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說吧,什麼叫一廂情願的想法?
老子有錢還能娶不到老婆,買不到地?
說笑話呢。”
王小栓先給自己倒了一碗茶,然後又給多麻子倒了一碗。
“這你就不懂來吧?”
多麻子滋溜了一口茶後,捏起一塊糕點,一邊喫一邊道,“陳德勝大人按照和王爺的意思,再次對梁律進行了修訂,昨日刊行之後,一大堆人都罵翻了。
你到現在居然還不知道?”
王小栓不耐煩道,“有什麼話趕緊說吧,別來吊我胃口了,太讓人生氣了。”
多麻子笑着道,“我也是聽人說的,具體也不是太清楚。
只是聽說以後這妻妾都有資格要求和離,一旦和離,這男方都得分一部分錢出來。
如果不分,這妻妾都有權利上告。
你想一想,將來老婆娶多了,總有那麼一兩個不貼心的,萬一鬧起來,不但對你官聲有礙,還得分你的錢啊!”
“什麼?妾室也能和離?”
王小栓一臉的不可思議道,“怎麼可以出這麼不講道理的律法!
老子費心費力掙的錢,怎麼可以分給別人!
這也太荒唐了!”
多麻子重重咳嗽了一聲,然後道,“這律令是和王爺出的,你可要慎言啊!”
“我……”
王小栓不解的道,“這真是和王爺出的律令?”
多麻子笑着道,“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去書坊裏去買一本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當然,有很多不信的,和王爺直接說了,要是不信的,儘管可以試一試,看看他維護婦女權利的決心有多大。
男人掙錢女人花,天經地義。”
“婦女權利……”
聽見這熟悉的四個字,王小栓漸漸有點相信了,畢竟在三和律令中,打人犯法,男人打女人更犯法。
唯獨女人打男人不犯法。
和王爺有一句話在三和廣爲流傳:男人這種東西,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
很多人憤憤不平,恨不得指着和王爺的鼻子罵了,你自己是不是男人了!
但凡是男人,不管是在家裏,還是在外面,只要是對着女人都不敢大喘氣。
不然惹着了,真不好受,捱打不甘心,還手犯法。
到如今,女人是真的頂着三和半邊天的,三和有點陰盛陽衰了。
甚至,暗地裏還有人說過,如果有一天三和的女人造反了,都不一定有人敢攔着。
“是啊,婦女權利,”
多麻子笑着道,“王爺在三和都說過很多次了,要解放婦女的生產力,咱們三和不提倡大家閨秀,只有傻子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不對啊,”
王小栓愈發不解的道,“像燕葵生這種有十七個側室的都算少的,多的有百十個呢,這要是都按照律法給和離費用,誰能架得住?”
“所以啊,你還是不信,不過,和王爺已經有了交代,哪怕是宮中妃嬪想出宮,來去自由不說,還得給一萬兩和離費,更何況普通人了,”
多麻子冷哼道,“敢與律法對着幹的,就是與和王爺爲難,與和王爺爲難的,最後有誰是得了好下場的?”
“這些我都知道,”
王小栓猶豫了一下道,“可是男人三妻四妾,這是常事,法不責校@律法恐怕也就是一紙空文。”
“咱兄弟幾個,除了韋一山,就屬你最聰明瞭,”
多麻子拍着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怎麼關鍵時候就看不明白了?
這是和王爺定的律法,沒人可以違抗!
你這會啊,就可以去牙行看看,這會到底有多少人在趁着新律法還沒有實施之前轉賣妾室。
一旦等新律法施行,他們就沒有機會了。
但凡有一個妾室鬧起來,那都不是好受的。
爲了防範於未然,他們就只能轉賣,只留一些可靠的。”
王小栓嘆氣道,“按照你這說法,我還不能隨便娶妻了?”
萬一娶着膽大包天跟自己鬧和離的,自己的家業不得少一半?
什麼時候,成親也成了有風險的事情?
“不管什麼朝代,娶妻都講究明媒正娶,不能隨便,”
多麻子一邊倒茶一邊道,“準確來說是不能隨便娶妾室了,鬧不好,你這家業就保不住。”
王小栓靈機一動道,“萬一就是不肯和離呢,這錢不就不需要分了?”
多麻子道,“這才離開三和多長時間,就把三和律給忘了?
夫妻分開超過一年就可以到衙門起訴和離。
衙門的案子斷了下來,你不離也得離。
至於扣押這種手段你就別想了,非法拘押,半年勞改。
除非誰有膽量敢殺人,要是泄露了,大不了以命抵命。”
“行了,老子算是明白了,”
王小栓不耐煩的擺擺手道,“總之啊,想娶誰都不是容易的事情了,以後啊,得睜大雙眼,省的娶了那種想掷献渝X財的女人!”
