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上官儀聞言不動聲色的笑道:“晦玉怎麼想起來來了?快快進來!”賈璟便起身微笑道:“來得匆忙,未曾早遞拜帖,請月齋先生恕罪。”
上官儀呵呵一笑道:“以後想來直接上門就是,不必這麼多禮節。”隨後又轉過頭對家人吩咐道:“去把允文允武和深哥兒叫來,讓他們也來瞻仰一下謫仙人的風采。”
賈璟聞言微微躬身道:“您過獎了。”上官儀笑道:“坐!不用客氣!”賈璟便點點頭笑着依上官儀而坐。
賈璟今天雖然第一句就表示自己是以讀書人的身份前來拜訪,上官儀也會意了,但是畢竟賈璟身上掛着爵位,雖然沒到國禮的地步,但是等閒這屋裏除了上官儀也沒誰比他貴重了。
上官儀笑着道:“晦玉今天怎麼想起來拜訪我了?”賈璟笑道:“一時興起帶着家人前往碧雲寺遊玩,路過這裏想起先生住在這裏,故而特地前來拜訪。”
上官儀笑道:“你倒是好雅興,一般的年輕人到你這個地位可是沒有這些心思帶着家人遊玩的。”
賈璟聞言笑道:“先生謬讚,學生只是不把那些事放在心上罷了,還遠遠做不到先生等人的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
上官儀聞言雙眼一亮道:“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好!好詩!”隨後對賈璟笑道:“沒有這等心性,可是說不出這樣的好詩的!”
賈璟笑道:“信手塗鴉之作,您想聽,我能說出一百句誇您的還不重樣的!”
上官儀聞言哈哈大笑,連忙搖搖頭道:“還是算了!還是算了!真叫你這張抹了蜜一樣的嘴說的我飄飄然那可就壞了!”
賈璟笑了笑,剛好要說話,便見三個年輕人走了進來,先是疑惑的看了賈璟一眼,隨後恭敬地對着上官儀見禮:“叔父(姨父)!”
賈璟面色不變的笑着,上官儀雖然是隻有一個獨女沒錯,但是並不是說就沒有了其他族人了。
自從上官儀做了首輔之後,他的兄長就把兩個兒子打發到了上官儀身邊學習,上官儀偶爾有空的時候也的確會教導他們一些事。
至於另外一個年輕人則是上官儀的夫人的外甥,是上官夫人姐姐的孩子,上官夫人的姐夫早亡,上官夫人的姐姐就帶着孩子進京來投奔上官儀來了,倒是有點兒薛家的意思,只不過上官夫人的姐姐不可能那麼豪富就是了。
三人皆是很明顯的對賈璟很是好奇,賈璟掃一眼就知道三個人大概是甚麼樣的了。
上官允文直勾勾的看着他,視線裏帶着火熱,這種眼神賈璟見的太多了,所以賈璟一眼就能看穿他,上官允文這種眼神不是有求於自己,就是崇拜自己,總不可能是因爲他難上加難罷?
上官允武倒是看起來對賈璟的興趣不大,但是實際上也是在暗戳戳的不時好奇的看賈璟一眼,這人是對賈璟也很感興趣的,但是他會憋在心裏,說好聽點叫含蓄,說不好聽就是悶騷。
最後那個叫路深的年輕人就很令賈璟疑惑了,因爲賈璟很明顯的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到警惕與敵意,賈璟有點摸不到頭腦。
不過賈璟也沒放在心上,一個一名不聞的年輕人罷了,要是上官儀的親兒子賈璟還讓他三分,區區一個外甥,賈璟很自然的就無視了。
賈璟沒注意到的是,三人在觀察賈璟的時候,還時不時的向身後的屏風內掃一眼,而賈璟等人背對着屏風,所以絲毫沒有注意到屏風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個姣好女子的側影。
方纔上官府上的家丁趕回內宅的時候,上官夫人剛剛叫飯,所以三個少爺倒是不用一個一個找了。
上官允文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就坐在座位上笑道:“嬸孃,今兒這菜可真不錯啊!都是我喜歡喫的!”
