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金釧搖搖頭道:“我哪裏知道太太是如何做想的?嬤嬤既然覺得是這樣一個道理,那就去做便是了!”
鄭華家的笑道:“好姑娘,那我可就自己琢磨去了!”金釧無奈道:“去唄!反正太太是沒說過這話的!”
鄭華家的道:“太太雖沒說,卻也是這個意思!論高低,自然是四姑娘最重,但是若是論起親疏遠近來,又該是三姑娘第一個,而後是二姑娘,只是二姑娘素來不愛這些,也不喜歡爭論,那就第二個去給四姑娘送,第三個纔是二姑娘,可好?”
金釧聽的滿腦門子漿糊,只能無奈的道:“太太沒說,嬤嬤想好好了就去送罷!”她只是個小丫鬟哪裏知道這裏面的彎彎繞繞,所以只管打發了鄭華家的。
鄭華家的也在心裏暗自發笑,心裏還爲自己剛纔的安排暗自得意,我還真是滴水不漏!這些小丫鬟哪裏能想得明白這些?說到底,太太還是得靠着我們這些老人啊!
二姑娘性子軟,又是大房,就算受點委屈估計也就自己受着算了,四姑娘還小不懂這些,但是不代表人家能隨便欺負的!
人家親哥哥如今這府上誰見了不肝顫?誰能保證這件事不會傳到那位爺耳朵裏?到時候自己幾顆腦袋都不夠掉的!
所以四姑娘放在第二位合情又合理,至於最後剩下的倆,直接打發給林大姑娘就是了。
黛玉在府中雖然有賈母的恩寵,但是賈母也不會因爲這種小事就見責誰,更何況黛玉是投奔親戚的孤女,難免就讓人有些輕視。
再加上黛玉雖然說話辦事小刺蝟一樣,但實際上誰都知道林姑娘不是脾氣不好,只是寄人籬下不得不自己硬氣罷了,其實事實上是很好說話的,這樣一來,鄭華家的自然而然的就把黛玉放在了最後面。
鄭華家的打定了主意,就這樣帶着盒子去給姑娘們分下了,探春此時正在寫字沒空搭理她,於是就叫她放下就好了。
鄭華家的知道探春的脾氣,於是不敢怠慢,連忙跳了兩支好的放在了桌子上,便恭恭敬敬的退出去了。
隨後又去了惜春的院子,結果惜春居然不在,跟守在家裏的小丫鬟大打聽才知道在東府和璟二爺玩耍。
鄭華家的嘖嘖感嘆一番,到底是得有個親兄弟,往常沒有璟二爺的時候,四姑娘在府裏那是什麼待遇?如今璟二爺生髮了,四姑娘在府裏又是什麼待遇?
就沒一個敢把人家四姑娘當小孩子欺負的!不光如此,府上任是誰對着四姑娘不是笑臉相迎?
往日裏誰見鳳姐兒對這些姊妹們特別照顧了?就前幾天纔剛聽說,鳳姐兒親自給四姑娘送來了過冬的新衣,還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四姑娘今年在這邊過年!
嘖嘖!真是……要不誰說還得是家裏有個能頂事的哥兒好!
賈璟坐在黛玉身邊,上半身倚靠在榻上緊貼着黛玉,黛玉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只是低着頭玩着玩具。
是一個金子打的九連環,上面飾以寶石玉飾,黛玉玩的很認真,賈璟在一旁也不時的伸出手來提出一些指導意見。
每每此時黛玉便不滿的抬起頭瞪他一眼,賈璟也不在乎,便笑着收回手靠在她身邊不說話了,黛玉翻了個白眼,繼續低下頭頑。
一旁的惜春坐在桌子上,兩隻小短腿在椅子上來回蕩着,反正也沒人敢說她什麼,在她哥哥面前,惜春一向是肆意妄爲的。
小惜春撅着小嘴,一隻手提着畫筆,只是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畫發呆,似乎在琢磨該怎麼才能畫成這樣。
一旁的紫鵑則正和入畫雪雁聊天,入畫和雪雁歲數相差不大,兩人都是屬於那種憨憨的姑娘,所以逗得紫鵑不時的發出一陣嬌笑,她們倆見紫鵑笑,便也跟着笑。
屋子裏充滿了溫馨歡樂的氣氛,紫鵑回頭看一眼賈璟和黛玉,不由得一陣姨母笑,要是二爺能一直對姑娘這麼好,那這樣的氣氛不是就永遠也不會消失了嗎?
