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99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沒傷到人就好,那些處舊房子,本王早就看着礙眼了,拆了又不好拆,現在燒乾淨了,就重新蓋新的,”

林逸接着道,“跟善琦說,受損的民戶,全部由府衙給錢蓋。”

畢竟這個世界沒有保險公司,全靠百姓自己,估計大多都得流落街頭。

麻貴躬身道,“屬下明白了。”

“這善琦也真是的,處處讓本王操心,”

林逸嘆氣道,“安全生產很重要啊,本來這煙花作坊就不能開在城裏。

這幾個煙花師傅也不用追責,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回頭把他們安排到西江南岸吧,那邊空曠地方多。”

正常來說,肯定要以儆效尤,多少給點懲罰。

但是,三和不一樣。

有點手藝的師傅,都恨不得捧手心裏,何況還是跟火藥相關的煙花師傅!

自從來了這做煙花的一家子,卞京炸山的癮頭更大了。

林逸生怕稍微小懲,把這一家子弄出心臟病,搞出個好歹。

雖然救火的人多,但是沒有專業的設備,和專業的人士,白雲城的火勢還在繼續擴大。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林逸往城裏一看,殘垣斷壁有一里地,以前那種木頭搭的窩棚房子,不少都燒了一乾二淨。

好在府衙捕快救災到位,被毀了房屋瓦舍的百姓有喫有喝,還得到了府衙重新建房的承諾,居然沒有一絲沮喪,甚至還有點高興。

“王爺。”

善琦一夜未曾閤眼,此刻憔悴不堪。

林逸笑着道,“身體可是工作的本錢,有什麼事情交給下面的人辦就是了,何必自己親自過來。”

“分內之事罷了,”

善琦笑着道,“大多數災民已經安置妥當,不知道王爺還有什麼吩咐。”

“這城內一直便過於狹窄,走人都費勁,”

林逸笑着道,“既然已經燒了,就不必在此地重建,推平了,鋪上水泥,再種上一些花花草草,當做操場吧。”

善琦無不應好。

林逸接着道,“還有,是時候做個規劃了。”

“可是規劃修繕之意?”

對善琦來說,這又是一個新名詞。

“差不多意思吧,”林逸笑着道,“以後這居住區就是居住區,生活區就是生活區,作坊也得單獨安排一個區域,不要混雜在一起。”

“王爺說的是。”

“以後這所有新建的鐵匠鋪、磚窯、磁窯、煙花作坊,還有什麼醃製鹹魚的、做頭花的、紡布的,儘量到西江南岸,”

林逸侃侃而談道,“商業區呢,就以金福酒樓周圍爲中心,繼續修馬路,這馬路自然也是越寬越好。”

交代完畢,又上了驢子往西江南岸去。

走到半道,被一聲響聲嚇得差點從驢子上摔下來,仔細一看,居然是一羣孩子在那玩煙花,居然別出心裁,把煙花塞進了竹節裏,炸的噼裏啪啦響。

他沒去呵斥責怪他們,隨便他們了。

這個時代有太多拘束了。

他不想再做那個施加拘束的人,這也不行,那也不準。

三和缺的東西太多了,他不怕他們做,就怕他們不做。

他對待新鮮事物的態度一直都是任由其野蠻生長。

至於之後長成什麼樣,全靠天意了,反正總比一潭死水好。

隨着往放鳥島道路的修通,居住在南部深山老林的廉人、釐人,也開始慢慢的下山,往白雲城賣山貨、海貨,買油鹽醬醋茶。

其中不少是來學校看孩子的,畢竟林逸很不“人道”的把她們的孩子帶到了白雲城。

來往西江大橋的人絡繹不絕,人多的時候,得排隊候着,特別是有寬大馬車的時候,不然都堵在橋中間,就無法進退。

第124章 孤兒院

林逸下了大橋,看着一序T着矮馬的百十個山民,對着麻貴問道,“這都是些什麼人?”

無論是穿着打扮,還是長相,都不像釐人和廉人。

但是仔細一看,又沒有多大的差別,無非是因爲穿着上奇怪了一點,臉上塗抹着亂七八糟的各種顏色。

麻貴道,“王爺,這也是住山上的,長相上也差不多,只是喜歡塗抹些花裏胡哨東西,好像可以防蚊蟲叮咬。

據白雲城的人說,以往一年都下不了一次山。

自從這路修通以後,倒是來了有兩次了,那皮子、山貨,全讓南州來的客商收走了。”

騎着矮馬的山民,看着大橋上那麼多人,好像非常緊張,手裏的木棍、鐵叉、木槍握的更緊了。

維持大橋秩序的府衙捕快陳心洛看了一眼林逸後,走到那山民跟前大喊一嗓子道,“三和的規矩你們都知道!

