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可是寶姑娘……
晴雯真是都快迷糊了,好像耳朵邊有兩個小人在瘋狂的爭論,一個站林姑娘,一個站寶姑娘,兩個小人都快打起來了!真是幸福的苦惱啊!
賈璟不知道晴雯倒是替他糾結起來了,他摸了摸髮簪笑道:“我看看你用什麼給我扎的!”
黛玉連忙抓住他的手憋笑道:“別動!你給碰壞了!”賈璟直覺便覺得黛玉是在惡作劇,不過看着黛玉捂着嘴笑着的樣子也只能無奈的埋下頭喫飯。
這時晴雯才反應過來走了進來笑道:“爺醒了?”賈璟點了點頭道:“你昨天晚上怎麼沒在屋裏?”
晴雯笑道:“還說呢!都喝的迷了,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去哪裏了,我和香菱送姑娘們去四姑娘的屋裏睡覺,臨出來時我倆也困了便在四姑娘屋裏睡上了。”
賈璟哼哼了兩聲道:“昨兒就是把你們慣壞了!還在我屋裏喝上酒了!”
黛玉笑道:“只見你這樣跟我說,也沒見你罵她們呀!”賈璟笑道:“一會兒我就去罵她們!”
晴雯上前給黛玉布好碗筷,黛玉原本是沒什麼食慾的,只是看賈璟喫的開心,便也覺得有些餓了,於是便也提起筷子陪着賈璟喫了點。
兩人用完飯之後賈璟拍拍手就道:“走罷,我送你回去,正好今兒得閒,給老太太請個安去!”
黛玉便笑道:“怎麼今兒就得閒?昨兒你不還是忙了那麼久?”賈璟笑道:“正是因爲昨兒晚上忙了那麼久,今兒才得了閒!”
隨後賈璟不滿道:“嘖,這話好像說得我沒有孝心一樣,哪次我不是抽空去給老太太請安?”黛玉撇了撇嘴。
賈璟便起身向外面走去,黛玉連忙攔道:“你!你就這麼出去了?”賈璟疑惑道:“怎麼了?”
黛玉猶豫了一下還是爲難道:“你,你還是把簪子還我罷。”晴雯被黛玉這樣一說,纔看向了賈璟的頭頂,這一看才發現賈璟居然簪着一隻金步搖!
晴雯不免笑的前仰後合,賈璟看了一眼晴雯,又看了一眼乾笑着有些歉意的黛玉,居然一昂腦袋道:“怎麼了?我就不信,憑什麼東西,只要我這張臉戴上,怎會不好看?”
說着居然就真的這樣出去了,急的黛玉連忙追在後面,但是卻不攔着他了,只看着他腦袋上那支金步搖搖搖晃晃的,不免喫喫的笑了起來。
……
“怎麼還沒洗完?真當你還在太后宮中啊?給我洗!”
“哎喲,李嬤嬤,您怎麼敢這麼跟這位說話啊,人家可是正經的女官,太后身邊的紅人兒!”
“我呸!就她?野雞插上兩根騷毛還真當自己是鳳凰了!”
“哎呀,這人吶,還得是有自知之明,不是你的位置你非得坐上去,那叫什麼來着……”
“德不配位!”
“哎!對!這奴才就好好幹你奴才該乾的下賤事!一門心思的往上鑽,只怕摔死你!”
元春面無表情的聽着兩個嬤嬤的陰陽怪氣,在她重新住進掖庭的時候,她就知道肯定要走這麼一遭,只是沒想到這次這麼難熬罷了。
她已經洗了一晚上的衣裳,嬌嫩的手上磨出了水泡,水泡又再一次磨破,現在已經連血都不再冒了。
最開始錐心一般的疼痛還能讓她皺起眉頭,但現在她已經麻木了,只是緊緊的抿着嘴任由這些人羞辱她。
元春在剛進宮的時候也遭受過這些,但那個時候明明覺得這些事情都不算事,咬咬牙就能挺過去,但是現在,元春覺得她可能快挺不下去了……
在太上皇病倒之後,太后最近的脾氣就有些不好了,時常責罰宮人,有的時候就算是很小的事情可能都要罰跪好久。
而元春做事一直是滴水不漏的,老實本分很討太后歡心,這也就讓元春在太后面前越發得寵。
人一但往高了走,難免就會出現絆腳石……
元春被絆倒了,她不怪別人只怪自己還不夠小心,但是她也同樣看不到希望了,太后甚至沒有說甚麼時候她可以回去!
