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35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他林逸的規矩!

到達白雲城後,安置流民和孤兒,陳德勝做的遊刃有餘,林逸自然很放心把這種事交給他。

陳德勝拱手正色道,“寇攘奸宄,殺越人於貨……”

“知道你水平高,煩請你說我聽得懂的話。”

林逸毫不猶豫的打斷道。

陳德勝激昂的情緒戛然而止,只得訕笑道,“抱關擊柝,以待暴客,乃是應然之舉……”

突然看到林逸的神色,尷尬的低下了頭,終究還是沒有說完。

自從這位和王爺來到三和之後,把他們這些飽讀詩書之士弄得都不知道怎麼說話了!

林逸白了他一眼道,“繼續說吧,別藏着掖着了。”

陳德勝小心翼翼道,“這緝捕盜佟⒋蠹榇髳褐剑侵x贊大人的職責。

萬一傳到聖上的耳中,恐生事端。”

林逸冷哼道,“你直接說我沒這個權利就得了唄,盡說些彎彎繞。”

陳德勝訕笑道,“王爺英明。”

林逸道,“按照藩王的待遇,本王是不是可以有二三千人的護衛隊?”

陳德勝點頭道,“自然。”

林逸笑道,“我那位三皇兄雍王,擁兵十萬,我這才哪跟哪?

爲了本王的安危着想,擴充護衛隊,維護白雲城治安,有何之錯?”

再說,他已經慘成這樣了,皇帝老子還能怎麼樣他?

陳德勝笑道,“草民明白了。”

林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不明白,陳老先生,我聽說你做左僉都御史之時,可是連何瑾都敢參的。

好像當時還說過什麼‘臣謂人臣之義,知而不言,當死;

言而觸諱,亦當死’。

怎麼現在人越老,膽子越小呢。”

陳德勝慘笑道,“不然罪臣何以淪落至此。”

林逸笑着道,“回頭寫個條例給本王看看,然後再張貼出去,這三和不能沒有規矩啊。”

對於他這樣一個接受過現代文明薰陶過的人,眼前這樣亂糟糟的環境他是無法忍受的。

如果不做改變,即使是人活着也是一種煎熬。

“恭送王爺……”

對着林逸漸行漸遠的背影,陳德勝老淚縱橫。

林逸揹着手,哼着小曲穿過兩條街之後,羅漢突然走過來道,“王爺,你看。”

林逸順着羅漢手指着的方向看過去,一個大漢立在一棵大樹下,正衝着他們揮手。

“叫什麼來着?”

大漢身上的一身虎皮,讓林逸印象深刻,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名字了。

羅漢道,“叫秦虎,攔路搶咱們的土匪。”

林逸點點頭,信步走到大樹底下。

先看了一眼坐在一塊石頭上歇息的老太太和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

黑糊糊的灰粘在小姑娘臉上,看不出來本來面前,只是那雙眼睛卻格外靈動。

“王爺……”

秦虎咧嘴道,“我來找你來了。”

“這是?”林逸指了指白髮蒼蒼的老太太和那個小姑娘。

秦虎道,“這是我老母,這是我妹子。”

林逸問,“那你找我做什麼?”

秦虎苦着臉道,“王爺,你是不知。

自從你們走了,這葛老山拿我撒氣,滿地找我,懸賞一百兩呢!

這南州我是待不下去了。

不走不行啊。

這就投奔王爺你了。”

“哎。”林逸轉過頭對羅漢道,“給他們安排個住處。”

如果不是考慮到這貨身後的老太太和小姑娘,林逸無論如何都不會管他的。

羅漢道,“王爺,留這種人不合適吧?”

林逸道,“別廢話。”

羅漢只得悻悻得應了是。

秦虎高興地道,“謝謝王爺!”

轉過身對侷促不安的老太太道,“娘,我說的對吧,憑兒子的能耐,哪裏不能混口飯喫!”

林逸的眼角抽了抽,轉身就走。

回到都指揮使司後,剛喝上一杯茶,秦虎再次跑了過來。

“王爺,你有用得上我秦虎的,儘管言語!”

秦虎哈哈大笑道,“我秦虎在南州也是個人物!”

“哼!”

