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終究就是一條單身狗的單相思啊!
“你既然能到處找人,說明你那會腿腳沒毛病,有錢有閒非夢事,怎麼現在就變成這樣了?”
爲了不冷場,林逸還是多問了一句。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第122章 賣藝不賣身
“王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手底下腳伕、幫閒、夥計、行首過萬,爲了打探她的消息,在下偶爾又多聽了一些別的消息,放在手裏無用處,拿來換錢,自然是得罪了一些人。
另外生意場上,更是免不了一些糾葛。
想置我與死地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齊鵬喝的越多,臉色越紅,漸漸地咳嗽了起來,好一會才停頓下來,接着道,“而與在下有直接衝突的便是暗衛。
光是在安康城裏就開了三家青樓。”
“暗衛開有青樓?”
聽到這裏,林逸眉頭自不覺的皺了一下。
真他孃的大意了!
他可是安康城裏煙花之地的常客。
各家頭牌生意,他都是光顧過的!
仔細想一想,自己在裏面也沒說過什麼出格的話吧?
不就是和她們喝喝酒,談談文學詩歌,聊一聊理想,看她們跳舞嗎?
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齊鵬淡淡的道,“通過青樓、酒樓打探消息,這麼簡便的方法,在下都在用,他們又怎麼可能不用。
何況暗衛有四萬人之校⑺鶕苜M用有限,通過青樓、酒樓這些營生,也可以彌補虧空。”
林逸道,“那柳如煙你可認識?”
這是他光顧的最多的頭牌,他臉盲,不看臉,主要是這小姐姐的舞跳的不錯,所以去的比較多。
“王爺,這柳如煙乃是暗衛指揮使江重的義女,”
齊鵬意味深長的道,“年芳十七,據說傾國傾城,琴棋書畫,無一不精,而且還是個三品高手。
可惜在下一直無緣目睹其芳容。”
“江重的義女進青樓?”
林逸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王爺,江重有十七個養女,”
齊鵬笑着道,“何況,都城有多少達官貴人對柳如煙垂涎欲滴,如果不是有江重做撐腰,她一個弱女子,憑什麼只賣藝不賣身?”
“娘希匹,居然跟她廝混了這麼長時間,”
林逸氣憤的揉了揉腦門子,“真是沒有想到啊。
你這腿就是暗衛打傷的?”
“在下行事一向謹慎,自開始販賣消息之後,就換了一批又一批的腳伕、幫閒,從來就沒有人見過在下的真面目,”
齊鵬又接着道,“但是,屬下還是大意了,低估了暗衛。
洪州暗衛指揮使馬闊倒是個非同尋常的人物,通過早年的腳伕、幫閒,還有一副陳舊的畫像,直接找到了她。”
林逸好奇的道,“馬闊知道你這個人了?”
齊鵬搖頭道,“不知道我,只是這些年,我的人鬧的動靜有些大了,他循着蛛絲馬跡,找到她身上而已。
抓住了她全家,想試探着能不能順着她身上發現一點端倪。
我當時跟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去救她。
結果,就是如今這樣子,輕敵大意,被力士的巨石砸中了雙腿。”
“再接着呢?”林逸不自覺的又看向了他的雙腿。
“然後我屠了暗衛在洪州的據點,統共四百一十八人,”齊鵬突然冷冷的道,“救出了她,她的丈夫,以及她的孩子,給她們改名換姓,安置到了任何人也找不到的地方。
從此,我也不去打擾她了,讓她過自己相夫教子的日子。”
林逸震驚之餘,又詫異道,“你敢跟我說這些?
就不怕我告發你?”
“王爺,普天之下知曉我身份的,除了潘多,便是您了!
在別人眼裏,我只是個身患殘疾的富家翁罷了。”
齊鵬直視林逸的眼睛,沒有絲毫的躲避。
林逸道,“你跟我說這些,終究圖什麼?”
“這些年在下殫精竭力,處處防備,生怕一個不小心便身首異處,”
齊鵬嘆氣道,“終是無根浮萍。”
林逸道,“既然這麼累,散了豈不是更好?”
齊鵬道,“許多人跟着我出生入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要是退下來了,這些人的生計又從何而來?”
“本王的大腿也不粗啊,你抱得也太早了些吧?”
平常口花花,說什麼王八之氣,但是林逸還沒蠢到以爲自己真有,“你這麼好的條件不去投靠太子、雍王等人,未免太可惜了吧。”
齊鵬恭恭敬敬的道,“在下不想落個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境地。”
“那你怎麼就以爲本王不會!”
林逸居然有點氣憤!
太他孃的看不起他了!
