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320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焦忠看的有些癡,等曹小環領着一胁犊煜г诼齑笱┲胁欧畔聯]舞的手臂。

“忠哥倒是個癡情種子啊,小弟佩服,佩服。”

焦忠聽見這聲音有點熟,等回過頭髮現是王小栓,便沒好氣的道,“你他孃的在後面鬼鬼祟祟的搞什麼,把老子嚇了一跳。”

王小栓笑嘻嘻的道,“我啊,也是順帶路過,來跟忠哥打個招呼。”

焦忠道,“你這個馬倌剛剛上任,就這麼清閒嗎?

孫崇德那王八蛋肯定給你派活派少了。”

“清閒是肯定不清閒的,整日忙個半死,”

王小栓嘆氣道,“一個月拿那點俸祿,都不夠喫酒的,老子自己都不知道圖個什麼。”

“圖什麼?”

焦忠樂了,“圖人家喊你一聲大人,一輩子爽快,不然見着誰,你都是低人一等,孃的,你這是來跟老子得瑟來了?”

“不敢,不敢,”

王小栓揹着手,得意的道,“你還別說,這當官還真是舒服,前些日子,就有人主動要求要給老子送小妾了,一文錢不用花。”

“你受了?”

焦忠好奇的道。

“老子宅子都沒一處,天天混馬圈裏,娶了娘們往哪裏放?”

王小栓無奈的道。

焦忠道,“你他孃的別的本事沒有,哭窮的本事倒是不小,你又不缺錢,買一處就是了,又不是什麼爲難的事情。”

王小栓道,“你說的容易,你當這安康城的宅子是說買就買的?

隨便一處就得百十兩銀子,太貴了。

再說,說不得以後回三和呢,眼前買了,以後就這麼放着?

白白浪費銀子。”

焦忠道,“賃出去也是挺划算的。”

“賃一輩子,都抵不了房價,”

王小栓搖頭道,“怎麼算都是賠錢買賣,不過我聽說田四喜那龜孫子在城外買了地,準備重建一個跟南城差不多規模的新城,要蓋成片成片的房子,到時候要是蓋的不錯,可以買一套。”

焦忠奚落道,“口氣不小,跟南城差不多的新城,你知道南城有多大,住着多少戶人家嗎?

他一個破落戶,從哪裏來的這麼大本事?

那得多少銀錢!

光是買地的錢,他都借不着。”

許多三和人的底細他都是清楚的,田四喜也就是個小打小鬧的,怎麼可能有本事去建所謂的新城!

修建一座嶄新的城池,沒有百年功夫是不行的!

“嘿,虧你還是在王府當差的,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王小栓笑嘿嘿的道,“這事是王爺定下來的,王爺說這城中太擁擠了,有的住大宅子,有的住窩棚,一到下雨的時候,許多地方污水橫流,排不出去,裏面都能養魚了。

誰看誰鬧心,是時候把人口往城外分散一點了。

這一次和王爺要求三和錢莊借貸給田四喜這幫人搞開發,一邊建一邊賣,又沒說一次性全建好。”

“這個倒不是不行,”

焦忠聽說是和王爺的命令,直接就愣了,他在王府裏,居然不知道這個消息,如今還要王小栓這個外人來告訴他,“可是這城外總歸沒有那麼消停,咱們是都會點功夫不假,不用怕那些小偷小摸的地痞無賴,可這普通人怎麼辦?

你別忘了,這安康城的許多平民百姓都是不會功夫的,在城裏待習慣了,未必就習慣得了城外。”

“你這話又差了,如今城外不是照樣住着那麼多莊稼人?

人家不也活的好好的?”

王小栓笑着道,“再說,你以爲兵馬司、安康府尹、京營聯合掃黑除惡是爲了什麼?

還不都是爲了城內的百姓安心遷出城外?

更何況,王爺也準備在那建新宅子呢,你說這麼金貴的人都去了,別人還怕什麼,有什麼好怕的?”

“你他孃的到底是聽誰說這些的?”

焦忠越想越覺得嚇人!

自己到底是怎麼混的?

他現在就是睜眼瞎一個。

王小栓笑着道,“方皮啊,又不是什麼祕密,巴不得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呢。”

他與江仇通過方皮給的消息,短短三日就抓到了三名江湖大盜。

從馬頡那裏統共領了七千五百兩懸賞,方皮一個人獨拿三千五百兩,剩下的四千兩,江仇拿了三千兩,他拿了一千。

雖然他分的最少,但是對他來說,這錢太好賺了!

等於是白拿的!

而且,方皮還請了一頓飯呢!

去的是安康城最好的館子!

幾杯酒下肚,方皮把能說的都說了,總之一句話,田四喜和三和錢莊的掌櫃柏麟都要發大財了!