但是二爺怎麼可能會一直對姑娘這樣好呢,二爺是要娶親的,娶了親之後,還如何跟姐妹們在一塊頑?
就算能,姑娘到最後也是要嫁人的啊!所以還是姑娘嫁給二爺最好了!紫鵑信心滿滿的想到。
隨後便聽到一聲喊:“姑娘!姨太太叫我給姑娘送花戴呢!”黛玉疑惑的抬起腦袋,看着來人眨了眨眼睛。
賈璟不由得笑了笑道:“是寶妹妹帶回來的那些宮花罷?她不愛那些,姨媽估計就分給你們戴了……”
賈璟見黛玉聞言翻了個白眼便尷尬的道:“姨媽這人向來就是這樣會做人的。”
黛玉暗地裏撇了撇嘴,她愛不愛戴的,你怎麼知道?就算不愛,幹你何事?不愛戴花兒就是個好的了不成?我偏愛戴!
說着黛玉便對鄭華家的道:“拿上來我看看罷。”鄭華家的笑着上前遞給黛玉,黛玉一見盒子裏只剩下兩個宮花,便有些難過和氣憤。
賈璟沒看只是坐起了身,黛玉玲瓏心思一轉,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不由得有些悲憤和難過,便強壓着心酸道:“是單給我一個人的,還是姑娘們都有?”
鄭華家的便笑道:“別的姑娘們都有了,這兩支是姑娘的了!”賈璟聞言面色不變的看向鄭華家的,鄭華家的不禁額頭上冒起了一層層冷汗。
賈璟明明是在微笑,但是不知道爲甚麼,鄭華家的就是感覺賈璟好像是在冷笑着看着她,不禁越發的陪着小心。
林黛玉本來是不想哭的,但是賈璟在旁邊她就覺得很委屈,聞言便眼眶微紅的冷笑道:“我就知道,別人不挑剩下來的,也不會給我!”
說着便把手中的宮花丟進了盒子裏,鄭華家的見狀頓時緊張的看向了賈璟,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
賈璟笑容緩緩變得寡淡,鄭華家的嚇的就要跪下來求饒說軟話,誰知賈璟居然沒有爲難她,只是微笑着接過盒子看了一眼。
裏面果然就只剩下兩支宮花,其實並沒有特別難看,宮裏面出來的東西,怎麼樣也跟難看扯不上關係,其他的那幾支也未必就比這兩支好。
但是這本身就不是宮花的問題,賈璟不由得心裏有些怪鄭華家的多事,就算是單獨用一個盒子盛着送過來也好啊!
這麼大一個盒子裏面就倆宮花,黛玉不是傻子都知道這是剩下的!黛玉也是正經的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就算再好,誰願意用別人剩下的東西?這不是罵人呢嗎?
於是賈璟面色平淡的把盒子遞了回去道:“拿到我屋裏,給晴雯和香菱一人一支分了。”鄭華家的頓時懵了:“二爺,這……這是給林姑娘……”
賈璟看着她道:“我說,送去我屋裏?沒聽懂嗎?”鄭華家的連忙低下腦袋大氣都不敢出的應了一聲,反正這是賈璟自己說的,到時候太太和薛姨媽怪罪的也是他!
黛玉坐在一旁悶悶不樂,賈璟便笑着道:“怎麼不高興?”黛玉轉過了身子不跟他說話,這個壞人!沒看到剛纔發生了甚麼了?
賈璟笑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道:“不就是拿了你兩支宮花嗎?我去宮裏再給你討兩支去!”
黛玉連忙轉過頭急道:“誰要宮花了?你可別……我素來不愛戴那些!”賈璟聞言笑了笑道:“幾支宮花罷了,我去去就來!”
黛玉連忙道:“你別胡鬧!你不是被禁足了嗎?再說若是姨媽知道你把她送的宮花給了晴雯她們,還不一定怎麼鬧呢!快給我要回來罷!”
