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哪裏像現代社會,有疫苗,有羽絨服,有汽車。
林逸剛回到府裏,刑恪守就過來了。
“參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刑恪守身後的彭龜壽同樣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坐吧,”
林逸笑着道,“彭大人以後與本王處的多了便明白本王是什麼樣的人了,最不喜歡便是這些繁文禮節。”
“禮不可廢。”
彭龜壽說完後,在刑恪守的示意下坐在了刑恪守的下首。
他剛剛歸附,此刻說話做事,無不帶着三分小心。
林逸看向刑恪守道,“說吧,這次又有什麼事?”
刑恪守道,“王爺前日與卑職說的分地一事,卑職以爲切不可妄動。”
“有什麼不能動的?”
林逸笑着道,“本王可沒有做什麼打土豪分田地的事情,只讓他們把田畝登記好而已,怎麼,這點小事,都做不得嗎?”
刑恪守道,“王爺,如今天下動盪,民心思定,王爺貿然行事,恐怕不妥,一張一弛,文武之道,還望王爺三思。”
第315章 懲罰
“民心?”
林逸冷笑道,“你說的應該不包括那些沒有土地的黎民、黔首吧?”
諸侯之寶三:土地、人民、政事。
但是,在統治者的眼裏,這裏的“人民”卻不是那些真正的平民百姓,而是貴族、豪紳!
統治者極盡唤j地主豪強,妄想依靠他們維護自己的統治地位。
林逸不等他二人說話,便繼續道,“豪人之室,連棟數百,膏田滿野,奴婢千羣,徒附萬計。
你們睜開眼睛看看,本王這府裏有多少侍衛,多少雜役,多少侍女,跟他們相必如何?
什麼一張一弛,文武之道,難不成,你們覺得他們過得不夠舒服,還要本王再給他們一點甜頭嗎?
真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可憐可憐本王吧,與他們相比,本王就是個貧困戶。”
“不敢!”
兩人再次噗通跪下。
他們倆必須承認和王爺說的是對的,這些江南豪強,過得確實比和王爺好多了。
但是說自己是貧困戶?
這就過分了!
但是,他們不敢說。
“既然不敢,何必再來勸本王?”
林逸接過茶盞,輕抿一口後接着道,“本王心意已決,不用再勸了,一想到他們過得比本王還好,本王就非常的生氣啊。”
“王爺,”
刑恪守沉吟了一會,還是大着膽子道,“豪強鄉紳固然不義,可這些土地,乃是世代累積,如果強行收之己有,恐怕難堵天下悠悠锌凇!�
“刑先生,”
林逸嘆氣道,“你又想差了,本王不是要收歸他們所有的土地,只是重新登記造冊,按照人頭,凡是超過五百畝的,只能賣,不能再買,多一畝都不行。
一家二十口人,就有一萬畝地。
他們手裏握着那麼多熟地,都種其實還好,要是不種,就全部浪費了,就只能全部收回,分配給需要沒地耕種的百姓。
畢竟有些孤兒寡母,可是沒有能力開荒的。
你二人莫再說了,本王已經說出來的話,就決不再收回來。
有跟本王瞎掰扯的功夫,還不如去找那些土豪們好好嘮一嘮,把本王的意思說出來。
本王已經一再退讓,要是再不明事理,就讓他們試試是他們的脖子硬,還是本王的刀硬。”
土地兼併一直是這個時空歷朝歷代最棘手的問題。
但是,他並沒有打算採用激進的手法。
天下間已經夠亂了,治安敗壞,民生凋敝,基礎設施損毀,商旅不通。
地主死了,百姓也不一定富的起來,而且最重要的是,地主死了,整個經濟循環就也死了。
一個壞的經濟體系,總比人人自危,一潭死水強吧?
跟在三和的情況差不多,對這些吸血鬼,真不能趕盡殺絕。
同時連年天災人禍不斷,人口稀少,不瓜分地主豪強的田地,剩下的地也夠用。
他要做的反而是組織百姓開墾荒地。
荒地開墾不易,種植也不易,主要還是因爲缺少種子、耕牛、鐵器等一直掌握在地主手裏的生產資料,林逸就準備按照三和的老辦法租借。
三戶供用一頭牛,一村五六頭,有總比沒有強!
不能由着這些百姓放着自己的地不種,去給地主老財做佃農。
而且,他還繼續鼓勵種植番薯、玉米,畢竟種植要求不高,收成不少,保證百姓餓不死。
只要餓不死,他們就有奔頭,就不會反了自己。
“既然王爺執意如此,卑職只能遵命!”
