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兄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陶應義得意的道,“離了王爺,他以後還能對付得了老子不成?”
何鴻搖頭道,“那是因爲你不瞭解王爺,王爺是離不開喜公公的,一時生氣,不代表會一直生氣,咱們家這位王爺是最念舊情的。”
“那我現在去找喜公公道歉?”
陶應義訕笑道,“還來得及嗎?”
譚喜子與洪應的這層師徒關係,並不讓他懼怕,畢竟洪應這人他是瞭解的,只要他對和王爺一天有用,洪應就不會挾私報復。
最怕的還是小喜子回到和王爺身邊,隨便說句話,比啥都好使,將來整不死他,光是添堵就夠噁心人了。
何鴻笑着道,“那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走到官道上後從邊上的侍衛手裏接過繮繩,策馬而去。
第318章 都不是好人
陶應義看着漸漸遠去的何鴻,皺着眉頭髮狠道,“這年頭,誰怕誰啊!
老子也不是喫素的,孃的,隨便放馬過來吧。”
只要自己對王爺有用處,王爺對自己還信任,任誰都不能動自己!
對於小喜子這王八蛋,他何懼之有!
林逸一直在河邊待到中午肚子咕咕直叫的時候,才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後,看了一眼旁邊的小桂子,沒好氣地道,“愣着幹嘛,魚竿子收了,回家喫飯。
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什麼。”
朝着肩膀兩邊嗅了嗅,因爲取鉤、穿餌,身上都是一股子腥味。
在以往,小喜子在的時候,自己是高高興興地來,乾乾淨淨的回去,根本就不會把自己弄得這麼埋汰。
“是。”
小桂子笨手笨腳的撿起來魚竿子,因爲不會拿捏力道,魚竿子剛提起來,魚線猛的向後一甩,直接掛在了剛出嫩芽的柳枝上。
他試探了好幾次,都沒有把魚線從樹枝上扯下來。
無奈之下,他放棄魚竿子,站在高高的柳枝底下,一個縱身,直接把柳枝給拽了下來,纏在上面的魚線卻更多了,成了一團亂麻。
他試圖去解開,結果越結越亂,急的滿頭大汗,不敢目視和王爺。
“笨蛋,拿刀把樹枝直接砍下來。”
林逸以手扶額。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府裏那麼多人,怎麼就偏偏把這小子帶出來呢。
簡直是沒事給自己找事。
“哦……”
小桂子一手扯着樹枝,左右張望,他沒帶刀啊。
“我來吧。”
侍衛焦忠走過來,一刀揮過去,柳枝直接落地,然後幫着小桂子三下兩除二把樹枝上的金絲線給取了下來。
“走吧。”
林逸揹着手走在前面,小桂子牽着驢子跟在後面,回去的時候路過金陵城的高等學府興賢書院,發現一羣書生聚在一起,有的義憤填膺,有的愁眉苦臉。
他搞不清楚是什麼情況,轉過頭看向小桂子,見他也是一臉茫然,很是無奈。
此刻要是小喜子在就好了,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問,小喜子就能直接一五一十道明原委。
有這個包打聽在身邊,真的很省心啊。
“公子,”
焦忠再次上前道,“許多人去年冬天就赴都城參加春闈,因爲瓦旦人南下,前些日子聖上下旨,春闈延期,他們乘興而來敗興而歸,自然有不滿。”
“這事我知道,”
林逸回想了起來,他記得還是小喜子和他說過,“春闈三年才一次,大家也都準備了三年,此刻延期了,不知道下一次在什麼時候呢。
業成早赴春闈約,要使嘉名海內聞,想的美啊。”
他是肯定不會替他們惋惜的,甚至還有點高興。
自從他金陵城,這幫子讀書人就想着法子編排他。
畢竟他佔據金陵城後,不但沒有重用讀書人,還大肆打擊貴族豪豪紳。
而這些讀書人大多都出自貴族豪紳。
有一些日子,他聽見什麼“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爲”、“蛇蛇碩言,出自口矣”、“眼晴長在屁股上,只認衣冠不認人”、“性非和順,地實寒微”之類的詩句,他就氣憤的想來一場轟轟烈烈的焚書坑儒。
即使是戴着香囊,他也能從這些人身上聞出人渣的味來,讀個書,還要搞個紅袖添香。
反正這些反對他的,都不是什麼好玩意。
“公子說的是,”
焦忠笑着道,“瓦旦一日不退,這春闈就一直沒指望。
按屬下的意思,還是一股腦取消了的好,省的大家一直惦念着,人啊,越是有盼頭,越是睡不好覺。”
他是和王府的老人,自然知道和王爺對科舉的態度,此刻盡撿着和王爺喜歡聽的話說。
“科舉沒錯,寒門也能出貴子,”
林逸笑着道,“錯就錯在大家都太偏科,光靠一些詩詞文章有什麼用處,這格物、數學、化學,將來一定是要一併考的。”
焦忠道,“公子高瞻遠矚,我等愚鈍,遠遠不及。”
林逸道,“行了,別瞎恭維了,咱們啊回家喫飯。”
繞過堵路的士子後,回到了和王府。
喫好飯,躺在荷花池邊上,不時的撒上一點饅頭碎屑,看到潘多走過來,便道,“今日有什麼消息?”