賈璟聳肩笑道:“哪那麼多事?姨媽不會怪你的!就當是我看上那兩支了,搶了你的,現在當然要再補償給你幾個,好了,安生的在這兒等着,我一會兒回來!”
黛玉連忙就叫紫鵑攔着賈璟,但是紫鵑巴不得看到賈璟這樣寵着黛玉,哪裏會出手阻攔,於是故作爲難的看着黛玉道:“姑娘,我哪裏能攔得住二爺嘛!”
黛玉一陣氣急,只能是跺跺腳坐了回去,但是說心裏話……還是有些竊喜的,嘻嘻!
賈璟完全就沒把永熙帝的禁足令當一回事,永熙帝估計自己也沒怎麼當回事,只是給舊黨一個臺階,也是想着壓賈璟一下,他最近的確是太出頭了。
所以賈璟毫無心理壓力的就叫清風備好馬,就要進宮,寧國府大門口如今總有無數人等着求見。
有的是自認武藝高超想要投軍的,玉麟軍最近的確十分火熱,大家都說玉麟軍乃是大燕第一軍!所以想要立志加入玉麟軍混出一番名堂的人不在少數。
還有不少上門搭關係,走人情的,大多數兩代國公積攢下來的門生香火之類的後人,這樣的人自認爲是寧榮門下,所以求上門求賈璟辦事的。
但是更多的居然是不少年輕士子!其中不乏一些前途光明的書院子弟,和一些巨擎門下的弟子,這種人可是天生對勳貴帶着一種鄙夷的心態的,甚至覺得這些人不過是靠着祖宗的敗家子罷了。
但是很顯然賈璟如今在他們心中,完全不同於那些普通的勳貴紈絝子弟,是絕對值得結交的好友!
甚至有不少人都覺得此生不能與賈晦玉爲友,實在是一大憾事!
這些人的到來和對賈璟的吹捧叫賈政欣喜若狂,但是賈璟卻對他們並不感冒,一開始還能好言好語勸他們走,拒絕那些人赴宴和詩會的邀請。
但是到了後來賈璟就完全沒有了耐心了,最後甚至是命令親兵趕走過很多回!給賈政着急的甚至來找賈璟談過這個問題。
但是奇葩就奇葩在這一點,就是這些年輕有爲且背景深厚的士子就跟狗屁膏藥一樣!你越是追捧他們,他們反而故作高傲,不把你放在眼裏。
但是你要是真有本事,然後還對他們愛答不理,反而就戳中他們的G點了!他們越發覺得你牛逼,越發的吹捧你。
賈璟現在都已經又掛上一個天下第一才子的名頭了!估計再過兩年,他們能把賈璟吹的比他先生周聖人還狠……
一幫學生不好好上學,學人家追星!一個個跟霸道總裁似的,越不搭理你們越來勁!
賈璟強忍着怒罵這些圍上來的士子的心情,面無表情的騎上了馬,誰知這個時候一個員外模樣的人居然從人羣中擠了出來,連帽子都被擠掉了掛在臉上。
他慌忙地揮着手道:“靖武伯!靖武伯!我是潘堅啊!是我啊!”賈璟瞬間便注意到了他,眼珠子微微一轉,隨後笑着叫人放他過來道:“潘幫主怎麼有閒工夫來拜訪我?”
潘堅心中一陣苦笑,我爲啥來您心裏自己沒點數嗎?這麼長時間了,我也幫你你把大多數江湖人士都解決的七七八八了,您好歹給我個亮罷?咱們倆說好的的那件事,您是真提都不帶提的!
於是潘堅便道:“小的這些時日一直想要求見您,只是您貴人事多,可能是顧不上小人,小人這次來是爲了您說的……”
賈璟突然打斷他笑道:“這裏人多嘴雜的,咱們去我的寧安堂說!”潘堅無奈只能跟在賈璟後面去了一趟寧安堂。
雙方坐好之後,潘堅才繼續道:“按理說,咱也是不願意打攪您的,小人也知道您最近忙,但是實在是,您也知道……”
賈璟笑道:“心急如焚是罷?”潘堅連忙點頭笑道:“小人也不瞞您,1小人這次替您解決的這些麻煩可真的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的,若是隻有小人一個那沒什麼,就當是爲您排憂解難了!”
