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那也要找!”李麗質氣的俏臉漲紅,跺了跺腳,憤然的坐上馬車,朝着皇宮方向而去。
杜荷沉吟了幾秒,看向房俊道:“公主收的對,怎麼着也該事實,你去找房公,我去找我爹。”
“現在時間應該還來得及,等會這裏會合。”
“好!”房俊肅然點頭。
————
太極宮,甘露殿。
李二穿着一襲皇袍,坐在御案後,低頭心不在焉的看着奏摺,對着坐在旁邊幫忙整理批閱好奏摺的長孫皇后,問道:“觀音婢,科舉現在應該開始了吧?”
“開始了。”
長孫皇后輕聲笑道:“今天先考明法科,二考明字科,三考明算科,四考進士科,五考明經科。”
“張頓考明經科,怕是要到下午了。”
李二皺眉道:“朕讓他大清早過去,是不是急了?”
長孫皇后搖頭道:“他不懂科舉,他早早去了,不也是增長見聞?”
李二啞然失笑,這話也對,這小子無心官場之事,以後若是步入官場,容易喫虧,先讓他從科舉開始熟悉,增長見聞,對他也有好處。
“阿爹,阿孃!”
就在此時,李麗質的焦急聲音,在殿外響起。
李二、長孫皇后抬頭看着李麗質從殿外快步跑了進來,有些訝然。
“麗質,你不是去國子監找張頓,怎麼回來了?”
前些時日,李麗質跑到甘露殿,正巧碰到褚遂良,褚遂良離開後,李麗質便跟他們說,想在科舉開始的當天,去找張頓,爲他加油鼓氣。
二人覺得她的前往,或許能讓張頓認真一些,便點頭同意,着實沒想到這個時候,本該和張頓見面的李麗質,竟然跑回了宮裏。
“不好了!”
李麗質急聲道:“張頓考試了!”
“這不應該嗎?”
李二愕然道:“他要是不考試,那才叫不好!”
李麗質小腦袋搖的如同撥浪鼓似的,“不是,他已經坐在考室裏,開始考了。”
長孫皇后聽明白她言語中的意思,喫驚道:“他去考明法科了?”
“對!”李麗質連忙點頭。
李二震驚道:“張頓考它幹什麼?他該考明經科啊。”
長孫皇后偏頭看向李二,臉龐上寫滿肅然之色道:
“二哥,張頓可能不知道,只以爲考試開始,就一頭撞進去。”
李二擰着眉頭思索許久,衝着殿外開口道:“李君羨,你去國子監一趟,把張頓揪出來!”
正當李君羨走進來,準備抱拳應諾時,長孫皇后的聲音響起。
“且慢!”
“二哥,張頓要考,就要他去考吧。”
見到李二望過來,長孫皇后耐心解釋道:“其實沒什麼大礙,只要張頓最後去考明經科就行,其他的,就當他是去湊熱鬧。”
李二想了想,隨即拍了一下腦袋,“說得對,朕差點急糊塗了。”
說着,李二看向李麗質,沉聲道:
“麗質,今天國子監是科舉考試之地,長孫無忌他們都在,朕和你孃親不適合過去,就由你代爲父和你孃親去盯着張頓。”
“一定要看着他進明經科的考場!”
“女兒明白,女兒現在就去國子監。”李麗質聽懂張頓去考明法科,並不影響什麼,頓時鬆了口氣,聽到李二的話,重重點了點頭,欠了欠身子,然後轉身離去。
回到國子監,李麗質就看到房俊,杜荷一臉沮喪的也朝着這邊而來。
房俊、杜荷也看到他,趕忙放快腳步走過去,杜荷問道:“公主,你跟陛下和皇后娘娘說了?他們怎麼說?”
李麗質脆聲道:“說只要郎君考明經科就行。”
杜荷嘆了口氣,指了指站在身旁的房俊道:“我爹和他爹,也是這樣說的。”
“說他多考幾場沒關係,反正就是走個過場,只要他參加明法科就好了。”
“既然如此,咱們在這等着他。”
說着,杜荷忽然道:“公主,遺愛兄,你們說張老弟,懂不懂律法啊?”
“他懂個屁。”
房俊搖了搖頭,“他要是懂,當初能被萬年令王洵抓到縣衙裏關起來?”
李麗質點了點頭,她也這麼覺得,若是張頓真的懂大唐律法,當時在醉仙樓,早就直接用律法駁斥了王洵,哪能被人家帶到萬年縣縣衙給關起來。
而此時,明法科考場。
屋內後方,張頓正襟危坐在一張几案後,好奇的看着四周坐着的參考士子們。
雖說科舉在隋唐就已出現,但和明清時期的科舉流程相比,只能用簡陋二字形容。
在明清時期,讀書人蔘加考試,那都是單人單間。
但在大唐不一樣,一個考場之中,竟然有幾十個人!
和以前參加高考時的考場,差不了多少。
奇怪了,張頓打量着四周,見一個認識的人也沒有,不由皺起了眉頭。
怎麼不見那兩個長質的兄長啊?他們也是來參考的,怎麼不見他們進來?
