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213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他們這些藩王在都城基本都有鋪面,賺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爲了打探消息。

之前得知從都城來的消息,他還有點不敢相信。

此刻他才意識到真的變天了。

“劉柏先,你這是找死嗎?”

嗆啷一聲,林淳從王府侍衛的腰間抽出來了大刀!

“逆子!

住手!”

慶王及時呵斥,然後淡淡地道,“既然這裏是和王爺的別院,本王就不多做叨擾了。”

做了一輩子的逍遙王侯,他都忘記了“識時務者爲俊傑”的具體用法了!

想不到今天會用這句話來安慰自己!

“父王!”

林淳手裏的刀遙指劉柏先,心有不甘。

慶王瞪了一眼林淳,罵道,“沒聽見嗎?”

林淳氣的直接把手裏的刀扔到了地上。

“走!”

慶王鑽入馬車,說着就要領着他身後龐大的車隊找地方落腳。

他的馬車剛沒走多遠,他身後便傳來了一陣陣陣的爭吵聲和呵斥聲。

慶王府管家氣喘吁吁的跑過來道,“王爺,這劉柏先太過分了,居然說咱們這裏有細作,攔着不讓咱們走!”

慶王不得不下馬車,走向劉柏先道,“劉大人,你這又是何意?”

劉柏先拱手道,“王爺諒解,大局初定,我等還是小心爲上,這慶元城要是混入了叛軍的細作可就麻煩了。”

林淳氣急敗壞道,“混賬!

我王府無論是侍衛還是家僕皆是家生子!

知根知底,哪裏來的細作?”

“這可不敢說,”

劉柏先嘆氣道,“人心不古,世道險惡,不得不防啊。”

慶王伸手攔住還要說話的兒子,對着劉柏先淡淡地道,“好!

劉大人如此勤勉盡責倒是好事,本王就把人留給你!

只是這女眷的用品,還請大人放行。”

劉柏先笑着道,“王爺,這也是重要的物證,下官可不敢放行!”

“劉柏先!”

慶王爺終於忍不住了,“你莫要如此過分!

本王已經一再退讓!”

“王爺!”

劉柏先昂然挺胸道,“下官職責所在,不敢懈怠!”

“好的很啊!”

慶王爺看着圍過來的越來越多官兵,再看看自己這邊後退到擠在一起的王府侍衛,終於一咬牙道,“走!”

十幾輛馬車帶着家眷往北去了。

形勢比人強,能怎麼辦?

慶王府所有的家僕和侍衛都被關了起來,而馬車上的箱子皆被抬進了布政司衙門。

卞京揉着老花眼,看着一箱子又一箱子打開的金銀珠寶,捋着鬍鬚,高興地道,“修路的銀錢終於足了,劉大人辛苦了。”

劉柏先跪下道,“老師客氣了,這都是學生該做的。”

韋一山笑着道,“這慶王倒是有點本事的,慶元城到武林城,武林城再到慶元城,這麼來回一路,居然沒有一點閃失。”

將楨不屑的道,“兩千多護衛,百十個家僕,看着雄壯,大多是唬人的,中看不中用,我帶着一千多人圍過去,都沒有一個敢亮刀子的。”

說着說着自己都忍不住噗呲笑了。

第249章 當斷則斷

韋一山笑着道,“烏合之辛T了,哪裏有什麼戰力,只因爲有功法傳承,比普通人家的護院強一點罷了,真正的戰場上,一擊即潰,實在不足爲慮。”

卞京拿起一錠銀子在手裏掂量了兩下,嘆氣道,“這裏的現銀才二十萬兩,慶王世代累積,可不止這點啊。”

儼然已經沒了剛開始看到現銀時候的高興勁。

劉柏先急忙道,“老師,學生以爲可以深夜去找慶王討教一番!”

正如卞京所說,慶王世代累積,乃是大梁國有數的豪富之家!

論銀子,那絕對比可以跑老鼠的國庫還多。

怎麼可能才二十萬兩銀子?

所以,慶王這一家子肯定把金銀珠寶放在了別處。

他決定再去拜訪一下慶王,他就不信從慶王那裏搜不出銀票!

“狡兔尚有三窟,何況是慶王這種,”

卞京點點頭道,“但是,不宜操之過急,此事還是要聽和王爺的,慶王怎麼樣都是親王,皇家的體面還是要給的。”

“老師說的是。”

劉柏先甚爲遺憾。

他任慶元城知府十年,上面有兩座大山,一個是布政使烏林,一個自然是慶王!

他一直被這兩個人壓的死死的,到處陪着小心!

