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36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林逸道,“挺不樂意跟你們聊天,盡說些死氣沉沉的話,有沒有新鮮的?”

紫霞莞兒一笑道,“奴婢發現王爺自從來到三和倒是比在都城更自在了一些。”

林逸摸摸下巴道,“有嗎?

難道本王犯賤,喫苦還高興?”

明月捂嘴笑道,“王爺,你又說玩笑話了,奴婢也早就發現了,大概是三和沒了拘束和顧忌,倒是愈發隨性了。”

林逸點點頭道,“好像還真是,在這個鬼地方,老子說桌子是白色的,就沒人敢說是黃色的。”

想他上輩子,最大的官就是企鵝羣管理員,最高頭銜是國家棟梁。

哪裏能想到在這裏一出生就是皇子。

何況還是四肢健全。

現在更是一地無冕之王!

真像明月說的,沒人拘着,可以徹底放飛自我。

你問他開心嗎?

他當然回答開心咯!

紫霞道,“王爺,其實這地方挺好的。

有怎麼都欣賞不夠的美景,有各種怎麼喫都喫不完的水果。

聽說這裏冬天還不冷,隨便穿什麼都可以。”

明月符合道,“是啊,王爺,這裏的水果真好喫,還不用花錢買。

而且,奴婢和紫霞也不用再學什麼規矩了,更高興地不得了。”

林逸道,“本王可從來沒給你們立過什麼規矩。”

明月笑着道,“王爺慈悲。”

從宮裏一直跟到和王府的姑姑可沒有這麼好說話,把她們盯得死死的,哪怕沒有一點錯處,也要故意挑一點刺出來。

不然她這個姑姑就沒有存在感了。

她們不敢有一點頂撞。

否則鬧到袁貴妃那裏,她們只有離開和王府這一條路。

可這些話她們不能在和王爺面前說,否則顯得她們在埋怨袁貴妃,是個不懂事的人。

謝天謝地,這位姑姑在來三和的路上,受不得苦,託病返回去了。

如今,她和紫霞不知道有多瀟灑。

今晚王爺和她們聊這麼多,兩人也乾脆放開了,少了往日的抑鬱之氣。

林逸打着哈欠道,“太晚了,睡吧。”

說完倒在牀上,眼睛一夜未曾再睜開過。

起牀後,洗漱完,一邊喫東西,一邊看着院子裏練功夫的方皮和洪安。

洪安老老實實,一絲不苟。

方皮卻跟個猴子似得,一刻不老實,洪應一個不注意,他就會伸個懶腰,捶捶腿。

“小子,居然敢偷懶,”

林逸抿着茶水道,“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方皮見洪應望過來,急忙道,“洪總管,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和王爺一樣的,我一定努力的!”

是個人都知道,和王爺小時候學武怕喫苦,如今手無縛雞之力。

林逸端着茶杯的手哆嗦了一下,黑着臉喊道,“小應子!”

洪應趕忙躬身道,“小的在。”

“他還是個孩子,正是學武的好時光啊,不能荒廢了,”

林逸指着方皮道,“不磨不煉,不成好漢,可千萬不能放鬆了啊。”

小子!

可往他傷口上撒鹽!

“是。”

洪應答應的沒有一點兒猶豫。

看着緩緩走向自己的洪應,方皮掉頭轉身就跑,三兩下就跳出了院牆。

洪應淡淡的道,“洪安,給師父追回來。”

洪安毫不猶豫的跳過院牆追了出去。

“安妹妹,昨天還給你買了油炸果子喫,哎呀,別打,別打……”

接着,林逸只聽見了一陣慘叫。

第45章 學校

林逸出門前特意換了一身短打扮。

上身是白色小衣襟,下身是自己親自設計,洪應裁剪的白色襠褲。

出門幾乎和苦力、僕從沒有區別了。

富貴人都是寬衣博帶的。

但是,他不願意當這樣的富貴人。

那樣的衣服穿在身上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死要面子活受罪,何必呢?