潘堅苦笑着道:“關鍵您應該知道,這有些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啊!”
潘堅拱拱手道:“我是用您說的揚州的航線坐擔保,這才說服了整個漕幫替您出面解決了這件事,您看,現在事情也解決了,底下的兄弟們得不到開工的消息……”
潘堅苦笑道:“您也知道,小人養活這麼一大幫子人可不容易啊!多少人等着我們養家餬口呢!您大慈大悲,上次說的事情,您看……”
賈璟笑道:“我理解,我能理解潘幫主現在的處境。”潘堅立馬笑道:“您能理解是罷?我就知道,那您看甚麼時候我們漕幫可以往揚州鋪線?”
賈璟笑着道:“年後罷!現在眼瞅着也離過年沒幾天了,你也知道,朝廷上過年期間是要休沐的,大家也都等着封衙過年了,你這個時候,很多事情……是罷?”
潘堅一聽還要等到年後就有些不願意,但是形勢比人強,人家賈璟就是一匹瘦死的駱駝,也不是漕幫能比的,更何況潘堅還真就不覺得人家現在落魄了!
於是只能一咬牙道:“成!那就年後!伯爺,您是信人,小人一家老小就再勒勒褲腰帶,等您年後的好消息。”
這話賈璟就是當放屁一樣笑笑不說話了,漕幫過年還用的着勒緊褲腰帶?
賈璟胡亂的笑着點點頭搪塞了過去,隨後便起身道:“我還有點事要進一趟宮,那這件事就先這樣,潘幫主,咱們回頭見?”
第三百二十六章 救人
潘堅連忙道:“伯爺,小人還有一事相求!”賈璟疑惑的回頭看着他道:“還有甚麼事?”
潘堅有些難以啓齒的道:“其實,小人是想向伯爺來求個人情。”賈璟聞言眼珠子一轉,笑道:“求個人情?甚麼人情?”
人情好哇!老子的人情是那麼好欠的?
潘堅也自然是知道在這個道理的,所以有些艱澀的道:“其實小人此次前來也是爲了救一個人,還望伯爺高抬貴手……”
賈璟裝糊塗道:“救人?我又不是郎中,如何救人?”潘堅如何不知道賈璟在裝糊塗?
於是只能苦笑着道:“是小人的一個故交好友,此人乃是玉劍山莊的莊主,爲人正直,行事堪稱俠義,這些年來也經常爲我大燕捐款捐劍,家中子弟也大多送入軍中爲國出力,玉劍山莊的家規就是忠義,忠於國,義於友!是個人人稱道的大俠!”
賈璟聞言笑道:“那很好嘛!要是江湖中人人人都如此的話,本帥豈會被人燒掉大半個家業,還有苦無處訴?只是本帥又不認識他,如何救他?”
潘堅苦笑道:“他本人並有事,只是他家中有一幼女,自幼頑劣,山野之人又疏於對子女的教育,誰料竟偷偷的跑了出來!”
賈璟無奈的道:“那就去找啊!本帥又不是大羅金仙能掐會算,哪裏知道他女兒在哪?”
潘堅乾笑道:“不敢求伯爺去找,我們自己找到了,只是……”賈璟看着他“疑惑”道:“找到了不就好了?只是甚麼?”
潘堅有些艱澀的道:“在伯爺府中……”賈璟聞言笑道:“你們不會以爲本帥是強搶民女的人罷?”
潘堅連忙道:“不不不!小人豈敢如此?只是這個姑娘在面不小心交了些不好的朋友,被這些人裹挾着,不明不白的就在您的家裏被,被抓住了……”
賈璟瞬間臉色沉了下來道:“不可能!”說着便要起身離去,潘堅連忙道:“伯爺!伯爺請留步!這姑娘真是個好姑娘!只不過是誤交歹人被糊弄了!您給個機會!”
賈璟冷笑道:“我給機會?誰給我機會?老子的會芳園都特麼被燒了!賈家拼搏了幾代人半輩子的家業被大火燒了個乾淨!想讓爺放了他們?做夢!”