“王爺,您不會,”
齊鵬很篤定的道,“即使是對當今聖上,您也毫無恭敬之心。”
“哼,”林逸沒好氣地道,“那你又怎麼知道,你投效了,本王就一定收?”
“……”
齊鵬無言以對。
這是他決定沒有想到的。
誰得了一個相當於暗衛這樣的組織,不是歡天喜地,然後以禮相待?
“看來你還是不瞭解本王啊,”
林逸嘆氣道,“剛纔本王就說了,留你在和王府不是因爲你有用處,而是對你不放心。
本王有一個優點,就從來不用自己不放心的人。”
齊鵬道,“王爺既然用得秦虎、田世友這種人,爲何用不得我?”
“很簡單啊,因爲他們夠蠢,跟蠢人打交道,雖然累,但是本王睡覺睡到自然醒,”
林逸盯着他道,“你這樣的聰明人,本王很難睡好覺啊。”
說完不再搭理齊鵬,轉身就走了。
齊鵬的一生簡直就是一個傳奇,屬於小說都不敢這麼寫的類型。
這樣的牛人,別人求之不得。
但是林逸卻是沒感覺。
一個團隊裏可以全是庸才,因爲庸才之後也會變成干將,但是不能有聰明的攪屎棍。
更何況,齊鵬這種人雖然表面恭敬,但是骨子裏太傲氣了!
他駕馭不了!
騎着驢子,踩着牛糞馬尿回到府裏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沉。
他問剛剛從學校下課回來的明月道,“文昭儀呢,又好幾天沒看到了。”
明月道,“文昭儀說她要出去辦點事,一時半會不會回來。”
林逸點點頭,也沒再追問。
晚上嘴饞,突然想喫燒烤了,便親自動手,在院子裏搭了劈柴,架上了一隻烤全羊。
還拿了一副倒茶,準備了葡萄酒。
“生活得有儀式感。”
林逸笑着道,“要不然也太無趣了一些。”
第123章 失火
可惜,雖然口味做的不錯,他也沒喫多少,最後全給了孤兒院的孩子們。
孤兒院的孩子已經送走了一批,大多是從松陽過來的半大小子,眼前剩下的,基本都是本地孩子,大多有生理殘疾,失明的,坡腳的,智力障礙的,應有盡有。
其餘正常的,還大多是女孩子,尚在襁褓裏哭。
林逸一個都不忍捨棄,喫糧食能喫多少?
何況,還可以教他們武功,年紀大稍微一點後,練的身體壯壯的,可以送出去,種田沒多大問題。
哪怕是腦子不清楚的,將來給替着找份活計,也不至於餓死。
至於那些手腿殘疾的,重點就是識文斷字了,林逸基本不怎麼在學校上課,但是卻願意花費大把時間花在孤兒院,教着他們算術和會計。
甚至經常陪着他們做遊戲。
唯一難辦的是一個失明的孩子,眼前已經十一歲了,林逸準備給送到白雲山上的道觀裏,摸骨算命,也算是專業對口吧?
爲了早點給孩子打下一點基礎,他把白雲山上的老道士都給“請”了過來。
老道士委屈吧啦的,不就訛了你一錠銀子嗎?
何必如此打擊報復?
哪裏敢說一個“不”字?
去教孩子不算,還得收人家做徒弟!
這些孩子最是天真無邪,林逸招拇麄兒茫麄円部偸菄帕忠蒉D。
林逸很是欣慰。
善琦、謝贊等一腥硕紳n漬稱奇,只有在孤兒院的時候,這位和王爺才能表現的像個正常人。
“王爺,這叫黃皮果,”
桑老婆子端了一盤子果子過來,躬身道,“可以消油膩。”
桑婆子原本只是個老眼昏花,走路佝僂着腰,大字都不識得一個的老嫗。
但是自從在操場上學了會元功化勁之後,可謂是垂死病中驚坐起,談笑風生又一年。
自從來到孤兒院,做了這個所謂“院長”之後,整個人居然漸漸地有了一點氣勢。
林逸擺擺手道,“那麼酸,本王可不喫。”
天將黑的時候,剛從孤兒院大門出來,便看到了北邊一片通紅的火光。
麻貴道,“王爺,下面的人剛剛傳報,那幫子嶽州佬開的煙花作坊着火了。”
包奎做了府衙總捕頭後,越發很少回和王府,麻貴在前日便被提爲了和王府副統領。
林逸問,“有傷亡沒有?”
麻貴道,“只有主家的胳膊被燒傷了,別的沒什麼大礙。
不過,十幾間民房皆燒爲無有,現在還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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