。
紫鵑不由得有些奇怪的道:“這般晚了,你倆不趕緊回去睏覺,好好兒的找姑娘來做甚麼?”兩個小丫頭子一臉苦相,墜兒道:“喜歡姐姐以爲我們不想早些睡覺?只是我們爺吩咐了,要讓我們來請林姑娘去說話,我們本來都睡下了,硬是被叫起來來請姑娘了!”
紫鵑聞言和黛玉對視了一眼,黛玉微蹙罥煙眉道:“寶玉找我,有什麼事?”墜兒和篆兒一起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紫鵑怕黛玉真的去了,於是便勸道:“這辦晚了,姑娘衣裳都脫了,還是算了罷。”
黛玉也是此意,她不想這麼晚了還去寶玉屋裏,若是小時候那肯定沒問題,只是如今大家歲數都大了,自然不好如此,所以黛玉還是很抗拒的,也是此時覺得寶玉有些不懂事了。
於是對墜兒道:“你去回了二哥哥,就說我已經要睡下了,有什麼要緊事,等明兒再說罷!這般晚了,實在不好再去了。”
墜兒和篆兒本身得了令就是來說一聲,要是林姑娘不肯就算了,她們本身也不願意這麼晚了還折騰,於是聽到黛玉如此說,連停都不停一下,應下了之後轉頭便走了!
紫鵑微微有些吐槽道:“這寶二爺真是長不大,都到了這個歲數了還是這般不懂事,姑娘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豈能深夜出入男子的院子?真是好不曉事,難怪做出這樣的事!叫二爺他們好一頓教訓,卻還是不長記性。”
黛玉聞言笑道:“他只是長不大而已,其實並沒什麼壞心,你也不好說他,不然叫人聽去了,我又成了什麼了?”
紫鵑本就是說給黛玉聽得,怕黛玉因爲小時候的一點兒事情,就對寶玉“另眼相待”,但是現在看來黛玉確實對寶玉沒什麼想法,於是便笑道:“只是跟姑娘這樣聊天嘛,怎麼會叫人聽了去?”
黛玉笑着搖了搖頭把衣裳遞給了紫鵑,轉過身來上了牀,紫鵑搭好了衣裳,便輕輕的給黛玉掩好了被子,隨後熄了燈,黛玉睜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黑暗,心中卻滿心歡喜。
放才賈璟約了明兒一早到她的瀟湘館來用早飯,隨後一併去給老太太請安,所以黛玉纔會這樣興奮,恨不得第二天早早兒的便來了!嘴角帶着笑,想着今天和賈璟的一點一滴,覺得倆人的關係總歸是近了一步的!
黛玉心裏不免一陣心花怒放,嘴角帶着微笑的閉上了雙眼,深深的嘆了口氣,真好呢……
賈璟此時雖然很累了,但是也並沒有休息,清風輕聲道:“其實不是什麼大事,我們自行也能處理,只是到底不好不經過侯爺,要不侯爺還是先去歇息了,等明兒清風再來……”
賈璟輕輕的按摩着太陽穴,閉着眼揮揮手打斷道:“今日事今日畢,明兒還有明兒的事呢,快點說,說完了再去休息就是了。”清風聞言點了點頭,隨後道:“第一件事就是,我們剛剛得到消息,韓國公任京禮一行已經到了金陵。”
賈璟一愣,抬起頭看着清風很是有些驚訝道:“哪兒?”清風也是有些苦笑道:“回侯爺,是金陵沒錯,想來韓國公任京禮是準備繞道從金陵出發,自大吆佣现辽窬!�
賈璟眨了眨眼睛,摩挲着下巴道:“什麼時候知道的這件事?”清風道:“剛剛知道的,估計要不是咱們的人剛好在揚州府和金陵鋪設情報網,估計也不會得到這樣的消息。”
清風輕聲道:“咱們的人看到韓國公府的船的時候,也是很驚訝,反反覆覆確認了很多次,才斷定肯定是韓國公任京禮一行人沒錯,所以這個消息,我們絕對是神京城內第一家知道的!”