而且外面怎麼還有士子兜兜轉轉?!他們不進考場?
難道距離開始還早?
正當張頓困惑時,就看到一個身穿官袍的監考官,帶着一份份試卷走了進來。
當試卷放在面前的桌上,張頓低頭看了一眼,不由神色一怔。
怎麼上面的考題,跟褚老兄說的不一樣啊?
第121章 等等,我進錯考場了?
按理來說,試題的內容,應該是褚遂良給他看過的考題。
可是面前試卷上,卻要答的是大唐律法。
我不會進錯考場了吧?
張頓陷入沉思,上面的試題內容,絕不可能是明經科。
更像明法科!
所以這場考的是明法科?
張頓有些哭笑不得,怎麼沒人跟我提前說一聲?
怎麼辦?
現在離開?
離開就是交白卷!
這次主考官是長孫衝的父親,他要是看到自己交白卷上去,萬一想着藉此機會給兒子出口氣。
自己不是給他遞刀?
還是答題吧!張頓搖了搖頭,低頭認真看起了試題。
“咦?”
看完題,張頓驚疑了一聲,這個題考的,怎麼是《武德律》?
《武德律》爲唐高祖武德年間制定頒佈,是唐朝立法的開端。
它以《開皇律》爲基礎,增加“五十三條新格”內容製成,其篇目“一準隋開皇之律”,也分爲十二篇。
除對流刑和居作的刑法作了一些修改外,和《開皇律》沒有太大的區別。
現在貞觀年間,按理來說應該頒佈的是《唐律疏議》纔對。
張頓擰着眉頭陷入思索,難不成因爲自己的穿越,所以導致這個大唐世界,有了些許改變?
算了,不想這些,還是好好答題吧。
張頓呼出一口長氣,不管是不是因爲自己穿越過來,導致大唐出現變化,當下最要緊的,還是答題。
拿起兔毫筆,張頓看着上面的內容,毫不猶豫的開始書寫。
考題對於其他人而言,或許很難,但是對於張頓,和張飛喫豆芽差不多。
《開皇律》也好,《武德律》也罷,內容都記載他腦海中,看一眼考題,張頓就知道怎麼寫。
寫完後,張頓放下筆,滿意的點了點頭,爲了防止答的太好,他故意寫錯三道。
寫錯的三道題,是他把正確答案倒過來寫,如果正着讀,只會覺得語句不通。
爲了敷衍,我是煞費苦心啊!張頓感嘆了一聲,然後抬頭看向四周。
周圍的考生們,此時一個個愁眉苦臉,冥思苦想着。
有這麼難嗎?張頓皺眉看着他們,把《武德律》全文背過,這題不就是小兒科?
他卻忘了,能背過全篇《武德律》的人,就算在大唐,一隻巴掌也能數得過來。
不行,不能這麼快出去!
張頓低頭想了想,然後拿起兔毫筆,思索着要在紙上再寫點什麼。
若是自己第一個出去,還不知道別人會怎麼看他。
自己是考科舉是爲了敷衍,不是爲了得名次!
寫這個吧!張頓心頭一動,然後快筆寫了起來。
而此時,身爲監考官的司勳郎中,頭戴烏紗,身穿官袍,雙手背在身後在考場內轉悠着。
他的目光,一直盯視着張頓。
見到張頓時不時的寫一會放下筆,觀望四周的模樣,司勳郎中心中冷笑,是不會答題了?
倒也是,這一場考的是明法科,他一個考明經科的考生跑來湊熱鬧,會答題纔怪了!
但考試已經開始,現在也容不得張頓離開,而且就算張頓想離開,他也不會讓張頓走。
不然怎麼叫張頓在長孫無忌面前出醜?
就在此時,另外一名監考官,考功郎中走了過來,見他一直盯視着張頓,頓時恍然大悟。
剛纔在門口,他也聽到有一名考生詢問張頓的名字,低聲問道:
“尤司勳,此人就是得罪長孫衝的張頓?”
司勳郎中微微頷首道,“就是他。”
考功郎中饒有興味的打量着張頓,“看不出他哪裏厲害啊,答個明法都這麼慢,看樣子也不怎麼樣,褚遂良也是,竟拿他跟長孫衝比?也不知道褚遂良看重此人哪一點。”
“或許此子在明經科上,有點能耐。”司勳郎中低聲道:“但不要忘了,現在考的不是明經科,是明法科。”
“換做是司郎中,叫你去尚食局任職,你會做膳食?”
考功郎中莞爾一笑,“說的倒也對。”
二人沒在吭聲,而是繼續盯視着四周答題的考生,防止有人作弊。
很快,代表考試時間的炷香燃燼一根有一根,確定是最後一根燒完,司勳郎中和考功郎中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同時大喝道:
“時間到了。”
“交卷!”
聽到這話,考生們更有些慌了,但還是紛紛放下手中毛筆,站起身衝着二人作揖,走向考場外。
二人快速的收起試卷,司勳郎中忽然發現張頓竟然還坐在那裏,揮毫在紙上寫着,走過去皺眉道:“你怎麼不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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