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三和錢莊是和王爺的產業。
他要是把三和錢莊給擠兌關門了,和王爺能饒得了他?
他還是很分得清輕重的。
“不能撐到我父皇的午餐拍賣會?”
林逸再次不甘心的問道。
“拍賣會是下個月,遠水解不了近渴。”
甘茂小心翼翼的道。
林逸發狠道,“那你再等幾天,老子這幾天想辦法,把土人給扒層皮下來再說。”
甘茂再次道,“王爺,老臣需要一百萬兩銀子,土人恐怕給不了那麼多銀子吧?”
“什麼?”
林逸氣的一蹦三尺高,“你怎麼要這麼多銀子?
晉州、川州要錢,本王還能理解,漠北還要咱們給錢?
這鎮三北也太無能了吧?
去之前不是和他說好了嗎?”
甘茂道,“王爺,漠北並不需要戶部的銀子,眼前需要用錢的只有川州和晉州,而且以工代賑,修吆印⑿薰俚溃畮兹f人喫喝,這兩日已經漸漸供不上了。
臣要是敢斷了他們的糧食,他們再鬧將起來,王爺恐怕會砍了臣的腦袋祭天。”
林逸瞥了他一眼道,“我不光會砍了你腦袋祭天,我一定讓卞京跟你陪葬。”
“……”
甘茂實在說不出那個“謝”字。
讀書人還是要有一點氣節的!
林逸繼續在園子裏來回踱步,見大黃擋他的道,順勢踢了一腳,大黃嗚咽着跑了,訴不盡的委屈。
沉吟了半晌後道,“想要銀子是吧!”
“王爺英明!”
甘茂嘴上是這麼說,實際上是一副看傻子的態度!
這問的不是廢話嘛!
“哎,本王還有一點私房錢,拿去吧,”
林逸咬牙道,“先給你五十萬兩,不要不知足,再多就沒了。
不過,先說好,這錢你得還!
還得給利息!”
“謝王爺!”
甘茂大喜。
至於後面的話,他就自動過濾了。
還?
拿什麼還?
再過幾年他就可以告老還鄉了!
用和王爺的話來說,他走後,管他洪水滔天。
“你跟孫成去找紫霞吧,找她要銀子。”
林逸心疼的差點哭了。
他攢點私房錢容易嘛!
連同何吉祥他都恨上了!
這個老王八蛋讓甘茂過來,不就是打着他私房錢的主意嘛!
哎,就沒有一個好人。
心裏煩躁,成功的失眠了。
“備車,下山,找樂子。”
韓德慶聽見這話後,忙不迭的去準備去了。
坐上馬車,直奔山腳下。
大街上依然熙熙攘攘。
他下了馬車,信步遊走。
路過醇香樓,裏面更是鶯鶯燕燕一片,歡聲笑語不斷。
“果然人的悲歡離合總不相通。”
林逸忍不住感慨。
月亮掛的越來越高。
韋一山手捧長刀,用一塊深褐色的布不停的擦拭着。
王小栓把手提着的燈环畔拢滩蛔〉溃靶值埽犖乙痪鋭瘢蹅兙訄蟪穑瓴煌恚F在沒有必要跟陳心洛鬧僵。”
韋一山冷哼道,“你也讓我忍?”
王小栓急忙擺手道,“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又不是沒有和他打過,結果你也看見了,你現在還拿他沒辦法,既然這樣,咱們不妨等一等。
你現在去了,不還是那樣?
鬧開了,光是和王爺那裏,咱們就說不過去。”
韋一山依然面無表情的道,“今天不是他死,便是我亡,必須死一個纔算瞭解。”
“何必呢?”
王小栓嘆氣道,“兄弟,你一直都是聰明人,怎麼這會要做糊塗事呢?
你不爲自己着想,得爲嬸子考慮一下吧?
你想一想,你真有個三長兩短,嬸子一個人該怎麼辦?”
韋一山轉過頭,盯着王小栓道,“你的意思還是我打不過陳心洛?”
