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163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陳心洛揹着手,一邊走一邊道,“你麻侍衛已經是麻統領,我一無名小卒,居然也成了什麼勞子總捕頭。

你不是曾經的你了,我也不是曾經的我了。

王爺欲成大事,我等不能給他添堵。”

“哈哈……”

麻貴大笑,“你小子現在考慮的越來越長遠了。”

他們原本就是和王爺的親近人,如今又領兵,將來也有可能手握實權。

如果將來王爺的敵人要對付王爺,肯定要從他們這些身邊人下手。

而他們這些身邊人幾乎各個都是拖家帶口,這些都是他們的死穴。

爲了以防萬一,還是提早把家人接過來爲好。

省的以後自己這些人被逼迫做錯事。

陳心洛接着道,“韓德慶、包奎的家裏人馬上也要到了。”

“這是商量好的?”

麻貴是緊隨着孫邑,第二個人把家人接來三和的,倒是從來沒有與人商量過。

陳心洛搖頭道,“都不是傻子。”

第二日一早。

林逸喫好早飯,趁着天不熱就去釣魚了。

麻貴幫着穿餌,提桶,趁林逸喝水的功夫,得着機會把柳如煙的事情說了一遍。

“殺人全家,還把人培養成殺手,”

林逸恨聲道,“暗衛的無恥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麻貴道,“屬下已經派人在醇香樓暗中把守,保證這柳如煙不出意外。”

“你們幾個挺不錯的啊,一人賺了三百多兩銀子,”

林逸笑着道,“讓柳如煙過來吧,誰讓你拿了人家的錢呢。

既然拿人錢財了,就得替人辦事,這是最基本的素質。”

手底下的人拿別人的錢,他沒有意見,又不能高薪養廉,管的太死,誰還肯跟他混?

忠義之士也得喫飯,也得養老婆孩子。

當然,前提是不能損害他的利益,不能違三和律法,不能昧良心。

還有一個就是不能貪,貪布政司的錢,貪他的錢。

這些都是底線。

麻貴陪笑道,“王爺說的是。”

林逸接着道,“保護好她也是對的,不然死在三和,本王多沒面子,讓葉秋去貼身跟着。”

“是。”

應話的是小喜子。

漸漸地熱起來,林逸站起身,麻貴幫着收起來魚竿。

回到府裏,林逸早早地把中飯喫了,帶着一羣人往山上避暑去了。

他對小喜子選的地方很滿意。

地勢開闊,風景如畫,熱了的時候,走幾步路就是山溪,可以沖澡。

第193章 棄暗投明

木頭搭的涼棚,竹子做的牀雖然簡陋,但是舒服啊!

山上涼風習習,真要去沖澡,還有點涼嗖嗖的。

他躺在竹牀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在府裏睡覺可沒在這裏舒服,入夏以來,熱的就沒睡過什麼好覺。

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了低眉順眼站在他對面的柳如煙。

“你們也真是的,如煙姑娘過來了,也不知道早點喊醒本王,讓如煙姑娘久等了,再怎麼樣也得給如煙姑娘搬個椅子,”

林逸衝着小喜子訓斥了一句,然後又對着柳如煙道,“真不好意思,春困夏乏,這不知不覺睡着了。”

“王爺客氣,”

柳如煙欠了欠身子道,“王爺肯見小女子,已經是小女子的造化了。”

“這話說的好像本王多刻薄似得,”

林逸接過小喜子的茶盞,輕抿一口道,“本王這裏,如煙姑娘想來,自然隨時可以來,何必還讓人傳話呢。”

“不敢,”

柳如煙直接跪下道,“小女子欺瞞王爺,罪該萬死。”

林逸笑了。

不管這女人心裏怎麼想的。

但是這態度很讓人受用。

“起來吧,”

林逸再次捧起茶杯,笑着道,“那邊有個椅子,自己坐吧,有什麼話直接說。”

“請王爺爲小女子做主,”

柳如煙依然未起身,跪着道,“暗衛草菅人命,傷天害理,實當罪該萬死!