賈璟沉默着點了點頭,隨後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輕聲笑道:“這位國公爺,來勢洶洶啊……”
第四百三十六章 高山流水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瞞天過海,三十六計玩的很溜嘛。”
賈璟開玩笑的對清風道:“這樣看來,這位國公爺,八成是也知道自己在京裏不討好,這是來勢洶洶啊……”
清風笑道:“的確如此,神京中人,包括咱們,一開始都以爲他們絕對會是自川蜀出發一路向北,過湖廣河南,最後抵達神京,誰也沒想到這位國公居然會提前幾天繞道金陵這般遠走水路上京,想來不過半個月,應該就能抵達神京!”
賈璟點了點頭,隨後笑道:“那支國公府的車隊,現在還盤桓在湖廣罷?”清風好笑道:“是,一路上遇到的事情不少,想來沒個兩三個月,是抵達不了神京了!”
賈璟聞言哈哈大笑,摩挲着玉帶上的玉笑道:“這要是半個月之後,神兵天降的韓國公任京禮突然出現在朝堂之上,我倒要看看到時候涇國公吳逵和淇國公宋清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清風微笑道:“想來十分精彩。”賈璟哈哈大笑着點頭,隨後道:“是個好消息,想來半個月之後,我這無所事事的混日子的生活就能結束了。”
清風笑着拱手道:“恭喜侯爺。”賈璟沒好氣的笑罵了他幾句,隨後道:“還有什麼別的事?”清風道:“還有幾件都是小事情,不過我想侯爺應該也挺有興趣的。”
賈璟按摩着額頭道:“說來聽聽。”清風點點頭道:“第一件就是最近剛得到消息,白蓮教在山東喫了大虧了!”賈璟聞言抬起頭道:“哦?在山東?白蓮教在山東喫了大虧了?”
清風點了點頭,賈璟這下的確如清風所說,可就有些興致勃勃了,要知道山東可是白蓮教的老巢啊!民風彪悍加上近些年來常常受災,導致山東是一片白蓮教特別適合生長的土壤,數百年來朝廷屢屢圍剿,最後卻總能叫它逃的一線生機!最後發展壯大!
所以能在山東讓白蓮教喫虧,這可不容易!賈璟聞言笑道:“這個山東布政使戴祖偉有這個本事?”清風搖了搖頭道:“回侯爺,不是戴祖偉的手筆。”
賈璟聞言更是驚訝了:“不是戴祖偉?什麼人在山東還能有這樣的本事?曲阜衍聖公府?他們跟白蓮教素來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彼此還能一塊兒發發財,他們捨得染一身騷的去招惹白蓮教?”
清風點點頭道:“有衍聖公府的手筆,不過他們也是受人驅使,是落井下石那一手。”賈璟聞言簡直好奇的抓心撓肝了,在山東的地界上,還能有人驅使的了曲阜孔家?
於是賈璟便對清風道:“你糊弄我呢罷?什麼人有這個本事?”清風道:“我怎麼敢糊弄侯爺?確有此事,此人乃是濟南府知府,王琦。”
賈璟眨了眨眼睛道:“這名字,我聽着怎麼這麼耳熟?”清風笑道:“說來也算是巧,侯爺肯定還記得此人的。”
賈璟愣了一下道:“他是幹什麼的?”清風神神祕祕的道:“說來,他還算是侯爺門下,咱們的自己人!”
賈璟更迷糊了,我啥時候收過這樣一個門生?這麼本事了得,我卻不知道?清風見賈璟實在想不起來了,便道:“此人之前曾在神京城內擔任養濟院官員。”
賈璟的回憶頓時湧上了心頭,拍了拍腦袋驚訝道:“哦!居然是此人!他,他如今都如此了得了?”賈璟還是記得此人的,當初賈璟受周驥所託向國舅府討要國舅府貪污的養濟院撥款的時候和他打過交道。
給賈璟的影響是一個面上雖然有些手段,但是內心善良正直的官員,總的來說是一個能臣,是個做實事的,所以賈璟也沒有吝嗇,再後來養濟院被白蓮教徒焚燒之後,此人也被賈璟推薦,調任了濟南府知府,當時賈璟沒怎麼放在心上,沒想到這個小子不聲不響居然做了這麼大的事!
