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見小喜子這沒精打采的樣子,她忍不住笑道,“我就說嘛,你們家王爺怎麼可能捨得把你放本宮的屋裏,原來是犯了錯了。”
“小的本來就是娘娘的人。”
小喜子哭喪着臉道。
“少拿這些話哄本宮,”
袁貴妃譏笑道,“你們啊,就是欺負本宮一介婦人罷了。”
“娘娘說笑了,”
小喜子端着銅盆跪下道,“小的哪裏有那個膽子。”
他們這位娘娘又作妖了。
好在,他早已經習慣了,娘娘時不時說些抽風的話。
說白了,與王爺是一樣的,時常忘記自己纔是正兒八經的主子,從來沒有想過對下人說這些話合不合適。
“你啊,這次是真辦錯事了,”
袁貴妃冷看了他一眼道,“白瞎了你跟着你們王爺那麼多年。
“請娘娘責罰。”
小喜子不敢跪的小心翼翼,不然不小心屁股落腿上,很難受,畢竟昨日才捱過板子。
“從小到大,什麼太子、平川王、雍王、晉王,所有人都不及他和氣。
這孩子啊,自小雖然鬼點子多,但是一點壞心眼是沒有的,特別好說話,偏偏你們這些狗東西,倒是學會了利用這點,愈發懶散,”
袁貴妃感慨道,“只是知子莫若母,他啊,不是什麼時候都好說話的。
誰敢欺瞞他,誰敢跟他耍小心眼,他是不肯輕易寬恕的。
包括本宮與公主也是一樣的。”
她這個兒子自小早慧,有些東西一看就懂,有些話一聽就明白,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糊弄他的。
反正,就是不能拿他當普通的小孩子對待,不然,他真的會長時間不理人,心眼比針尖大不了多少。
她煩躁的同時,也很開心,兒子聰明啊!
所以,曾經一度,她對兒子寄予了厚望!
只是,完全沒有想到,兒子會那麼不成器。
“小的知錯了。”
小喜子恍然大悟!
如果不是因爲當着娘娘的面,他恨不得騰出手來抽自己兩巴掌。
明明自己是知道王爺的性子的,還偏偏豬油蒙了心往槍口上撞,不是找死嗎?
袁貴妃笑着道,“今日本宮心情好,在戲園子里加兩出戏,把彭家、龐家的家眷都招呼過來,一個人聽戲,連個伴都沒有,怪悶得慌。”
來金陵城時日長了,認識了城內不少官員的家眷,這些人哄着她,捧着她,她每天都很開心,確實比在安康城內待的愜意。
唯一不美的是,這嫡親的薛家沒法走動了,誰讓自己的兒子抄了薛家的家產,砍了薛同吉的腦袋呢?
她現在花的每一個大子都含着薛家的血淚。
互相見了都難受,還不如不見。
“是。”
小喜子放下銅盆,出去請戲班子去了。
春暖花開,天氣舒爽宜人。
“悶家裏太可惜了,咱們啊,還是出去釣魚吧。”
林逸伸出端着茶盞的手,等了半晌,然後抬起頭,發現小桂子還在那裏站着不動,不禁嘆了口氣。
“王爺,”
明月走過來趕忙接過了林逸手裏的茶盞,放到桌子上後道,“奴婢這就去準備魚鉤。”
“嗯。”
林逸點點頭,沒有小喜子在身邊,真是不習慣啊。
這小桂子就是個榆木疙瘩,哪哪都不開竅。
走到門口的時候,發現戲班子又進府了。
他很苦惱。
有點後悔在老孃面前大包大攬,什麼都瞎應承,這老太太現在花錢有點無度啊!
戲班子在臺上唱着,看的高興的時候,一大把金瓜子就撒下去了。
而且,自己一個人看不算,還請了一堆老太太,喫喫喝喝,全都是錢。
他感覺他都快養不起了。
這沒點家底的,絕對經不住這麼折騰。
不過,這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這是他親孃呢!
只能由着她了。
騎着驢子到了河邊,剛拋下竿子,魚兒便咬勾了。
“大概天暖和,這魚兒都出來了。”
林逸話音未落,又拽上了一隻鯽魚。
“王爺真是厲害。”
小桂子高興地道。
“哎。”
林逸見他還是一動未動,只能自己親手把鯽魚從鉤子上取了下來,然後再次穿上蚯蚓。
手裏弄得黏糊糊的,下河洗完手後,又嘆着氣把魚竿子拋了出去。
看着虎頭虎頭,一個勁傻樂呵的小桂子,林逸居然有點想小喜子了,很沒出息的,這才一天沒過。
在以往,這種粗活都是小喜子做的,他只享受拋竿和拉竿的樂趣。
第317章 念舊情
這種破事什麼時候輪到自己做過?
