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以往的時候,他們在城中喝酒是不需要花一文錢的,而如今喝酒居然成了奢侈!
“當然,”
姜毅接着道,“喝再多,也別忘記寫今日的報告。”
“大人……”
那名矮個子小旗哭喪着臉道,“你可不可以跟張大人說一聲,文書以前都是司吏在辦,咱們這些大老粗實在是寫不來。”
居然讓他們這些拿刀拿槍的人去拿筆!
簡直是造孽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出的主意!
“哼,寫不來?
那你這一個多月是怎麼寫的?
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處理的,有什麼體會。
統共就那麼幾個字,
多簡單啊。”
姜毅嘴上是這麼說,其實心裏也同樣想哭。
點卯、寫報告的苦頭,他何嘗不知道!
當初他剛在包奎手底下做事的時候,就被折磨的死去活來,最後沒辦法,還是自己花錢找了一個窮秀才幫着自己寫的。
但是,如今自己已經升任爲副指揮使,就不得不自己操筆,不能再找別人寫了。
兵馬司不能用公帑請師爺,自己花錢請窮酸幫着寫,更不可能。
畢竟,許多內容涉及機密。
潘多那王八蛋親口說過,誰把這些機密傳了出去,他就請誰喝茶。
百十個大字的報告,他經常性的寫到三更半夜,夜不能寐。
“是。”
幾名小旗無可奈何,也就捏着鼻子認了。
……
林逸喝飽茶後,坐在椅子上,嘆氣道,“還不開飯,王妃還沒練好劍?”
這娘們酷愛習武,不分天明早晚,害的他如今喫飯都沒個準點了。
明月道,“王爺,奴婢去看看吧。”
“不用了,我去吧。”
林逸頂着風雪去了園子,迎面就遇到了在郭召,他笑着道,“跟他們說一聲,天氣不暖和,池子裏的冰就不能破開,別把裏面的金魚給凍死了。”
郭召陪笑道,“王爺,老奴都跟了你多少年了,這還能不知道嘛。”
林逸點頭道,“知道你知道,但是有不知道的,別不注意蹬塊石頭下來,把冰給砸破了。”
郭召聽見這話後,伸頭望向了在假山上舞劍的王妃,然後趕忙一縮脖子,一聲不吭的走了。
應承不起,就不能瞎接話。
假山的胡妙儀一柄劍使得密不透風,林逸看不清她的劍影,只知道她使得很快。
胡妙儀對下面的林逸視而不見,等一套劍法使完之後才飄然而下。
明月不等胡妙儀靠近林逸,便上前一步,躬身道,“娘娘小心,這麼高的地方,可別閃着了腰。”
遞出汗巾的同時,悄然接過了胡妙儀手裏的劍。
胡妙儀瞪了她一眼道,“你這丫頭還是這麼小心,我要是想對你們家王爺不軌,還需要用劍?”
“是啊,是啊,”
林逸大大咧咧的道,“就是榨也把我榨乾了。”
“你這人說話愈發沒規矩了。”
胡妙儀羞的臉面通紅。
“又沒有外人,”
林逸毫不在意的道,“有什麼不能說的。”
對這個女子,他談不上感情,但是,相處了這些日子之後,有了進一步交流,也談不上討厭了。
甚至,還有不少讓自己滿意的地方。
初見她,林逸本以爲頂多是個A級風景區,可見到真面目後,發現居然是4A!