清風點點頭道:“他的本事的確不小,根據我們的調查,此人上任兩年之內,幫助山東布政使戴祖偉在濟南大力推行新政!可以說山東新政能有今日之局面,此人居功至偉,就連山東布政使戴祖偉在給都察院左都御史高晞高大人的書信中,對此人都是讚譽有加。”
賈璟笑道:“當初我就覺得此人雖然膽魄尚小但不失爲一能臣,如今看來果真並未走眼,的確是個有本事的人!”
清風笑道:“的確是很有本事,山東白蓮教已經被他收拾的七零八落,實力大減!招引江湖和朝堂之上各路勢力圍剿白蓮教,可以說叫白蓮教這次元氣大傷,短時間內山東白蓮絕對是無力爲禍了!”
賈璟笑道:“這麼說山東白蓮最近幾年都會消停了?”清風點點頭道:“本身上次侯爺臨走的時候藉助漕幫的力量就已經叫白蓮教喫了一回大虧,連護法葉暘都栽在了神京城,白蓮教內部因此本就已經產生了很多分歧和齟齬。”
清風笑道:“據說這次之後,白蓮教的佛母娘娘都已經不知所蹤,現在只有聖女帶着少部分仍舊忠於佛母娘娘的勢力輾轉流落,顯然已經是不成氣候了。”
賈璟笑了笑道:“這就是跟朝廷作對的下場!從今往後不拘是漕幫也好,白蓮教天地會也罷!管你是什麼天下第一大幫?天下只允許有一個第一!那就是朝廷!那就是皇上!誰敢以武犯禁,誰敢肆意妄爲,不尊國法,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清風笑道:“侯爺這回可解氣了罷?”賈璟哼哼了兩聲道:“其實不過是一幫跳蚤罷了,要說多能妨礙到咱們也不至於,頂多是有些煩人,當然是能解決還是解決了好啊。”
賈璟摩挲着手中的玉帶道:“那這麼說,這次這個王琦肯定是能搭上新黨的快車了?”清風點點頭道:“新黨內部已經注意到了他,估計沒多長時間就會被調回來歷練罷。”
賈璟笑着點了點頭,有這種功績的確是肯定輕輕鬆鬆就能調回中央,新黨內部的大佬們估計想要注意不到他都難!
賈璟笑了笑道:“倒也是他的造化!畢竟本來就對山東局面有幫助了,更何況白蓮教天地會這樣的煩惱了朝廷許久的難題都被他解決了,被調回來培養也是肯定的。”
清風點了點頭道:“接下來這件事,就是有關天地會的。”賈璟愣了一下道:“什麼事?”清風微微有些嚴肅道:“我們的人得到消息,天地會總舵主陳正華似乎已經回到了天地會總舵。”
賈璟笑道:“還挺抗揍,多了這麼長時間養傷,今天終於養好了?”清風點了點頭道:“的確是躲了很長時間,天地會雖然沒有白蓮教的人多,但是到底是江湖門派,招惹的仇家也不少,所以陳正華這段時間一直在養傷和躲避仇家,最近纔回到了天地會總舵,只是依舊不能處理幫務,大多數時間都由他的弟子葉小凡處理。”
賈璟雙眼微眯:“誰?”清風沒想到賈璟居然會對一個小人物如此上心,於是道:“回侯爺,是叫葉小凡的,是陳正華的徒弟。”
賈璟神色一陣古怪,這個名字,怎麼一股子龍傲天味兒?