“我……”
王小栓被韋一山盯得渾身發毛,終於沒了耐心,不管不顧的道,“那你就爲嬸子的名聲想一想,你再繼續這麼下去,嬸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韋一山恨聲道,“可她又何曾顧忌過我的名聲!
如今我爲萬人恥笑,堂堂男兒,以後如何在世上立足,在軍中立威!”
王小栓大着膽子道,“其實也沒有什麼,我覺得陳心洛大人沒有什麼。”
他很是不理解韋一山的想法。
他跟韋一山一樣,父親早逝,寡母含辛茹苦把他撫養長大。
如果他的母親還能再嫁人,他開心都來不及呢。
省的自己整日牽腸掛肚。
更何況還是再嫁給陳心洛這樣的大人物!
喊聲爹不虧!
“你說什麼?”
咣鐺一聲。
面前的桌子被韋一山一掌拍的粉碎,木屑亂飛。
“我沒什麼意思,我就是覺得吧,你沒必要鑽牛角尖,”
王小栓繼續道,“你想一想,嬸子這一輩子多不容易啊,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咱們何必這麼攔着呢。”
“滾出去……”
韋一山手中的長刀直接指向王小栓。
“韋一山,”
這一次,王小栓終於生氣了,被自己最要好的兄弟拿長刀指着,任誰都受不了,“老子說實話,你就不愛聽了是吧?
行啊,你有種,就直接朝着老子這裏來!”
說完上前一步,直接把胸口抵上了韋一山的刀尖。
嗆啷一聲,刀入鞘。
“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韋一山雙手抱着腦袋道。
“你要是真不開心,咱們兄弟出去喝一杯?”
王小栓上前安撫道,“隨便喝,喝死他孃的,剛好一醉解千愁。”
“來人!”
韋一山突然大喝一聲,“上酒菜。”
王小栓嘆氣道,“行,那我就在這裏陪你喝。”
丫鬟進屋,見屋裏一片狼藉,嚇了一跳,但是還是不聲不響的把屋裏收拾了。
韋一山道,“去院子裏喝吧。”
酒菜上齊,王小栓一邊替他斟酒一邊道,“兄弟,你好好想一想,這件事和王爺都不佔你,是不是?
你要是真想不透這裏的事情,真的想對付陳心洛,咱們兄弟就暫且忍一忍,忍個風平浪靜,等以後有機會了,咱們再找他的麻煩行不行?
你放心,我到時候肯定跟你站一起。”
“多謝了。”
韋一山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喫點菜,別光喝酒,”
王小栓把一塊肉鋪夾到了他的碗裏,繼續道,“眼前這世道,不就是強者爲王嘛,沒有實力,再怎麼生氣也沒有多少用,你說是不這個理?”
他不管說什麼,韋一山都不再應話了,只顧悶頭喝酒。
最後喝了一個酩酊大醉。
王小栓無奈,吩咐兩個丫鬟把他架進了廂房睡覺。
然後頭也不回的出了韋家。
剛出門口,就被人給喊住了,側着腦袋一看,原來是牙行的老刀。
“你個老小子,在這裏等我幹嘛?”
“小栓兄弟,我有事找你呢,”
老刀揚手嘿嘿笑道,“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醇香樓兄弟開了雅間,還請兄弟賞個臉。”
王小栓擺手道,“不去,剛喝了一肚子的酒,沒位置放了。”
老刀不死心的道,“那隻談風月,不喝酒?”
王小栓嘆氣道,“兄弟,你都搭上了洪安洪總捕頭,你有什麼事找她就是了,何必跟我在這裏較勁?”
老刀道,“你是知道的,洪大人最是鐵面無私,兄弟去了,肯定也落不了好。”
王小栓瞪眼道,“那你的意思是老子可以徇私枉法了?”
“不,不,”
老刀趕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兄弟你非常仗義,最是體諒人。”
王小栓沒好氣的道,“你說破天,這次我肯定不能仗義,居然有牙行敢得罪和順郡王,和王爺震怒,已經下令讓安康府尹嚴查了,我可不趟這個渾水,你哪裏來哪裏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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