元春奮力的洗着衣裳,那兩個嬤嬤在宮裏大半輩子不能出去,最恨的就是年輕漂亮的小宮女,之前元春剛進宮的時候就沒少欺負她。
後來元春去了太后宮裏,她們倆可能怕元春發達了報復,還想方設法地的想要賄賂元春,元春壓根沒把她們倆放在心上,自然也就不會難爲她們。
但是很顯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跟元春一樣善良,這兩個嬤嬤明顯是小人得志便猖狂的那種人,元春很不幸的又落到了她倆手裏!
元春已經洗了一天一夜的衣裳,但是這些衣裳完全不見少,那兩個嬤嬤一直在蒐羅更多的髒衣服,到後來甚至是一些褻衣都拿過來讓元春洗!
元春的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額,昨天晚上到現在,元春一粒米都沒有喫,一滴水都沒有進!她的嘴脣甚至開始發白爆皮,她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你給我手腳麻利點!”
一道荊棘打在了元春的後背上,元春原本要閉上的眼睛陡然睜開,一種刺痛傳遍她的全身,刺激着她疲憊不堪的神經。
元春努力站起來將洗乾淨的衣裳放在桶裏,隨後一咬牙搬着就要拿到一邊晾上,結果猛然站起來就是一陣天旋地轉頭重腳輕,眼前一陣金星之後便軟倒在了地上。
原本洗好的衣裳也都掉在了地上沾滿了泥沙灰塵,那兩個嬤嬤見狀豈會饒過元春?提着鞭子和荊棘棍上前便是劈頭蓋臉的打!
元春連忙擋住頭,小臂上卻捱了幾下,瞬間被血漬浸透,那嬤嬤咬着牙罵道:“小浪蹄子!你裝是不是?我讓你裝!我讓你裝!”
“甚麼騷浪的玩意兒,還敢躲?護着臉要勾引哪個?把手放下!看我不把你這害人的狐狸精臉給刮花了!”
元春頓時嚇的魂不附體開始拼命掙扎,奈何實在太過虛弱,更何況這兩個嬤嬤力氣本來就大,元春掙扎不過便起身要跑。
那兩個婆子豈會如她所願?提着鞭子便是追着打,嘴上還不乾不淨的罵着:“騷浪蹄子!不要臉的東西!還敢跑?我打死你!”
元春慌亂躲避間根本沒注意腳下,不經意間被一塊凸起的磚頭絆倒,尖叫一聲便倒在了地上!
誰知前面正好是一個桌子,元春一時躲避不及,腦袋正好就撞在了桌角上!
第三百零五章 上官紈兒
上官儀府上的酒席一直開到了天色將明,在寧直等人來後,很快一些新黨的友人也都紛紛來訪,皆是新黨的中流砥柱,大多也都是上官儀的私交好友。
他們這樣的人公事幾乎就是跟生活扯不開關係了,所以就算是來放鬆飲酒,彼此之間也是談論案牘之事居多。
更有上官儀的家人不時的傳來賈璟的動向,讓席間更是多了幾分談資,因爲第二天還要上值處理堆積如山的公務,所以大家幾乎都沒怎麼喝酒。
都是政見大多相同的人湊在一起,氣氛自然是十分和諧的,偶爾有幾人面紅耳赤也是故作爭吵狀的頑笑,一切都在今晚最重磅的消息傳來之後被打破了……
賈璟殺了吳家全家!
這讓原本和諧的氣氛頓時沉默了下來,任誰都能嗅到空氣中的凝重,只要是文官不管是新黨舊黨,就沒有喜歡這麼囂張跋扈的武將的!
武將是一切的破壞者,而文臣就是規則的守護者,武將只要想着怎樣殺傷就夠了,而文臣要考慮很多,要考慮怎樣把這座江山維護好!
所以他們雖然自己會產生分歧,但大多都遵守着規則,也就更看不慣破壞規則的人!
更何況殺人全家是何等的有傷天和?豈能動不動就殺人全家?這可是把一個家族從世界上給抹除掉了!
況且就算有罪也應當由朝廷來論處!而不是你賈璟私自上刑!
雖然吳家也不乾淨,但是再怎麼不乾淨,文官也要維護規矩!維護朝廷的尊嚴!朝廷自有法度卻置之不用,這成何體統?
若是天下人人如此,那還要律法做甚麼?還要朝廷做甚麼?還要他們這些人做甚麼?
所以大多數人對於賈璟這樣做都是有些不滿的,雖然賈璟看起來算是永熙帝的人,但是一碼歸一碼!
上官儀自然也注意到了這樣的氣氛,只是他並沒有替賈璟解釋甚麼,只是微笑着聽着腥说挠懻摗�
“賈璟,雖爲利刃,只是……過於鋒利,則害人害己!”
