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如果哥哥不是看在她母妃的面子,依着哥哥這有仇不隔夜的性子,這袁家恐怕跟之前的薛家一樣,落個抄家的下場!
袁貴妃正要說什麼,突然看見小喜子進來了,便不再言語。
小喜子道,“娘娘,袁將軍剛出金鑾殿出來,王爺特讓將軍覲見娘娘,以解娘娘的思念之情。”
“如此甚好。”
袁貴妃喜上眉梢。
一旁的林寧看着歡天喜地的母妃,一臉的無奈,只能陪着她進屋做梳洗。
天漸黑,雪又更加的大了。
林逸揹着手站在宮門口,看着一隊隊換防的官兵,笑着道,“夜裏冷,能不穿鎧甲就不穿鎧甲,儘量易影伞!�
何吉祥拱手道,“遵命。”
“你也是一樣,穿厚一點,”
林逸從門口的石獅子頭上抓了一把雪,一把揉着雪團,一邊道,“別凍出個好歹來。”
“謝王爺體恤老臣,”
何吉祥笑着道,“老臣已然習慣了。”
第383章 風景區
見王爺對自己依然照顧有加,心裏說不出來的暢快!
想不到臨老還有如此的殊榮!
“那便不與你說了,”
林逸想了想道,“我那舅舅還是要多做一做思想工作,得讓他明白,我不是不敢殺他,是不忍殺他。
一切全然是看在我母妃的份上,他要是不識大體,到時候本王做出什麼仇者快,親者痛的事情,就別怪本王了。
而且,他死不死不打緊,別把袁府老少都給害了。”
何吉祥心下一凜,這位和王爺終究沒有什麼耐心了,但是這也是正常,這袁家愈發過分了,因此也不再護着,嘆口氣道,“王爺英明。”
林逸把手中的雪團朝着宮牆上砸去,等雪團碎開落地,才擺擺手道,“什麼英明不英明,本王只知道一點,誰不能與本王統一思想,搞小動作,誰就是本王的敵人。”
何吉祥噗通跪下道,“我等一定緊緊圍繞攝政王決策部署,凝心聚力奮勇前行!
努力實現人人有飯喫的奮鬥目標。”
想再多說點,可是最終還是詞窮,不如善琦這老東西說的熟練。
“嗯,光自己學沒用,還得拉着齊庸這些人一起學,”
林逸一再強調道,“你們沒事多開朝會,提高認識,統一思想,沒事的話,不要跟本王唱反調。
杖唬就踝龅臎Q定不一定都是對的,所以要試驗,任何一項較爲重大的政策,要先經過小範圍的試驗之後方可推行。
小範圍出現問題,至少不會影響全局。”
“是,”
何吉祥笑着道,“政策試驗在三和已經哂枚嗄辏铣家差H有心得,一定悉心傳授與朝中的各位大人。”
最爲成功的便是放鳥島經濟試驗區!
自從開始自由港的政策後,其後來居上,已經隱隱有超越白雲城的勢頭!
特別是和王爺執掌朝綱之後,放鳥島儼然成了天下商賈爭相投奔之地!
每日經往放鳥島的商船不下百艘。
“齊州布政使盧義祥,水師提舉王忠,如果不出意外,明日就到了,”
林逸沉吟了一下道,“本王就不見了,你與盧義祥明着說,給他留一條性命,是因爲籌措軍資,破敵有功,是個識得大體的人。
他給本王面子,本王也就給他面子,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過,這位置是不能給他了,讓他進內閣吧。”
沈佔傲出兵塞北,齊州以其一地之力供養,不可謂不苦,無一人有怨言。
之後三和也派兵背上,齊州同樣不計嫌隙,未曾中斷過糧草。
在國家大義上,盧義祥毫不含糊,做事拎得清。
只是令林逸沒有想到的是,這盧義祥會直接投效!
盧義祥可是雍王的人!
如此倒戈,就不怕雍王?
“遵命,”
何吉祥接着道,“不知王爺屬意何人接管齊州?”
