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不見得吧?”
“這不還有我呢嗎?”
“哈哈哈,頭一次聽諸位仁兄撂狠話啊。”
長孫衝,魏賢,杜仲回頭望去,就看到房俊,杜荷笑吟吟走了過來。
“你們——”
看到二人,長孫衝一陣咬牙切齒,我拿你們當兄弟,你們半路就把我給賣了!
魏賢,杜仲擰起了眉頭,看向了長孫衝,房俊,杜荷,關係不是跟你很鐵嗎,怎麼他們這話裏話外,都帶着刺啊?
長孫衝黑着臉,這兩個人,包括尉遲寶琪,早不跟他是一條心。
三人得了張頓的好處,直接投靠人家了!
“我們去國子監!”長孫衝憤然摔袖,懶得理他們,帶着魏賢,杜仲走向務本坊。
“郎君!”
就在此時,一道帶着欣喜的女聲,在不遠處響起。
聽到聲音的瞬間,長孫衝渾身一震,猛地回頭望去,看的睚眥欲裂。
那個頭戴金步搖,身穿襦裙的女子,正是長樂公主李麗質!
而此時,李麗質剛剛撲到張頓的懷裏,俏臉通紅。
長孫衝看的呼吸都有些紊亂。
魏賢、杜仲將他的神色看在眼中,杜仲低聲問道:“長孫兄,此人是……”
長孫衝咬牙道:“長樂公主。”
“……”
魏賢,杜仲相互對視了一眼,神色嚴肅起來,只是看向長孫衝的目光,多了幾分古怪。
長孫衝低吼道:“你們給我聽好了,一定要壓過他,此次狀元不管是誰,總之不能是張頓!”
“拿出你們的本事,別讓人家小瞧了。”
“明白。”二人異口同聲道。
“長質,你怎麼來了?”張頓見她撲到自己懷裏,登時一樂,輕輕撫着她的小腦袋,最近長質越來越主動了啊。
李麗質抬起頭,俏臉紅撲撲的看着他,道:“我跟阿爹阿孃說了,他們同意奴家過來找郎君,說郎君今天要參加科舉,奴家陪着郎君,郎君一定能金榜題名。”
張頓莞爾一笑,老丈人跟丈母孃還能用這一招,這是要用長質逼他就範。
“看在長質面子上,我就認真一下。”
張頓笑吟吟看着她,旋即偏頭看向長孫衝的背影,摸着下巴道:
“我什麼時候得罪過這個長孫衝?怎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第119章 等一等,張頓怎麼進考場了?現在不該他考啊
“……”房俊,杜荷瞅着他,又看了看李麗質,要掰扯清楚你怎麼得罪他的,問問你身邊的未婚妻不就知道了?
李麗質張了張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總不能跟張頓說,自己父親,也就是當今皇帝,當初將她下嫁長孫衝,她卻逃婚,才和張頓相識。
若是跟他說了。
自己是長樂公主的事,不就暴露了?
“長質,你怎麼了?”看見李麗質神色有些猶豫,張頓好奇道。
李麗質咬着嘴脣,將頭埋在他的胸口,小聲道:“郎君,他們對你這般態度,奴家看着生氣。”
“不跟狗計較。”張頓一笑,跳樑小醜而已,多看他們一眼,哪都算是輸。
張頓看向了房俊,還有杜荷,好奇道:“兩位兄長,你們也參加科舉?”
杜荷笑道:“不只是我們,尉遲兄也來了。”
“他人呢?”張頓看了看四周,“沒見他啊。”
“摔斷腿了。”房俊聳了聳肩道。
“啊?”張頓一怔,摔斷腿,跟參加科舉有必要的聯繫?
“摔斷腿,又不影響寫字。”
房俊嘆了口氣道:“他故意摔斷腿,就是不想參加科舉,結果當時從樹上跳下來時,正好被他爹看到。”
“然後,他爹把他另外一條腿也打斷了。
嘶!張頓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尉遲家也忒狠了。
杜荷搖頭道:“也沒什麼大事,他早習慣了。”
“估計問題也不嚴重,最多休養幾個月就好。”
“這還不嚴重?”
張頓哭笑不得,尉遲家的爺倆,都這麼橫的?
忽然,張頓心頭一動,看着二人問道:“對了,你們想不想拿狀元?”
聽到這話,房俊,杜荷愣住了。
拿狀元?你當狀元是拿就能拿的?
杜荷搖頭道:“張老弟,你把拿狀元的事,說的太輕鬆了些,換做是你,你能中得了狀元?”
“我不行。”張頓笑道:“我就是過來湊湊熱鬧,充個人數,又不認真。”
房俊、杜荷目光幽幽看着他,過來湊湊熱鬧?說得好像你認真就一定能中。
難道他忘了,此次科舉的知貢舉是長孫無忌?是長孫衝的親爹!
人家能不把狀元留給自己的兒子?
就算長孫無忌沒這個心思,他畢竟是吏部尚書,此次負責科舉的官員,大半都是吏部官員,他們能不想方設法討好長孫無忌?