賈璟甩了甩腦袋攤攤手道:“他回去就回去罷,只要老老實實的當他的總舵主,誰管他做甚麼。”
清風嚴肅道:“他前幾天放出話來,說會救出如今被咱們關在地牢裏的那些天地會幫小!�
賈璟愣了一下,隨後一拍腦袋道:“你不說我都快忘了還有這麼幫子人呢!”清風一陣苦笑,賈璟沉吟道:“那就有機會放了罷,等着看看他們什麼時候動手,咱們這邊配合一下把人放了就行了。”
清風愣了一下道:“您是說,把人放了?”賈璟攤攤手道:“不然呢?我家裏關着這麼一批人做甚麼?我又沒有特殊愛好,但是不能白放,你懂罷?”
清風恍然大悟,賈璟的意思是這幫人養着也是浪費乾糧,不如還給天地會,但是不能叫天地會白白拿去,肯定是得收點利息的,畢竟這幫人當初也給賈璟找了些事情。
清風會意的點了點頭,賈璟道:“這件事你和葉時商量好了就是了,不必經過我,只是一點要求,別讓那些天地會的,在我家裏胡來就行了,另外,好處一定要豐厚!”
清風點點頭道:“您放心,這些交給我處理,肯定叫天地會這次不死也掉層皮!”賈璟點點頭,隨後有些睏倦的打了個哈欠道:“還有什麼事嗎?”
清風見狀搖了搖頭道:“沒了,您早點休息罷。”賈璟一陣苦笑,這都折騰到大半夜了,還早點休息……
賈璟無奈的擺擺手道:“做事情沒必要太急躁,夜深了,你也回去休息罷。”清風點點頭,抱了抱拳隨後便離去了。
賈璟搖了搖頭,暗歎了一聲自己就是天生的勞碌命之後也是連忙回去向着自己的院子,摟着香香軟軟的香菱睡覺去了。
第二天早起難免的有些腰痠背痛之感,起身的時候什只有那麼一二刻賈璟居然感覺有些腿抖!不免心裏驚詫,這纔想起一來是昨兒一天也沒得閒,二來是昨兒晚上有些貪歡,難免折騰的久了一點。
賈璟苦笑着在晴雯的服侍下穿好了衣裳,半是開玩笑,半是真的感慨莫名的道:“吾常身不離鞍,髀肉皆消,今不復騎,髀裏肉生,日月若馳,老將至矣!”
晴雯如今也讀書了,所以能大概的聽懂賈璟的意思,只是一些典故她還是不理解的,所以難免笑道:“爺說什麼呢?您不是天天騎馬?再說也剛多大?身子骨壯實着呢,哪裏就老了?”
賈璟好笑的看了一眼晴雯點點頭道:“我這是無病呻吟,少年說愁。”晴雯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賈璟笑道:“林姑娘叫着喫早飯,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晴雯撇了撇嘴道:“我纔不去呢,爺自己去罷!”她纔不去當這個大燈泡呢!林姑娘現在對侯爺的心思誰不知道?她在林姑娘和寶姑娘之間來回橫跳,左右爲難,所以乾脆不摻和這些事!
賈璟挑了挑眉,看晴雯是真的不想去,便無奈的搖搖頭道:“那爺就去了,給老太太請完安估計就直接上值去了,不必找我。”
晴雯點了點頭道:“誰要找你?我們不知道一天多少事嘞!”賈璟笑着搖了搖頭便離去了,晴雯看着賈璟走了便收拾了一下賈璟昨天的舊衣裳準備打水來洗。
賈璟的衣裳現在大多都是些蟒袍之類的,晴雯怕府裏的婆子們粗手粗腳的給賈璟洗壞了,於是便常自己洗。
這邊正要打水來洗,便見寶釵帶着鶯兒笑着走了進來,晴雯抱着賈璟的衣裳見狀就是一愣,寶釵笑道:“二哥哥可醒了沒有?”
