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沒寫完呢。”張頓頭也不抬的說道。
司勳郎中一愣,你是真的一點規矩也不知道啊,板着臉道:“沒寫完也要交。”
“那好吧。”
張頓手中動作一頓,遺憾的說着,站起身將文房四寶裝入布兜,朝着考場外走去。
草包一個!
司勳郎中冷哼了一聲,這麼久,竟然沒寫完。
“咦?”
這不是寫完了嗎?司勳郎中低頭看了一眼試卷,不由驚疑了一聲。
而且,怎麼張頓的試卷,這麼厚啊?
別人最多三五張紙,他卻至少有四五十張!
這纔多少道題,需要寫這麼多?
正當司勳郎中納悶時,忽然門口響起聲音:
“尤思勳,你趕緊的,上邊派人來催了!”
“來了!”
司勳郎中本想看看張頓究竟寫的什麼,聽到考功郎中的催促聲,不再多想,將張頓的試卷整合在一起,放在考生試卷最底下,快步離開。
從考場走出,國子監仍舊滿是考生,張頓拎着布兜,四下看了看,尋找着房俊和杜荷的身影,卻半天沒找到,不由有些鬱悶,這兩人呢?
咚咚咚——
敲鑼聲再次響起。
“開考了,趕緊進去!”
“我還沒看完書呢!”
“來不及了!”
伴隨着的大叫聲,考生們紛紛走向另外一個考場。
“怎麼這麼快?”張頓納罕的望着那些跑入考場的考生,沒有多想,趕忙跟着進去。
坐下來後,沒過多久,考題發下來。
張頓看了一眼,頓時愣住,這場也不是考明經?
這一場考“明字科”?
我又進錯考場了???
第122章 閒着也是閒着,“進士科”我也考了吧
張頓準備起身,這一場不想考了,忽然耳畔響起一道爆喝。
“什麼,你不想考了?”
“進來了你不考,是要答白卷嗎?科舉你都敢答白卷,你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看着那名悻悻然又坐下來的考生,張頓見監考官目光凌厲的又望向自己,乾笑着又坐下。
算了,還是考完再說。
明字科考的是《說文》、《字林》。
就是問一個字、詞是什麼意思,同時就這個字、詞的註釋給出問答題。
也規定了讓用什麼字體來寫。
題不難!難的不過是用什麼字體來寫。
張頓沉吟了一下,然後拿起兔毫筆,開始書寫。
這些題,對於其他人很難,但是對於會寫幾十種字體的他而言,就兩個字,輕鬆!
張頓用五種字體寫出答案,滿意點了點頭,應該不會搶別人風頭吧。
五種風格的字而已。
要知道,當初他面對李二和長孫皇后時,寫過十一種字體。
明字科的題答完後,等到交卷時間一到,張頓便交了試卷,離開考場。
沒過多久,開考的敲鑼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張頓沒有進去,而是找到一個正準備走入考場的身穿長衫的年輕人,問道:“兄臺,這一場考什麼?”
“考明經!”那名穿長衫的年輕人毫不猶豫說道。
張頓鬆了口氣,然後跟着進去。
當試卷發下來,張頓愣住了。
這不是考的明算科嗎?
張頓不由抬頭困惑的看向坐在不遠處的那名年輕人。
此時,那名年輕人臉都白了,顫聲道:“考官,這一場怎麼不考明經啊?”
監考官是個身材微胖的中年人,走到他身邊,皺起眉頭道:
“誰跟你說考明經?這一場考明算。”
那名年輕人臉都綠了,“可是,可是我只會明經啊。”
監考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現在交白卷,你知道會給主考官留下一個什麼印象?進都進來了,你還寫了名字,老老實實坐這,能寫多少是多少。”
那名年輕人一臉頹喪,忽然想到什麼,回頭看向張頓,不知爲何臉上神色緩和了許多。
“……”
你這眼神什麼意思?張頓無語的看着他。
自己算不算受到他牽連?
搖了搖頭,張頓懶得理他,低頭看着考卷。
明算科,考的是《九章算經》三帖。
以及《五經算經》、《夏侯陽算經》、《張丘建算經》、《海島算經》、《周髀算經》、《孫子算經》等各一帖。
還有《綴數》六帖,《緝古算經》四帖,併兼問大義。
古代數學題,也不怎麼難!張頓沉吟着,然後拿起筆,開始答題。
答完以後,張頓忽然來了興趣,憑什麼考官能考他,他就不能考一下考官?
