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將屠戶訕笑。
“就你這樣還想着當官,歇一歇吧,”
王小栓嘿嘿笑道,“老子想好了,等手裏的糧食轉咄炅耍献泳腿ケR司混個頭目做做,老子是想明白了,這年頭啊,光有錢是沒用的。”
“你去兵馬司?”
黎三娘詫異的很。
這小子可是個財迷,怎麼可能想着去兵馬司?
王小栓得意的道,“我可是有軍功記在身上的,本來想着拿着這軍功換點銀子的,但是呢,現在我不願意了,我一定要當官!
自己是商賈,子子孫孫都是商賈,讓人瞧不起的!
老子就要當官!
而且還要當大官!”
最關鍵的是他的好朋友韋一山馬上就要做大官了!
他不願意將來見着了他的朋友還需要下跪。
“軍功……”
將屠戶冷哼道,“那玩意要是能換個官噹噹,老子早就換了。”
“哎,”
黎三娘指着將屠戶嘆氣道,“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簡直是什麼都不知道,咱們換不了,是因爲咱們年齡大,沒上過學堂,沒有那個什麼證書。”
“老子有小學畢業證!”
王小栓笑的更大聲了。
將屠戶愕然。
第366章 展望
是個人都知道,在和王爺治下,什麼舉人、秀才都不好使,任你學富五車,都比不了一張蓋着鮮紅大章的小學畢業證!
只要能熟練哂盟膭t咚悖稽c基礎的會計知識,就能參加公務考試,然後順利當官!
在白雲城,年齡最小的鎮長只有十三歲,整天把一幫子七老八十的鄉賢罵的跟孫子似得,一時間成爲白雲城的奇觀。
善琦等老大人倒不是沒有反對過,和王爺卻說,這叫千金買馬骨。
因此,便無人再勸諫。
之後,三和人拿下南州、嶽州、永安、吳州等地,各地衙門用的不是小學畢業生就是能做實事的小吏。
對滿腹經綸的讀書人置之不理。
舉人老爺們都很清高,本來空缺就很難等,沒有做官的指望,與本地父母官稱兄道弟,吟詩作對,青樓風流,小日子過得悠哉樂呵。
但是,三和人卻打亂了他們穩定富足的生活。
他們在鄉、村設立鎮長、村長不說,居然還敢在部分地區免三年賦稅!
豈有此理!
這和王爺是腦子有病嗎?
他不知道朝廷錢糧的主要來源嗎?
免一鄉、一府之地他們還能理解,可是同時免三州之地的三年賦稅,從古至今,就沒有人這麼幹過!
這樣的糊塗王爺,即使是登上大統,也穩不了根基。
至此之後,這些秀才和舉人的好日子到頭了,那些泥腿子不但不給他們送田地了,居然還膽敢把以往送過來的土地再要回去!
反了天了啊!
無論是嶽州還是洪州、荊州,這裏的讀書人都不好過,畢竟之前就受過叛亂的影響,損失慘重。
何況丫鬟、僕人一大堆,光有出沒有進,沒多久,許多人都漸漸支撐不下去了,特別是那些不善經營的,大宅子都發賣出去了。
這和王爺簡直比那些叛軍匪徒還要狠啊!
他們倒是想去布政司衙門哭訴來着,可又找不到理由!
難道說給那些泥腿子免賦稅是錯的?
他們真的怕那些泥腿子把他們給手撕了。
不少人急中生智,既然小學畢業就能當官,而且甚至比考科舉、等補缺容易,爲什麼不去領個小學畢業證?
有一個帶頭的,就有第二個,第三個,到最後居然成了一種普遍的現象。
到如今,嶽州、洪州等地的不少學堂裏,都有一羣鬍子一大把的老頭子混在七八歲的孩子中間一起學算術、格物等本讓他們嗤之以鼻的學科。
雖然滿心不情願,但是爲了生計和前途,他們學的很是認真,畢竟允許跳級,只要拿到了小學畢業證就可以參加公考!
期望着先從打雜小吏做起,一步步走上人生巔峯!
這是有先例的,饒城知府龔新意原本是個屢試不中的窮童生,進了新式學堂後,韋編三絕,懸樑刺股,只用了半年的時間就拿到了小學畢業證!
之後參加公考,以數學第一名的成績得了個府經歷的職位。
令人驚訝的是,居然只用了一年半的時間就擢升爲饒城知府!
許多人從他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這樣一個年過半百,無什麼才學的老頭子都能做得了知府,爲什麼他們就做不得?
永安、吳州兩地還未設新式學堂,他們便不顧路途遙遠,紛紛到南州讀書。
南州的學堂就那麼幾座,遠遠不夠,有錢的讀書人便從三和聘請老師,在吳州、永安開設學堂。
新式學堂以所有人意想不到的結果在和王治下遍地開花。
“你他孃的,真是志向高遠啊,”
將屠戶不知道是該嘲笑還是該嫉妒,“行吧,你好好幹吧,等發財了,說不定老子能跟着沾光。”
“你啊,瞧好了吧!”