風光璇旎,以至於,他現在開始相信日久生情。
“不理你了。”
胡妙儀氣的直接走了。
“開飯。”
林逸哈哈大笑。
喫好飯後,見胡妙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笑着道,“有什麼事直接說,或者直接做,別裝這樣爲難的樣子,顯得本王不通人情。”
“臣妾不敢,”
胡妙儀猶豫了一下,然後道,“臣妾進府有月餘了,如今大雪紛飛,父王一個人……”
說着說着眼淚順着臉頰流下來。
第384章 省親
淚眼朦朧,我見猶憐。
林逸不爲所動,沒有一點安撫的意思,只是淡淡道,“你想說什麼,直接一口氣說完,不要吞吞吐吐的。”
甚至於語氣中還帶了一絲不耐煩。
他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麼,卻不點破。
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她自己說,自己註定不能成爲那個“知心”愛人。
相處的日子太短,他還不知道她的下限在哪裏,如果恃寵而驕,最後還是害了她。
畢竟,她不是自己親媽。
自己可以容忍親媽做各種錯事,不一定能容得了她做錯事,如果她做錯事了,怎麼處理,他會很爲難。。
所以,爲了不讓自己爲難,最好還是不要那麼輕易慣着她爲好,否則就是捧殺。
至於她滿意不滿意,高興不高興,他不關心。
在他兵臨安康城,站在朝廷與他老子對峙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只要他武力足夠強大,地位足夠高,哪怕他的情商爲零,脾氣臭得要死,別人都會來適應他,而不是他適應別人。
他做不來謝耳朵,但是不妨礙做霸道總裁。
他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理。
“王爺,”
胡妙儀抽泣着道,“臣妾想回家省親,還望王爺恩准。”
通過這些日子的接觸,眼前這個男人,時而小孩子氣,時而驕橫,她愈發看不懂,總感覺一片白濛濛的,讓自己無所適從。
“回家啊,”
林逸笑着道,“多簡單的事,大門開着呢,沒人攔着你,自己回家一趟就是了,多簡單的事情,還需要特意跟本王說?”
“王爺,”
胡妙儀看了一眼林逸,幽怨的道,“臣妾明白了。”
雖然是不情願嫁進和王府的,但是事已至此,從身份上來說,她已經是王妃了。
如今不比做姑娘時候了,外面野着,想什麼時候回去就什麼時候回去。
和王爺的大門也是開着的,但是不是隨便能進出的,她得有自己的儀仗。
和王爺不發話,誰敢輕易給她準備?
如果像做姑娘時候,一個人騎着馬回去,她那愛面子的父王肯定無地自容!
與其讓他臉上無光,還不如不回去。
既然要回去,就要風風光光的!
“你又明白什麼了?”
林逸明知故問。
“外面風大天寒,臣妾暫時就不回去了,緩些日子,天氣暖和了,臣妾再回去。”
胡妙儀低着頭道。
心裏止不住的難受,她真怕她父王在家裏餓着了。
林逸很大度的道,“既然想回去就回去,本王又沒說不讓你回去,何必鬧這一出。
小應子。”
“王爺,”
洪應趕忙上前,笑着道,“小的在。”
林逸道,“晚些時候把禮單拿給王妃過目,看看明日準備些什麼東西給郡王,總不能空着手回去。”
拿錢去養老丈人,他真的有點不開心!
可又沒辦法,真把老丈人給餓死了,自己的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謝王爺。”
胡妙儀再次忍不住哭了。
“別哭,”
林逸搖頭道,“你再哭,本王就反悔了。”
“是。”
胡妙儀喜極而泣。
林逸一時間看的有點癡。
希望這娘們講點良心,能湧泉相報。
第二日。
風雪停了。
“這比下雪還冷。”
胡鎮躺在被窩裏,露出雞窩似的腦袋,實在不願意起來。
但是沒辦法,昨日他就得了消息,今日女兒要回家省親,等會一大幫人過來人過來,看自己還躺在牀上,就不像話了。
縮手縮腳的從咯吱咯吱直響的牀上下來,哆嗦着把易咏o套上了,一邊繫着腰繩一邊往爐子邊探腦袋,嘟噥道,“爐子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滅的呢,難怪這麼冷了。”
把一頂掉毛的帽子摳在腦袋上後,攏着手踩着厚厚的積雪徑直往廚房去,昨日剩的冷飯,一股腦的倒鍋裏,燒火開始熬稀粥。
“郡王爺?”
焦忠進來笑着道,“這會還沒喫呢?我一通好找,以爲去哪裏了呢。”
焦忠看和順郡王燒火、添柴,這動作熟練的讓人心疼。
這老東西一出生就是富貴至極,向來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想不到會變成如今這樣子。
“嘿,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和順郡王把柴火往竈洞裏塞了塞,然後陪笑道,“多多海涵。”
說好聽點,他是攝政王的老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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