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528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生意再好,也虧錢啊,”

王循算完賬,把算盤復位後,嘆氣道,“現在這生意愈發不好做了。”

“別在我面前哭窮,我還不知道你?”

王小栓大大咧咧的道,“你這酒樓,哪個月不賺個大幾百兩,再說你王家家大業大,能在乎這三瓜兩棗?”

“你也知道那是王家?”

王循毫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跟我王循有什麼關係?

我老子要參加什麼午宴拍賣,把我手裏這點錢全抽走了,我這手裏啊,現在一分錢都沒了。”

“你這話說的也沒毛病,”

王小栓一下子就感受到了王循心裏的那股子怨氣,嘿嘿笑道,“但是吧,萬事也沒那麼絕對,王興雖然厲害,但是你小子也不差啊,你就不準備爭一爭?”

“爭?”

王循仰頭嘆氣道,“我拿什麼爭啊。”

他哥哥王興不但是王家的嫡長子,眼前還是三和民兵隊長!

有時候說句話,連他老子都得好好思量一番!

他一個庶子,肯定是爭不過的。

王小栓低聲道,“你哥哥能做官,爲什麼你就做不得,眼前朝廷府庫空虛,最差的就是錢,你捐個員外就是了,以後走一步算一步,怎麼說你也是小學畢業生。”

王循道,“你當我不想?

要是有機會,我不去當官?”

王小栓一拍腦袋道,“想起來了,你他孃的做過勞改,這是污點,想當官是沒指望了。”

王循很是不滿的道,“知道就算了,你還說出來?”

“沒事,”

王小栓笑着道,“不用這麼灰心喪氣,萬一以後政策變了呢,說不定就能當官了。”

“我王循雖然沒什麼本事,可有自知之明,論功夫我不如我大哥,論頭腦我不如我幾個弟弟,甚至連我幾個妹妹都不如,”

王循大大咧咧的道,“只要家裏以後啊,能給我個三瓜兩棗,不至於餓死就好了。”

“哎,你這麼清醒,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王小栓其實挺同情王循的。

論出生,三和王家,王循比他高的多了。

論錢財,王循哪怕只是個庶子,將來分家也所得不菲。

人家的起點也可能是自己一輩子的終點。

但是,真計較起來,王循不如他活得舒坦。

他孤兒寡母,苦是苦了一點。

可是不需要要王循活的這麼憋屈啊!

在家裏受人壓制,在外面也得到處陪着笑臉。

就連自己都不會拿他當回事。

這要是換成王興,自己屁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王循擺手道,“你也別聒噪了,你是喫飯?

雅間還有,我給你留一間?”

王小栓道,“我不喫飯,我來找人。”

王循抬起頭道,“你找誰?”

“郭聰在嗎?”

王小栓早就在大廳裏張望了好幾遍,並沒有看到郭聰的身影。

王循警惕的道,“你該不會想在我這裏鬧事吧?”

王小栓道,“老子好歹也是公務人員,我能知法犯法?”

“那就好,別讓我爲難就是了,”

王循指着二樓道,“二樓走到底就是了,你要是找不到,就上去問小二。”

“謝了,”

王小栓剛走出幾步路,就又退後一步,回過頭道,“樓上都有誰啊。”

王循道,“張順那個龜兒子。”

“張順?”

王小栓擰了半天眉毛,沒想起來這是誰。

“葉琛手底下的掌櫃。”

王循淡淡道。

“原來是他,”

王小栓驚訝地道,“他可了不得的很,能瞧得上郭聰這種破落戶?”

王循道,“那誰知道,也許人家就是惺惺相惜呢?”

王小栓道,“要不你說清楚一點,我還是沒明白。”

王循同樣把手搭在櫃檯上,與王小栓對視,“我也是聽人家瞎說的,說這郭聰手底下收了一幫人,專門拿錢幫人辦事,這張順送銀子就送到他這裏來了。”

“嘿,這是跟老子搶生意啊,”

王小栓氣鼓鼓的道,“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他身爲三和坐地戶,又做過民夫,軍中有同學,有親戚,有朋友,商場有同伴。

混到現在才敢出來攬點事,賺點零花。

他郭聰,一個花匠,怎麼就敢在外面招搖撞騙?

