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214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不錯,”

卞京滿意的點點頭,“在學堂之時,你便是聰明過人,如今卻愈發伶俐了。

王爺乃是慈悲爲懷,自然不願意輕造殺戮,可老夫相信,爲了天下蒼生,王爺最後一定會進都城。”

即使這位和王爺有點優柔寡斷,但是,他相信有善琦等人規勸,王爺也會做最後的決定。

韋一山激動的道,“既然如此,我等不如先做好準備,省的到時候王爺的命令下來,我等又過於倉促。”

卞京沉聲道,“給沈初去信,整頓軍馬,一旦王爺的命令下來,可以直接過楚州、入永安。

再給紀卓去信,見到南陵王的人馬不必再相讓,江南之地,我等勢在必得!”

“老師!”

劉柏先終於不淡定了,“豫州領軍的乃是梅靜枝!”

自從選擇加入和王爺這一方,他已經做好了造反的準備,但是沒有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而且真要造反,也得量力而行吧?

梅靜枝百戰老將,人的名樹的影,其威名可想而知。

紀卓在永安與南州交界只有兩千兵馬,如何相抗!

完全是雞蛋碰石頭,不自量力。

他的話剛說完,韋一山冷哼道,“那又如何?

我三和大軍還能怕他不成?”

在他心裏,就沒有三和人攻不下的城池。

“……”

劉柏先被嗆得說不出話來,果然是無知者無畏啊!

無知豎子,如何能知道梅靜枝這樣的人物!

馬頡跟着忍不住道,“梅靜枝智勇兼備,戰功赫赫,縱橫天下,少有對手!”

“行了,別說了,我意已決,”

卞京擺擺手道,“韋一山,現在傳信蔣侃,備好補給,擇日入永安緣海待令。”

韋一山拱手道,“是。”

劉柏先正搖頭苦笑之時,見卞京望向自己,趕忙道,“請老師吩咐,下官一定竭盡所能,不負老師的託付。”

他生怕剛纔的幾句話衝撞了卞京,此刻更加小心翼翼。

卞京沉聲道,“劉大人,安排人把慶王爺一家送回白雲城。”

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處置這位慶王爺了,只能送回白雲城交給和王爺,給不給慶王所謂的皇家體面,就是和王爺自己的事情了。

他們是和王爺的親近人不假,但是終究是外人、外臣。

皇家的事情,不是他們能決定的。

否則就是逾越。

沒有規矩的下場是很慘的。

這是他顛沛流離在外幾十年總結出來的教訓。

千萬不要以爲眼前的和王爺“仁慈”,以後就不會怎麼樣!

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清呢?

想當初,德隆皇帝在軍中之時,不但仁慈,還特別仁義,軍中士卒無不愛戴。

何吉祥罵他跟罵孫子似得。

結果最後呢?

沒殺他全家,是顧忌他在軍中影響。

而不是因爲德隆皇帝仁義!

“是,”

劉柏先高興地道,“學生這就下去安排!”

他心裏想着,這位慶王爺落到和王爺手裏還能有好?

哪怕不死,這輩子也別想從白雲城出來了!

畢竟和王爺想慶王的錢,慶王也肯定想要和王的命,和王肯定不會讓慶王變成自己的威脅,這是一個正常人理所當然的舉動。

從戰亂中恢復過來的慶元城,逐漸恢復了往日的繁華。

但是,卻沒有了以往的晝夜喧囂,燈火不絕。

慶元城眼前宵禁,子時之後不得在街道上行走。

唯一例外的是官兵捕快。

慶王看着眼前對他來說十分侷促的客房,把手中酒杯猛地往地上一摔,把兩邊的侍妾嚇得花容失色,縮着脖子不敢言語。

第250章 站在道德高地上

林淳站起身道,“父王,這口氣就這麼嚥下去了嗎?

孩兒不服!”

慶王瞪了他一眼道,“還不是你太廢物!

要不然本王如何會如此丟臉!”