刑恪守很是無奈的道。
林逸接着道,“替本王擬一份文書,傳到南州、永安、嶽州等地,也皆按照此例來。”
“是。”
刑恪守與彭龜壽對視一眼後,便一起退了下去。
出了和王府,兩人先後馬車後,彭龜壽猶豫半晌,忍不住道,“邢大人,這和王爺還是年輕氣盛了一些,我等既然爲直臣,自當死諫。”
“和王爺此舉必有深意,我等還是奉命行事爲好,”
刑恪守突然正色道,“和王爺說過,懂的要執行,不懂的也要執行,實踐才能出真知,忘彭大人知曉,倘若陽奉陰違,定行參辦不貸。”
“不敢,多謝大人指教。”
彭龜壽再不發一言。
天漸漸地黑下來後,林逸對着在那點燈的明月和紫霞道,“用不了那麼多燈,有那麼一兩盞能看得見路就行。”
“王爺,”
明月笑着道,“您等會看書傷眼睛。”
“今晚喝酒,不看書,”
林逸剛說完,小喜子的酒杯和酒壺就端了過來,等小喜子斟滿後,他自顧自的喝了一杯,笑着道,“今天這蠟燭不一樣,怎麼還有股香味?”
明月道,“這是田世友安排人送過來的,說是用鯨魚油做成的蠟燭。”
“田世友這狗東西來金陵城沒有?”
林逸問。
小喜子道,“來了,前些日子還在酒樓跟人打架了,這會不知道在哪裏逍遙快活呢。”
“田世友得罪你了?”
林逸直接問。
“王爺明鑑,”
小喜子噗通跪下,小聲道,“此人三番五次在王爺面前無禮,小人想給他一點教訓罷了。”
“你他孃的,想給人上眼藥水,就要學聰明一點,”
林逸笑着道,“這種遮遮掩掩的話就想來糊弄本王?
你當本王傻子?”
既然田世友打架鬥毆,真按照條例來辦是要勞改的,少則一個月,多則半年。
這麼快就出去逍遙快活,肯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王爺恕罪!”
小喜子的腦袋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隱然已經見血。
“行了,”
林逸替着他疼,沒好氣地道,“少惺惺作態,直接說實話。”
小喜子哆嗦着道,“是,不敢欺瞞王爺,小人氣的是陶應義。
此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三番兩次在背後辱罵小人爲閹人,小人才懷恨在心。
他抓了田世友,直接給放走了,按照律法,徇私枉法,當革職處理。”
“你小子的小心眼現在越來越多了,你是本王身邊人,想修理他還不容易?
居然還敢到本王面前耍手段,借本王的手殺人?
誰給你的膽子?”
林逸氣的踢了他一腳後,冷聲道,“下去領二十個大板吧。”
“謝王爺。”
小喜子哆嗦着站起身,走出門的時候,一步三回頭。
林逸看着小喜子的背影,對着明月道,“暫且讓他在娘娘那伺候些日子。”
“是。”
明月也有點喫驚。
她好久沒看到王爺生這麼大氣了。
第316章 心有慼慼
自始至終,她都邊上瞧着,雖然小喜子是咎由自取,但是看着小喜子落寞的身影,她居然心有慼慼。
她們這些人的榮辱全繫於一人,她很害怕將來會落地無人問津的地步,特別是年老色衰之後。
突然間,她想到了宮裏那些年老的宮娥,君恩如水向東流,獨自垂淚到天明。
她與她們一樣,都維持着這種溺水者的姿勢,只差脖子上的腦袋沒有落入水裏。
小喜子失寵了,這在和王府屬於爆炸性的新聞。
幾乎沒有人肯相信,是個人都知道,和王爺對小喜子恩寵有加,是離不開這位小公公的。
怎麼突然間就發落他了呢?
直到第二日早晨,所有人都確認了,小喜子公公確實是失寵了,早上伺候王爺的乃是小桂子,即使大家確定了消息的真實性,也不敢對小喜子冷言冷語。
萬一回頭人家又得寵了,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呢?
所以,儘管大家心裏暗自高興,沒去做什麼落井下石的事情,何況人家眼前在娘娘身邊,還沒掉進裏邊呢。
萬事還是小心爲上,千萬千萬不能蠢的沒邊。
但是,對於剛到王爺身邊的小桂子,卻不妨礙他們給他戴高帽。
同時也感嘆,這傢伙真是好命啊!
在和王府的伙房裏做了這麼多年的雜役,是個人都能罵他一句,打他一下,居然也有翻身的一天。
完全是時也命也,令人想不到。
袁貴妃每天早上的習慣與別人不一樣,她都是先喫好早飯再梳洗打扮。
此刻她坐在椅子上對着鏡子,由着身後的兩個小丫給把她梳髮,挽髮髻,不經意間眼神看向了在旁邊彎腰低頭端着金黃色銅盆的小喜子。
上一篇:封地三年,废物皇子震惊朝堂大佬
下一篇:大唐:藏私房钱,被小兕子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