林逸懶得搭理他。

“王爺,你別瞧不起人!”

秦虎指着羅漢,大聲道,“我本事你也見過的,一般人輕易奈何不得了我!”

羅漢惱羞成怒,跳出來道,“偃耍�

有本事再來與你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秦虎道,“來就來!

爺爺怕你啊!”

剛從腰間掏出來的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自己整個人也從屋裏飛到了外面,一屁股坐在地上,痛的嗷嗷直叫。

宋城呵斥道,“放肆!

敢在王爺面前動兵器。”

“你還敢在王爺面前動手打人呢!”

秦虎捂着捂着肚子,一臉的不忿。

“行了,別吵了,本王這腦袋疼。”

林逸看向秦虎道,“你說你有本事,那就去給本王辦件事吧。”

秦虎道,“王爺你有事情儘管說,我老秦也是講義氣的人!”

林逸揶揄道,“把他交給沈初,說不準是個海里蛟龍呢。”

把這傢伙打發的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秦虎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宋城推出了屋子。

……

第44章 放飛自我

羅漢看到秦虎喫癟,樂呵呵的在那杵着,林逸一個眼神過來,嚇的忙不迭的跑了。

屋裏還沒安靜下來多長時間,黑毛細犬和小黃毛犬又在屋裏鬧騰了起來。

一個仗着身強力壯去調戲,一個非不讓,年齡小,氣勢卻不輸,齜牙咧嘴。

“一公一母,也能打架,”

林逸氣憤的朝着細犬踹上了一腳,“就活該你做一輩子單身狗,撩妹都不會!”

細犬揹着身子捱了一腳,委屈的跑出了屋子,找度指揮使司的老黑狗去耍了。

洪安把小黃狗抱起來,低頭道,“對不起,王爺。”

林逸笑着道,“不要說什麼對不起,你這孩子就是心事太重。”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孩子太懂事也不是好事,這會讓他們覺得他們出生就是爲了贖罪,虧欠全世界。

洪安低着頭不發一語。

明月憐惜的摸摸她的腦袋道,“在這裏不比在老都城,你這頭髮自己要洗勤快一點。”

洪安道,“姐姐,我知道了。”

看了一眼林逸,便抱着小黃狗走了。

林逸無奈的搖搖頭,抿了一口茶後接着道,“那位活祖宗怎麼就一點消息都沒有了?”

在進入白雲城之前,文昭儀就和他們分開了,說是有事要做,至今下落不明。

他倒不是擔心文昭儀的人生安全,反倒是該擔心別人的。

只是單純好奇,這位深宮中待了一輩子的文昭儀能有什麼事情?

洪應搖頭表示不知。

林逸也沒指望他知道,就是隨口一問。

入夜,繁星點點。

林逸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腳剛落地準備喝點水,桌子上的蠟燭就被點着了。

林逸笑着道,“不好意思,把你們吵醒了。”

無論他怎麼要求,明月和紫霞都堅持在他的屋裏打地鋪睡。

白雲城裏宵小之輩卸啵齻円Wo他。

這個時候,林逸才發覺到自己的廢材屬性。

一個老爺們,居然需要女人保護!

“王爺。”

明月把面前的椅子擺正了,等林逸坐上了,給遞上涼白開。

林逸問,“最近都沒人生病吧,溼熱地區,叮囑大家一定要做好衛生。”

紫霞道,“這些都是胡郎中在盯着呢,大家都好的很。”

林逸喝了一口白開水,接過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着道,“本王本來就做好了喫苦的準備,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苦。

讓你們也跟着倒黴,你們現在要是願意,就安排人送你們回去。”

兩個人噗通就跪了下來。

明月道,“奴婢願意一輩子跟着王爺。”

紫霞跟着道,“在都城沒了王爺的照樣,我們這樣的人也就是案板上的肉罷了。”

在她眼中的蠢貨胡郎中都明白的道理,她們怎麼可能不明白呢?

會武功的女子又怎麼樣?

依然是女人,面對真正的權貴,她們依然無力反抗。

林逸道,“人啊,一輩子呢,最重要的是開心,你們要是不開心,就不必勉強自己。”

明月道,“只要能跟着王爺,奴婢就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