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117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林逸不得不感嘆齊鵬消息來源之廣泛,“是南谷蠻夷的皇帝?”

齊鵬道,“蠻王乃是南谷的巫祝。

據說這一任的南谷蠻王實力深不可測。”

“寂照庵既然有心扶持老二,爲什麼就不管?

就這樣看着老二枉死?”

“這個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齊鵬搖頭道。

“原來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林逸站起身,伸個懶腰道,“行了,回去休息吧。”

齊鵬沒動,看着已經走到拐角處的林逸,突然出聲道,“王爺!”

“怎麼了?”林逸回過頭道,“還有事?”

“據說聖上已經臥牀不起。”齊鵬拱手道。

“這還能算事?”

林逸笑着道,“最近十年,他哪年身體好過?

每年都是大病,然後病癒,最後越活越精神。

可惜啊,太子每次都要白高興一場。”

齊鵬道,“王爺,這次不一樣。”

林逸緩緩地朝着齊鵬走過來,再次坐下,又忍不住倒了一杯酒,把杯子放在脣邊,抬頭道,“有什麼不一樣?”

“上以疾多不視朝,中外事悉啓太子處分。”

齊鵬說的小心翼翼。

“太子監國?”

林逸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突然朝着這個方向發展。

他老子是什麼人?

他能不知道?

怎麼可能輕易把權柄交於人!

哪怕是親兒子,自己親自封的太子!

都不會讓他染指自己的權利!

齊鵬低頭道,“聖上詔書如此。”

林逸恨聲道,“這麼重要的事情爲什麼現在才說?”

齊鵬道,“在下不敢!”

林逸道,“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齊鵬道,“事涉天家之事,在下只是一介草民。”

“輔導太子監國的是誰?”

林逸沉聲問道。

“乃是宰相齊庸,尚書龔相、學士馬進,”

齊鵬又接着道,“如果在下猜測的沒錯的話,讓雍王回都城,大概是太子的手令。”

“既然生病,病到何種程度?”

難道老年癡呆了?

纔會讓太子監國!

真想去皇帝老子牀榻前去瞧瞧,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齊鵬拱手道,“在下不知。

這些消息都是在宮外打聽到的,在宮中並沒有夥計。”

林逸道,“如果本王想知道呢?”

“恐怕很難,”

齊鵬搖頭道,“想必王爺也知道,聖上的寢宮守衛何等森嚴。”

“哎,宮中真沒夥計?”林逸又接着問。

“如果王爺想有,大概就可以有。”

齊鵬笑了,笑的很開心。

“奶奶個熊,”

林逸見不得他得意,沒好氣道,“先安排人打聽,能瞭解多少算多少。

太子監國,處處透着古怪,不打聽清楚,本王睡覺都不安穩。”

“王爺,布政司有錢,都指揮司有錢,衛所有錢,”

齊鵬淡淡地道,“在下雖薄有浮財,可手下夥計卸啵鱾�都要喫飯的,王爺您……”

“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句廢話,信不信本王揍你?”

林逸毫不客氣的打斷道,“你喫本王的,喝本王的,找你辦點事情,你還敢找本王要錢?”

齊鵬道,“王爺您說過,親兄弟明算賬,在下是交了伙食費的。”

他在和王府可沒有白喫白喝。

林逸咬牙道,“說吧,你要多少!”

“不多,不多,”齊鵬搖頭晃腦道,“每個月給一百兩便足矣。”

“一百兩?”

林逸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過在下有個條件。”

齊鵬緊接着道。

“什麼條件?”

“在下想王爺免了我這伙食費。”

“哼,原來你是在打這個算盤,”

林逸揉揉額頭道,“行,本王同意了。

宮裏的事情弄得越詳細越好,特別是我妹妹和老孃那邊。”

“是。”

齊鵬點頭道,“王爺請放心,公主與娘娘眼前無恙,不過這書信往來就沒那麼方便了。”

“是啊,要不然這麼大的事情林寧早就給我飛鴿傳書了,”

林逸把杯中酒喝完,仰靠在椅子上,“別的都不重要,我只要你把她們替我看好了,有什麼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和我說。”

“王爺請放心,在下一定竭盡全力,”

齊鵬又突然道,“四皇子晉王,七皇子南陵王、八皇子楚王,已經在前日就藩了。”

“就藩了?”

林逸很是喫驚,咬牙切齒道,“你說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爲什麼非到最後才說?”

齊鵬笑着道,“忘了……”

“你有種!”

看着他這有恃無恐的樣子,林逸氣的想上去踹上一腳,“偷着跑去就藩的?”

只要太子不是傻子就不能讓他們光明正大的跑去就藩。

“據說晉王也不小心摔斷了腿。”

齊鵬笑着道。

“幸虧本王有先見之明,跑得早,不然這腿也保不準會斷一條,”

林逸笑着道,“不過,老八這傢伙沒必要跑吧,楚州現在亂成一鍋粥了,去了有什麼意思?

他跟太子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再怎麼樣,太子還是會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放過他的。”

齊鵬提醒道,“王爺,楚王親近的好像是雍王。”

林逸道,“你不說我都忘了。

以前只是懷疑而已,不過這次直接跑路,看來是真的了。”

太子做人也真是夠失敗的,連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都不站在自己這邊。

可是一細想,也完全正常,太子林睿與八皇子林詹性格脾氣、處事方式迥乎不同,甚至可以說是水火不容。

第143章 憂心

可惜太子此刻不在面前,要不然自己可以問一問,雍王和楚王同時掉水裏,自己可不可以做他的親兄弟!

以後他做他的皇帝,自己做自己的藩王,井水不犯河水。

這不是挺好的事情嗎?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齊鵬看着臉色陰晴不定的林逸,終究忍不住道,“王爺,您還是早做打算的好,免得日後倉促。”

林逸道,“你覺得我要做什麼打算?”

齊鵬道,“太子是什麼樣的性格王爺比在下清楚,最是容不得人的。

到時候一旦登基,恐怕……”

“有話直接說,一口氣說完,不要吞吞吐吐的,”

林逸漸漸的不耐煩了,“要是還有什麼瞞着本王的,一定不輕饒你。”

齊鵬道,“梅靜枝將軍領的大軍在洪州安營紮寨,按兵不動,大概也是南陵王的意思了。

眼前平叛全賴袁昂將軍一己之力,雖然已經把韓輝逼退,可是難撐長久。”

“我這傻舅舅啊,我該拿什麼拯救他,”

林逸隨即話鋒一轉,喫味道,“他不是喜歡老三,跟老三是莫逆之交嘛,本王也懶得管他了。

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他猛然發現,他也不會比太子好多少,畢竟自己的親舅舅也不站在自己這邊!

人家同樣是雍王一黨!

不過,也不怪人家,畢竟自己是安康城人盡皆知的爛泥扶不上牆。

看來還是自己藏拙藏的過分了,最後變成了笑話。

果然是過猶不及。

齊鵬推着輪椅,跟在來回踱步的林逸身後,“朝廷國庫空虛,大軍出征剿匪平叛糧草大多靠劫掠,見人即殺,見屋即燒,子女玉帛,掃數悉入,以充軍資。

袁將軍爲人正直,做不得這種事情。

官兵忍饑受餓,面有飢色,如果不是袁將軍治軍有方,恐怕早已譁變。”

林逸嘆氣道,“官兵跟土匪有什麼區別了?

難怪百姓要造反。

反正最後怎麼樣,都是一個死字。

歷史規律果然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

想他老子是多麼勤勉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