想到這,張頓笑容玩味的在紙上寫下兩道數學題。
當監考官喊着交卷,張頓確認東西帶齊,便走出考場。
敢一出考場,張頓就看到房俊、杜荷站在不遠處,訝然道:“房兄,杜兄,你們考完了?”
房俊、杜荷目光古怪的看着他。
“我們還沒考。”
張頓愕然,“爲何?”
房俊攤開雙手道:“還沒輪到我們啊,我們考的兩科,一科是進士科,一科是明經科。”
“等會兒纔開始考這兩科。”
“張老弟,你考了幾科?”
“已經三科了。”張頓說道。
嘶!二人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那豈不是說,已經把明法、明字、明算三科都考完了?
杜荷忍不住道:“張老弟,前面幾場,只要你不寫名字,跟考官說清楚,可以不用考。”
張頓一怔,“沒考官跟我說啊,一般監考官都會提醒?”
房俊、杜荷同時點頭,似乎是想到什麼,房俊沉聲道:
“這次監考官,大多都是吏部的人,你跟長孫衝有過節,估計他們都知道了。”
“看到你張頓的名字,那些人能放過你?就是知道你走錯考場,也不會提醒你,就是要你故意在長孫無忌面前出醜!”
張頓無語道:“那我豈不是白考了?”
“可以這麼說。”房俊聳了聳肩,考都考了,現在說什麼都爲時已晚。
杜荷好奇道:“張老弟,你感覺答的怎麼樣?”
張頓一笑,“肯定過不了。”
“……”房俊、杜荷愣然看着他,過不了,你怎麼還這麼開心啊?
就在此時,忽然咚咚咚的敲鑼聲響起。
“要開始了!”房俊神色一肅,道:“張老弟,我跟杜兄也要考進士科,我們就先進去了。”
張頓看着二人點頭道:“好。”
房俊和杜荷衝他拱了拱手,然後轉身快步朝着進士科的考場而去。
走到考場門外,二人忽然發現,張頓竟然跟在他們身後。
房俊莞爾道:“張老弟,你不用送我們到這。”
張頓輕咳了一聲道:“我也要考進士科。”
聞言,房俊、杜荷楞了一下,房俊困惑道:“張老弟,你還要考進士科?你開始有打算要考?”
“沒有。”張頓乾笑了一聲,說道:“反正我前面三科已經考了,也不在乎多考一科。”
房俊、杜荷目光古怪看着他,每年科舉也不是沒有出現過考好幾科的奇葩,但像張頓這樣明知道不考,偏偏想湊個整的,倒是頭一次見。
“那好吧。”房俊點頭,“我們一塊進去。”
張頓笑吟吟點了點頭,跟在他們身後,坐在考場中的一個案牘之後。
“嗯?”就在此時,兩個監考官忽然走了進來,看到張頓的身影,不由一愣。
二人正是明法科的監考官,司勳郎中和考功郎中。
此子怎麼還考進士科?司勳郎中、考功郎中相互對視了一眼,都看出眼中的困惑。
但也沒說什麼,既然人家要考,那就讓他考,丟人也是丟他的。
很快,一份份考卷,發到了每個考生的案牘上。
張頓低頭看着試卷上的考題,題目對他而言都不難,當看到最後一題時,他忽然眯起了眼眸。
進士科,考試內容爲試時務策五道,帖一大經。
所謂的帖一大經,就是帖經。
帖經者,以所習經,掩其兩端,中間開唯一行,裁紙爲帖。
說白了和填空題差不多,讓張頓好奇的不是這個,而是最後一題。
進士科,竟然還考雜文!
第123章 五科全考,你哪來的勇氣說我偏科?
張頓瞅了一眼房俊和杜荷,見他們也低頭緊皺着眉頭。
果然,這是頭一次考雜文!
張頓嘖了一聲,按理來說,加試雜文應該是高宗時期,沒想到貞觀時期的科舉就有了。
這個大唐有問題啊!
張頓心裏吐槽着,隨即拿起筆,開始寫了起來。
考雜文也不要緊,張頓忽然想起來,有一篇雜文,很是應景。
答完以後,張頓抬頭看了一眼代表考試時間的炷香,見交卷時間還早,乾脆趴在桌上眯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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