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164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柳如煙氣的輕咬貝齒,這樣的男人真的是油鹽不進啊!

深夜。

葉秋盤坐在柳如煙的房間裏。

正修功之時,眼睛猛地睜開,騰的站起身。

柳如煙問道,“葉公子,怎麼了?”

她雖然是煙花女子,可依然是處子之身,深更半夜,房間裏多個男人,還是不怎麼習慣,一時間睡不着,見葉秋起身,便急着追問了一句。

不等葉秋回話,她便聽見了一陣吵鬧聲,隱約間聽見有人喊走水了。

“老老實實地睡你的,”

葉秋拎起茶壺,給杯子裏倒滿,一邊喝一邊慢慢悠悠的道,“除非大宗師親來,否則你死不了。”

“謝葉公子。”

柳如煙這時候纔想起,眼前這男子是九品巔峯!

即使是江重親來,也沒什麼用處。

接着,她又聽見了廝殺聲。

突然,她抓起懸掛在蚊帳邊上的劍,大聲道,“葉公子,有人來了。”

“除非是八品巔峯。”

葉秋依然是一動不動,守在窗戶底下的是兩個七品巔峯的呆子。

兩人同時揮舞起錘子的時候,自己有時候也得費點手腳。

第194章 想家的人

廝殺聲中最響亮的果然是那兩個呆子,他似乎還聽見了錘子的破空聲,一聲接着一聲的慘叫聲。

底下喊叫的人似乎越來越多了。

砰砰兩聲,窗戶被火把砸中了,窗門大開,火把在屋子裏燃起來。

葉秋站起身,拿了插在花瓶裏的花枝,在手中一顫,火把熄滅,兀自冒着煙。

抬起頭看到正飛進來的火把,又是一提花枝,火把在半空中又原路落回了窗外打鬥的人羣中。

他站在窗口,看着底下烏泱泱的一片人,手執火把、大刀正對着兩個呆子圍攻的同時,不忘往樓上扔火把。

他皆一一掃落下去。

看到站在窗口的葉秋,五六個人縱身舉刀撲了過來。

葉秋拿樹枝當劍,直接朝着幾人橫削,幾人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來,紛紛落地。

柳如煙看得心驚不已。

剛剛那幾人可都是三品、四品,皆是暗衛中的好手,想不到在此人手中居然沒走過一招!

而且,他用的是柔軟無力的花枝!

此人功力可以說是深不可測。

“一二一……”

“官差辦案,閒雜人等避讓!”

不遠處火把匯聚的一條長龍,由遠及近。

三和捕快來了。

迅速地以壓倒性的優勢平息了這場刺殺。

“五十多人,一個活口都沒有?”

陳心洛臉色鐵青。

“頭,”

汪旭無奈的道,“這些人對自己真夠狠的,一見事不可爲,要麼自己抹了脖子,要麼咬牙,把牙齒裏面藏的毒藥給咬碎了,直接毒發身亡。

想阻攔都沒機會。”

“這便是暗衛了,”

柳如煙好像見慣了似的,臉色平常,“任務失敗不做俘虜。”

“可真捨得下手,”

汪旭縮着脖子道,“我就沒膽量朝自己抹那一刀子,疼不疼啊。”

陳心洛道,“有逃跑的沒有?”

“頭,這你就放心吧,”

汪旭接着道,“這裏進進出出的,哪怕是一隻蚊子都要仔細瞧出公母,保證沒有一個人逃出去。”

“不能放鬆,繼續盤查,勢必要把暗衛在三和的勢力連根拔起,”

陳心洛咬牙切齒的道,“三和,他們就不該來。”

三和捕快收攏完屍體,接着辛苦的便是白雲城打掃衛生的環衛工了。

三更半夜的,抬水清掃路面的垃圾、血跡,二十幾個人一直忙到天明。

孫邑的老孃也是環衛工的一員,畢竟全家五口人,在三和要喫要喝,不能全指望兒子。

做環衛工,雖然累了一點,一個月好歹有幾十個銅板,能補貼一點家用。

到家後,她老頭子孫渡已經做好了早飯,滿滿的一鍋粥,招呼她喫飯,她捂着嘴擺擺手道,“喫不下去。”

打掃衛生的時候,早就被那血腥味噁心壞了,現在喫什麼都想犯惡心,實在是喫不下去。

孫渡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

實在不行,咱就不幹了,三更半夜地去打掃衛生,這存心不讓人安生啊。”

他是趕車的老把式,在哪裏都能混口飯喫,如今就幫着白雲城商戶咚拓浳铮粋�月怎麼也能掙一兩銀子。

所以說話底氣倒是十足。

“是啊,不行就別做了,”

孫邑打着哈欠從裏屋出來道,“咱不差你那幾個銅板。”

他有點後悔去做什麼勞子教頭了!