上官允武恭恭敬敬的對着上官夫人行了一禮,上官夫人笑着道:“喜歡喫就多喫點,允武深哥兒快坐。”
於是上官允武就坐在了上官允文的旁邊,路深卻笑着對姍姍來遲的上官紈兒道:“表妹怎麼現在纔來?快坐!”
上官紈兒只是微笑着並沒有說什麼,上官允文和上官允武見狀不由得好笑的對視了一眼。
路深卻絲毫不覺得尷尬,反而是越發殷勤的給上官紈兒擺放碗筷,之後更是殷勤佈菜,最後上官紈兒只好無奈道:“表哥不必跟我客氣,我喫不了多少的。”
上官夫人也笑着道:“深哥兒,你只管喫你自己的就是了,紈兒喫不了多少,每次都是你給紈兒佈菜,自己倒是忘了喫了!”
路深“憨厚”的笑道:“沒事的姨媽,我也喫不了多少。”路深的娘便笑着道:“他做哥哥的,照顧着妹妹也是應該的事。”
一旁的上官允文聞言不由得撇了撇嘴,這話說的,倒好像是我們這真正的親堂哥做的不對一樣!這母子倆本來就是目的不純,當誰不知道呢?
上官夫人剛要笑着說些甚麼,便見上官儀打發的人進來通報了,上官夫人聞言有些不滿的道:“這都什麼時候了?老爺自己忙也就算了,怎麼還拉上了允文允武和深哥兒?”
那人爲難道:“小的也不知,只是老爺說來了貴客,一定要三位少爺見見。”上官夫人聞言不由得有些疑惑道:“甚麼貴客?”
那人恭敬地答道:“是靖武伯賈璟前來拜訪。”腥寺勓越允且惑@,上官夫人有些發愣道:“誰?”
那人還以爲自己記錯了,仔細回憶了一下才確定的說道:“的確是靖武伯賈璟,寧國府襲一等靖武伯賈璟。”
一旁的上官紈兒頓時整個人都驚喜的站了起來道:“他在哪?”
隨後便注意到了所有人驚訝的看着自己的表情,連忙紅着臉坐下。
腥艘膊缓谜f她什麼再者說也都知道賈璟在神京閨中女子心目中的地位,不,應該是說上到沒牙的,下到會爬的,就沒一個不喜歡賈璟的……
所以腥水斨兄挥新飞畹谋砬槲⑽⒂行┌l沉,其他人都是笑了笑之後便看向了上官夫人。
上官夫人的姐姐既驚奇又羨慕的道:“天爺!你們家裏如今連這些勳貴也搶着來拜訪了?”
上官夫人顯然也是很驚訝的道:“往日裏並不與他們交往,今兒不知是怎麼了……”
隨後轉過頭對三人道:“既然老爺叫你們去,那你們就去一趟罷,總歸沒什麼壞處的。”
三人聞言便起身要去,誰知這時上官紈兒也起身道:“娘!我也想去!”
上官夫人聞言微微有些責怪的看着她道:“不要胡鬧!靖武伯是前面的,你怎麼好隨便見?”
上官紈兒連忙上前撒嬌道:“娘啊!我就是去看看嘛!就躲在屏風後面,不會有人發現我的!”
上官夫人對待上官紈兒其實是十分寬容的,要不然也不會讓她自己帶着丫鬟跑到碧雲寺去玩,被上官紈兒這一撒嬌,難免就有些動搖了起來。
路深剛想要勸阻,旁邊的上官允文卻早知道他的用意,連忙道:“嬸孃,就讓紈兒和我們一起去罷,就當長長見識了!”
上官夫人聞言也不猶豫了,便點點頭對上官紈兒道:“只能躲在屏風後面!知道了嗎?”