晴雯見鶯兒手中提着的餐盒便知道寶釵的目的了,只能苦笑着攤攤手道:“姑娘來遲了,我們爺已經走了。”
寶釵聞言微微有些失望也有些擔憂道:“二哥哥這麼忙嗎?再忙也不能不顧身體啊……”
晴雯張了張嘴還是有些艱澀的道:“不是的,呃,是林姑娘,林姑娘昨兒和我們爺約好了,今兒要和爺一起用早飯,所以我們爺一早就去了瀟湘館了。”
寶釵聞言不免愣住了,隨後有些沉默,晴雯看着寶釵如此也是有些爲難的道:“要不,姑娘現在去瀟湘館?還能趕得上,爺纔剛走沒多久。”
寶釵笑着搖了搖頭道:“罷了,既然去了何苦再叫回來?”一旁的鶯兒見狀張口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寶釵笑道:“香菱在哪兒呢?她不會還在睡罷?咱們三個一起用了便是了。”
晴雯撇了撇嘴道:“這個妮子必是還睡着呢!昨兒晚上可把她浪壞了,她,呃……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寶釵聞言頓時就知道香菱爲什麼現在還沒起了,不免有些面色酡紅。
晴雯暗道失言,吐了吐丁香小舌道:“我現在就去叫她起來,姑娘先等等!”寶釵連忙就對她道:“要是沒起來就算了,咱們三個用了便是了。”
話音未落晴雯就已經跑了進去,寶釵無奈的搖了搖頭,轉頭對着鶯兒點了點頭,鶯兒便將菜都擺到了桌子上,隨後便見晴雯帶着迷迷糊糊的香菱便走了過來。
香菱含含糊糊的不滿道:“你做什麼啊?我想睡覺!爺都說了叫我多睡一會兒了,嗚嗚嗚,你就是嫉妒!你嫉妒我比你打……”
晴雯小臉一黑,寶釵也是好笑的搖了搖頭,隨後沉聲道:“香菱!”香菱立馬一哆嗦,隨後看到寶釵居然坐在那裏,連忙對寶釵行禮道:“姑娘,你,你怎麼來啦?”
寶釵看着裝傻充愣的香菱,不由得好笑的搖了搖頭,隨後對香菱道:“坐下喫飯罷,往日裏不見你這樣,如今怎麼這麼疏懶了?”
香菱聞言臉色一紅,撓着還沒來得及梳好的頭髮,悄咪咪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晴雯,一定是晴雯這個小蹄子故意的!
寶釵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下次再不許了!不然我就跟二哥哥把你要回去,好好調教調教!”
香菱連忙點頭道:“再也不敢了姑娘……”晴雯一陣偷笑,果然還是得一物降一物啊!
寶釵笑道:“都坐下來用飯罷,二哥哥不在,咱們便自己用了便是。”三人聞言皆是道謝之後入了座用飯。
寶釵的規矩可就大多了,大家都是默默的喫飯,喫完飯之後,晴雯給寶釵遞上茶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對寶釵神神祕祕的道:“姑娘,我覺得,我們家爺可能是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所以覺得自己有些老了!”
寶釵聞言一驚,連忙看向晴雯道:“怎麼會如此?”晴雯道:“就在剛纔,我給我們爺換衣裳的時候,爺突然就說了句……”
晴雯把方纔的話說了一遍,寶釵聽完之後難免有些古怪,晴雯不知道,寶釵可是知道髀肉復生的典故的,所以大概能理解賈璟這是什麼意思。
於是便笑着搖搖頭道:“你放心,二哥哥只是有些,呃,覺得體力大不如前了,並沒有覺得自己老了的意思。”
寶釵沉吟了片刻後道:“你還是該多勸勸二哥哥平日裏公務不必太忙,還是要注意休息,還有等二哥哥回來了,你囑咐廚下備上些恢復元氣的喫食來。”
晴雯連連點頭,隨後更是敬佩的道:“還是姑娘見多識廣!侯爺說了句話,我們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偏偏姑娘能知道!那句話叫什麼來着?高山流水遇知音?伯牙善鼓琴鐘子期擅聽那個?”
寶釵聞言也是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什麼和什麼啊?完全是兩碼事……”
第四百三十七章 抱柱而死
寶釵雖然自己嘴上說着完全是兩碼事,但是心裏卻也因此暗喜,雖然他不知道,但是這種心有靈犀之感,還是叫寶釵心神俱顫……
只是,寶釵喜色少少收斂了一點,二人之間到底是隔着個黛玉,若是顰兒也知道了此事,未必不能知道二哥哥是在感慨什麼罷……
“阿~丘!”