出了都指揮使司的大門,順着圍牆信步繞到了新開的學堂那邊,離着老遠就聽見了郎朗的讀書聲。

學校的柵欄門口還不時的竄進一些遲到的孩子。

不需要謝贊說話,這些孩子就很自覺的站在門口,不一會兒就排成了一長排。

不時的還轉溜着眼睛瞄向謝贊,看謝贊這位先生什麼時候能夠開恩讓他們進教室。

看到熟悉的罰站一幕,林逸不禁笑了。

坐在一棵大榕樹裸在地表的樹根上,看着在邊上抽旱菸的老頭子,手指習慣性的夾了一根狗尾巴草塞進嘴裏,默默的唸了一句:吸菸有害健康。

謝讚的課上完後,是何吉祥來上林逸要求設置的“體育”課。

這位鬍子老長,走路都不穩的前任京營總督把“體育”課教成了武術課程。

一百多個高矮不一,肥瘦不同的孩子嘴裏“哼哼哈哈”把偌大的院子踩的塵土飛揚。

“頭勁正直,不低不昂,神貫於頂,提挈全身,謂之提頂……”

平常說話都沒力氣的何吉祥,此刻聲若洪鐘,意氣風發,對着眼前一羣孩子,好像又找到了自己當年做京營總督之時“沙場秋點兵”的感覺。

塵土蔓延到柵欄外,榕樹邊坐不得了,乾脆蹲到了一處屋檐底下。

他覺得教武術也挺不錯的,起碼比第八套廣播體操有意思。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

二二得四,二三得六……”

數學課是明月在上。

她自小跟在林逸身邊,哪怕林逸從來沒有刻意教過她和紫霞,跟在後面耳濡目染,數學水平還是不錯的。

如果說宋城是財務總管,她和紫霞就相當於和王府的審計。

一般的假賬是沒法子從她倆這裏矇混過關的。

她的數學課是最熱鬧的。

白雲城的閒漢和無賴早就摸清了她上課的規律,一到時間就在柵欄外圍了左一圈又一圈兒。

他們在白雲城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子。

總是惹人遐想,忍不住來多看兩眼。

木頭柵欄齊腰高,防君子不防小人,開始倒是有膽大的,跑進去看。

結果無一例外都被扔了出來。

自然有不服氣的,還能打不過一個女人?

左青龍右白虎,還沒來得及報自己在白雲城的名號,就被踹出了門外。

至今還有不少人趟牀上起不來。

儘管這個女人他們惹不起,但是卻不妨礙他們來看看。

“王爺,今日倒有閒暇。”

謝贊走到林逸跟前拱了拱手。

林逸笑道,“閒着也是閒着,不如出來轉轉。”

謝讚道,“不知王爺有何提點?”

林逸道,“本王說了,你敢做嗎?”

“王爺儘管說就是了,卑職一定竭盡全力。”

“招點女學生吧,”

林逸在謝贊目瞪口呆中,自顧自的說道,“白雲城本來人就少,女孩子學點東西,將來也能頂半邊天。”

“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王爺,這有傷風化。”

謝贊急切的道。

“女子十年不出,姆敎婉娩聽從,執麻枲,治絲繭,”

林逸不屑的道,“你說的那是貴族家的小姐,窮人家的孩子有這個好命?

你看看河邊那些放牛放羊的,女娃少了?”

“話雖如此……”

謝贊苦笑道,“可是大不妥,萬一生出什麼事端,有礙於王爺聲譽。”

“聲譽?

本王現在的聲譽好到哪裏去了?”

林逸擺擺手道,“行了,我也不爲難於你,開個女子私塾吧。

你們不是還有空餘的草料倉庫嘛,放那裏吧。

其它的本王不管。”

謝贊笑着道,“如此便妥當了。”

金秋,太陽已經沒有那麼炙熱。

林逸索性也就沒急着回去喫午飯,在大街上左拐右拐,竟不知不覺中走到了葫蘆新開的醫館。

醫館在白雲城中間最繁華的一條大街上,寬大的石頭房子,頂上是碎的不成樣子的瓦片。

屋外的塵土已經鑽進屋子,因爲來的時日太短,還沒來得及置藥櫃,擺在桌面上的藥材都蒙着布。

“王爺……”

葫蘆趕忙從椅子上站起來,讓自己婆娘倒茶。

“你這挺不錯的,還可以。”

林逸一屁股坐在藤椅上,好奇的打量了屋裏屋外,這是他第一次來這裏。

如果不是圖謝贊那邊清靜,他真想在附近買個大石頭房子,起碼寬敞。

“王爺……”

胡是錄嘆氣道,“倒不是小的有心抱怨,可是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