“孃的,只有老子是被矇在鼓裏的,”

焦忠氣呼呼的道,“城外建起來的時候,要是真如你說的那麼好,老子也搬到城外住,有個大宅子,沒事養點牲口,種種菜,還是挺舒服的。”

“把心放肚子裏去吧,到時候那邊學校、飯館、澡堂子、青樓,一應俱全,”

王小栓笑着道,“多娶上幾房,也不怕沒地方安置。”

焦忠道,“孃的,盡說大實話。

不跟你多聒噪了,我也走了。”

說完後,直接出了屋檐,一頭扎進了茫茫大雪之中。

雪一直在下,到第二日中午的時候,都未曾停過片刻。

袁貴妃披着白色的狐裘,站在院子裏,任由這雪花飄在身上,林寧心疼的道,“外面冷,咱們還是進屋吧。”

“不妨事,你真當本宮是泥捏的不曾?

本宮可是五品,沒有那麼嬌氣,”

袁貴妃搖搖頭,突然道,“你舅舅今日回來了?”

“回母妃的話,舅舅確實是今日回來,”

林寧猶豫了一下後,接着道,“何吉祥將軍同內閣的各位老大人親自去北門迎接的。”

袁貴妃又問,“你皇兄沒去接?”

林寧搖頭道,“皇兄今日不曾去。”

袁貴妃嘆氣道,“如此行事恐怕寒了軍心。”

林寧笑着道,“母妃有所不知,皇兄已經向父皇請旨,犒賞三軍,光是牛羊就宰殺了六千餘頭,酒水萬罈,允許大軍縱歡。”

“農爲牛本,有功於世,這麼點道理,你哥哥都不懂嘛,”

袁貴妃皺眉道,“這樣子胡鬧,愈發沒點譜了。”

“皇兄自有主張,母妃跟着擔心,”

林寧小心翼翼的道,“在三和的時候就是如此,皇兄說,只有殺害纔有買賣,要是都不敢殺牛,掣肘太多,百姓都不敢養牛了。”

“他的歪道理,總是一堆一堆的,怎麼說都是他有理,”

袁貴妃笑着道,“本宮對他實在是束手無策。”

林寧挽着袁貴妃的胳膊,笑着道,“母妃,您還是不要想多了,皇兄一直都是個有孝心之人。”

“有孝心?”

袁貴妃突然感慨道,“你當賴茹是怎麼失蹤的,本宮不知道嗎?”

林寧慌忙道,“母妃,你是不是誤會了?

賴茹也許只是回鄉了,過些日子就回來了。”

“賴茹跟着本宮有十五年了,她是什麼性子,本宮是最清楚的,”

袁貴妃淡淡道,“她如果真要回鄉,不會告辭而別,連自己的體己銀子都不帶走。”

除了她的兒子,還有誰能有本事讓自己身邊的宮女突然失蹤呢?

想到此處不禁潸然淚下。

“母妃,”

林寧一下子慌了,急忙安慰道,“我去找皇兄,皇兄是不會這樣子做的。”

“回來,”

袁貴妃喝住林寧,嘆氣道,“你皇兄一直是那個皇兄,未曾變過。

你說的那些我都懂,更何況,他是我的兒子,我瞭解他。

我心裏隱隱有點不安,一直不明白是爲什麼,直到今日,本宮才大悟。

最讓人不安的是不變。”

“不變?”

林寧有點不解。

他實在不懂袁貴妃這話裏的意思。

哥哥始終如一,跟以前一樣,有什麼不好?

爲什麼會讓人不安呢?

袁貴妃一邊擦拭眼淚一邊慢慢悠悠的道,“你哥哥出生那天我記得清楚,一聲沒坑,最後還是穩婆狠狠拍了屁股,才喊了幾嗓子。

至此就沒再哭過。

給他喫他就喫,給他喝他就喝,不吵不鬧,讓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度都以爲他是個啞巴。

好在後來他開口說話了,三歲的小崽子就會哄人了,嘴巴甜的很,而且還一肚子道理,這些都是沒人教過他的。

直到現在,他還是這個性子,二十多年沒有一丁點的變化。

有時候啊,我覺得自己瞭解他,又覺得不瞭解他。”

瞭解的是她兒子這始終如一的性子,不瞭解的是他爲什麼始終都是這個性子。

林寧道,“宮中虎狼環伺,皇兄如此,恐怕也是逼不得已。”

她皇兄經常教導她,做人要低調,悶聲發大財。

“可是現今他已掌朝綱,誰能逼迫於他,他又何曾變過一點?”

袁貴妃嘆氣道,“即使面對面站着,我都覺得他的臉上有東西遮着,我看不清。愈看不清,我就愈發不安。”

“母妃……”

林寧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安撫。

“哎,”

袁貴妃擺擺手道,“不說這些也罷,眼前最擔心的便是你舅舅了。

賴茹死了,宮外的事情我也是兩眼一抹黑,你啊,就費心替我多打聽一下吧。

也多勸勸你皇兄,怎麼樣都是你舅舅,萬萬不可傷了和氣。”

“女兒相信皇兄自有決斷。”

提到外家,林寧也多有不平。

她的外祖居然敢公然辱罵他的哥哥!

實在是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