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365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金榮死了,”

豬肉榮寒聲道,“咱們應該還有二十六人,可是這裏現在只剩下二十三人!

誰能告訴老子,另外三個人去哪裏了!”

“李朔、甄貴、王大勇,”

將屠戶一字一頓的道,“是他們三個人吧?

人呢?”

站在他們面前的夥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茫然。

金榮怎麼就死了呢?

他們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豬肉榮恨聲道,“沒人承認?”

一個小夥計走出來小心翼翼的道,“掌櫃的,你這話讓大家都犯迷糊,到底什麼意思?

天不亮的時候,金榮就帶着李朔和甄貴去王府送肉,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將屠戶道,“好,你們都不知道,從現在開始,誰都不準走,留在這裏,什麼時候查清楚了,你們就什麼時候再走。”

“掌櫃的,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掌櫃的,這麼說就是不講道理了……”

“金榮死就死了,與我等何干?”

“……”

二十多號人七嘴八舌,紛紛抱怨。

“閉嘴!”

豬肉榮怒吼道,“你們當老子是泥捏的?

不要拿老子的話當耳旁風!

事情就這麼定了!

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屠宰場,否則殺無赦!”

偌大的屠宰場,一時間鴉雀無聲。

和王爺被投毒的消息,只在小範圍內傳播,但是依然造成了一種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境況。

安康城,人人自危。

坐在大理寺大堂之上的陳德勝看着旁邊站着的大理寺卿裴逡道,“裴大人,你當以爲如何?”

裴逡硬着頭皮道,“還請陳大人多多指教!”

他不是和王爺肚子裏的蛔蟲,更不是和王爺的心腹,他能說什麼?

只能是陳德勝說什麼就是什麼!

陳德勝冷聲道,“有些人不能再留了。”

“大人的意思是……”

裴逡依然揣着明白裝糊塗。

有些人除了活躍在安康城的寂照庵,還能有誰呢?

讓他去抓捕寂照庵的人,他也沒有那個本事啊!

“據廷衛的消息,巴塘門的門主唐缺入了安康城,”

陳德勝淡淡道,“你莫再裝糊塗了,當務之急,便是如何找到唐缺。”

裴逡猶豫了一下道,“陳大人,老夫以爲辦法在唐毅身上。”

陳德勝道,“唐毅乃是永安王的外祖父,他要是不願意,我等還能用強不曾?”

裴俊笑着道,“陳大人,唐毅、唐勳、唐缺雖然是同出一門的兄弟,可是這關係,就未必和氣。”

陳德勝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大人,你剛剛還說我裝糊塗呢,”

裴俊走上前去,對着陳德勝道,“大家都以爲長公主的駙馬唐勳是聖上殺的,豈不知唐缺的嫌疑更重。”

陳德勝道,“裴大人,你這話我越來越不明白了。”

裴逡繼續道,“唐勳與唐缺皆是一代豪傑,這巴塘門門主的位置二人都是勢在必得。

二人水火不容,一定要爭個你死我活。

想必唐毅是最清楚的,他與唐勳是嫡親兄弟,肯定要爲唐勳報仇。”

陳德勝笑着道,“非唐毅不可?”

“非唐毅不可!”

裴逡很是肯定的道。

“來人!”

陳德勝大笑道,“請唐毅大人入府一敘!”

“遵命!”

回應陳德勝的是站在一旁的曹小環!

安康城暗流湧動。

但是,表面上,安康城依然一片繁華。

特別是城外所謂的“商品房”開始出售之後。

“和王爺教過咱們的經濟學知識千萬別忘了,”

王小栓站在田四喜新建的“售樓部”門前,掂量着手裏的錢袋子,對着旁邊的多麻子道,“從古至今,能真正體現財富的,只有房產和土地!

父傳子,子傳孫,生生不息!”

多麻子沒好氣的道,“你瘋了,三百兩銀子買這麼一處宅子?

這錢回三和夠買五套了!”

“你懂個屁!”

王小栓白了他一眼道,“決定房產價值的是位置,位置,還是位置!

安康城是什麼地方?

皇城根!

給你送銀子的資產!”

多麻子不屑的道,“三百兩銀子的宅子,一年能租出去十兩,三十年就能回本,圖什麼啊?”

