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后岳母派李二來考驗我 第73章

作者:喝茶泡馍

胡渠荷點了點頭,脆聲道:“先生,奴家看那麼多人都想要你做官,你爲何不願意?”

“你不懂。”張頓搖了搖頭,“當宰相太累了。”

胡渠荷睜大美眸道:“就算是科舉中了狀元,也不能一下子就成宰相啊。”

“那豈不是事事還要聽別人差遣?”張頓擺手道:“那我更不幹!”

胡渠荷好奇道:“先生,若是朝廷給你的官職,是不用你聽旁人差遣,可以自己做主,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按照朝廷的旨意做事,你會不會去做官?”

張頓一怔,“還有這等好事?”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不是不行啊,張頓摸着下巴,不過可能嗎?根本不可能。

胡渠荷所說的那個官職,比封疆大吏還要高一檔,只有外放的皇子才能做!

不想了!張頓偏頭看向正在和食客們談笑風生的胡廣,咧嘴一笑,還是想一想怎麼從胡兄那再拿一本書看,更契合實際!

————

奢華馬車離開醉仙樓,行駛在朱雀大街,緩慢的朝着北面皇城方向而去。

褚遂良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擔任車伕的府邸老管家,忽然小聲說道:“家主,你答應陛下的事沒做成,等會面見陛下,怎麼回話,老奴有點擔心啊。”

身爲褚家的老管家,褚遂良拿他當心腹,大事上不會瞞着他,從皇宮中出來,老管家就被褚遂良告知去醉仙樓的目的。

剛纔褚遂良和張頓的談話,褚府老管家都聽在耳中,眼看着就快要到皇城,老管家滿腹憂心。

面對李二郎,家主是信誓旦旦保證事情一定能辦成,結果現在事情砸了,等會怎麼交代?

褚遂良緩緩睜開眼睛,嘴角微微翹起,“回話還不簡單,就說事情辦成了。”

聞言,老管家愣住了,喫驚道:“怎麼就辦成了?”

褚遂良笑呵呵道:“你把馬車停在路邊,老夫跟你講,爲什麼老夫這樣說。”

“諾!”老管家趕忙驅使馬車停靠下來,轉身走入車廂。

車廂之中,擺放着一個案牘,案牘上放着筆墨紙硯,以及鋪開的那張寫有李二郎親筆的考卷。

褚遂良指了指硯臺,說道:“你來替老夫研墨。”

老管家一邊照做,一邊看着褚遂良拿起兔毫筆,嚇了一跳,“家主,你要在上面寫?”

“是啊,”褚遂良嗯了一聲,“若是老夫不寫,怎麼跟陛下說事情辦成了?”

褚府老管家放下墨條,急聲道:“家主,萬萬不可啊!”

“萬一陛下知曉在紙上寫字的不是張頓,而是家主,家主豈不是落得一個欺君之罪?那是要殺頭的!”

褚遂良哈哈一笑,“怪罪老夫?憑什麼?老夫幫他辦成這麼一件大事,他應該嘉獎!”

說完,他信心滿滿的握着兔毫筆,在紙上寫起字。

褚府老管家一頭霧水,只得繼續研墨,同時看着褚遂良寫的字。

當看到紙張上,竟然是褚遂良的字跡,褚府老管家嘶了一口涼氣,道:“家主,你寫的字體,陛下認識,他一看上面的字,不就知曉是你寫的?”

褚遂良低着頭,嘴角勾勒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道:“要的就是老夫寫老夫的字,更要的是陛下一眼就能看穿,他要是看不穿,日後才麻煩!”

說完,褚遂良一邊思索着張頓說的答案,一邊揮毫寫着,寫完了以後,方纔呼出一口長氣,將紙張捲起來,滿面笑容道:“去趕車,老夫要入宮面聖!”

太極宮,甘露殿內。

長孫皇后坐在御案後,手中捧着茶杯,哭笑不得看着雙手背在身後,在殿內來回踱步的李二,道:“二哥,你都走了半個時辰,坐下歇歇吧。”

“朕心急啊。”

李二腳步一頓,唉了一聲道:“不知褚遂良那邊辦得怎麼樣了。”

話音甫落,忽然就聽到殿外響起褚遂良的高呼聲。

“陛下——老臣回來了!”