王小栓笑着道,“西江以南,老子說話最好使的。”
“哼,是,是個人在西江南岸那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說話都好使,”
將屠戶沒好氣的道,“你要是真準備去兵馬司,這手裏生意就轉給我,你說個價,我給你處理完了。”
王小栓笑着道,“到時候再說吧。”
他心裏有自己的小九九,不能把生意全拋開了,萬一官場混不好,還能有個退路。
“老話說,寧睡孤墳,不住野廟,”
一直默不作聲的韓東昇笑着道,“你小子這性子,還真不適合去官場混,得罪人都不知道,到時候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不如老老實實地守着生意,咱們這些人雖然互相間也經常磕磕絆絆,可沒人會要了你的命。”
“老話也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
王小栓不服氣的道,“你怎麼就斷定一定就混不好了?”
“首先你這名字就不行,”
黎三娘打趣道,“王小栓,跟王二狗子都沒區別,你看看哪個當官的叫你這個名字的?”
“這倒是也是,”
王小栓撓頭道,“要不我跟孫邑那王八蛋一樣,改個名字,王什麼好呢?”
他望向了這裏學問最高的梁慶書。
梁慶書笑着道,“就叫王栓得了,好好的名字中間加個‘小’,顯得小氣了。”
“王栓,王栓,”
王小栓自己默唸了兩遍,越念越覺得順口,笑着道,“這倒不是不行,以後你們就喊我王栓吧,喊我王小栓我就不理人了。”
“行。”
左右不是什麼大事,腥艘簿托廊粦恕�
豬肉榮卻道,“不過改名也麻煩,你還得回三和改戶帖,改畢業證,好多麻煩事呢。”
“這是不打緊的,”
王小栓笑着道,“過年回家的時候,我就一併改了。”
腥苏f笑間,發現面前的大街上突然又多了一隊熟悉的人馬。
“韋……”
王小栓剛要說話,便直接被黎三娘捂住了口鼻。
“哎,幹嘛!”
王小栓推開了黎三孃的巴掌,然後眼睜睜的看着韋一山的背影越來越遠。
“哼,就你這四六不通的還想當官?”
梁慶書笑着道,“大街之上大呼小叫,你說他是搭理你還是不搭理你?
當着一邢聦伲罾砟惆桑羞`軍紀,不搭理你吧,你落了個沒趣,朋友間還生了間隙。”
第367章 國庫
“哎,”
王小栓不自覺的嘆了口氣,“你說的在理。”
說白了,就是他現在與他的好朋友之間已經有了差距。
一個是官,一個平民百姓,兩人的身份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上的!
從一開始,兩人的界限就已經涇渭分明!
沒辦法再像以往那樣做到休慼與共。
想到此處,他很是沮喪。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哪裏需要這樣擺個臭臉,”
黎三娘笑着道,“你將來要是當大官了,我也不會去找你的,不然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是去求你辦事的呢,咱們啊,都是要避嫌的。”
“就是,就是,”
豬肉榮跟着道,“你闊氣了,跟着一個桌子上喫飯的不是知府就是總兵,老子一個白身跟着坐一起都不自在,好像有點狗仗人勢的意思,老子也肯定不去討那個嫌。”
“行了,你們說的我都明白。”
王小栓一時間有點悵然若失。
“我得去南門守着了,”
梁慶書站起身後伸了個懶腰,一邊在桌子上磕菸袋一邊道,,“我們家的糧車估計就快到了,得趕緊交接送庫,延誤了時辰,何大人可是饒不了我的。”
說完就帶着兩個小夥計上馬走人。
“得,老孃也去忙,”
黎三娘把最後一杯水喝完,站起身把裙襬系在腰間,“也不知道馬頡那王八蛋想搞咩,剛上任就找老孃的茬,老孃啊還得先盤盤賬,明早去找他麻煩去。”
同樣頭也不回的走了。
出走半年的洪應重新出現,不管是在和王府還是軍中、官場都造成了不大不小的變動。
首先是何吉祥,直接把和王府的七品以上高手全部抽調進了京營,理由是和王府已經用不上了。
其次是孫承德再次從和王爺馬車伕變成了京營總教頭。
最後是小喜子正式被德隆皇帝命爲司禮監秉筆太監,至於掌印一職仍然空懸。
是個人都知道,這個職位肯定是爲洪應留的。
洪應坐或者不坐,都輪不到他譚喜子。
大梁國與瓦旦的戰事依然打的如火如荼,但是這不妨礙和王爺的婚事。
親王結婚跟平民百姓一樣,納采、向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這六禮一樣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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