“說出這話,就說明你沒腦子了,”

王小栓笑呵呵的道,“城外山清水秀,周邊新建了許多學堂,醫館。到時候啊,許多人都會明白住在城外的好,有可能漲到四百兩的。”

多麻子道,“你愛怎麼樣都行,我是肯定不買的,有錢這,我就回三和養老了。”

“所以啊,你就一輩子窮命了,”

王小栓笑呵呵的道,“活該老子發財了。”

第414章 新的律法

多麻子沒好氣的道,“說的好像你多有錢似得,別忘記了,你如今他孃的就是個馬倌,做人做事啊,還是不要太猖狂的好。”

“猖狂?

我可沒猖狂,做人,憑骨氣,行事,靠本事,”

王小栓笑呵呵的道,“我的本事大了去了,早晚讓你好好見識一下。”

多麻子不屑的道,“你如今又不做生意了,哪裏還有什麼進項,估計不會比我好多少。

難不成你還想把馬場的馬匹給賣了?

然後把錢摟自己口袋裏?”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那是和王爺的錢,我有那個膽子嘛!”

王小栓瞪了他一眼後道,“我現在自己不做生意了,但是我可以投資啊,知道什麼是投資嗎?”

他很是愛錢,可還沒到不要命的程度!

從和王爺口袋掏錢,不是蠢到家的話,根本做不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投資?”

多麻子納罕道,“你能做什麼投資?”

“當然是多買房,多買地,買很多地,很多房子,”

王小栓笑着道,“房子啊、地啊,都會升值,也都可以租出去,一輩子窮不了,要不然銀子在家裏堆着發黴,就愈發不值錢了。”

多麻子笑着道,“我發現你當了官後,說話都愈發不靠譜了呢?

銀子還能發黴?

銀子就是銀子,更不會不值錢!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了?

還是說點人話吧,不然以後真不跟你見面了。”

王小栓笑着道,“我說的是實話。

歷朝歷代,買房置地在老百姓眼裏自古以來就是頭等大事。

哪怕咱們三和那樣的偏僻之地,同樣是如此。

像王成、梁根這樣的人物,都說他們是有錢人,不是因爲他們家裏堆了多少銀子,而是因爲他們的房子大,他們的田地多。

這就是和王爺在學堂裏說過的資產。

還有一個事你發現沒有,自從和王爺解開海禁,成船成船的銀子從南洋、西洋、東洋各地進了三和,以前一兩銀子能買一千個雞蛋。

現在啊,雞蛋還是那個雞蛋,可一兩銀子買不來了,你得花翻倍的價纔行。”

多麻子點頭附和道,“這倒是實話,雞蛋漲價了,肉也漲價了,反正啊,這年頭,就沒有不漲價的。

這就是你說的銀子不值錢了?”

王小栓道,“當然了,你現在拿銀子換銅板、換金子,都沒以前多了,這不是銀子不值錢是什麼?

所以啊,我的意思是,趁着手裏有銀子,趕緊多買地,置辦一點家業。”

“我可沒錢,”多麻子嘆氣道,“我就想着等京營的事情忙完就回三和了,安康城不會再久留。”

王小栓道,“錢不夠可以從三和錢莊借,明月姑娘在算數課上說過,用負債增加資產是致富的學問。”

多麻子搖頭道,“能借到錢又怎麼樣,和王爺早就立下了規矩,不論籍貫,按照人頭,一人頂多三十畝地,也就那樣了。”

王小栓笑嘻嘻的道,“所以要多娶幾個二房,然後多生幾個崽子,這樣按照人頭算,不就多了百十畝的了?”

“你這是鑽空子,”

多麻子笑着道,“不過呢,這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

恐怕你沒看新出的婚姻法吧?”

王小栓道,“我尚未娶妻婚配,我關心這些做什麼?”

太陽愈發熱了,多麻子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子,然後道,“咱們找出地方坐下細說?”

王小栓望了望前面樹蔭底下的茶攤子,手指着道,“走吧,請你喝茶去。”

多麻子道,“那好的很,剛好我也渴了。”

王小栓挨着大槐樹旁邊的長凳坐下,往桌子拍了一排銅板,大聲道,“給爺沏點像樣的茶來,不要拿茶葉沫子來糊弄人。”

茶攤老闆眼前一亮,小跑過來,唱了個喏後,把桌子上的銅板抄進手裏後,送上了整一壺茶,一盤子瓜子,一盤子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