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97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是,下官明白。”

善琦頷首,算是表示同意了。

“你得明白這銀票的本質是什麼?”

林逸笑着道,“是信用,人家拿了你開的銀票,可以隨時隨地兌到金銀。”

“下官曉得。”

善琦道,“下官一定和謝大人好生商議,商量一個辦法出來。”

林逸道,“你們兩個老頭子有什麼好商議的?

論詩詞歌賦,做文章你們挺厲害。

但是這經濟之道,也不是看不起你們,你們不行,還得找專業的。”

“下官一定多請教明月和紫霞姑娘。”

對着這兩個女子,善琦印象深刻。

布政司初建,所有的賬冊,皆是這二人幫着處理的,甚至主薄都是她們給培養的。

不過,這記賬方法卻是與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儘管他滿腹經綸,現在從頭學起,也是非常的喫力。

林逸道,“光找她們倆有什麼用,她們又沒有辦過錢莊。

得從逃難過來的人裏面找一找,看看有沒有在錢莊裏做過事的。

實在沒有,就花重金去南州或者洪州請一個回來。”

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是對於實際操作的事情,一竅不通。

只能幫着提一個大概的框架。

最後做出來什麼樣子,他再給點超前的意見。

頂多也就這樣了。

“是。”

善琦應了好。

三和的鬥狗大賽辦的如火如荼。

這場原本爲家鄉榮譽而戰的賽事,辦着辦着就有點走味了。

聰明人居然公開設莊,甚至還似模似樣的定了各種賠率。

禁還是不禁?

林逸頗有疑慮。

但是細想下來,也就不管了。

這年頭娛樂生活如此單調,再不讓他們找點樂子,就太不人道了。

而且,什麼事也不能太大包大攬,最後培養一羣會武功的巨嬰出來。

第120章 上架感言

想了想,還是說一句吧,就一句。

距離上架還有三個小時,大家也知道老帽想說什麼……

砸過來就對了!

第121章 相思狗

白雲城的骨嘴沙皮代表三和出戰,洪州、南州、嶽州、楚州、荊州等地也各自有自己的狗壓軸上場。

正式開賽這日,比醇香樓選花魁還要熱鬧。

林逸在白雲城到處溜達,齊鵬由着僕人推着輪椅,也跟在身後。

齊鵬突然道,“王爺,難道你就不好奇我怎麼就知道這麼多祕密嗎?”

林逸無所謂的道,“你不想說,難道本王還能屈打成招不成?

你都這樣了,再折騰你,你還能活嗎?

本王從來不強人所難,做人呢,你好我好,纔是真的好。”

說完就在一處茶攤子邊上坐了下來,等老闆上了茶後,齊鵬親手給林逸斟滿,然後朝着身後的僕人潘多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草民一直多謝王爺的信任。”

“說錯了,就是因爲本王不信你才把你留在身邊,”

林逸笑着道,“誰知道你會不會拿本王的祕密到處出去換錢,還是留在本王身邊更有安全感。”

齊鵬正色道。“王爺說笑了,草民雖身份低微,可是忠臣不事二主的道理還是懂的。”

林逸道,“跟你說多少次了,別草民草民的,聽着膈應。”

“是,”

齊鵬接着道,“在下想說些自己的事情,不知道王爺可有興趣聽。”

林逸撂了個花生米進嘴巴里,一邊喫一邊道,“想說就說唄,本王也挺好奇的,你一個腿腳不便的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是怎麼知道這麼多事情的。”

“小二,有酒嗎?”

齊鵬不等小二回應,就往桌子上拋了個碎銀子。

小二趕忙撿起來銀子,笑着道,“齊員外,你稍等。”

誰規定茶館不能賣酒的!