誰要是敢尋釁滋事,都得受罰!”

山民大多懵懂無知,聽不懂官話,只有一個皮膚髮黑,頭髮蒼白的老頭子從矮馬上下來,朝着陳心洛道,“大人,你放心,我等只採買一些貨物。”

陳心洛道,“那便好,切記安分守己。”

老頭子拱手道,“是,請大人放心。”

然後朝着旁邊一個頭人模樣的男子囇Y呱啦的說了一陣。

林逸側着耳朵,一句話沒聽懂。

乾脆也就不管了,這些人不鬧事就好。

餘小時和阿呆縱馬在前,不一會兒,馬匹的兩側都掛着不少野物。

林逸跟在後面,手裏拿着弓箭,看到野物拉弓,可惜就差瞄準了,不管是野豬還是鹿都不給面子,直接跑了……

好不容易射出一箭,也就一丈遠,連兔子的尾巴都追不到。

“奶奶個熊!

讓老子射一箭又怎麼樣!

八角、蔥花、辣椒都給你們安排的妥妥的了!”

林逸一氣之下,直接把弓箭扔了。

麻貴眼疾手快,直接接到了手裏。

“王爺,你看看這個怎麼樣?”

侍衛包進獻寶似得捧上一隻五顏六色的小鳥。

“緋胸鸚鵡,品相還不錯?”

林逸高興地正要接到手裏,接過剛到手心,鸚鵡又撲騰到了半空。

包進騰空而起,又重新抓到了手裏。

這次林逸沒接,只是笑着道,“裝好咯,另外看看還有什麼鳥,多抓一點,回去養着。”

“是。”

包進一下子就縱深躍進了林子裏。

其他侍衛得到麻貴的允許後,也去抓鳥了。

等回到府裏,林逸仔細一看,居然有花頭鵂鶹、畫眉、白鷳、金眼鶥雀、鶚鳥、溪鴝、杜鵑、陽雀鳥,甚至還有兩隻白脊鴿……

甚至還有很多叫不出名字來的。

既然是叫不出名字,他估計很多都是在現代社會滅絕或者瀕危的。

如果放到上輩子,不但一輩子不用買房,也不用租房了,還有撿不完的肥皂……

好好地躺在院子裏,齊鵬轉着輪椅走了過來,遞上來一張紙條。

林逸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他對外面的世界其實不太關心。

“王爺,”

齊鵬無奈的把收條收攏到了袖子裏,陪笑道,“雍王親領三十萬大軍打入了嶽州,韓輝不敵,正是倉皇逃竄。”

“這老三倒是有點本事,”

林逸接着道,“然後呢?”

“嶽州十室九空,逃亡三和、南州的人越來越多,據在下的夥計估計起碼陸續會有五六萬人,”

齊鵬道,“而且洪州糜爛日久,往三和的人也愈發多。”

“哎,說白了,就全得要錢啊,”

林逸擺手道,“跟善大人說一聲吧。”

“是。”

齊鵬推着輪椅剛出院子,林逸突然又說道,“謝謝了。”

齊鵬愣住。

回過頭笑道,“王爺客氣了,這是在下應該做的。”

方皮小跑進來,說杜隱娘來了。

林逸點點頭。

杜隱娘進門的時候,看到了在院子裏練功的葉秋,先是眉頭一皺,她無論如何都不想看見這個人。

但是緊接着又是詫異,一心練功的葉秋居然對她視而不見。

她就在院子裏站了一會。

“好久不見。”

“你變了。”

“你這具皮囊已經擾不了我的心,”

葉秋冷冷的道,“請自去吧。”

杜隱娘聽完這話,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從她認識葉秋那一天起,葉秋看自己的眼神始終都是看死人一樣,而且每次都說要殺自己這個擾了他劍心的人。

現在,她依然能感受到他的不屑和輕視。

但是,已經感受不到他的殺心。

“恭喜葉公子,穩了劍心。”

葉秋冷冷道,“心中有劍勝無劍。”

杜隱娘聽得迷迷糊糊,搞不清楚意思,乾脆也不再多言,繼續跟上引路的方皮。

進了前院,那位和王爺,還是那幅懶洋洋的樣子。

“參見王爺。”

“坐吧,”林逸指着桌子上的茶盞道,“喝茶。”

“謝王爺。”

“說吧,你老子讓你來是什麼意思?”

林逸對杜三河這樣的人物從來就沒有信任過,只知道,一旦找上自己,就沒什麼好事。

“王爺,自從王爺修了通往嶽州、南州的道路,開了海路,建了市舶司,在南州停靠的商船愈發少,”

杜隱娘坐在林逸的對面,細嫩修長的手指輕捻茶盞笑着道,“南洲的水師已經到了南海。”

“南州水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