第116章 如果大家都尷尬,那就都不用尷尬了

聽到聲音,李二渾身一震,猛地轉身看着殿外方向。

褚遂良穿着官袍,手捧帶走的那捲紙張,快步而來。

李二趕忙走到殿外,急聲問道:“登善,事情辦得如何?”

褚遂良喘着粗氣,道:“老臣不辱使命,事情辦成了!”

說着,他將手中的那捲紙張,遞給了李二。

“好,好得很啊!”

李二神色一喜,接過紙張走到案牘後,將紙張放在御案上平鋪開來,同時對着長孫皇后招手道:“觀音婢,你也過來看看!”

長孫皇后笑着點頭,坐在李二身邊,和他一起低頭注視着紙張上的文字。

“咦?”

李二看到上面的字跡,眼瞳一凝,抬起頭望向褚遂良,問道:“這是你寫的字?”

褚遂良點頭,“是臣的字。”

見他如此坦然承認,李二、長孫皇后愣住了,你還承認是你寫的?這不是欺君嗎?

褚遂良肅然道:“陛下,皇后娘娘,臣之所以承認,是因爲臣不敢欺君。”

“這上面的字,確實是臣剛纔在回來的路上,於馬車中書寫。”

“但這上面的答案,卻不是臣想出來的,而是臣去醉仙樓,聽張頓說出的答案。”

李二擰起眉頭,道:“登善,你爲何不讓張頓自己寫?”

褚遂良苦笑道:“臣說了,可他不肯啊。”

“張頓還說,他拿臣當兄長,臣卻拿他當傻子,他是擔心若是在紙張上落墨,被臣帶回來上呈給陛下看,萬一陛下叫他入朝爲官。”

“屆時他拒絕就是抗旨不遵,腦袋搬家,不拒絕又違背心意,所以不肯落墨。”

“這個臭小子!”李二忍不住罵了一聲道:“怎麼猴精猴精的!”

長孫皇后看向褚遂良,指了指攤開在御案上的紙張,皺着眉頭道:“褚公,你說這張紙上的答案,是張頓想出來的?”

“對!”褚遂良點頭道。

長孫皇后看向李二,“二哥,你先看看上面的答案對不對。”

李二低頭仔細看起來,越看神色越凝重,喃喃自語道:“說得好啊,貼經一字不差,時策更是有理有據,點個狀元不在話下!”

“那就對了!”長孫皇后忽然露出笑容,站起身衝着李二欠了欠身子,脆聲道:“妾身恭喜二哥,馬上就能得到一個國之棟樑。”

李二聽了一愣,皺眉道:“這份試卷上的答案,不是張頓落的筆墨,是登善寫的,有什麼用?”

褚遂良忽然道:“陛下,張頓會寫臣的字跡,而且寫的一模一樣,前些時日,他在東市買東西時,寫臣的字來當錢用。”

李二一怔,忽然想起來,這件事張頓跟他說過。

長孫皇后強忍着笑容道:“二哥,你莫是忘了,當時咱們去張頓家裏時,他當着咱們的面,也寫過褚公的字。”

聞言,李二猛地一拍大腿,臉上掩飾不住的喜色道:“朕明白了!”

“你們的意思,是這紙上的答案出自張頓之口,張頓又會寫登善的字,一旦張貼出去,他就是百口莫辯?”

“對!”長孫皇后笑着道:“若是張頓不會寫褚公的字也就罷了,將這份試卷公之於校�能狡辯,說不是他寫的。”

“但是,他錯就錯在他會寫褚公的字,這叫聰明反被聰明誤,若是他不跟褚公說試卷上的答案,我們也沒轍啊。”

李二越想越激動,目光灼灼看向褚遂良,道:“登善,你這次立了大功啊!若是張頓能入朝爲官,你當居首功!”

褚遂良卻一臉肅然,道:“陛下,你們去過張頓的家裏?你們也認識張頓?”