“……”

林淳居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這與他有何相干?

什麼叫他廢物?

難道不是因爲你太廢物?

同樣是藩王,你這個慶王,怎麼就叫和王給摁住了呢?

這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到底是誰丟臉!

心裏再是不滿,他也沒有膽量說出來。

“哼。”

慶王正還要說什麼,突然從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

王府管家嘭嗵一聲,直接推開大門,連爬帶跑進來道,“王爺,不好了!

王爺,大事不好了!”

“本王好好的呢!”

慶王呵斥道,“什麼事?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王爺,”

管家上氣不接下氣道,“來了……來了……”

“什麼來了?”

慶王大罵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王爺何必動怒,”

在十幾名官兵好手的簇擁下,劉柏先揹着手邁着八字官步走了進來,“氣大傷身,王爺這麼大年齡了,何必呢?”

他決然想不到自己會有在慶王面前揚眉吐氣的一天,比上午的時候還要愜意。

“姓劉的,你到底想怎麼樣!

有什麼資格在我父王面前說話!”

林淳跳出來,手還剛伸出來,還沒碰到劉柏先的鼻子,就被馬頡給攔了下來。

馬頡拍下他的手,笑着道,“世子不必動氣,我等並無惡意。”

“馬頡……”

林淳氣的嘴角都扭曲了。

放在以往,馬頡在自己面前只配跪在地上做狗,哪裏敢到近前這樣拍自己!

劉柏先看了一眼胸脯一起一伏的慶王,笑着道,“慶王爺,在下得到消息,叛軍再次從永安返回,極有可能折返慶元城。

爲了王爺的安危,還是早做打算,下官決定把王爺送到安全的地方。”

林淳氣呼呼的道,“胡說八道!

叛軍明明已經北上,眼看就要到吳州了,怎麼可能會突然折返!

你這種話只能哄騙無知小兒。”

劉柏先笑着道,“叛軍的心思我等哪裏能猜的透,王爺千金之軀,還是不要輕涉險地的好,王爺還是跟下官走吧。”

“跟你走?

去哪裏?”

慶王怒極反笑,“劉柏先,你真的是喫了熊心豹子膽嘛!”

“王爺,”

劉柏先面無懼色道,“還是不要讓下官爲難的好,爲了王爺的安危,下官只能出此下策了,來人,送王爺上馬車!”

“是!”

官兵得令,一時間直接朝着慶王府腥藴チ诉^去,慶王父子跳腳,女眷尖叫。

一時間狹小的客棧裏雞飛狗跳。

“劉柏先!

你怎麼敢!”

被架在半空中的慶王披頭散髮,一時間形象全無,“本王一定要抄你全家!”

聲音越來越遠。

劉柏先冷哼一聲,直接坐在客棧裏,拿起桌子上的一壺器,倒了兩杯酒,對着馬頡道,“師爺,請!”

“謝大人!”

馬頡捧起酒杯,輕抿一口,陶醉的道,“好酒!

果然是好酒!

如果屬下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川州竹葉青!”

“不錯,正是竹葉青,”

劉柏先搖頭晃腦感慨道,“老夫雖然不是什麼清流,可也未曾天天喝這等好酒啊,這慶王逃難還能奢靡至此,實在是想不到啊。”

馬頡左右瞧瞧,見四下無人,忍不住低聲道,“大人,這三和人要發兵永安,這是瘋了,我等難道也要一條道走到黑?”

劉柏先嘆氣道,“晚了……”

馬頡不解道,“大人的意思是?”

劉柏先道,“卞京日間已經說了,讓我二人明日啓程,送慶王去白雲城的同時,我等也得帶着家眷去學習。

說什麼三和的律法不同於別處,要認真學習一番,才能夠格。”

“笑話了,大人進士出身,才高八斗,博聞強識,還要學什麼?”

馬頡苦着臉道,“大人,你同意了?”

劉柏先無奈道,“本官還能說不同意嗎?”

“好像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