賈璟一臉嫌棄的看着黛玉,黛玉臉色一紅,頓時把小臉埋到賈璟懷裏用力蹭了蹭,賈璟頓時急道:“髒!我這新衣服!”
黛玉一臉不善的抬起頭道:“你才髒呢!”賈璟無語的看着她道:“早就跟你說了,如今夏天快盡了,早上起來多少還是有些寒意,你偏要跑出來舞劍,現在好了?果真傷寒了,又要臥牀好一陣子!”
黛玉吸了吸小鼻子,說話聲音的確有些鼻音重的道:“我這不是,這不是想給你看看我練得怎麼樣嘛……”賈璟嘴角抽搐了一下,九邊當兵兩年,回來妹妹非要給我露一手?
黛玉一雙大眼睛微眯,語氣危險的道:“你在想什麼?”直覺告訴她,這個壞蛋現在肯定是沒想正經事情!賈璟乾笑着偏轉開了視線道:“沒,沒什麼……”
黛玉倒也沒有揪着賈璟不放,哼了一聲之後便轉身進去了,紫鵑在一邊偷笑着,賈璟瞪了她一眼之後也跟着進去了。
二人相繼落了座,紫鵑就招呼着春纖和雪雁將飯食都擺上了桌子,賈璟雙手抹了抹道:“都是我愛喫的啊?”
黛玉白了他一眼笑道:“我怕你還說我小氣,請你喫早飯都不捨得上你喜歡喫的菜。”
賈璟笑着取過象牙筷道:“什麼請不請的?我本來就沒嫌棄過你小氣好罷?”黛玉聞言哼哼一聲道:“你還真覺得我小氣?”
賈璟笑着夾了一塊子醋炒菘菜到她碗裏道:“喫飯喫飯。”黛玉哼哼一笑也沒搭理他,對一旁的春纖道:“給你們二爺添飯。”
春纖躬身應了下,笑着上前取過賈璟面前的小玉碗,盛了一碗鹿肉玉蘭粥,賈璟微笑着道謝,春纖連忙道不用,然後羞澀的站到了一邊。
黛玉輕輕擦着手,好笑的看着賈璟大快朵頤,一旁的紫鵑也笑着給在蛔友Y噰喳喳叫着的湯圓兒添水添食。
賈璟看了一眼道:“我特意託人找的養鳥的奇人給的方子,喂着怎麼樣?”一旁的紫鵑笑道:“果然是個好的,原來我和姑娘都不懂怎麼喂,只是託那些個小丫頭抓些蟋蟀青蟲之類的,一開始還好,後來這小傢伙兒越來越不中用了,多虧侯爺的方子,現在反而是越發的肥了,連羽毛都瞅着鮮亮了不少!”
賈璟笑着用筷子指了指道:“該餓餓它了,你瞧喂的快胖成了球兒了!這物事本就圓潤,若是再喂,飛都飛不起來了,瞧着比我的海東青還要肥!”
那小湯圓兒也不知是不是聽懂了,本來還在埋着腦袋喫食,聽得賈璟如此說也不喫東西了,忽閃着翅膀就是一陣大叫!
叫的腥私允求@訝的看着它,隨後腥私允切α似饋恚煊裥ψ诺溃骸岸绺纾悖闱疲∷R你呢!”
賈璟滿腦門子黑線,“惡狠狠”的看着小湯圓兒道:“再叫!再叫拿你去餵我的海東青!”聲音頓時戛然而止,腥诵Φ母鼩g了,賈璟也是有些好笑道:“這小玩意兒比人好聰明!還曉得趨利避害!”
黛玉笑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誰養的!”賈璟看着她笑道:“是是是!林妹妹養的果然遺傳了林妹妹的脾性,聰明的很!”
黛玉臉色一紅輕輕伸出小腳蹬了賈璟一把道:“你再笑話我?”賈璟連忙拱手道:“不敢了不敢了,姑奶奶喫飯呢!別亂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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