“雖有大用,但心性如此,恐怕……”
“不然如何?我等在軍中推行新政之策皆是仰仗於他!如今恐怕並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
有的人更偏向於法理,而有的人更注重時事,一個看起來略微比腥四贻p一些的官員沉聲道:“諸公明鑑!此時並不是申責賈璟的時候,此時新黨大政比任何事都重要,就算賈璟做的再不對,我等也應該替其遮掩一二。”
“荒謬!”
出言的人乃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素以諫臣直臣著名的劉昆,他素來以鐵面無情著稱,脾氣暴躁,不認人情,是走孤直敢諫路子的。
自古以來明君賢君身邊總得養着一兩個這樣的臣子,勵志成爲李世民第二的永熙帝,怎麼能沒有一個“人鏡魏徵”呢?
劉昆就是走這個路子的,所以極重法理制度,自然也就更看不慣賈璟的所作所爲,此時聽到腥司尤贿�有要用新黨勢力爲賈璟開脫的,自然更是勃然大怒。
不免語氣陰沉的說道:“一碼歸一碼!犯了律法就是犯了律法!這跟他有什麼功勞有什麼關係?難道就因爲他有用,就可以肆意妄爲了嗎?”
那個年輕官員也知道劉昆是個甚麼人,所以有些無奈道:“三名先生先不要急躁,賈璟事關重大,況且吳家本身也不乾淨,何必爲了一個吳家,就自斷一臂呢?”
旁邊有人同時冷笑道:“況且還斷不了!人家賈璟的聖眷恐怕比在座你我不知道高出多少?何必爲此事斷了彼此的交情?”
劉昆猛地起身破口大罵道:“放屁!臭不可聞!”那人便漲紅了臉,不過劉昆是連永熙帝都敢罵的選手,所以他也就懶得和這個茅坑石頭一般見識了。
劉昆卻越發激動的罵道:“諸君都是這樣以爲的嗎?”劉昆大吼道:“孟子曾曰,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
腥瞬痪o微微皺起眉頭,他們都是做實事的人,自然最討厭的就是這些掉書袋!引經據典有個屁用?能讓老百姓喫飽飯嗎?
劉昆大罵道:“就算是對待畜生,也應該無比慎重的才能殺掉罷?賈璟妄爲周煥之徒!無絲毫仁義之心!”
劉昆越罵越起勁,拍案大呼道:“如此看來周煥亦是一欺世盜名之徒!這對師徒罔顧聖恩,又承負天下如此盛名!該殺!”
腥寺勓员闶窃桨l不滿,周煥的學術他們都是十分敬佩的,同樣的周煥的人品以及人格魅力更是讓他們欽慕!不然豈會有“天賜大燕三百載文華生一聖人”的美譽?
你劉昆何德何能敢如此羞辱龍溪先生?就事論事!我們討論的是賈璟的事,扯那麼遠做甚麼?
腥藙傄棠筒蛔∑鹕矸瘩g,屏風之後卻突然傳出來一聲清越的聲音,恍若山泉叮咚作響,沁人心脾:“三名先生之言,請恕侄女不敢苟同。”
腥私允且汇叮S後看向屏風之後,只見屏風上的倒影正端莊而立,不卑不亢的說道:“三名先生既然認爲龍溪先生欺世盜名,那就應該拿出證據來,再不濟先生也該提出觀點來辯過龍溪先生,用實力證明龍溪先生之謬,身名之事,豈可隨意定論?”
劉昆微微皺眉,看向上官儀,上官儀卻微笑着並不加以訓斥阻攔,劉昆不屑的哼了一聲道:“小女子之見,老夫不與你辯論!”
那道身影輕聲道:“先生不欲與女子辯駁,卻又不肯與龍溪先生辯駁,志平空口白牙,恐怕難以服小!�
劉坤陡然睜大眼睛,上官儀笑道:“三名,紈兒不識泰山,常自負有幾分薄才,你來給她些教訓。”
上官紈兒在屏風內微微福了一禮道:“女兒失禮了,望諸位叔伯長輩見諒。”
腥诉B忙笑着勸了起來,唯有劉昆臉色難看道:“老夫沒有這個閒心!總之賈璟之事,老夫不會改變主意!”
上官紈兒輕聲道:“三名先生容稟,跳過朝廷跳過國家法度自然是大罪,但光論罪過卻不論功勞是何道理?”
“且先不論靖武伯之祖寧榮二公再造華夏之功,只論靖武伯本身,亦是有大功於社稷,數次挽狂瀾之既倒,豈能視若無睹?”
劉昆冷笑道:“難道有功勞就可以居功自傲恃寵而驕了嗎?功勞是功勞,罪過是罪過!就事論事!”
上官紈兒點點頭道:“三名先生所言有理,既然如此,咱們就只就事論事,不論其他,依先生之言,吳家之生死不論功勞罪過,都應當由朝堂諸公討論,侄女所言可對?”
