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76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善琦看了他一眼,嘆氣道,“早就跟你說過,切莫自負,你一直沒聽。

從今日開始,你便忘了我善家的家傳武學,一心練這會元功吧。”

“叔翁……”

善因心裏一驚。

被他叔翁這話給嚇着了。

善琦坐在椅子上,接過善因遞過來的茶杯,接着道,“善家祖上,博採屑抑L,創立了進尺刀,在東癢島才得以立足。

樹成蔭而续B息焉,我輩子孫得其陰功。

據說這進尺刀修至大成,破空聲如龍吟虎嘯,無人可擋。

這些也只是傳說而已,除了善家老祖,百年來,這進尺刀,修到最高九品者可超過兩人?”

善因想了想,恭恭敬敬道,“不曾。”

他老子也就是個八品巔峯。

在八品這個位置蹉跎了二十餘年。

目前家族修爲最高者只有他叔父善澹易灏倌陙碜畛鲂的武學天才。

十年前,以五十高齡突破九品。

善琦接着道,“當世武者,化勁入品是一道溝壑。

七品入八品是一道天塹。

八品到九品是爲逆天。”

“正是。”

善因聽見這話,不禁悲從中來。

依靠天賦,他在二年之前入了七品,善家年輕一輩,修爲最高,當之無愧的天才!

但是,從七品突破到八品,就不光光看天賦,而是靠機緣。

如果沒大機緣,他這輩子可能就走七品這個位置停滯不前了。

善琦接着道,“當世入九品有幾人?”

善因道,“不足十七人。”

“大宗師幾人?”

“八人。”

善因突然產生了一個錯覺,九品入大宗師比八品入九品還容易?

善琦沉聲道,“和王府有兩個大宗師。”

善因愣了愣神,俯身道,“孫兒愚笨,請叔翁多多指教。”

善琦抿了一口茶,又淡淡的道,“我來白雲城時間不長,可是我觀人人習武,化勁高手甚至比安康城還多。

和王府皆是三品四品高手。

他們修習的又是什麼功法?”

“會元功。”

善因脫口而出。

善琦笑着道,“你不算太笨。”

善因一整長袍下襬,跪下道,“孫兒知道怎麼做了。”

善琦欣慰的道,“難爲你這孩子了,可是你得明白,你姓善。”

善因泣聲道,“孫兒明白。”

善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善琦道,“過幾天,去趟洪州見你叔父,代交我的一封書信,他脾氣大,我也只能言盡於此。”

善咫m是他的子侄,但是早已各自獨立門戶,不代表善家就是一體。

“孫兒夜裏就啓程。”

善因恭恭敬敬的道。

看着善琦闔目,便小心翼翼的退出了院子。

自善琦就任後,三和的道路修的更多了。

而且要求所有三和人必須服徭役修路。

凡是不聽令者,差役上門抓人,保甲還得跟着連坐。

林逸頗有微詞。

加重百姓負擔未免太過。

善琦口中稱罪,而後只是笑笑,自己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

甚至謝贊這些人還非常的支持。

林逸也是無奈。

唯一不肯鬆口的是衛所改制。

按照這些老頭子的意見,衛所官兵可以不給月俸銀。

但是林逸很堅持,不能讓人流血流汗還流淚。

“做人呢,要適可而止,過分了,就不好了。”

看到林逸發怒。

這些老頭子也就不再堅持。

衛所官兵的餉銀十足,但是在伙食上卻剋扣了不少,不能頓頓都是肉。

方皮化勁!

站在學校的房頂上,大喊大叫,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洪安不屑的瞧上了兩眼。

腳尖輕輕用力,地上的土旮旯朝着方皮激射而去。

“安妹妹!”

