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527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他現在仗着韋一山,也只撈了一個京營把總。

在不知情的人面前還可以混個體面,替着擺平一些小事情。

但是,稍微大一點的事情,他堅決不肯出面的。

沒混到那個程度。

搞不好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沒必要。

老刀急切的道,“兄弟,我沒那麼傻,去得罪和順郡王,那是大傻子才幹的事情。”

好歹他曾經也在軍中歷練過的。

不是那種看不出眉高眼低的人。

王小栓猶豫了一下道,“既然與和順郡王無關,那你說吧,什麼事?”

老刀嘿嘿笑道,“那醇香樓……”

“這太破費了吧?”

王小栓笑着問。

“不會,不破費,應該的,”

老刀朝着黑暗處招招少,一輛馬車緩緩地駛了過來,他揚手道,“請!”

“那下不爲例。”

王小栓揹着手,輕飄飄躍上了馬車。

老刀緊隨其後。

“您喝茶。”

“看來你們牙行還真賺錢,馬車都是最新款的減震馬車,喝茶都喝的這麼好,”

王小栓吹拂着漂浮着的茶葉,拿捏着架子道,“說吧,到底什麼事。”

老刀掀開馬車窗戶的簾子,左右看看後,低聲道,“我前些日子得罪了和王府的郭聰,這小子不依不撓,一心要我好看,兄弟,還請您做箇中人,喝個茶。”

“郭聰?”

王小栓琢磨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道,“郭召的兒子?”

第551章 底細

老刀陪笑道,“正是他,我有眼不識泰山,開罪與他,還請兄弟您幫我說項。”

王小栓一臉不可思議的道,“你混到這種地步了?

連這種人你也小心翼翼?”

哪怕是郭召,他看到了,眼皮子都不稀罕正挑一下眼皮子。

更何況是郭召的兒子。

老刀訕笑道,“大人,我又不是您,這郭聰再怎麼說也是和王府的人,小的在外面雖然有兩個糟錢,可也沒膽量跟他犯衝。

鬧出事情來,最後喫虧的還是我。”

王小栓不屑的道,“瞧你這出息,你跟豬肉榮不也是兄弟嘛,直接找豬肉榮就是了,給郭聰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豬肉榮面前放肆。”

老刀嘆氣道,“我第一個找的就是豬肉榮,他說這郭聰今非昔比了,如今已經得了韓德慶統領大人的看重,經常跟着韓大人出入,看那意思,韓大人似乎有心提攜一番。”

“哼,”

王小栓哼唧了兩下,鄙夷的道,“好歹你也是在雍王軍中混過的,這種狐假虎威的手段你也看不出來?

他郭聰只是個花匠,再怎麼樣提攜還只是個花匠。”

老刀小心翼翼的道,“話可不能這麼說,羅漢以前只是個打更的,孫崇德以前只是個馬伕,你看看他們現在,一個個都風光的不得了。”

王小栓冷哼道,“那你也得看看羅漢和孫崇德是誰提攜的,他韓德慶再能耐,還能把郭聰安排到哪裏?”

再說,這府裏啊大小事,說了算的只有洪總管和紫霞姑娘。

他韓德慶算個屁!

先在和王府立足服性僬f吧!

“豬肉榮有自己的考量,我這也是沒辦法了,才求告上兄弟您,請您務必幫這個忙,”

老刀諔┑牡溃笆箩嵝值鼙赜兄刂x。”

“不是,我都跟你這麼說了,你還怕個球,他郭聰能奈你何?”

王小栓沒好氣的道,“要是別人,肯定嚇唬你一番,從你這撈一筆,我是覺得你這個人能處,拿你當兄弟,跟你說這種話。”

老刀嘆氣道,“不是誰都像您這麼知道內情的,外面的人一聽說是和王府的,都快把郭聰的屁股眼給舔爛了,你是不知道,好傢伙,這郭聰一出門,都前呼後擁的,哪怕是一人踩一腳,我這身子骨架不住啊。”

王小栓打着哈欠道,“送我回家吧。”

“啊……”

老刀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話。

“行了,這麼點事,你翻來覆去的說,跌份”

王小栓伸了個懶腰,“有時間我去給你說說吧。。”

“謝兄弟,謝兄弟!”