上官紈兒立馬喜笑顏開的點點頭:“謝謝娘!娘最好了!”說着便起身向着外面快步走去完全沒顧及上官夫人的姐姐難看的臉色。
路深也是張了張嘴,最後有些面色發黑的追了上去,上官雲文冷笑一聲也追了上去,這纔有了現在的局面。
上官儀笑着道:“這位就是人人稱道的謫仙人賈璟賈晦玉,你們應該也聽說過他的大名,快上來拜見。”
三人不管心裏怎麼想的,面上一定的淡然的上前寒暄幾句久仰久仰之類的,畢竟是年輕人,就算是對方是成名已久的大人物,畢竟是同齡人,也得裝的不在乎的樣子。
上官儀和賈璟自然是知道他們仨的心思的,上官儀心裏有些失望,但是仍舊微笑着。
賈璟那就更不用說了,什麼二臂沒見過?只要不指着鼻子罵,當着上官儀的面,賈璟都能當做啥也沒發生!
所以賈璟便笑着同樣謙虛了兩句,上官儀本來就是讓他們仨來張張見識的,想讓賈璟這個同齡人來挫挫他們的傲氣,於是便當三人就坐旁聽。
三人落座之後,上官儀便笑着道:“晦玉今日拜訪所爲何事?”賈璟笑着道:“確實是心有疑惑,故而纔來向月齋先生求解。”
上官儀笑道:“以你的聰慧都會感到疑惑,那我可也不敢說的上能爲你解憂啊!”
賈璟聞言笑道:“這件事,先生必能解我困惑!”上官儀笑道:“你且說出來,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若是知道,我定知無不言。”
賈璟笑着沉吟了片刻隨後道:“學生近日讀史,奈何家中史書遭下人塗污,故而雖識其字,不知其人也!學生熟讀多遍,卻始終不得其解。”
上官儀聞言笑道:“哪段史,我雖然並不精通,卻可爲你參謪⒅。”
賈璟笑道:“此人,面容甚偉,膚若白玉,美鬚髯,身長雄偉,實爲一美男子!”
上官儀聞言大笑道:“這樣的人比比皆是,你不會是在說你自己罷?”
賈璟笑道:“您要是這樣誇我,那我可就認下了!”旁聽的三人再不爽也不得不承認,賈璟的確是配得上這幾句話的,除了沒有美鬚髯之外……
賈璟繼續笑道:“除此之外也就罷了,此人的事蹟更是驚人!”上官儀拈鬚微笑道:“如何驚人?”
賈璟笑道:“且聽學生道來!此人一奇奇在身世,有一同父異母的兄長,自幼失散,後歸家之時竟已成爲天下聞名的大將軍!”
上官儀笑着點了點頭道:“確實奇!”賈璟又笑道:“靠着這個兄長,此人得以出人頭地,高官厚祿。”
上官儀笑道:“此爲人情常事也。”賈璟點點頭又道:“此人二奇,便奇在此處!”
上官儀笑道:“如何?”賈璟道:“尋常人若是有這等際遇怕是早就要麼耽於享受,要麼囂張跋扈,此人不然!不僅心存大志,更是時時刻刻爲國着想!”
上官儀點點頭道:“如此,堪稱人傑。”賈璟笑道:“正是!此人忠心侍奉皇上,二十餘年出入宮闈,兢兢業業從未犯錯!”
上官儀點點頭道:“如此,是爲能人!”賈璟又笑道:“此後更是平定叛亂,于軍中立功頗豐!”
旁聽腥私允俏⑽⒂行┭浪幔@貨不是在誇自己罷?誰都知道賈璟的身世,自小陪伴永熙帝,是被永熙帝教導長大的,也是在軍中靠平定叛亂生髮的,這貨在爲自己表功?
上官儀拈鬚不語,他知道賈璟不是這麼無聊的人,再說跟首輔擺功勞有個屁用,他又不歸首輔管!
賈璟笑道:“此人在軍中建功之後身居高位,從此深受皇帝信任,獨攬大權,抵定朝綱,修好鄰邦,與民生息,利農勵商,開創中興之盛世!”