方皮發出了慘叫。

他根本就沒機會躲。

餘小時和崔耿生呵呵直笑。

林逸看着鼻青臉腫的方皮,嘆氣道,“說你不行,還真是不行。”

方皮提着林逸釣魚的木桶,惆悵的道,“王爺,總管偏心,不教我絕招。”

趁着洪應不在,他不免多抱怨了幾句。

林逸漫不經心道,“自己沒本事,就別怨別人。”

魚竿下水後,一條接着一條,又是滿載而歸的一天。

回到府裏,齊鵬正拿着舀子給花澆水。

“你得加錢了。”

林逸突然沒好氣地道。

他沒想到齊鵬一下子會招呼過來自己十幾個僕人。

這些僕人的喫喝住宿都歸他管,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齊鵬遞過去一張紙條,“王爺可以看看這個消息價值幾何。”

林逸沒有接,直接道,“別廢話,念。”

他也不得不佩服這傢伙,消息這麼靈通。

齊鵬道,“袁貴妃受了陛下的斥責。”

林逸急忙奪了齊鵬手裏的紙條,仔細看了一遍又一遍,寒着臉道,“所謂何事?”

齊鵬小心翼翼的道,“據說是因爲公主私自出宮。”

林逸怔怔的站着,一句話都沒有。

如果安康城還有值得他留戀的,無非就只有親媽和親妹妹了。

但是,林寧傳信,從來只說朝堂中事,從來不談自己和老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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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隱私

林逸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咕嚕嚕的灌了幾口茶,淡淡地道,“公主出宮又是爲什麼?”

齊鵬看着林逸變幻莫測,陰晴不定的臉色,嚴肅的道,“公主乃是七品高手,不是那些夥計能跟得住的。”

林逸道,“她是偷偷翻牆跑出來的?”

他在安康城的時候,妹子還能找個看望兄長的理由出宮,可是自己一旦不在了,他能想到她出個宮該有多難。

她一直就是好動的性子。

恐怕早就憋不住了。

齊鵬道,“據草民所知,大概是的。”

林逸問,“你在宮中也有夥計?”

齊鵬笑着道,“人都是爹生娘養的,有兄弟姐妹,有親戚鄰居,草民的夥計們剛好有在宮中的,聽得自然就多了。”

林逸道,“本王有個優點,知道是什麼嗎?”

齊鵬正色道,“請王爺指點。”

林逸道,“就是尊重任何人的隱私,包括你的,一個活着人,總該有屬於自己一個人的小祕密,你明白了嗎?”

齊鵬愣了愣神,想不到林逸會說出來這番話,放下茶盞,拱手道,“草民知曉了,王爺放心,草民絕對不敢對王爺有趾χ模 �

林逸搖頭道,“你這麼個聰明的人,居然又理解差了。

本王說的話,你們總喜歡多理解一層意思,何必呢。

本王不喜歡身邊跟着自己不信任的人,一個都不行。”

“草民明白了。”齊鵬沉聲道,“宮闈隱私,草民也絕對不會再多打聽。”

“本王只有這一個親媽,一個親妹妹,如果本王都不在意她們,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肯在意她們呢?”

指望他皇帝老子?

帝王本無情。

兒子一個比一個威武,大將們一個比一個生猛,大臣一個比一個難纏,反僖惶毂纫惶於唷�

每日殫精極慮,哪裏有心思顧慮這些兒女私情。

齊鵬道,“草民明白了,王爺請放心,草民一定看護好公主。”

林逸擺擺手道,“小應子,送齊員外出去,這臺階啊,你們還是沒給磨平,進出不方便。”

“小的知罪。”

洪應告罪後,親自推着木輪椅出了屋子。

一直到前院後,齊鵬的身子還在打冷顫,卻沒有叫喊一聲。

“你倒是個硬氣的人。”洪應冷哼道。

“總管雖是大宗師,可依然是小人之心,”齊鵬毫不示弱的道,“總管對王爺怎麼樣,在下便對王爺怎麼樣。”

“你也配?”洪應道。

“在下這一介殘軀,王爺可沒嫌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