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367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凡事都需要試試,沒有什麼好後悔的。

不過話說回來,他堂堂攝政王,最後要是被胡妙儀給和離了,會不會成爲歷史笑柄?

想到這裏,很是頭疼。

嘴上怎麼說是一回事,心裏怎麼想又是另一回事。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了。

否則,白活了!

“王爺,”

明月忍不住道,“想必這是王妃一時的氣話,王爺不必介懷。”

林逸擺手後,站起身道,“行了,這事不是你們能操心的,你們就不用管了。

太陽下去了,剛好去釣會魚,來人,備驢子。”

“是。”

焦忠急忙應聲道。

“王爺慢走。”

明月等林逸遠去後,眼軲轆一轉,看向了一直在旁邊假寐的文昭儀。

文昭儀剛伸出手,明月就把茶盞放到了她的手上,陪笑道,“茶水很燙,姐姐小心一些。”

“你們這位王爺啊,也不知道一天到晚腦子裏想些什麼,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主意,”

文昭儀託着茶盞,一邊品茗一邊道,“好像他比咱們女人還要懂女人似得,管的也太寬了。”

明月掩嘴笑道,“姐姐是看着王爺長大的,自然知道他的性子,自小悲天憫人,連個螞蟻都不敢踩死,見慣了咱們女人的慘劇,如今肯爲咱們女子撐腰說話,那自然是極好的。”

文昭儀笑着道,“悲天憫人倒是真的,但是說爲女子撐腰倒是未必。

我記得他不是說過什麼要解放勞動力?”

明月解釋道,“王爺的意思是女子雖然比男子力氣小了一些,可是做事情不至於比男人差了太多。

更何況,好多都是學了功夫,並且能寫會算的,那本事比很多男人都強,圈家裏什麼也不做,實在有些可惜了。”

“說得好聽,”

文昭儀懶洋洋的道,“說白了,就是想利用咱們這些可憐的女子罷了,不累死咱們,他就不會甘心。”

明月笑着道,“姐姐,你又說笑了,王爺的心思,你比咱們都懂。

咱們得讓這天下的壞男人好好瞧瞧,女人不光只能生孩子,不管做什麼都不會比男人差,再不濟,咱們還能頂起半邊天。”

文昭儀道,“行了,你不用替他這麼說話了,不過,如今把王妃的心思弄活了,看他怎麼收場。”

明月再次把文昭儀的杯中斟滿,笑着道,“姐姐,你不會袖手旁觀的吧?”

她對王妃多有不滿,但是礙於身份,有些話她不能在王妃面前說,這個時候她不禁寄希望於文昭儀。

文昭儀最好去點化一番,免得王妃做出什麼蠢事來。

“你希望我去?”

文昭儀打着哈欠道,“你覺得我該怎麼說?”

明月躬身道,“一切全憑姐姐做主。”

“也罷,”

文昭儀在明月的攙扶下起身道,“我啊,還是去說兩句吧,省的她做出什麼糊塗事情來,到時候啊,大家臉上都無光。”

“姐姐英明。”

明月親自把她送到了王妃廂房的門口。

等着文昭儀進去後,她就低眉垂首站在廊柱的邊上。

“原來是姐姐,”

胡妙儀見是文昭儀進來,急忙起身。

她對文昭儀的底細並不十分清楚,王爺不說,她就不多打聽,一直只隨着林逸稱呼爲姐姐,吩咐丫鬟給斟茶,然後陪坐在一旁道,“不知道什麼風,把姐姐吹了過來。”

文昭儀笑着道,“剛剛在園子裏,你對王爺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胡妙儀一臉羞愧的道,“讓文昭儀看笑話了。”

文昭儀坐在榻上,笑盈盈的看向胡妙儀道,“你真是這麼想的?”

胡妙儀猶豫了一下,毫不諱言道,“王爺既然提倡男女平等,婚姻自由,臣妾身爲王妃,自然要以身作則,給天下黎民百姓做一個表率。”

“哼,”

文昭儀不經意的冷哼了一聲,“胡妙儀,我一直相信你是一個聰明人,這些只是你一時間的氣話,你是做不出這種蠢事的。”

胡妙儀淡淡道,“難道王會食言而肥,殺了臣妾不成?”

文昭儀好奇的道,“你明明很不滿意他,卻偏偏很信任他的爲人?”

“臣妾信任和王爺,並不代表喜歡和王爺,”

胡妙儀輕聲道,“王爺的爲人讓人可敬,可是實在升不起愛意。”

文昭儀面色一怔,嘆氣道,“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主辱臣死,如果你真做了糊塗事,和王爺倒是真不會把你怎麼樣,可是你依然沒法活着出和王府。

無論是謝贊、何吉祥等人還是沈初、何鴻,都不會讓你活着。

甚至是明月和紫霞這兩個丫頭,皆是九品巔峯,她們要發狠殺你,你一個小小的五品,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聽完這話後,胡妙儀神色一僵,看向文昭儀道,“那姐姐你呢?”

她絲毫不懷疑文昭儀的話。

如果自己真的敢跟和王爺和離,自己一定活不了!

“我?”

文昭儀笑着看向胡妙儀道,“我自然也會殺了你,你肚子裏懷的是皇家子嗣,豈能有你這樣的母親?”

