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后岳母派李二來考驗我 第74章

作者:喝茶泡馍

李二訝然,“這是爲何?”

褚遂良沉聲道:“臣若是在場,能保險一些。”

李二沉吟着,思索了半天,明白褚遂良心底裏還是擔心,道:“也行,你就去做無忌的副官吧。”

褚遂良神色一喜,作揖道:“臣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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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吏部府衙。

“半個月後,科舉就開始了,國子監那邊準備如何?”

府衙大堂中,長孫皇后正襟危坐在尚書坐席上,面容平靜的看着坐在下方的吏部侍郎,以及吏部下屬的司封、司勳、考功三曹的郎中,主事,員外郎等十幾個人。

吏部侍郎肅然道:“已經妥當。”

長孫無忌嗯了一聲,“此次參加科舉的士子,有多少人?”

吏部侍郎回應道:“一共一千四百二十三人。”

“人數不少啊。”

長孫無忌眉頭一皺,“比老夫想的還多一些。”

唐代的狀元,實際上最多隻相當於明、清的“會元”,甚至連會元都不如。

因爲明、清諸朝科舉考試已是主要的選拔官員的途徑。

篩選層次即多且嚴,參加科舉的人數亦遠遠超出了大唐。

大唐應考的士子,多則兩千人,一般每年一千人左右。

此次開恩科極爲倉促,卻能有這麼多士子參考。

長孫無忌呼了一口氣,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沉聲道:“此次科舉,乃是制科,由陛下親自出題,你我且等着便是。”

腥它c了點頭,就在此時,忽然吏部一個小吏走了進來,拱手大聲道:“長孫尚書,褚起居郎來了。”

褚遂良?他來幹什麼?長孫無忌眉頭一皺,“叫他進來。”

“諾。”那名小吏趕忙點頭。

很快,褚遂良穿着一襲官袍,笑吟吟大步走了進來,道:“長孫尚書,各位同僚,好些時日未見了。”

長孫無忌瞅着他,“褚遂良,你是起居郎,門下省的官,跑我吏部作甚?”

褚遂良笑道:“再過半個月,科舉就要開了,長孫尚書是主考官,老夫自當過來見一見上官,好混個臉熟啊。”

“上官?”長孫無忌眼瞳一凝,盯視着他,“陛下讓你做副官了?”

“正是。”褚遂良頷首道。

長孫無忌眯起眼眸,想起在杜淹家中,聽到杜仲和魏賢談起的詩壇盛會,說道:

“你是怕老夫難爲張頓,所以過來盯着?”

“長孫尚書誤會了。”

褚遂良擺了擺手,一臉認真道:

“長孫尚書何等胸襟,怎可能跟個晚輩過不去?老夫又怎會維護一個小輩,和頂頭上司對着幹?”

“老夫是奉旨辦差,不敢馬虎。”

是與不是,你自己知道!長孫無忌冷哼了一聲,攤開手掌道:“既然是陛下的旨意,就請褚起居郎入座吧。”

“諾。”褚遂良拱手,笑着坐在吏部侍郎身邊。

論起官職,他是從六品,但畢竟是天子近臣,其職能是記錄皇帝言行,修起居注。

何況褚遂良此次奉旨前來,他坐在吏部侍郎身邊,吏部大臣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司封郎中忽然道:“長孫尚書,此次參加科舉的士子當中,有三個人,分別是長孫衝,杜仲,魏賢。”

“下官以爲,論才氣,亦或是德行,他們不分伯仲,狀元必定由他們三人中選出。”

司勳郎中卻是搖頭,“長孫衝是其中佼佼者,狀元非他莫屬。”

考功郎中撫着鬍鬚道:“是啊,不如先定了再說。”

“下官附議。”

“長孫尚書此次兼任知貢舉,爲科舉主考官,若是長子拿不到狀元,豈不是給了旁人說閒話的機會?”

在場的吏部其他幾位郎中、主事、員外郎紛紛開口說道。

長孫無忌沒吭聲,而是瞅了一眼褚遂良,問道:“褚起居郎,你覺得呢?”

“老夫不同意。”

褚遂良語氣果斷道:“科舉是爲國選才,還沒開始你們就內定了狀元,消息傳到陛下耳中,你們不怕被怪罪?”

司勳郎中偏頭看着他,道:“往年都是如此,何來怪罪一說?陛下不是不知道。”

褚遂良淡然道:

“那是常科,不是制科。”

“總之老夫不答應,老夫身爲長孫尚書的副官,不能讓上官惹來卸喾亲h啊。”

說着,褚遂良衝着長孫無忌拱了拱手的,道:

“長孫尚書,下官拳拳之心,還望明鑑,除非長孫衝是憑真才實學,考中狀元,不然天下人必將非議,說就因爲長孫尚書身爲主考官,所以吏部郎官們阿諛奉承,就算長孫衝答了白卷也能中,不是污了你的耳朵?”

吏部侍郎搖了搖頭,“此言差矣,誰不知道長孫衝德才兼備,何來白卷一說?難道此次科舉中,有能和長孫衝比肩之人?”

褚遂良擲地有聲道:“老夫覺得有。”

長孫無忌目光冷冰冰看着他,“你覺得是張頓?”