官兵總教頭,聽着風光,讓人看上去也場面,實際上沒油水!

一個月的月錢都沒王府侍衛多。

更遑論與之前做門子相比了。

做門子的外快多,要不然他也不能起這麼大的宅子。

孫老太道,“你說的容易,家裏哪裏不是開銷了?

你那點月錢夠你在外面應酬隨份子嗎?”

孫邑訕笑。

老孃說的對,根本就不夠!

認識的人越多,交際面就越廣,別人娶老婆、辦喪、生孩子、過壽,都得隨禮。

要不然別人都去了,就自己不去,像什麼樣子?

他可是官兵總教頭!

要臉面不要了?

這就是大人物的煩惱啊。

他終於明白那些官員爲什麼要拼命貪錢了,沒錢行嗎?

上官不得給你穿小鞋?

以後活不活了?

和王爺都感慨過: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

孫渡擺擺手道,“行了,別說了。

按我說,這裏比安康城好多了,房子住着大,寬敞,後院子自己種菜,養牲口,不用另外買菜了。

親戚們也不打交道了,省了多少花銷。

這裏啊,做啥事都有規矩,要少受多少窩囊氣。

人一輩子啊,圖個什麼,不就圖個舒坦。”

“你咋不說天熱,連布料錢都省了?”

孫老太白了他一眼後,進屋補覺去了。

孫成耷拉着腦袋,萎靡不振地走到院子裏,孫邑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趕緊洗漱,喫早飯,然後去坐船,晚了就沒船了。

到了放鳥島好好做,別丟了我的人,那可是我貼了老臉找你韓德慶大哥求過來的。

你要是再不上心,我以後可就不管你了。”

弟弟來三和這麼長時間,他對弟弟繼續科舉已經不抱希望了。

何況,眼前朝廷的形勢他也是清楚的,做了官又能怎麼樣?

乾脆求着韓德慶,幫着弟弟在市舶司至艘环輹k的活計,好歹有月錢,餓不死人,總比在家裏待著強。

“知道了,”

孫成嘆氣道,“想我滿腹經綸,如今居然淪爲一小吏,可悲可嘆啊。”

孫邑咬牙道,“少放屁,去了就好好做,遇到事情就聽你韓大哥的,要是聽見你犯倔,我非過去揍死你。”

“是啊,”

孫渡叮囑道,“你大哥說的沒錯,你年輕沒經過事,切莫衝動,還是要多請教人。”

“哎呀,我這腦袋真是健忘,忘記你今日要走了。”

原本準備補覺的孫老太又從屋裏出來了。

開始幫着孫成收拾大包小包,一邊收拾一邊眼淚水就跟着出來了,“你說你一個人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可怎麼是好。”

孫渡沒好氣的道,“孩子都多大了?

有本事你栓腰帶上。”

“你這老頭子好狠的心,那也是你兒子啊。”

孫老太的眼淚水越來越多。

爺三個一臉無奈。

孫成藉口洗涮,趕忙逃開了。

等他喫好早飯,穿戴整齊,他老子和哥哥已經套好馬車,幫他把行李放了上去。

剛踏出屋門,便被他老孃一把拉住,老太太朝着外面張望了一眼,偷偷摸摸地把一個手絹包裹着的銀子塞到了他的手裏。

“外面不比家裏,什麼都要錢,多帶上一點,窮家富路總是沒錯的。”

“我這有,夠花了。”

孫成見老太太欲哭,只能無奈接了。

方皮趴在牆頭上,把這一切都瞧在了眼裏,突然眼前一酸,從牆頭上下來了。

心裏憋着一口氣,實在是出不來。

孫家父子趕車到了西江邊上,早已有一艘客船停在了岸邊。

隨着放鳥島與白雲城的往來愈發頻繁,有聰明人購了客船,做往來的生意。

每個月只有三趟,都是在固定時間候客。

此刻岸邊已經排上了幾十號人。

放鳥島現在是自由港,往來大船多,上貨下貨,需要極多人,去了不愁找不到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