多麻子豎起大拇指,笑着道,“這麼說也是對的,遇人不淑的話,你這輩子就算完了。”
王小栓嘆氣道,“真要按照這麼辦,老子還要不要娶媳婦傳宗接代了?”
多麻子攤手道,“老子哪裏知道,我有一個媳婦,兩個兒子。”
面帶得意。
安康城新城售樓部。
田四喜躺在亭臺樓閣的後院,神色惘然。
自從城外開始建新城以後,宅子大賣,他賺了一個盆滿銤M。
他本來應該非常高興地。
但是,令人想不到的是禍從天降,居然出臺了什麼新的婚姻法!
他有個老婆,有個小妾。
老婆兇悍,但是,無論如何,他都很有自信,老婆都不會與他合離。
哪怕老婆見天逮着他罵!
真出事了,他依然是他老婆的天,他老婆的地。
他老婆願意爲他生,願意爲他死。
說白了,就是這輩子除了他,他老婆都不可能再找別人了。
他們是貧賤夫妻過來的,怎麼可能看得上別人!
但是,小妾就不一定。
這小妾面上看着唯唯諾諾,心裏卻全是心思。
最可怕的是,他還有一個最貪婪,最不講道理的老丈人!
到時候施行新的婚姻法,他的老丈人要是在旁邊拾掇,他還不得掉一層皮!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田世友狗腿子劉三,沒好氣的道,“你還在這做什麼,不回去跟你們家當家的覆命,我這安排好了,直接來拿宅子就成。”
劉三笑着道,“掌櫃的,按說,你與我們家當家的是本家,我當尊敬你一些,可是你眼前這事我不得不說一句。
有些事啊,當斷則斷。
和王爺眼睛裏從來不揉沙子,還是不要自作聰明的好,否則得不償失。”
田四喜沒好氣的道,“那你覺得老子當如何?”
劉三道,“田掌櫃的,自然要趁着律法還沒施行趕緊做決斷,否則新法一施行,咱們那個嫂子要是出幺蛾子,你這日子恐怕就不安寧了。”
田四喜皺着眉頭道,“你的意思是讓老子賣了這娘們?”
劉三趕忙道,“掌櫃的,我可沒這個意思!
你可以先去官府與嫂子和離。
手續辦完了,還是一家人。
不管後面出什麼事情,都與你不相干。”
田四喜撫摸着下巴道,“這話倒是在理。”
因爲一部即將施行的新律法,安康城人心浮動。
“王爺,如果我要與你和離呢?”
胡妙儀手裏拿着新刊行的梁律,挺着大肚子站在林逸的面前。
“哦?”
林逸神色一怔,決然想不到胡妙儀會突然和他說這番話。
“王妃說笑了,”
明月不經意掃了一眼林逸的神色,悄聲走到胡妙儀的身前,笑吟吟的道,“王妃與王爺琴瑟和諧,讓多少人都羨慕不來呢。”
“你是認真的?
如果你願意做這天下臣民表率,本王倒是不介意成全你,”
林逸笑着看着對自己毫無懼色的胡妙儀,接着臉色一沉道,“但是,有一點,本王需與你說清楚,你這肚子裏的孩子,你是帶不走的,肯定是本王的。”
“謝王爺。”
胡妙儀欠了欠身子後,退出了花園。
林逸望着她漸行漸遠的身影,喟然長嘆道,“本王這是作繭自縛?”
明月和紫霞對視一眼後道,“王妃行錯了路,王爺也不必介懷,奴婢等會就去好生寬慰一番。”
林逸搖頭道,“所謂的梁律,本王自當先行遵守,你們就不要再做多餘的行事了。”
他想不到自己會有作繭自縛的一天。
第415章 主辱臣死
爲了提高女性權利,增加社會生產力,把自己給搭進去,他也是夠拼的了!
但是,他並不覺得有點矯枉過正。
在三和施行了這麼多年男女平等的律法,各個女人儼然都成了“河東獅吼”,相當有家庭地位。
至於真正的“平等”,是從來沒有過的。
畢竟不管在三和還是梁國的其它地方,真正掌握經濟權利的還是男人。
本質上來說,女人依然需要依附於男人,不能真正跳到男人頭上。
沒有男人這根“頂樑柱”,許多女子和孩子便會存在生計問題。
在大戶人家,“女人”更是重要的資產之一,不高興了,可以隨時轉賣,女人沒有一丁點說不的權利。
如今在大梁國實行新的婚姻法,會不會引起一部分女人惡意訴訟,他不知道。
他又不是什麼“知識精英”,處處都能根據假設去推論結果。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只能以普通人的情感、感覺、利益來做某些決斷。
上一篇:封地三年,废物皇子震惊朝堂大佬
下一篇:大唐:藏私房钱,被小兕子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