“是他。”褚遂良笑道。

“那就比一比。”

長孫無忌冷哼了一聲,道:“老夫也想看看,老夫的兒子和張頓比,究竟差哪了!”

坐在一旁的吏部郎官們,一個個面面相覷,長孫尚書和褚起居郎,剛一見面,就針尖對麥芒啊。

那個張頓,究竟是什麼人,褚起居郎竟然如此護着他?

腥税蛋邓尖猓瑳Q定回去好好查查。

如果此人得罪過長孫尚書,那就好辦了,這次必定要此人落榜,給長孫尚書一個面子!

至於褚遂良,門下省的官跑到吏部,有什麼發言權?指望誰能支持他?

這是吏部,在場的人,全都是長孫無忌的下官!不支持長孫無忌,反倒支持褚遂良,怕是在犯病。

第118章 我什麼時候得罪過長孫衝?怎麼我沒印象

半個月時間,轉眼即逝。

大清早,平康坊醉仙樓外,掛着一塊木牌,寫着再次歇業一天。

木牌前方,則停靠着一輛胡廣爲張頓僱來的馬車。

空蕩蕩的一樓大堂,胡廣帶着胡渠荷,以及王蒙,劉良看着已經換好一襲青衫,準備前往國子監的張頓,臉龐上都掩飾不住的擔憂。

胡廣憂心忡忡道:

“張老弟啊,我打聽過了,此次科舉主考官,是吏部尚書長孫無忌。”

“此人跟杜淹,魏徵關係甚是要好,杜淹之子杜仲,魏徵堂侄魏賢,你都和他們有過節,杜仲、魏賢又跟長孫衝是好友。”

“若是那個長孫衝,跟他爹吹吹風,你這次參加科舉,怕是困難重重!”

張頓站在櫃檯處,一邊低頭整理着裝有文房四寶的布兜,一邊道:

“無妨,我就是去隨便敷衍幾下,又不在乎名次。”

胡廣忍不住道:“那也得小心啊。”

大唐科舉和明清時期不一樣,並不繁瑣,一般只在幾個地方稍微認真的選拔一次,合格者便可直接參加“省試”。

省試名義上是由尚書省主持的考試,相當於後來的“會試”。

其錄取人選與個人的名次全由知貢舉一人確定。

知貢舉一般是三年一換,也有一年一換。

個人的學識、品性、心態不易,當然也就不可能有個統一的標準。

而且考卷不糊名,有時尚未開考,而名次已定,更有強要狀元、自定狀元的。

各個時代都有黑幕,唐朝也無法例外。

此次長孫無忌便兼任的“知貢舉”,故而能成爲科舉主考官。

胡廣不敢想象,張頓的試卷一旦放在主考官面前,會得到怎樣一個評語。

雖然知道張頓想要敷衍了事,但胡廣相信,他絕對不想此次科舉得個很次的評語。

那就太丟人了!

“不打緊。”

張頓偏頭看了他們一眼,笑道:“我先去,真要出了問題,我也不怕,別忘了我那岳父也在朝爲官呢。”

胡渠荷脆聲道:“先生,奴家相信你一定可以。”

張頓一樂,可以什麼?可以中狀元?我又不打算中,還能有人按着我的腦袋讓我中?

衝着腥藬[了擺手,張頓走到醉仙樓外,快步坐上馬車,撩開車簾揮手笑道:“回去吧,等我消息!”

————

國子監位於務本坊的北側。

當馬車到了務本坊外,張頓便帶着裝有文房四寶的布兜走下馬車。

不是馬車不能入坊,而是此時此刻,務本坊內已經人擠人。

此次科舉,說是有一千多人,實則來務本坊的,遠遠不止一千多人。

前來參加科舉考試的士子,大多是拖家帶口而來,務本坊外便停滿了馬車。

張頓好奇的看着四周,務本坊外,還有些聞訊而來的攤位攤主,叫嚷着賣東西。

“這不是張頓嗎?”

忽然,一道刺耳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你還真敢來參加科舉?”

張頓回頭望去。

杜仲,魏賢面帶譏諷的走了過來。

在他們身後,還跟這樣一個身形頎長,面容冷峻的年輕公子。

張頓莞爾一笑,道:“我來了,你們不想我參加,去跟主考官說說,讓他把我名字劃了。”

杜仲、魏賢見他說話帶刺,眉頭一皺,魏賢冷哼道:“你當真以爲不行?”

說着,二人看向站在他們身後的年輕公子。

年輕公子淡然道:“在下長孫衝。”

“此次科舉的主考官,就是我父親。”

張頓歪頭看着他,知曉他們仨是一夥,面帶微笑道:“我在這等着,你卻讓你爹把我名字劃了。”

長孫衝拳頭都握緊了。

豪橫!狂妄!

“我不會這樣做。”

長孫衝冷聲道:“科舉,是朝廷爲國選才,不是我父親的一言堂。”

杜仲淡笑道:“更何況,有我們三個人在,你想拿狀元,是癡心妄想。”

魏賢忍俊不禁道,“此次科舉,狀元應該就在我們三人當中出了。”

話音甫落,忽然有人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