王循道,“你啊,還是別小瞧了他,前些日子,我見周敬都請他喫飯了。”

“方皮手底下的那個小旗?”

王小栓見他點頭,便詫異的道,“這可是個九品巔峯的高手,他郭聰也配?”

王循的熬,“配不配我不知道,但是人家出門的時候都是兄弟相稱,你能比得了?”

“奶奶個熊,”

王小栓恨聲道,“那老子還得從長計議了。”

說着頭也不回的出了福泰酒樓。

這郭聰大概還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還是先再打探一遍再說吧!

“哎,這就走了?”

王循喊道。

“回見吧。”

王小栓策馬而去。

最後在都督府停下來。

太陽毒辣。

他在門口徘徊了許久後,最終要忍不住上前詢問值守的時候,從裏面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斷糧!”

他跳腳喊道。

第552章 發明創造

兩名校尉從巷口的馬房牽馬出來,斷糧衝着他們擺了擺手後,徑直走到王小栓的身前,笑着道,“你今日不用值守?”

王小栓上下打量了一番斷糧後問,“你這又是升了?”

斷糧道,“你別打岔,問你話呢。”

王小栓道,“這一週我都休息,不用去軍營。”

“大熱天的,你不在家裏好好待著,出來瞎逛什麼?”

斷糧白了他一眼道,“我這兩個月都沒休過一天,羨慕你都來不及,你還不知道珍惜。”

王小栓道,“你也回我話,你是不是又升了?”

斷糧昂頭道,“何大人抬舉,我已領參將一職。”

王小栓目瞪口呆道,“這是實職啊,過些日子,說不定就可以放出去領軍了。”

斷糧道,“領軍哪裏有那麼容易的,估計啊,還要鍛鍊一番。”

王小栓把他拉到陰涼處,接着問,“那你紀律糾察的位置給誰了?”

“什麼叫我給誰了?

那是我想給誰就能給誰的?”

斷糧白了他一眼道,“以後說話注意一點,多大個人了。”

“行了,你別吹毛求疵,那何大人把這職位給誰了?”

王小栓換了個說法。

斷糧促狹的道,“你要不要猜一猜?”

王小栓搖頭道,“猜不出來,你還是直接說吧。”

斷糧道,“是周尋。”

“周尋?”

王小栓跳腳道,“她一個娘們……

嗚嗚嗚……”

嘴巴直接被斷糧給捂住了。

斷糧見他不再大呼小叫,便鬆開手道,“你要是想跳腳,回家去,別在這裏,讓人看見了,還以爲怎麼回事呢。”

王小栓喘了半晌粗氣,瞪了一眼斷糧,“用得着這麼大勁嘛,差點捂死我,我就是好奇,周尋不是捕快嘛,那是衙門裏頭的,這跟軍中也不相干啊……”

斷糧淡淡道,“就是因爲她與軍中不相干,她才適合做糾察隊長,她不需要顧忌誰的情面,徇私枉法。”

“何大人還真是英明,”

王小栓說完,“那你現在去哪裏,方便一起喝個酒?”

“給你裝聲勢?”

斷糧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目的。

王小栓笑呵呵的道,“還是兄弟你瞭解我,現在去福泰酒樓,我順帶再把方皮那小子喊上。”

方皮不怎麼看得上他,所以他把斷糧帶着,方皮不至於不給面子。

“今天不行。”

斷糧搖頭道。

“爲什麼?”

王小栓不解的看向旁邊的兩名校尉,“你這看着也不像有事啊。”

真有事的話就不會只帶兩名校尉了。

斷糧低聲道,“今日我要去雍王府值守。”

“雍王府,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