請王爺爲我等伸冤!”

林逸道,“本王遠在三和,朝中的事情又豈是本王能做主的?

你真要申訴,你應該進京找聖上,也就是我那位大哥。

眼前啊,都是他說了算。”

柳如煙道,“小女子恐怕剛出三和,就得死於非命。”

“本王問你,”

林逸好奇的道,“你身爲江重的義女,在暗衛中是什麼職位?”

柳如煙道,“小女子與陳鶯一樣,乃是行首,領千戶俸。”

“行首,刺探消息的?”

“正是,之前小女子負責的便是南城,”

柳如煙如實道,“與驛卒一樣,自小爲暗衛所撫養長大。”

“驛卒又是做什麼的?”

林逸接着問道。

“驛卒乃是暗衛的殺手,是暗衛最大的殺手鐧,很少爲外人所知,其戰力在緹騎之上。”

柳如煙跪直了身子道。

“殺手?”

林逸想着這驛卒大概和齊鵬的剃頭是一個性質的。

柳如煙道,“正是。”

“只要你在三和一日,本王就保你一日安全,”

林逸淡淡地道,“本王一向說話都是挺好使的。”

“謝王爺!”

柳如煙悽然道,“王爺,那些冤死的人就白死了嗎?”

林逸道,“這種事情本王倒是想管,也得看本王有沒有那個能力吧?”

柳如煙默然不語。

林逸擺擺手道,“就這麼辦吧,少出門溜達,不然出現個什麼意外,本王也沒轍。”

“小女子知道了。”

柳如煙黯然走了。

林逸看着她遠去的身影,對身旁的麻貴道,“儘快把那些暗衛的人找出來,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晃盪,本王沒有一丁點安全感。”

“王爺放心,”

麻貴表忠心道,“屬下一定在三日內全部找出來。”

“那便好了。”

林逸點點頭。

下晚的時候,太陽落山,空氣也沒有那麼悶熱了。

他便帶着人下山。

剛走上大道,便看到一對迎面而來的三和官兵。

“一二一!”

訓練的口令聲驚起了山澗的小鳥。

步伐整齊統一,精神氣飽滿。

林逸對何吉祥的訓練愈發滿意了。

天色慢慢的黑下來。

按照和王爺的命令,葉秋貼身保護柳如煙,此刻他百無聊賴的斜靠在房間窗臺邊上,不時的朝着樓下張望一下。

在醇香樓對面賣草鞋的阿呆一邊啃着豬蹄子,一邊對着他咧嘴笑。

“葉公子果然是正人君子。”

柳如煙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氣。

自己剛纔要換衣裳,自然要攆葉秋出去。

想不到葉秋依然一動不動,說和王爺的命令是貼身保護,她不能離開他的視線,否則就是違背了王爺的命令。

柳如煙氣急。

好在她在風月場上是廝混慣了的,也不拘小節,真當面脫了小裳。

令她想不到的是,葉秋居然都沒有正眼看她一眼。

她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在他的眼中,也許只是個物件,也許只是個屍體,居然不能在他的心裏掀起一點漣漪。

如果不是出於對自己的自信,她當真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夜之間變老了,變醜了,沒有了以往的魅力。

好在,她想起來關於這位三和第一劍客的傳說,凡是影響了他劍心的人,他都勢必要殺之而後快!

“君子?”

葉秋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柳如煙不以爲意道,“葉公子,你要是累了,就上牀歇息一會吧。”

“你耽誤了我練功,”

葉秋嘆氣道,“睡覺值當什麼。”

“皆是小女子的錯,”

柳如煙笑盈盈道,“承蒙葉公子厚愛,小女子置一桌子酒席,算是給公子賠罪吧。”

“沒功夫。”

葉秋再次轉過頭,這次又看到了阿呆身邊的餘小時。

兩人同時衝他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