何況還是熟人。

不一會兒,一壺酒,兩個杯子就送了過來,同時還有一盤子牛肉。

林逸也接過來一杯,笑着道,“雖然現在游泳,你身體素質有了提升,但是還是不要喝酒的,容易發炎。”

“多謝王爺關心,”

齊鵬飲了一杯後,嘆氣道,“少喫一點,終究是不妨事的。”

林逸道,“那就慢慢喝,彆着急。”

“記得第一次見王爺的時候,我就說過,我生於大燭鎮,長與大燭鎮,”

齊鵬連續喝了三杯酒下去後,臉上紅了起來,“我是和她一起長大的,我二人青梅竹馬,形影不離。”

“她?”

林逸一下子抓住了關鍵詞。

“是,”

齊鵬又飲了一盅酒,接着道,“自小便是兩小無猜。

及至年齡大了,礙於男女大妨,我倆不能當性谝黄穑�是會偷偷的出去,我帶她出去騎馬,抓魚。

那是我一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家父對我期望頗深,一心讓我光耀門楣,十二歲便去了府城。

十五歲那年,我得了個解元,正是春風得意。

父親重病,不得不返鄉侍奉。

但是,她卻不在了,其父早在三年前攜全部家眷入嶽州經商了。

父親不多久重病不治,在下自然悲痛欲絕。”

林逸替他倒了一杯酒,感嘆道,“那你也挺不容易啊。”

喪父與失戀雙重打擊,確實是挺難受的。

“我本就無意科舉,”

齊鵬把杯子裏的酒仰頭喝完,“父親過世後,我就沒了秋闈的打算,在家打點家業。

王爺,你可知想念一個人是什麼滋味?”

“不知道。”

林逸很諏嵉膿u搖頭。

兩輩子都是單身狗,即使是單相思,很快也就忘了,比如宇文家庶女、燕十七。

“在下孟浪了,王爺是何等人物!”

齊鵬苦笑。

“愛情跟高低貴賤沒有關係,”

林逸笑着道,“喜歡一個人,即使她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姑娘,也會思念的痛徹心扉。”

“正是此理,”齊鵬嘆氣道,“思而不得,碾轉反側。

我打點行囊,騎馬一路去了嶽州尋她。

嶽州何其大,等我打聽到行蹤已經是一年之後,其父諸事不順,抑鬱成疾過世。

其姑母將其遠嫁川州。

我又一路尋到川州。

整整兩年,還是一無所獲。

我那時明白一個道理,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

林逸點點頭道,“靠你一個人這麼找,估計就是大海撈針。”

沒有互聯網、沒有電話,通信不發達,交通也不方便,想在茫茫人海中尋找一個人,基本不可能。

“所以,在下便畫了她十三歲時候的畫像,每到一地便僱腳伕、幫閒持這畫像,到處代爲打聽,”

齊鵬苦笑道,“原本家資鉅萬,只因爲這些腳伕、幫閒,不消一年,去了個乾淨。”

“人家已經結婚,你還苦苦尋找作甚?”

林逸本來想罵他一句敗家子,但是最後還是忍住沒說,畢竟人家已經夠可憐了。

“我放心不下,這是一個執念,如果找不到她,我想我此生都不會開心,”

齊鵬把手裏的杯子放下,“我那會不願意放棄,手底下已經聚攏了幾千個腳伕、幫閒,如果就此散去,此生再是尋她,亦是無望。

我算不得聰慧之人,可家中世代經商,耳濡目染,這營生苟且之事倒是無師自通。

有家中老人幫襯,開綢緞莊,販茶,生意越做越大,手下的腳伕和幫閒越來越多。

只用了十五年時間,便把酒樓、客棧、貨棧,青樓、綢緞莊、鏢局開遍了梁國,甚至是塞外。”

“無心插柳柳成蔭?”

“正是。”

“接着說吧。”

林逸終於來了興趣。

“賺錢賺多少,對我來說都是無所謂的事情,主要還是爲了打探她的消息,”

齊鵬道,“最後,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在五年前終於找到她了。

可惜,她已育有三子一女。

實爲人生憾事!

我沒去打擾她,就那麼靜靜地看着她,於願足矣。”

林逸不知道該怎麼去評價。

說他是舔狗?

老實人?

備胎?

人家女孩子也沒撩撥他,也沒給承諾,也沒曖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