潘多道,“王爺,傳旨太監十日前出都城,快馬加鞭至金陵城,算下日子,後日就到金陵城了。”
“居然能捨得下臉面對兒子喊救命,我這老子還真拿得起放得下。”
林逸把手裏最後一點饅頭屑撒完,習慣性的往身後伸手,還是沒有動靜,沒人遞毛巾,只能自己拍乾淨手。
潘多道,“請王爺吩咐。”
林逸笑着道,“本王知道了,具體什麼樣的章程,讓何先生他們自己商量吧,不必事事來問我。”
既然已經決定再次北上,他就不再拖泥帶水。
“是。”
潘多直接退下。
沒多大會何吉祥、刑恪守、彭龜壽、龐庚等人都來覲見。
何吉祥道,“王爺,糧草輜重已經在前些日子準備妥當。
南州、嶽州等地駐軍已經是七日前出發,估計過些日子就能抵達金陵城,只等王爺一聲令下,我等便可隨時北上。”
他曾經官至京營總督,大權在握,但是天子腳下,處處掣肘,事事都得求個穩當,稍微有一步差錯,便入萬劫不復之地。
奈何,不管怎麼樣小心,他都沒有想到,最後登基的會是德隆皇帝。
關鍵這德隆皇帝是個小心眼,直接給自己來了個充軍三千里。
本以爲自己一生要老死三和的時候,和王爺到了三和。
和王爺是個“糊塗”的,向來只是架鳥、遛狗、釣魚,不管大小事是從來不過問的,他與謝贊等人倒是享受了一把自由。
但是,算不上開心,畢竟三和窮啊,想辦什麼事,都得要錢,
他們這些人日日爲錢愁的睡不着覺。
特別是大軍開動的時候,他們居然要厚着臉皮找三和的富戶“借錢”。
但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在金陵城他居然體會到了什麼叫開心。
第319章 再次出征
在這裏,他見到了自己的曾孫,何家得以子嗣延綿不斷。
最重要的是江南之地富裕,不差糧,不差錢!
在這裏,除了和王爺,所有的事情皆由自己一人說了算,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輩子,他就沒做過這麼多順當的事情。
這次跟之前比,同樣是北上,他根本用不着找供應商借錢、賒欠,而且,連士卒的餉銀都發的足足的,根本不存在拖欠,發號施令的時候,他的嗓門比以往都大了許多。
不高興的時候,他還能喊一句:你他孃的,這一個月的餉銀別想要了。
不像以往,會有人頂一句:你老什麼時候發過啊……
“那便是極好的,”
林逸點點頭後道,“等聖旨一到,咱們直接動身,這次再去的話,老子就不準備走了,來來回回跑路,很累人的。”
不準備走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和王爺這話裏的意思!
“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幾人噗通跪下,異口同聲的道。
林逸笑着道,“本王說的是實話,去了再回來,天下人會恥笑本王的,你們不希望本王丟臉吧?”
“爲王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何吉祥激動的道。
他早就等這一天了!
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下官雖肝腦塗地,安能報知遇之恩也!”
彭龜壽同樣高聲的道。
“卑職願爲先鋒!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龐庚不甘落後的道。
林逸擺擺手道,“行了,這次是喫糠還是喫肉,就全靠你們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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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傳旨太監入金陵城,吳州布政使親自張貼告示宣佈吳州北上勤王。
接着永安、南州、荊州、嶽州、洪州等七州之地也緊跟着宣佈了。
天下譁然。
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在不經意間,和王爺已經有了如此的威勢,讓人不敢直視。
半個月後,不等隊伍集結完畢,便有一萬餘官兵,一萬餘民夫先行北上,先鋒乃是沈初與龐庚。
不到一個月,陸續北上的大軍和民夫已經有四萬餘人。
袁貴妃站在金陵城高高的城牆之上,細長蔥白的手指劃過斑駁的牆磚上,看着一隊又一隊的騎馬、推着車輛出城的民夫,臉上的笑意越來越重。
她兒子這次真的給她漲臉了。
“母妃,”
林寧擔憂的道,“瓦旦人二十萬大軍來勢洶洶,正是盡起精銳,一決生死之意。”
“哼,你一直誇你哥哥怎麼樣,真到正經的時候,反而不信他了,”
袁貴妃面帶得意的道,“這些年啊,細細想來,你哥哥雖然不學無術,但是從來沒有人能佔到他便宜,反而處處佔別人便宜。”
林寧噗呲笑道,“哥哥說他不佔便宜會死的。”
袁貴妃笑着道,“我是看明白了,一直以來都是替他白擔心,他啊,即使贏不了,也喫不了什麼大虧。”
“母妃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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