上官儀微微動容道:“如此,當爲英雄!”賈璟笑道:“學生疑惑便在此處!”
上官儀道:“如何?”賈璟笑道:“縱觀此人一生,當得起英雄豪傑之稱,生前位極人臣,死後更是皇帝和太后親自到場治喪,贊其爲蕭何!以帝王之禮葬入茂陵,其葬禮上,有玉衣梓宮,以縕輬車,黃屋送葬,諡號宣成,畫影懸於麒麟閣之上,爲十一功臣之首!世世代代享受天家香火供奉……”
上官儀越聽越沉默,旁邊的上官允文卻笑着打斷道:“我知此人是誰了!怎麼賈兄博古通今,卻連漢之大司馬霍光都不知道?你……”
上官允武連忙暗戳戳的拉了上官允文一下,賈璟笑而不語,上官儀更是面無表情,上官允文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由得面色慘白的緊緊的抿着嘴。
賈璟笑着看着上官儀緩緩道:“學生疑惑便在此處,此人如此英雄了得,緣何最後落得個滿門抄斬,身死族滅的下場?還望先生爲我解惑!”
第三百二十章 問渠
堂上的是氣氛頓時沉默了下來我,上官儀沉默許久纔對賈璟笑道:“此人之事蹟確實稱得上一個奇字,只是晦玉只看到此人之下場,卻不見此人掌權之國,無此人之輩,無強漢之稱。”
賈璟笑道:“若是今日之賈璟亦是孤身一人,死則死矣,死國可乎?可今日之賈璟並非一人,亦如昔日之此人,亦有數千族人,此人壽終正寢,配享麒麟閣,數千族人卻遭受滅頂之災!數代族人之努力,毀於一旦!”
賈璟嚴肅道:“雖然,亦無悔乎?彼匹夫也,生於世間,無外乎功名利祿家國天下,然,此人生前位極人臣,死後卻只得以霍某之名傳世,後人無不鄙其亡人臣之禮,乃不道之臣,雖然,亦無悔乎?”
賈璟緊緊的皺着眉頭看着上官儀,嚴肅的道:“請先生爲我解惑!”身後的上官允文上官允武都快以爲賈璟是來砸場子的了!
當着一個首輔的面老一直提霍光的事情,這不是罵人?這不是引人猜忌?兩人皆是有些憤慨的看着賈璟,賈璟卻根本沒有興趣逗小孩子頑,只是死死的盯着上官儀。
上官儀久久不語,最後微笑着道:“然也!”賈璟微微皺起眉頭,上官儀笑着回答道:“我知晦玉來意,晦玉不必將這些事放在心上。”
賈璟卻絲毫沒有放鬆,上官儀笑道:“各行其道便是,只要與國有利,富國強民之道,皆是正道!”
上官儀微笑道:“儘管去做你能做的事,其餘的事,與你何干?”賈璟沉默了半晌,隨後才起身緩緩躬身一禮道:“學生受教了!”
上官儀微笑着道:“不是什麼大事,儘管按着你的心意去做,剩下的事,自然有別人來處理。”
賈璟這才微笑着點了點頭,上官允文上官允武雖然不知道賈璟二人在打什麼啞謎,但是聽起來就很高級的樣子,所以三人也不敢插嘴。
隨後賈璟就沒什麼正事了,和上官儀談笑幾句就準備告辭,上官儀卻笑道:“你好不容易來一趟,下次可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不給老夫留下些墨寶?”
賈璟笑了笑道:“詩詞乃靡靡之道,不忍爲月齋先生清名所累也。”上官儀笑道:“我有什麼清名?只管作來!”
一旁的路深可算是逮着機會了,連忙笑道:“早就聽聞晦玉的名號了,這次可千萬得叫我們見識見識大名鼎鼎的謫仙人!莫非我等皆不配瞻仰晦玉的大作?”