“翻來覆去不就你們幾個嘛,”
林逸白了他一眼道,“陳德勝、謝贊、刑恪守都可以,他們從吳州過來也方便,具體的,你問他們自己的意思吧。
另外冀州不能給忘了,這匡大祥死了,冀州沒一點消息,不能這麼下去了,你們自己出個章程,是出兵還是招降,總得拿下來。”
“老臣明白。”
何吉祥笑着點了點頭。
林逸搓搓雙手,哈了口氣後接着道,“明日早朝我就不去了,此次塞北大捷,有功的賞,有過的罰,按照以往的規矩來,既不能升無可升,也不能太低,具體什麼章程,你們自己商量。
不要什麼都來跟我說,這大梁國不能因爲離開誰就不轉了。”
他新婚燕爾,每日被壓的喘不過氣來,哪裏有功夫管那麼多閒事。
“王爺放心,一切章程都一定圍繞王爺指導思想來制定,”
何吉祥笑着道,“老臣絕對不會允許違背王爺意思的律法出現。”
林逸道,“韋一山這幾個小子,我剛剛也見了,太青澀了一些,還是要好好調教。
千萬不要在你們這些老東西手底下待久了產生錯覺,真以爲自己是人中龍鳳了,該抬舉的時候要抬舉,要打壓的時候要打壓,不能讓他們飄的太厲害。
就這些,沒什麼要說的了,肚子餓了,回去喫飯去。”
“恭送王爺。”
何吉祥等林逸上了馬車,纔在小喜子的攙扶下慢慢起身。
“大人,你可慢着點,這路滑着呢。”
小喜子笑着道。
何吉祥朝着小喜子拱手道,“有勞喜公公了。”
“客氣,客氣,”
小喜子同樣拱手道,“大人,你我都是爲王爺效力,一家人說這些話,就沒什麼意思了。”
何吉祥望了望灰濛濛的天色,然後道,“袁將軍大概要出來了,公公還是趕緊去看看吧。”
小喜子道,“不知道大人可有什麼要交代的?”
何吉祥道,“本官在這裏等着他。”
“咱家這就過去。”
小喜子不再停留,抱着拂塵入了宮門。
姜毅看了眼遠去的小喜子後,把手中的披風照在瘦小的何吉祥的身上,道,“大人,天寒,要不咱們進馬車裏候着?”
何吉祥搖頭道,“想當年,老夫也是馬上取功名的,雖然如今年齡大了,可也沒那麼嬌氣。
袁將軍是國之棟樑,當得本官等一等。”
嘴上是這麼說,但是還是把披風在身上裹緊了,沒有放下的意思。
“大人說的是。”
姜毅正還要說什麼,看到一行人從宮中出來,爲首的正是徵北大將軍袁青,清秀的不似個武將。
“何大人。”
“袁將軍。”
“大人,有什麼事的話,直接讓人傳令就是了,何必在此等候,”
袁青拱手道,“卑職愧不敢當。”
“將軍言重了,”
何吉祥捋着長長的鬍鬚道,“想將軍一路勞頓,未曾停歇,自然要好好休息一番,本官也不敢多勞煩。”
袁青道,“大人有什麼指教,請儘管說,卑職一定竭盡所能。”
“老夫在三和三十餘載,如今得王爺抬愛,重回朝堂,對許多事情依然不甚了了,哪裏敢說什麼指教,”
何吉祥笑着道,“有些事情,還應當向將軍請教纔是。”
“大人客氣了,”
袁青不卑不亢的道,“卑職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何吉祥道,“也沒什麼大事,大軍還朝,還望將軍辛苦一點,整束軍紀,切不可擾民。”
“但凡有犯軍紀的,全憑大人做主,”
袁青正色道,“卑職不敢有一句怨言。”
“如此甚好,”
何吉祥笑着道,“天色已黑,時辰不早了,將軍還是早點回家吧,莫讓老太君和柱國久等。”
“如此卑職便告退了。”
一名偏將拉過馬來,袁青翻身上門後,再次一拱手,領人策馬而去,身後是一串串馬蹄印。
姜毅好奇的道,“大人,就這麼讓他走了?”
何吉祥道,“他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何必再多說?”
姜毅琢磨了半晌後,笑着道,“這袁青確實沒有那袁臻倨傲,不瞞大人說,這袁臻太不像話了,要不是他們攔着,卑職一定給他個教訓,要不然他真當咱們無人呢。”
何吉祥淡淡道,“這些自有王爺定奪,你無需管這麼多閒事,只做好你的本分就行。”
“卑職明白,”
姜毅攙扶着何吉祥上馬車,“大人,你慢着一點。”
馬車順着車轍遠去,姜毅把頭盔往下拉了拉。
一名矮個子小旗把長槍夾在胳膊肘裏,兩隻手一邊搓一邊道,“大人,我等剛剛都巡視了一遍,這城裏的乞丐、流民早就讓安康府尹的人給安頓好了,肯定不會有凍死的,要不然咱們就回去?
這天也太冷了些,我這手都開裂了。”
“你也知道天冷?”
姜毅沒好氣的道,“安康府尹就那麼幾個捕快,他們能巡多大地方?
能安頓多少人?
別偷懶,北城再走最後一遭,確保沒有人了,咱們就回去。
明早真要是再有被凍死的,我頂多挨張勉大人一頓罵,你們可是要丟差事的。
丟了差事,這一家老小怎麼活?
你們想好了?”
“這……”
幾名小旗互相對望了一眼,只能無奈的應了。
自從和王爺入都城後,他們這差事就愈發難做了!
工作量增加不說,還少了外快!
簡直快沒法活了。
姜毅笑着道,“行了,別他孃的再擺這個臭臉,等巡視完,老子請你們喝酒。”
矮個子小旗高興地道,“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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