心裏雖然想,但是還是決定給小喜子一點教訓,不然由着他繼續這麼下去,真是無法無天了。
他現在居然有點理解他皇帝老子的心態,爲何能容忍得了何瑾這樣的奸逆小人。
大概類似於當別人指責你遛比特犬不栓繩的時候,你依然篤定的說我家的狗不咬人。
魚漂又動了,林逸剛抬起竿子,一隻手就伸了過來,把魚線拉過去,幫着把掛着的鱖魚給取了下來,直接放進了木桶裏。
林逸正高興小桂子開竅的時候,轉過頭髮現卻是何鴻,正低着頭在河裏抄水洗手。
“王爺,”
何鴻拱手道,“胡家的事情打聽清楚了。”
林逸接過何鴻遞過來的茶壺,啜了一口後道,“打探到什麼沒有?”
何鴻道,“王爺,胡家是前年從嶽州一路逃到南州,這烏林和梅靜枝見他豪富,便想着法子,先後訛了他四十幾萬的銀子,這胡鎮形勢比人弱,敢怒不敢言。
其他人見他好膽小好說話,誆他說既然要在南州安家,不能坐喫山空,總要有個衣食道路,便哄着他一起做合夥生意。
他一直苦於自己在南州沒有什麼交際,這些人對他和顏悅色,他居然輕信了,就這又是二十萬兩銀子打了水漂,生意更是沒影子的事情了。
之後,韓輝進南州,他又忙不迭的逃進了永安,沒坐停留,直接進的金陵城。”
林逸好奇的道,“記得齊鵬之前說過,不是北上安康城的嗎?
怎麼就停留下來了?”
何鴻笑着道,“這就要彭龜壽的功勞了,他同薛一鐸,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又弄去了三十萬兩銀子,到這個時候,這胡鎮的口袋就基本空了,他就是再傻,也該明白了些,不敢再北上了。
如今在安升街賃的房子,雖然沒多少家底了,可是往日大手大腳習慣了,又不善營生,恐怕再過些這胡家就得靠典當度日了。”
林逸冷哼道,“這些王八蛋的膽子也忒大了,明知道他是我老丈人,還敢坑,最可惡的是居然還沒本王的份。”
那可是上百萬兩的銀子!
他不由自主的想着,一個郡王都有這麼多家底,如果他把他所有皇親國戚的家都給抄了,那得有多少錢啊!
想一想,還真有點小激動呢。
何鴻憋住笑道,“眼前當如何做,還請王爺示下。”
林逸淡淡地道,“暫時不用管,這胡家肯定還有錢呢。
你昨日沒見?
胡家姑娘騎得可是價值千金的寶馬,連兩個丫鬟的耳飾都是玉墜子,就這樣式的,你跟我說他家窮,我是不信的。”
何鴻陪笑道,“王爺說的是。”
林逸接着道,“安升大街,我記得薛家就住在那裏吧?
着實是個風水寶地,老東西挺會選地,現在租的是誰家的房子?”
何鴻道,“王爺,原本租的是薛家的,自從薛家被抄後,這房子就歸了布政司衙門,這租錢每個月都是衙門裏拿着。”
林逸笑着道,“跟彭龜壽這老東西說一聲,讓他多多去胡家探望,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來告知本王。”
“是,”
何鴻見林逸再沒有交代,準備走人,剛轉過身便看看到了跪在林逸身後的陶應義,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道,“王爺,陶捕頭來了。”
“卑職該死!
請王爺責罰!”
陶應義腦袋砰砰磕個不停。
“私放田世友,便是徇私枉法,這是什麼罪名,你是知道的?”
林逸連頭都沒有回,“如果沒有什麼說的,就自己去洪安那裏領罪吧,該怎麼辦就怎麼辦,犯不上和本王在這裏聒噪。”
“王爺,其實卑職真的冤枉,”
陶應義雖然是洪安從官兵裏借調到衙門做捕快的,算是半路出家,但是在三和待了這麼多年,三和的律法,他是極爲熟稔的,就是天王老子犯錯了,他也不會徇私枉法,“那天田世友不是故意打架的,他是從海上一路追着海龠^來的,動手之前是與布政司衙門打招呼,喜公公不知就裏,才讓他誤會了。”
“這麼說,你還有功了?”
林逸突然回過頭道。
“不敢!”
陶應義接着道,“這一切都是何吉祥大人授意的,卑職豈敢居功!”
這事他本來都快忘記的差不多了,誰能想的到小喜子這個王八蛋會中途提這茬,不但把自己搭進去了,還把他牽扯上了。
說多了都是淚!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林逸擺了擺手。
“卑職告退。”
陶應義小心翼翼的起身後,轉身出了樹林子。
聽見身後有腳步聲,便又回過頭,見是何鴻,對着拱了拱手,低聲道,“你說老子這是不是倒了血黴?
這都多長時間的事情了,他還能懷恨在心裏,如今才報復出來。”
他與何鴻是真正的同鄉,向來親近,說話自然與別人不一樣,沒多少顧忌。
何鴻看都沒有看陶應義一眼,一邊走一邊道,“小心禍從口出,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
“奶奶個熊,誰能想到他耳朵那麼尖?”
陶應義自己也委屈,他就罵了那麼一句閹人,結果恰好就讓小喜子聽見了!
何鴻冷哼道,“你們這樑子是結下來了,以後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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