胡妙儀道,“謝姐姐提醒,臣妾明白了。”

不爲了和王爺,只爲了她肚子裏的孩子,腥司陀幸蝗f個理由去殺她!

文昭儀點點頭道,“你不爲自己着想,也得爲和順郡王想一想,一把年紀了,好不容易能夠安度晚年,經不住折騰了。”

胡妙儀脆生道,“姐姐說的是。”

是啊!

她不爲自己想,不爲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想,也得爲自己的老父親想一想!

和順郡王已經過得夠艱難了,要是再生出事端,肯定是活不成了。

文昭儀繼續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是,還是不要行了差錯。

你啊,逡掠穹屯鯛斢制珢垤赌悖嗌倥忧蠖记蟛坏剑阋愕暮谩!�

“姐姐說的是。”

胡妙儀不得不承認文昭儀說的是對的。

自從自己嫁進和王府後,和王爺並未曾虧待過自己,無論是喫喝還是用度,都是上乘。

特別是懷孕之後,伺候自己的丫鬟就有十人。

最重要的是,這位傳說中的和王爺給予了自己最大的尊重。

從來不強迫自己。

可以這麼說,自己在和王府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即使是進了宮中,自己對任何人也可以不假以顏色。

和王爺親口說過:婆媳關係自古都是大難題,女人爲難女人,實在讓人搞不懂,只要你們不鬧到拔刀的程度,隨便你們鬧騰。

對於宮中的那位袁貴妃,她如今連表面的恭敬都沒有了。

而和王爺也不曾說過她一句不是。

“你這樣的女子,能嫁入和王府已經是天大的造化,如果不知進退,恐怕悔之晚矣,”

文昭儀盯着胡妙儀的臉,一字一頓的道,“你也不用謝,我說這番話自然不是爲了你,而是爲了你肚子裏的孩子。

谢首又校呐率怯⒛暝缡诺钠酱ㄍ酰丛榕涞挠腊餐酰加凶铀茫缃裎从凶铀玫模皇O潞屯鯛斠蝗肆耍氵@肚子最好不要出什麼意外。

否則的話,你死不足惜。”

胡妙儀只感覺一股陰寒之氣在周遭環繞,這個時候她纔想起來,眼前的這位姐姐乃是大宗師。

寒顫過後,急忙道,“姐姐放心,臣妾明白了。”

“你最好明白,”

文昭儀繼續道,“要是做出什麼錯事,你胡家這一門誰都活不了,包括你那不知所蹤兄長。”

說完之後,在胡妙儀的注視下出了屋子。

明月緊隨在文昭儀的身後,出了前院,才笑着道,“姐姐英明,這次王妃算是明白過來了。”

文昭儀嘆氣道,“感情這種事情確實是不能強逼的,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與你們家那位王爺,即使是日日同牀共枕,也心懷怨恨。”

明月左右看看,然後恨聲道,“身在福中不知福罷了。”

文昭儀白了她一眼道,“誰不愛風流才子,誰不喜蓋世英雄,也就你和紫霞這兩個傻丫頭,才肯把和王爺這種不學無術的當做寶。”

明月笑着道,“天下間像王爺這樣的男人可不好找。”

破落的永安王府,向來很是節儉,即使是點煤油燈,也不超過一盞,此刻卻一下子點了兩盞。

老十二端坐在中堂,看着面前站着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再看看跪在地上面色灰暗的女子,一臉不可置信的道,“這是本王的女兒?”

當年,他在宮中時候,很是荒唐,身邊的女子,都爲自己暖牀了。

及至到出閣開府,更是肆無忌憚,把侍女弄大了肚子。

侍女還沒來得及把孩子生出來,自己就連夜跟着和王馬車跑出了安康城。

等自己回到安康城,一切物是人非,僕人雜役,甚至當年懷孕的侍女都找不見了。

如今安康城實行新的婚姻法,他勉爲其難接受了他便宜外祖父的建議,皇家子弟,在男女平等這件事上,要以身作則!

他就不得不找回自己的子嗣。

面前的小丫頭,剛剛蹣跚學步,手裏抓着一塊糕點,一邊喫一邊看着臉色陰沉不定的永安王。

“王爺,”

女子突然慟哭道,“奴婢是溫玉,你不認識奴婢了嗎?”

“溫玉……”

老十二嘆氣道,“你以前沒有這麼黑的。”

一旁的來寬小心翼翼的道,“王爺,她確實是溫玉,化成灰,小的也認識她。”

溫玉一把把面前的小姑娘摟住,大聲道,“王爺要是不信,可以滴血認親,她真的是王爺的骨肉!”

“滴血認親?”

老十二一臉不屑的道,“這種最不科學了。”

她好歹也在新式學校的課堂上混過一些日子,知道一些簡單的化學、生物常識。

血液能不能融在一起,代表不了什麼。

“王爺,”

溫玉急忙道,“那奴婢只能以死明志了!”

騰的站起身,就要撞到一旁的廊柱上。

來寬眼疾手快,一把攔住溫玉,笑着道,“王爺還沒說話呢,豈容你如此放肆?”

“是!”

溫玉求死不得,再次跪在地上。

老十二猶豫半晌,抱起小姑娘,看着笑嘻嘻,對一切茫然無知的小姑娘,他突然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感慨道,“應該是不會錯了,這是本王的種。

明日寫個片子送到宗人府,郡主編入玉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