潘堅連忙道:“姑娘歲數還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
賈璟冷笑道:“送客!老子歲數大嗎?出來混,有錯就要認,捱打要立正!爺高抬貴手?爺大半家業燒沒了,找誰哭去?”
潘堅立馬道:“您開個價!只要我們能辦得到的,您只管開口!我們覺不含糊!只要您能高抬貴手,怎麼着都成!”
賈璟有些意外的看着潘堅道:“那姑娘……這麼重要?你都捨得這樣了?”
潘堅一陣苦笑道:“老友開口,不好拒絕,您只管開出條件便是了。”
賈璟冷笑道:“條件就是我要親手一個個弄死他們!真當你們有錢就可以羞辱我了?也不看看這是哪!潘堅,老子把你當人,你以爲老子是冤大頭是罷?賞爺幾個臭錢?送客!”
清風剛要上前,潘堅立馬跪下來道歉道:“爺!伯爺!我給您磕頭!是我說錯話了!您大人有大量!我只是想賠償您的損失啊!”
賈璟哼了一聲,清風就會意的站到了一遍,賈璟這下是真沒想到了,潘堅原來要說尊敬肯定是面子上的確很尊敬自己的,但是實際上也是有些輕視,心裏怕是不怎麼把自己當回事的人。
但是現在卻能爲了一個小姑娘給自己下跪?賈璟心裏奇怪,便問道:“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
潘堅趕緊道:“覃小艾,不是白蓮教和天地會的人,只是被他們糊弄了!伯爺明鑑!”
賈璟毫不掩飾狐疑的問道:“爲了一個好友的女兒,你能做到這種地步?”潘堅立馬乾笑了兩聲道:“也不只是好友的女兒罷,也是我的女兒……”
賈璟頓時有些面容古怪的:“哦~”了一聲,潘堅反應了過來連忙苦笑着解釋道:“不是伯爺想的那樣……小艾是我的兒媳婦,我們兩家是定了娃娃親的。”
賈璟乾咳了兩聲點點頭,估計又是什麼江湖豪門家裏的大小姐,爲了逃避娃娃親自己跑出去當俠女的狗血故事。
賈璟對這些也不感興趣,於是便悠悠然的道:“那你這個兒媳婦,把爺家裏都燒了大半了,你拍拍屁股就把人領走,這不合適罷?”
潘堅立馬道:“您說該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絕對不含糊!”賈璟雙眼微眯,看來這個兒媳婦對潘堅來說還的確很重要。
賈璟便點點頭道:“我要一條航線,一條足夠隱祕的航線,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潘堅愣了一下道:“您要一條航線?去哪?”賈璟嘴角微微上挑道:“濠境澳!”
幽暗的地牢之中時時刻刻不在響徹着各種各樣的慘叫,陳少平驚恐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黑暗。
他的雙手雙腳都被鐵鏈牢牢地鎖着,甚至連平躺着都是困難,臉頰上滿是傷口,身上更是到處都是血痕。
但是陳少平最起碼沒有遭受什麼過分的毒打,而接下來被拖死狗一樣拖回來的文四哥顯然就不是這樣的了。
文四哥壯碩的身軀上滿是各種傷痕,腦袋腫的更是胖頭魚一樣,顯然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但其實乾坤卦的人並沒有逼供他們什麼,乾坤卦的刑罰高手們大多從賈璟那裏學了一身的逼供本事,甚麼關小黑屋啊,水刑啊,被水一點點浸透的紙蒙面之類的。
但是這些都沒有用到他們身上,很簡單的皮鞭子沾辣椒水之類的刑罰,只是爲了泄憤而已。
所以就算是陳少平都快忍不住喊出:“你們倒是問啊!”的時候,他的刑罰依舊沒有減少,但是看在他一開打就想要逃跑的份上,其實對他的照顧還是很小的。
主要都招呼到了文四哥的身上,現在眼看着就已經是沒有了人模樣了!
陳少平被捆着手腳沒法靠近文四哥,但是還是輕聲叫着他的名字,文四哥就好像是死了一樣,被吊在牆上用鐵鏈捆着,低垂着腦袋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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