老刀從車廂裏探出腦袋,對着車伕吩咐了兩句。

馬車徑直往王小栓家去。

老刀把他送到門口,最後客氣的往他手裏塞了一沓銀票。

“這搞的多不好意思。”

王小栓嘴上是這麼說,臉上卻沒有一絲不好意思樣子,徑直把銀票揣進了兜裏。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這是他做人的原則。

第二日,去京營點了卯之後,騎馬直奔和王府。

和王府新建的馬房位於王府的東側,與王府並不相通,中間隔着一堵牆,在東北角另外開了一扇門。

桑安蹲在門口嚼着黃瓜,看到王小栓,笑着道,“你這大忙人,今日怎麼捨得過來了?”

王小栓陪着他蹲坐在臺階上,順手從旁邊的籃子裏拿了一根黃瓜,一邊啃一邊問,“這邊跟原來的地方比怎麼樣,還習慣不?”

桑安癟癟嘴道,“這安康城城裏城外都是一個樣,該冷的時候冷,該熱的時候熱,無非就是地方大一些,我能在附近種點黃瓜、玉米,喫喝上省兩個錢。”

王小栓嘿嘿笑道,“你老這些年也沒少賺錢,既然看不上安康城,回三和養老得了唄。”

桑安白了他一眼道,“老子又不嫌棄錢扎手,自然多多益善,等我那孫子成家了,抱上孫子了,我就回三和咯,要是死在外面,那就成笑話了。”

王小栓道,“問你老一個事情?”

雖然他看不上郭召和郭聰父子。

但是萬事還是小心爲上。

自從離開苑馬寺進了京營,他現在來和王府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所以現在他對府內的事情一無所知。

萬一郭家父子在這階段真的發跡了呢?

所以還是小心爲上,先探聽下虛實再說吧。

要不然鬧出笑話就不好收場了。

桑安轉過頭,詫異的看了一眼王小栓道,“你想問什麼?”

王小栓毫不在意的問道,“聽說郭家爺倆抖起來了?”

桑安不耐煩的道,“郭家?

哪個郭家,說清楚一點。”

王小栓道,“郭召和郭聰這爺倆。”

“哦,他們啊,”

桑安不屑的道,“他們也配你打聽?

怎麼着,得罪你了?”

王小栓擺手道,“那倒是沒有。”

桑安道,“那你問這個做什麼?”

王小栓也不瞞他,如實的說了,“聽說這郭聰在外面可威風了,你老就沒聽說過?”

桑安撇撇嘴道,“聽說過一些,據說這郭聰還在外面養了一房,身邊圍着一堆想沾光的。

我雖然只是一個門子,可他爺倆,一個馬伕,一個花匠,在我面前還抖不起來。

不過有一點是真的,郭召前些日子確實陪和王爺喝酒了,這韓德慶自然也高看了他一眼,郭聰請他喫飯,他也沒拒絕,出了兩次局,僅此而已,沒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王小栓聽聞此話,心裏有了底,不屑的道,“原來只是幫着做了幾次場面,我以爲呢,這郭聰突然這麼厲害了,居然能跟韓德慶出入。”

桑安想了想道,“看不上人家歸看不上,可不能動手,真傷了臉面,也不好看。”

王小栓笑着道,“您老放心,我可沒那麼傻。

郭聰這會在馬房嗎?”

桑安搖頭道,“我又不是他爹,我哪裏知道。”

“大爺,”

王小栓丟過去一錠銀子,笑呵呵的道,“現在知道了吧?”

“算你小子會做人,”

桑安說完朝着耳房喊道,“小文……”

“叔……”

耳房裏跑出來一個半大小子,畢恭畢敬的站在桑安的面前。

王小栓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孩子,笑着道,“這是新過來的?”

桑安沒搭理他,只對着小孩子問,“到現在沒看着郭聰的面,去哪裏了?”

小孩子道,“一大早有人過來喊郭大爺去了福泰酒樓。”

“混賬東西,”

桑安生氣的道,“他算哪門子大爺,你這小子胡亂喊,沒規矩了。”

“叔,我聽別人都是這麼喊他的……”

小孩子委屈的道。

桑安更氣了。

喊郭聰大爺。

喊他叔?

平白無故的比郭聰還矮了一截,“你小子真是三天不打不長記性……”

“叔,你倆聊着,我先走了。”

王小栓臨走之前,又給了暴擊。

翻身上馬,直奔天福泰酒樓去。

福泰酒樓是三和王家的產業。

眼前在裏面主事的是正在歷練的王成二兒子王循。

他與王小栓也算是熟人了。

站在櫃檯裏,抬起頭挑了下眼皮後,繼續悶頭撥弄算盤,“又是什麼風,把你吹過來了?”

“西北風,”

王小栓雙手壓在櫃檯上,轉過脖子在大堂裏左右張望了一圈道,“你這生意挺好的啊,咱們三和菜這麼收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