而討好長孫無忌的最好辦法,就是將狀元頭銜,送到長孫衝面前!
張頓看着二人的神色,便知曉他們心中所想,笑着招了招手道:
“你們過來。”
等二人一臉狐疑的走到他身邊,張頓低聲在二人耳畔說着。
聽完他的話,房俊、杜荷震驚看着他,同時失聲叫道:“你知道此次科舉的考題?”
彷彿是怕聲音大被人聽到,二人說完又趕忙捂住嘴,同時睜大眼睛,用眼神詢問他究竟是不是真的。
張頓壓低聲音道:“我認識褚遂良。”
褚遂良?門下省的起居郎?天子近臣?他竟然冒着風險,把考題泄露給你?!
二人更喫驚了幾分。
“別說出去啊。”張頓衝着二人擠眉弄眼道。
“明白!”
房俊、杜荷異口同聲道。
杜荷拱手感動道:“張老弟,大恩不言謝,若是我們這次能得狀元,請你喫酒!”
“我們先去找找書,把考題答案記下,你們先去國子監,我們等會兒就來!”
張頓笑吟吟點了點頭,然後看着李麗質道:“長質,我們進去吧。”
“好!”李麗質俏臉上露出一抹甜美笑容道。
二人來到國子監。
國子監外,人頭攢動,伴隨着國子監內敲鑼聲,有人大喊着第一場即將開始。
這麼快?張頓楞了一下,然後轉頭對着李麗質說道:“長質,我先去考試,你等着我。”
“好!”李麗質點了點頭,注視着張頓走入國子監。
沒過多久,房俊和杜荷手裏捧着一本《孟子》,低頭一邊記着,一邊並肩往國子監門口走來。
“咦?怎麼就你一個?”
看到李麗質一個人孤零零站在國子監門口,二人楞了一下,走到她身邊好奇問道。
“張老弟已經進國子監了?”
李麗質點了點頭,脆聲道:“剛纔有人在那敲鑼,說是第一場考試馬上開始,郎君就去了,你們不進去?”
聽到這話,房俊、杜荷面龐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房俊道:“開始是開始,但開始的不是我們要考的啊。”
看着李麗質愣然的神色,房俊耐心解釋道:“科舉一共有好幾科,現在開始考的是明法科,我們要去考的,一是明經科,二是進士科,跟明法科不挨邊啊。”
“是啊。”杜荷點頭道:“明法科,考的是律法,跟明經科和進士科沒得比。”
李麗質有些慌張道:“那怎麼辦?他已經進去了。”
房俊沉吟道:“無妨,我去叫他出來!”
說罷,房俊大步走入國子監,找到明經科的考試地方,抬步就要進去尋找張頓。
“幹什麼?”就在此時,一個身穿官袍的中年人,見他不停的舉目四望,板着臉走過去問道。
房俊趕忙作揖,道:“我叫個人出來。”
那名中年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不是考明法科的,在外面候着。”
房俊瞅見已經坐在案牘後,等待發題的張頓,不由有些着急,指着張頓道:“可是裏面那個人也不是考明法科啊。”
那名中年人眉頭一皺,回頭望向考室內,問道:“你說的誰?”
“他叫張頓。”房俊忙不迭收到。
聽到名字,那名中年人,也就是吏部的司勳郎中微眯起眼眸,是讓長孫尚書厭惡的張頓?
他竟然要考明法科?
司勳郎中問道:“你說的那個張頓,他不知道現在考的是明法科?”
房俊點頭道:“肯定不知道。”
司勳郎中心中一喜,臉上卻不露神色,淡然道:“進去了,就必須考,等他考完了再說。”
房俊急了,“可是他不懂啊。”
不懂更好啊!司勳郎中咧嘴一笑,這樣他不得出醜?
第120章 奇怪了,考題怎麼跟褚遂良說的不一樣?
“你是他什麼人?算了,本官也不管你是什麼人。”
司勳郎中語氣冷冰冰道:“不管你是來找誰,一切都等考完再說。”
“你若是考明法科,現在就進考室,不然就趕緊離開,否則本官即刻令人將你拿下,趕出國子監!趕緊走!”
房俊有些不甘心,但是眼見着面前的中年人已經不耐煩的準備揮手叫人,只得無奈的轉身走出國子監。
國子監外,杜荷、李麗質看到房俊走了出來,卻不見張頓跟着,趕忙迎上去,杜荷問道:
“怎麼了?沒叫出來?”
房俊無奈攤開手掌道:“別說是叫出來,我連考室都沒進去,考官不讓!”
“爲何?”杜荷錯愕道。
房俊沉聲道:“那個考官身上穿的是吏部的官袍,吏部尚書又是長孫無忌。”
明白了!杜荷、李麗質瞬間懂了。
李麗質生氣道:“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分明就是在刁難郎君,奴家去找阿爹!”
房俊搖頭道:“沒用的,時間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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