劉昆吸了口氣道:“對!”上官紈兒沉默片刻輕聲道:“既然吳家的生死都得由朝廷論處,那靖武伯之功勞罪過,又豈能由先生一人定論?”
劉昆頓時瞪大雙眼,腥诵闹邪邓底约べ澓棉q!用魔法打敗魔法!同時也是暗爽劉昆喫癟。
劉昆臉上一陣青紅變換,隨後沉聲對腥说溃骸盃柕冉允沁@樣以爲的嗎?”腥四难Y願意被他罵幾句給他這個臺階下?都是暗自低着頭憋笑。
劉昆臉色漲紅,陡然黑了下來,拍案而起道:“我羞於與諸公同席而坐!”隨後對上官儀拱拱手道:“失禮了!”瞪了一眼上官紈兒哼了一聲便拂袖而去。
上官儀連忙阻攔道歉,但是哪裏攔得住?劉昆自認沒有臉面在這裏了,自然是執意而去,劉昆一走,堂上的氣氛就有些興奮了起來,腥私允谴笮Τ雎暎菍ι瞎偌w兒激贊非常。
“哈哈!看到這個老倌兒喫癟我就開心!當浮一大白!”
“賢侄女果然才華非常,若爲男子,恐怕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啊?哈哈哈!”
“所言甚是!我看賢侄女比之多少男子還要明事理!遠勝那些鬚眉濁物!”
“普天之下,除了江南那幾家的小姐之外,恐怕無人能與侄女相比!”
“正是正是!”
上官紈兒卻在屏風後面輕輕福了一禮道:“紈兒只是有些聞三名先生之言有些按捺不住罷了,實在是失禮,攪擾了諸位叔伯的宴席。”
腥诉B忙道:“不失禮不失禮!哈哈!今日得見如此才女,應是福氣纔是。”
上官儀笑着坐了回去道:“紈兒極愛那小子的詩詞,我與他也算是交往了幾回,其人並非三名所言如此不堪,亦是一方人傑,故而家裏人大多都對那小子挺有好感的。”
腥私允锹冻龌腥淮笪虻膲男Γ瞎偌w兒看起來歲數不大,而且聽聲音就知道絕對是個大美人兒!他們都是拜見過上官儀的夫人的,上官儀本就品相不凡,上官儀的夫人也是出了名的美人,自然上官紈兒不可能長得太差。
賈璟那小子他們也都是知道的,那對這個歲數的女子殺傷力簡直是難以想象的,長相英武不凡幾乎是他們見過的所有男子裏最不凡的了,文采武功那就更不用說了!
閨中女子能接觸外界男子最多的也就是通過書籍和戲文了,恰好賈璟這個還活着的人是被搬上戲臺最多的人了!
一首首詩詞那就更不用說了!就是他們這些男人都不禁擊節讚歎!就憑這首仙氣十足的詩詞,賈璟就是長得跟癩蛤蟆一樣,那也是仙氣飄飄的蛤蟆仙人!
這些幾乎都是直戳所有這個歲數閨閣女子的點!所以就算是上官紈兒這樣不凡的才女會有些想法也是正常的嘛!畢竟哪個少女不懷春?
上官儀略帶這些可惜道:“這小子的確是不錯的,和我相處着也合胃口,只是可惜,卻是個武勳……”
“爹爹!”
上官紈兒連忙羞急的打斷了上官儀的話,腥藚s早已get到了上官儀的點,於是皆是揶揄的笑了起來,這一笑自然是把上官紈兒羞的轉身退了出去躲避。
上官紈兒一走,腥艘膊辉倌眠@些小兒女之事開玩笑了,便又重新議論起前事來,氣氛又重新回到了熱烈的狀態。
“那就如此說定了?諸位明日定當同心協力保住賈璟。”
一人猶豫道:“果真要保,也該知道賈璟值不值得保。”另外一人便道:“啓盛與那小子接觸的多,讓啓盛評判一下。”
腥私允强聪蚵褡拍X袋喝酒的陳興,陳興乾笑了兩聲,無奈的道:“你們自己看妥了就行,幹嘛非得拉上我啊?”
一人嚴肅道:“啓盛,這件事事關重大,你又是我們這裏跟賈璟接觸最多的人,你來說說。”
陳興無奈道:“你們放心好了,以我對這小子的瞭解,根本用不上咱們操心,沒準這小子自己早就想好怎麼辦了!這小子雞俚煤埽〔挥脫乃 �
腥艘魂嚐o語,我們是擔心他嘛……我們是怕他惹出了這麼大禍被舊黨那邊整死!
陳興一拍手道:“再說了!就算咱們不出手,陛下也早就給這小子洗的乾乾淨淨了!你們放心罷!不信,咱們明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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