賈璟看了上官儀一眼,上官儀微微低頭沒有接着這句話,賈璟不由得哂笑一聲。
你算個什麼玩意兒?也配叫老子的表字?表字那是親密好友或者長輩才能叫的東西,上官儀叫,那是表示親密愛護之意。
你一個小輩,論起來我身份還比你貴重,誰給你的膽子以一介白衣的身份直呼我一個伯爺的表字?
你再猜猜我爲什麼叫謫仙人?換二人我早就開噴了!不過到底是在上官儀家裏,這人看起來好像還是上官儀的家人,所以賈璟看了一眼上官儀。
上官儀沒什麼表示,那是因爲必竟當着外人的面,不好訓斥孩子。
賈璟根本就沒搭理路深,轉過頭對上官儀道:“倒是的確的了一首好的,上回大朝會之後就想差人來送給先生,只是一直忙於軍務故而給忘了,這次既然趕上了,那就煩請借筆墨一用,借花獻佛。”
上官儀笑着點點頭道:“你的詩我家裏人都極其喜歡,不拘是什麼樣的,就算是老詩也得給我留下一首。”
賈璟笑道:“既然先生如此抬愛,那我就留下一首。”說着便有家丁取來了筆墨,二人便笑着上前。
三人雖然有點年輕人的傲氣,但是在詩詞這上面確實很服氣賈璟的,所以此時都不想錯過這個親眼見證賈璟作詩的機會。
屏風後面的上官紈兒焦急的甚至都想蹦出來,親眼看看這個場景!
賈璟沉思了片刻,揮毫便在紙上寫道:“聞志擬七絕贈月齋先生。”
三人並上官儀聚在桌子前聚精會神的看着,一旁的上官雲文知道上官紈兒在聽着,便好心的充當誦官朗讀。
賈璟沾滿筆墨,第一次沒有用顏體,而是以一種行書書就,既有顏體之剛厚,又有行書之瀟灑,更爲難得的是一股仙氣躍然紙上!
腥丝吹牟挥傻脟K嘖稱奇,不過更讓人稱讚不已的還是賈璟行雲流水間寫下的詩:
“半畝方塘一鑑開,天光雲影共徘徊。”
上官儀拈鬚微笑道:“好詩便是如此,僅僅是把文字串聯,竟會讓人眼前陡然越出此景!妙!絕妙!”
一旁的路深強笑着道:“好是好,只是,不合題目罷……”腥硕紱]有搭理他的意思。
賈璟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行雲流水的寫完全詩:
“問渠那得清如許,爲有源頭活水來!”
上官雲文讀完之後,腥祟D時沉默了下來,上官儀更是驚喜的趴在那一遍一遍的讀,驚喜的道:“好詩!好詩!無言以對!”
賈璟笑道:“月齋先生喜歡就好。”上官儀笑道:“這詩暗和流水不腐,戶樞不蠹之理!真是好詩!我原本以爲晦玉寫的詩大多仙姿傲骨,只是沒想到竟也有如此務實之心。”
賈璟笑道:“是先生等人給我的靈感。”上官儀笑着點頭,對這首詩實在是愛不釋手,一遍一遍的研讀。
賈璟見狀便先行告辭,上官儀笑着送他走後,後面的上官紈兒早就按捺不住跑了出來道:“詩在哪?詩在哪?”
上官雲文支着桌子上,上官紈兒連忙便上前喜笑顏開的抱着那首詩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的樣子!
這副樣子自然刺激到了一旁的路深,可是連路深都不得不承認,這首詩寫的確實很好,而且是他達不到的那種好……
上官儀送走賈璟回來之後看到上官紈兒那副樣子不由得無奈的笑了笑,隨後拿過詩來道:“這首詩我要給你叔父他們看看,你可別偷偷藏起來了!”
上官紈兒聞言微微嘟着小紅脣道:“這麼好的詩,還是手書呢!爹爹……”
上官儀這次卻罕見的沒有被撒嬌打敗道:“不行!看看就好了,不要弄丟了,這首詩意義非凡。”
上官紈兒賭氣的不理上官儀,抱着詩就要找她嫂子和孃親去一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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