“……”李二、長孫皇后臉龐上的喜色頓時僵硬住了。

褚遂良沉聲道:“臣剛剛沒出宮時,面見陛下和皇后娘娘,你們沒說過認識他啊。”

李二乾笑道:“是嗎?朕當時跟你說的是,不認識張頓?哈哈,朕忘了。”

“……”褚遂良狐疑的看着裝傻充愣的李二,道:“陛下,你和皇后娘娘,怎麼認識張頓的?”

“這個……”李二沉吟了起來,不好跟他解釋啊,橫不能跟他說,張頓和長樂公主湊在一起,李麗質鐵了心想要嫁給他,觀音婢便派朕去考驗張頓,然後相識?

這多沒面子!

“阿爹,阿孃!”就在此時,李麗質的脆聲在甘露殿外響起。

這聲音怎麼聽着這麼耳熟啊?褚遂良愣住了,回頭望去,登時目瞪口呆。

這不是當時在東市,跟在張頓身邊的小娘子嗎?

她叫陛下和皇后娘娘“阿爹”,“阿孃?”

嘶!褚遂良倒吸了一口涼氣,合着她是公主?!

“咦,是你?!”李麗質跑進來,看到目瞪口呆的褚遂良,也楞了一下,驚呼出聲道:“你是當時在東市那個人!”

尷尬!大寫的尷尬!

褚遂良感覺甘露殿內的空氣都凝固了,尤其是感受到李二、長孫皇后投來的古怪目光,恨不得在地上找一個縫隙鑽進去。

這種感覺,他在詩壇盛會上看到張頓時,感受過一次,沒想到還會再感受一次!

不行,得先發制人!褚遂良心中一橫,不能叫他們先開口,不然整張老臉都丟盡了,開口道:“陛下,皇后娘娘,你們——”

“登善,你先別說話!”李二卻是揚起手掌,打斷他的話,道:“朕有話問你!”

褚遂良急聲道:“陛下,先讓臣把話說完!”

“不,朕不要你說完!”李二大聲道:“你先聽朕說!”

“臣今天一定要說!”褚遂良梗着脖子道。

李二果斷拒絕:“不行!”

“要不這樣吧”就在此時,長孫皇后開口說道:“二哥,你別問褚公,褚公,你也別問二哥,這個話題,到此爲止如何?”

褚遂良肅然道:“好!”

李二點頭,“可以!”

隨即,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偏頭不看對方,臉上寫滿了不自然。

長孫皇后莞爾看着二人,若是李麗質沒來,褚遂良一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李麗質一來,輪到褚遂良尷尬了,若是沒有前面的事,李二也必然會問個究竟,到時候怎麼嘲笑他,在所難免。

可是現在,彼此都尷尬,你捉着我的命門,我拿捏你的把柄,彼此都會適可而止,就都不用尷尬。

褚遂良輕咳了一聲,看着李麗質,問道:“陛下,皇后娘娘,可否告知老臣,她是哪位公主?”

第117章 老夫也想看看,老夫的兒子和張頓比,究竟差哪了

長孫皇后笑道:“她是麗質。”

褚遂良睜大眼睛喫驚的看着李麗質。

長樂公主?

就是跟長孫衝有了婚約,結果逃婚的那個?

長孫皇后衝着李麗質招了招手,道:“麗質,他是褚遂良,褚起居郎。”

李麗質趕忙欠了欠身子,抬頭目光古怪的看着他,“你就是褚起居郎?那當時張頓當着你的面,寫你的字還錢,你就幹看着?”

別說了!褚遂良心中一陣腹誹,乾笑了一聲,點了點頭不多做解釋,看向李二道:

“陛下,此次科舉的知貢舉是……”

知貢舉,便是主考官職位。

李二說道:“朕讓長孫無忌兼任知貢舉,此次科舉,他是主考官。”

壞了!褚遂良神色微變,長孫無忌絕對會跟張頓對着幹,那豈不是說……

看到褚遂良表情,李二笑了笑,“朕知道你在想什麼,朕覺得你的擔心沒有必要。”

說着,李二指了指攤開在桌上的紙張,道:“有了這個東西,你還怕什麼?”

倒也對,褚遂良微微頷首,忽然心頭一動,肅然道:“陛下,臣想去協助長孫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