可是,他最恨的還是慶王。

烏林畢竟是讀書人,雖然難免傾軋,但是,還是給他留一點體面的,不會讓他太難堪。

慶王不一樣,只要惹惱了他,就直接一個大耳刮子扇過來,偶爾還是在心款ヮブ拢喼弊屗叩脽o地之容。

十年寒窗苦讀,當了官還要捱揍?

這官不是白當了嗎?

甚至,世子林淳亦是如此,稍微不順心就拿他出氣,動不動就是拳打腳踢。

他可是朝廷的正四品!

拿他當什麼了?

在這爺倆的淫威之下,活的居然和狗沒有區別。

如今回想起來,真是越想越氣。

他真的希望卞京下決心,直接把慶王弄死算了。

自己解了恨的同時,也能免得慶王以後翻身,有機會報復於他。

“慶王現在去了何處?”

卞京朝着兩邊的官兵擺擺手,示意他們把箱子搬出去。

韋一山道,“剛剛有人回報,說慶王包下了春泰樓,至於是留下來還是去別處,還未可知。”

卞京問道,“按照你的想法呢?”

韋一山拱手道,“卞先生,要是能留下來,是最好的。

眼前永安動盪,依照慶王爺的性格,他是斷然不可能再回去的。

能去的地方只有三和、洪州,三和有和王爺在,據說他是怕極了和王爺的,是不能去的。

最後是去洪州,洪州雖然是咱們的地方,可是有金波和汪旭,這二人眼裏只認錢,可沒咱們考慮的這麼周全,慶王去了哪裏,不掏錢恐怕都不行。

和王爺仁慈,大概會同意這二人把錢截留下來用於洪州。

可就沒咱們的事情了。”

將楨皺眉,然後看向卞京道,“卞先生,到時候你可不能偏心,這錢還是留在南州的好,我這衙門捕快的月錢都還沒發呢。”

卞京抱着茶盞,抿了一口後道,“如果是出海呢?”

韋一山道,“蔣侃乃是咱們的人,他守着海面,自然也是萬無一失。”

最重要的是蔣侃與慶王爺有隙,不用吩咐,蔣侃也肯定也要找慶王麻煩的!

劉柏先接着道,“怕就怕這海上風浪大,慶王爺別有什麼閃失。”

他依然盼着卞京狠狠心,慶王闔府死到海里,不就天下大吉了嗎?

省的日後成了禍害!

卞京淡淡道,“劉大人,你這太心急了一些。”

“學生知罪。”

劉柏先再次噗通跪下,腦袋砸在地上,砰砰作響。

卞京笑着道,“老夫一介白身,如此多禮,倒是讓老夫不知如何自處了。”

劉柏先恭恭敬敬的道,“學生行的乃是師禮。”

“劉大人,”

韋一山親自把他扶起,笑着道,“再這麼磕下去,你受得了,這地板可受不了,你我以後既然是同僚,自然是以障啻伪卦谝膺@些禮節?”

將楨聽着韋一山的話覺着好玩,不禁啞然失笑道,“正是如此,正經話都沒說幾句呢,光行這些虛禮了,大家都在這麼忙,還是務實一點比較好。”

“二位說的是。”

劉柏先站起身拱手道。

卞京道,“劉大人,這慶王那邊,還是要勞煩你多盯着,這可是一隻大肥豬,讓其隨便走了,未免太可惜了。”

都是自己人,他說話也是沒什麼顧忌了。

劉柏先道,“老師放心,學生早已派人盯守,保證不會出什麼差錯。”

馬頡走進來,遞上一張紙條,韋一山接過,親手交到了卞京的手裏。

卞京展開,認真看了一眼,然後嘆氣道,“雍王連同晉王起兵了,想不到會如此着急。”

劉柏先和馬頡一臉驚駭。

將楨面無表情。

韋一山卻是直接跪在地上,對着卞京道,“還請先生下決斷!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劉柏先和馬頡等人也趕忙跟着跪下。

至於爲什麼跪下?

他們哪裏知道!

習慣使然罷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卞京捋着鬍鬚道,“想必此刻王爺也該收到了,依你之見,王爺與善琦大人當如何決斷?”

韋一山毫不猶豫道,“自然是兵發永安,進都城勤王!”

劉柏先和馬頡、姜毅等人面面相覷,震驚的完全說不出話來。

“爲何有此言?”

卞京笑着問。

韋一山毫不諱言道,“我三和與雍王自當勢不兩立,而且據說王爺生母貴妃娘娘尚在宮中,爲了娘娘的安危,自當進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